凡煙小說

☆、PART TWEL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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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一個人到了岔口,吳邪迅速閃身到那人身前,也沒看清是誰,直接一個用胳膊一勒,讓那人成了自己的人肉盾牌。

而進來的這兩個人,明顯對於彼此的生命並不太顧忌,從對方開槍的反應就知道,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他們可以對自己人下得了黑手。這也確實是像那夥人做得出來的事情。

吳邪迅速將人拖進岔道,對小花使了個眼色,小花點點頭,就見他松開扶著黑眼鏡的手,抽出隨身帶的棍子,拼好之後整個人像是一個軟體動物一般就躥上了原本就很狹窄的墓道上方,只用一根桿子做支持就拐了出去。墓道雖然窄但是高度還可以,這裏本來就黑,加上解雨臣這次外頭好歹是穿著黑色的衣服,如果不刻意向上面看,那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再說外頭剩下的那個人,這個時候也有些緊張,他不知道這裏有幾個人,他們是分批下來的,每組有五個人,但是他們中途出了點事,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他並不知道吳邪這邊究竟有多少人,他想的是擔心他們要找的那個很厲害的張起靈在這裏,所以也不敢貿然向前,反倒是緩緩後退了些。

這個人性子倒是冷靜,端著槍的手在這種時候竟然也一點不抖,只可惜敏感度不足,解雨臣這個時候已經離他很近了竟然還沒有被發現。

吳邪就聽外頭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隨即是一聲悶響,就知道小花已經得手了,隨手敲暈他“綁架”的這個人,確保他徹底暈了過去,就轉身扶著黑眼鏡進了解雨臣也就是這兩個襲擊者來時候的岔道。

之後的一路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順暢,這使得吳邪不得不更擔心張起靈那邊的情況。回頭看了看黑眼鏡的情況,似乎更不好了,吳邪咬了咬牙,還是放棄了折回去的想法。

當三個人攙扶著從一處小得差點出不來的洞口出來的時候,是離他們搭帳篷的地方有些距離的一片沙丘。

解雨臣看著吳邪說:“你都瘦成這樣了竟然還出不來。”這分明有些苦中作樂,而吳邪也是勉強地笑了笑,回到:“我再瘦也受不過花兒爺你的軟骨功啊。”

隨後誰都沒了聲響,只有黑眼鏡發出的略微粗重的喘息聲。

吳邪喘了口氣,四下望了望,在西北方向看到了帳篷,但是似乎有人在那邊活動,而他們現在的位置正好是沙丘的背面,如果不是特意來看一般是不會發現這個位置的。

吳邪看著解雨臣扶著黑眼鏡坐著,給他小心翼翼地餵了口水,然後黑眼鏡還沒來得及擡眼看解雨臣,笑容就僵硬到嘴角睡過去了,而解雨臣也只是安靜地盯著黑眼鏡的側臉看了會兒,然後給他調整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擡頭看吳邪:“那邊的人是四爺的麽?”

吳邪搖搖頭,說:“我覺得不像,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三十分鐘。”解雨臣看了看吳邪就仰頭靠向後面,閉上眼。

“什麽?”吳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小花這是說他要休息三十分鐘把自己當鬧鐘了嗎?

本來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就聽到解雨臣閉著眼開口:“我歇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之後如果他們還在,啞巴又沒有出來,我們就行動。”

吳邪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木然的點點頭,然後就留心周圍的動靜,但是沒過多久——他也沒有機會去看過了多久,就發現帳篷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所有的人都很驚慌。吳邪看了眼解雨臣,又看了看帳篷那邊,咬了咬牙,沒有叫醒解雨臣,只是小心起身嘗試著走出去一些,發現那邊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這裏,就大著膽子迅速沖向了那邊。

快到帳篷的時候,有人發現了吳邪,吳邪沒給對方開口或者動手的機會,麻醉槍又準又狠地打向那人。

吳邪在帳篷附近隱藏了身形,發現所有人都圍在自己當時的帳篷那裏。吳邪又悄悄往前湊了湊,隱約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可是這一聽就讓吳邪差點忍不住掉淚。那個說話的人,分明就是自己擔心了這麽久的張起靈,之前這群不明身份的人說了什麽他沒有聽清,但是他卻真真切切聽到了張起靈說的後半句,他說話的語調依舊是沒有起伏,用一個語調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有著徹骨的寒意:“……告訴你們老板,如果他們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我一定會殺死他,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他,反正我有的是時間。”[1]

這恐怕是張起靈對著不相幹的人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但是字字清楚句句清晰,這段話說完之後,周圍一點聲音動靜都沒有。吳邪大概能夠想象到這些人現在的表情,應該很恐懼吧,他們都知道張起靈是什麽人,所以會害怕。

就在吳邪以為這僵局會沒辦法打破的時候,突然帳篷裏傳來一個聲音:“我就說你們攔不住他。還不趕快讓張爺進來?”

吳邪探出半個腦袋,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出來了,畢竟這個聲音太熟悉了,這分明就是張海客的聲音,為了保險起見,想了想還是把身子縮了回來。

雖說是邀請張起靈進帳篷,那群手下也確實讓開了,但是張起靈似乎沒有動靜。

旁邊有人戰戰兢兢地問:“張爺?”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夥計,才邁動腳步。吳邪縮回來之後又想了想,還是不想放張起靈一個人進去,便閃身站了出來:“張起靈。”

聽到吳邪的聲音,張起靈一楞,回頭看的時候,吳邪分明看到了眼底的一絲驚訝一絲釋然,卻沒有責備,吳邪笑了:“我以為你又要丟下我。”

“不會。”張起靈停下腳步,轉身等吳邪跟上來。兩人一起進了帳篷。

張海客看了看張起靈,對吳邪的突然出現沒有特別的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必然會來一樣。

吳邪盯著張海客看了一會兒,最終嘆口氣放棄開口。

張海客倒是很悠閑地坐著,然後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當家的,請坐。”

聽著張海客全無尊敬的邀請,吳邪冷冷地“哼”了一聲,倒是很不客氣地拉著還沒有反應的張起靈坐下了。看著吳邪略有些負氣的動作,張海客笑:“小三爺,我覺得還是那幾年我們當家的不在時的你比較……好。”

張起靈卻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斷斷續續從解雨臣和黑眼鏡口中也知道了吳邪這些年受的苦,但是這個時候不是自責或者追究責任的時候,他只是直直地看著張海客,不說話。

而吳邪聽得是一楞,隨即就笑開了:“怎麽說呢,小爺今兒很感謝你沒披著爺的皮,不然怪別扭的。”說到這裏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不過你從我們一進來就一口一個當家的,你這是叫誰呢?”

張海客一楞,隨即笑道:“三爺,您這就不厚道了,這當家的當然是說張起靈了,張家的族規,起靈是只有族長做得的。”

“哼。”提起這茬吳邪就開始心裏泛酸水了,一個沒忍住就開始替張起靈抱不平,似乎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這些話就沒機會說了,“你口口聲聲說張起靈是你們張家的族長,不過我可是沒看出來他究竟是哪裏有族長的地位了。你們一個個都是替汪家賣命的,改名換姓滲入到張家,最後把張家瓦解的只剩下張起靈這一個空架子在撐著。你現在這種嘲笑的口吻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你覺得你們贏了麽?哈,小爺我告訴你,在墨脫的時候,小爺就已經把你們都放在套裏了,不為別的,就為給你們一個痛快。還有,小爺今兒還就把話放下了,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老九門的恩恩怨怨,再也沒有張家和汪家的那些算計,張家的族長就更不存在了!如果你們非要用‘起靈’這個名兒來說話的話,那就讓他改名字,他張起靈也不是非這名字不叫!”說到最後吳邪都覺得自己都帶著哭腔了,滿腔的憤怒,這麽多年的怨氣,終於撒出來的感覺。吳邪的拳頭緊緊攥著,而那突起的青筋會讓你覺得如果這個時候手裏有杯子,一定已經被捏碎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吳邪的氣勢嚇到了,從墨脫開始,他們見過他的瘋狂,見過他的智慧,見過他裝傻充楞,但是獨獨沒有見過這種不加掩飾的霸氣,而張起靈聽著,只有滿心的心疼,伸手握住了吳邪的手,慢慢摩挲著吳邪的手背,也是這樣的動作,讓吳邪漸漸地平靜下來。

“呵。小三爺好氣勢。”張海客頓了頓,“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不然今天我也不會只有一個人坐在這裏。”

“哼。”

“但是,小三爺是不是太過自信了?你也說了,張家已經被我們架空了,只有小哥一個人,恐怕不能成什麽事吧?”

“打住!你說我太自信?我看是你太自大吧?整個汪家被我整的就剩你們這麽一點人,你還有什麽資本?”

沒等張海客開口,吳邪幹脆放松身體,靠向椅背,卻沒有放開張起靈的手:“別說你這兒有這麽點人,就是再多一點,我相信,解決掉不是問題。爺現在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兒。張海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做什麽打算,以為跟我們到這裏就能拿到你想要的?所謂的世界的終極?所謂的能夠毀滅世界的東西?呵,我該說你太天真了吧?”

張海客是第一次被一個人說到無言以對,他笑得有些僵硬:“小三爺,別光說的這麽有氣勢啊。既然你知道我的打算,不妨說說?”

“下套這活兒爺很多年不用了,你也不用用在我身上,我不受這一套。我就幹脆跟你說,這地底的東西,你一樣也別想拿出來。”這個時候的吳邪,張起靈覺得陌生,但是又似乎很熟悉,這才是一個當家的,該有的氣勢,而這氣勢已經很久不見了,上回見還是因為吳邪手底下的夥計對自己不滿嚼舌根子被吳邪聽到了,一氣之下一拳頭砸穿了書桌[2]。

“你……”

“你先別急著接話啊,你派的那些人,你後來再見過嗎?”

而說到這裏,張海客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以為至少解決掉了他們中的幾個:“不可能……”

“不可能?我就說你太自信,還順帶低估小爺的能力啊。”

也沒等誰繼續接話,就聽帳篷外頭解雨臣的聲音傳來:“吳家小三爺,你這嘴是越來越利索了啊。”

吳邪暗裏扭頭朝張起靈吐了吐舌頭,只用口型跟張起靈說了兩個字:完了。吳邪聽得出解雨臣語氣裏的憤怒,果然當時應該叫醒他的,不過這個時候不是解決內部矛盾的時候,所以吳邪只是沖解雨臣傻樂了一下。

解雨臣白了吳邪一眼,看了眼他跟張起靈握在一起的手,也就不計較了,倒是看向張海客,開口的語氣還是冷冷的:“這位兄臺,你就帶了這麽幾個人過來,還敢囂張?”解雨臣突然提高聲音對外頭道:“有人敢踏出帳篷一步,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張海客這個時候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不過面兒上倒是沒有太大變化:“這不是解家九爺嗎?看來你命還是很硬啊。”

解雨臣也不用他讓座,徑自坐下:“命不硬怎麽行?您說不是?”

聽著解雨臣換了個語氣,明明很溫柔,但是卻讓人有一種徹骨的寒意。也沒搭理其他人的反應,解雨臣接著說:“我呢,也不想知道你究竟要地下的什麽東西,不過我倒是能好心告訴你件事兒。”

“什麽?”張海客接話完全是下意識的,等到意識到話已經說出口了。

“那地下已經被我們毀得挺徹底了,你想要什麽都拿不出來了。”

聽到這裏,張海客倒是笑了:“花兒爺說笑了,拿東西不是尋常事物,不可能被輕易毀掉的。工事塌了不要緊,找人挖就好,雖然沙漠裏難度大一些,但我自認為還不成問題。”

解雨臣看向他的眼神裏已經帶上了滿滿的同情:“嘖。真是冥頑不靈。你之所以還叫那啞巴一聲族長,不就是想讓他給你取出來嗎?那東西不用想都知道不是隨便誰都能動的。我實話告訴你,在我們進去之前,你嘴裏的族長已經進去過一次了,至於幹什麽,我想你猜得到吧?”

張海客有些慌亂,轉頭看向張起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麽開口,而張起靈倒是難得的體貼了一回,開口說:“有些事,總要有結束的時候。”

張海客從小和張起靈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張起靈的性子,能說出這句話,已經表明了一切,他們要的無非就是一個終結而已,至於是怎麽個終結法,又有什麽關系?想通了,也就釋然了:“既然這樣,那就是結束了。”

吳邪有些不太能相信張海客就如此放棄了他原本的目的:“你設下圈套誘張起靈現身,只是為了讓他幫你拿東西?”

“呵,我就說我說出來你們都不信啊。”張海客這回是徹底放松了身體,端著茶杯細細品著所謂的茶,“不論是長白山還是墨脫,我利用你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拿到張起靈進入青銅門之前留給你的線索,小三爺想必也是清楚的吧?”

吳邪想起來之前他背著所有人偷偷去長白山的時候碰到的一個“旅游團”,也想到了在墨脫的時候遭到的各種待遇,只是看著張海客沒有接話。

張海客也不覺得尷尬,徑自說下去:“原本為了這所謂的終極以及在這裏的所有的線索,不僅僅是老九門張家和汪家在鬥在爭,還有其他散出去的分支抱著不同的心態,當然因為實力不夠強大,只能逐漸依附於實力更為強大的一方,久而久之才剩下現在的這幾股勢力。而我,說實話,雖然和張起靈一樣背負著所謂的宿命,所謂的使命,但是我從來就不是個任人擺布的人,所以我策劃再多的陰謀,不過只是為了親手毀掉那個毀了幾代人的存在。現在既然有人毀了,那我也沒什麽遺憾不是?”

“哦?”解雨臣在一旁冷冷的開口。

“要毀掉的不過是線索,而張起靈在青銅門裏面見識到的,才是我們真正要毀掉的。他既然提前出來了,只能說明,這次他在自己忘記之前擺平了所有的事情。至於我,你們不用擔心……”

吳邪默默嘀咕了句:“誰要擔心你誰缺心眼兒啊。”這一句話所有人都聽到了,張海客是一楞,而其他兩個人倒是有些憋笑。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們不用擔心之後我會卷土重來。畢竟,我的時間不多了。”

“喲,又是時間不多了,您是趕著去投胎嘛?”解雨臣心情不好的時候,有時候,嘴還是很利索的。

聽小花毫不留情地嗆著張海客,吳邪才意識到,大概是黑眼鏡不太好吧,而且自己也沒看到黑眼鏡。

毫不在意解雨臣地語氣,張海客說:“我已經開始屍化了。”

這一句話,倒是驚到了吳邪和解雨臣。

“當年的計劃裏,我就是那個齊羽。”

“我早該想到的。”吳邪這個時候突然就覺得這長久以來的勾心鬥角,就像是一出大戲一樣,不真實的可怕,“你接下來什麽打算?”

“去塔木陀,或者坐吃等死。”

而接下來,沒有人再開口,這個問題似乎在恍然間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追尋了這麽久的答案,莫名其妙就不需要知道了,多少還是有些憋氣的。

張海客看吳邪有些不甘心,心裏有些好笑,這不論是誰一旦投入感情就不是正常的智商,打算開口解釋一下:“吳邪。”

“嗯?”

“如果不是你,張起靈不會那麽順利解決掉這個麻煩。”

吳邪看了看張起靈,有很多疑問但是又一句也不想開口,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個語氣詞:“嗯。”

看他們沒有別的疑惑,張海客站起來:“花兒爺,我的這些手下,能力還是有的,如果不嫌棄你收了他們如何?”

解雨臣苦笑著點頭:“如果我解家還存在的話。”

張海客沒有再說什麽,朝其他人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此後的很多年裏,吳邪他們也確實沒有再見過張海客,不知道他究竟是呆在了西王母那裏的隕玉裏還是在屍化徹底之前讓自己解脫了。這是後話。

且說張海客走了之後,剩下的幾個夥計都楞楞的對視然後齊刷刷地看著解雨臣,解雨臣看了看他們,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話:“想跟著我的,就自己回北京去找我,找得到就跟著我找不到你們自謀出路吧。”

“小花!”吳邪突然想起來不知道黑眼鏡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瞎子呢?”

“四爺遣了幾個夥計回來接我們,他們在看著瞎子。”解雨臣回頭朝吳邪笑笑,“不然你以為我讓空氣打人麽?”

吳邪笑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開心,拉起張起靈就追了出去,就看到帳篷外頭的夥計是自己前段時間天天見的,陳皮阿四手底下幹活特利索的幾個。

終於放松下來的幾人,在返回北京的途中,已經沒有了調侃的力氣,各自休息。而吳邪在睡醒之後,還沒開口問,就聽小哥大致說了一下長白山下面的青銅門後的情況,也大致了解了他們一直追尋的所謂世界的終極和長生不老。

張起靈說,沙海底下埋葬的就是一個生物記錄庫,除了吳邪看到的那些幾十年前的事情,那九具棺材裏頭藏得不過是老九門這麽多年付出的代價,是一些記錄了遠至戰國時期歷史的蛇,但是包括老九門在內,都只能認為這是通往西王母國的一條路,所以才會有這些蛇的存在。而墨脫的青銅門後,吳邪已經見過,那是一些可以致幻的物質,而長白山下,裏面簡單的多,沒有那麽多危險,但是裏面存在著記錄著從遠古到現今的歷史,有著存在了很久的巨蛇以及在西王母國看到的隕玉。這裏的隕玉因為和蛇在一起,兩種物質相互作用,會讓人有一種時空錯位感,從而忘記時空的存在,而且那裏由於時空的獨立性,是一種完成空間折疊和延伸的地方。而因為屍化的起源跟隕玉和蛇有關,所以呆在隕玉附近會抑制屍化。

“那你離開那裏多久會屍化?”吳邪靠在張起靈的肩膀上懶懶的說。

“……”張起靈很無奈,不知道怎麽去跟吳邪解釋,“我不會屍化。”

“哦,那就好。”本來以為吳邪會能更激動一點,但是這反應確實是過於冷淡了。倒是一旁的解雨臣開口:“是因為你毀了那裏存在的那個‘關鍵點’?”

張起靈想了一下,點點頭,又開口:“那裏有一個時空的‘眼’,想要在這個眼膨脹到影響這個世界的秩序之前將那個眼填補上,需要協作去將與之相連的幾處先後填補上。”

按照張起靈的說法,七星魯王宮也好,海底墓也好,包括吳邪單獨去的秦嶺,只是一種提示,西王母國是第一處需要填補的,而完成這個任務的,應該是文錦;而能夠填上長白山那邊的眼的,應該是只有張起靈。這一點幾個人都能想明白,吳邪只有一點不明白,墨脫那邊究竟是誰?

吳邪以為自己只是心裏在尋思,沒想到這些想法都被自己嘟囔出來了。張起靈側頭親了一下吳邪的發頂,握緊吳邪的手說:“墨脫那裏是你幫我填好的。”

“就那個青銅人?”

“是。”

整個事件似乎有些詭異,但是總算是這一段走到了盡頭,吳邪只希望在接下來的有限也好無限也好的日子裏,能夠跟身邊這個人沒有負擔地度過,至於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去想。

“小花,四阿公後來有聯系你嗎?”

“沒有,他的夥計只說盡快帶著瞎子回北京。”

“我們為什麽不到銀川坐飛機?”吳邪這個時候說話已經不過腦子了,徹底放松自己,閉著眼睛說話。

“小邪你再睡會兒吧。”聽解雨臣這句話,張起靈倒是樂了,靠在他肩上的吳邪都能感受到他身子的震動。

“嗯?”

“先不說瞎子的眼睛現在受不了飛機一起一落的壓力,關鍵是你家啞巴沒有身份證。”

“……噗哈哈。”其他人都在憋著笑,怕這個小三爺受不了調侃,沒成想吳邪自己就笑了,然後咕噥了一句什麽除了張起靈沒人聽得清,只知道張起靈伸出另一只手順了順吳邪的頭發,然後就笑了。

看著旁邊兩個人安靜的溫馨,解雨臣也笑了,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笑得這麽溫暖,側頭看了看靠自己肩上沈睡的黑眼鏡,用沒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你偶爾這麽安靜一次,我不習慣。”說完將原本握著黑眼鏡的手改為十指相扣,然後靠在椅背上閉眼養神,他相信陳皮阿四一定能夠治好這個禍害。

註:

[1]這句話是《盜墓筆記大結局·下後記》中張起靈篇的一段話,我基本上完全引用了,實在是太心水這段話啊!原話是這樣:“這是我的朋友,請你們走開,告訴你們老板,如果我的朋友受到任何一點傷害,我一定會殺死他,即使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他,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悶油瓶淡淡地說出了這句話,身後是不知所措的胖子和吳邪。

[2]這個出處,是《盜墓筆記大結局·下後記》吳邪篇的一段故事。“我告訴你們,就是他把我所有的產業全部毀掉,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這是我吳家的產業,我想讓它敗在誰的手上,就敗在誰的手上。我今天到這裏來,不是來求你們同意這件事情,而是來知會一聲。誰要是再敢對張爺說一句廢話,猶如此案!”吳邪用他不完全結實的拳頭,砸穿了書桌。那一刻,他的憤怒沒有讓他感覺到指骨碎裂時的劇烈疼痛。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就到這裏結束了,他們都平安出來,一切都算是解決了。

雖然作為作者我到了最後已經控制不住事情的發展,控制不了筆下的人物,但是總算是把所有的事情按照自己最開始預期的結局寫完了。

最後解密的那部分,實際上就是自己沒事兒幹會看一些網友的猜測和評論,然後半勉強的將終極和一些需要解決的事情,寫了出來。

而之後,會有一個幸福生活的小番外。這個番外的存在除了早先想到的幸福生活的梗,重要的是將正文裏面我自己回看的時候找到的幾處伏筆或者BUG補充完整吧。第二章的時候有黑花的肉渣渣,所以會在之後補齊,我盡量使用各種不屏蔽的詞匯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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