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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生活很美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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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生活很美好

出了沙漠他們就換了車,也正是這樣,吳邪沒和解雨臣他們一輛車,反倒是方便了,兩個人總有一個人能躺一會兒的。不過吳邪自從出了沙漠開始就死活不肯躺下就執意要靠在張起靈肩膀上睡覺——當然這是在萬般勸說張起靈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無果之後自己困死了的結果。

話說車子剛從銀川的收費站上了高速的時候,天剛好亮,吳邪突然就迷迷糊糊直起腰,也虧得這越野車給力,不然要是他那輛還在j□j地服役的小金杯,估計從那沙漠出來的時候骨頭都得顛兒碎了。

吳邪轉了轉有些酸的脖子,半瞇著眼盯著張起靈的肩膀看了好一會兒,才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張起靈,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本來瞇眼休息的張起靈,自從吳邪腦袋的重量從他肩上消失之後,就一直盯著吳邪,就看那個人先是一臉地怨氣然後一臉的不可思議最後似乎是放棄了糾結,沒想到開口是這種語氣,張起靈有點好笑,不過似乎已經這人要說什麽了,這指定是沒睡好,就含糊應了聲:“什麽?”

“咱回去之後,你能長點肉麽?”

“呵呵。”張起靈瞇起眼笑出聲,吳邪也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子的張起靈了,一下子有些呆,就聽張起靈應了聲:“嗯。”

“小雞燉蘑菇怎麽樣?這個長肉應該快?”

張起靈楞了楞,搖搖頭也沒說話。沒等到張起靈回話的吳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張起靈按著趴在他的肚子上了,這個時候聽張起靈的聲音更有一種讓他想哭的感覺,那聲音像是從自己的內心深處發出來的一樣:“躺這兒睡吧,這裏軟乎。”

吳邪楞了楞然後發出低低的笑聲,就點了點頭閉上眼繼續睡了。而張起靈被吳邪的笑聲和吐出來的氣息弄得肚子有點癢癢,心也癢癢的。

就在吳邪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聽張起靈說:“除了蘑菇,什麽都可以。”吳邪即使迷迷糊糊,聽到這話還是不由得笑了。

返回北京的路上,幾輛車上的人都在休息,餓了吃累了睡,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不過再怎麽悠閑,幾個人都惦記著黑眼鏡的事兒,也沒敢耽擱,虧得人手夠,換著開等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在北京的五環上堵著車了,實在是被堵的煩躁的時候吳邪聽到一陣手機鈴聲,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是自己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看顯示是【小花】,有些疑惑的接起來:“小花?”

“你跟司機說,前面下橋之後進輔路,然後跟緊我的車。”

吳邪回頭看了看後面的車,發現開車的是解雨臣,似乎車上只有他和黑眼鏡了,就說:“我倆去你車上。四阿公那裏?”

“我跟那兩個夥計打過招呼了,知道怎麽找到我們。”沒多說直接掛掉電話。

吳邪跟車上的夥計說一會兒讓他們直接回去就好,夥計也沒多說,點了點頭算是應了。而他和張起靈也沒顧著什麽交規,馬上下了車。

等到吳邪和張起靈上車,吳邪和解雨臣有一句沒一句互相調侃了許久,前面的車總算是開始動彈了。

吳邪以前很少見解雨臣開車,更是沒有在這種擁擠的車道上坐過解當家開的車,這一次他可算是開了眼了,解雨臣楞是把他們的大塊兒頭當做自己的身子了,真是開著車就差飛檐走壁了。等到上了輔路,吳邪才坐穩當:“小花,你有駕照的吧?”

“我是去下鬥,我帶著駕照幹嘛?”解雨臣都沒看後視鏡,直接翻了個白眼。

“額,我是說,明天這輛車估計就該被扣分了。”

“……吳邪你這是突見小哥變傻癥嗎?”

“……”吳邪張了張嘴,想了會兒說:“我們去哪兒?”

“玉泉路。”

吳邪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再說什麽了,他覺得自己的思維大概已經和解雨臣不在一個次元了,只能對自己翻了個白眼兒然後直挺挺地栽倒在張起靈的肩膀上。張起靈倒是很淡定地給吳邪理了理微長的頭發,然後問解雨臣:“瞎子一路上情況怎麽樣?”

解雨臣從後視鏡看了眼張起靈,然後原本還有一絲笑意的臉上,徹底沒了笑意:“剛出銀川的收費站,睡了就再沒醒過來。”

張起靈點點頭,示意知道了,但是眉頭卻皺得很緊。

事實上,除了客觀上的地理因素,解雨臣確實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這輛車進北京地界兒之前就被換上了軍|車的牌子,這會兒往玉泉路開確實很明智,而且玉泉路這裏解雨臣的私人宅子暫時還沒有太多的人知道,自然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仇家之類的聽到風聲追過來。

而陳皮阿四做事確實靠譜,這輛車竟然就這麽光明正大地開進了玉泉路的軍區大院[1],雖然進門的時候盤查了一下,但是很顯然解雨臣不是第一次進這裏,竟然就這麽進來了。

在一幢不起眼甚至從外觀看有些頹敗的院落前,幾人下車。張起靈想幫著解雨臣將黑眼鏡背進去,不過解雨臣說什麽也不讓,自己動手將人背了進去。

院子裏面也很頹敗,但是進屋子裏面就不是這麽回事了,現代化的設備一應俱全。吳邪心裏默默念著“土壕再賤!”之後依舊默默地跟著解雨臣進了廚房,發現櫥櫃的門大的讓人感覺像是一個暗門。實際上的構造也讓吳邪又驚訝了一把,那個門後面是一部直通地下的直梯。

到了地下大概兩層樓的地方,解雨臣背著人帶著身後兩人走了很長的通道之後,進了一扇看起來像是銀行金庫的門,然後發現這裏的世界相對還比較正常,就是正常的住宅,都談不上有多麽豪華的裝修。

“小花,我怎麽不知道你這裏還有這麽一處?”

“兩年前瞎子幫我弄得。你知道我不可能出面弄,不然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解雨臣將黑瞎子放在大廳的沙發上,然後給吳邪和張起靈指了指右手邊的一扇門,說:“你們住那間臥室,裏面有浴室和衛生間。”然後又指了指左邊的廚房:“餓了自己弄吃的,出發之前瞎子給這裏放過一些速食,你們自己找了做。”

吳邪點點頭,問:“四阿公知道這裏嗎?”

解雨臣搖了搖頭,然後拿出手機看了眼:“你們先幫我看著點瞎子,我去接四阿公。”晃了晃手機解釋說,“剛收到短信他在大院旁邊那條街的茶館等我。”說完看向吳邪,想了想又交代了一句:“這裏雖然沒人知道,但是也不確定現在是不是安全,你和啞巴還得留心點。”

且不說解雨臣出去見陳皮阿四,就說吳邪和張起靈自從解雨臣走了,想了想,還是把黑眼鏡扶進了另一間臥室,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也是進了臥室吳邪才知道解雨臣為什麽不先把黑眼鏡弄進臥室了。這裏滿墻都貼的是解雨臣的照片,各種時候的,不用想都知道是黑眼鏡的傑作,床頭上還擺著倆人親密的合影。吳邪從來不知道解雨臣原來也可以笑得那麽開心那麽孩子氣,而且還默許了這滿墻照片的惡趣味。

看著黑眼鏡似乎睡得舒坦了些,吳邪幫他蓋好之後拉著張起靈就出了臥室,然後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

“吳邪?”張起靈不知道吳邪這是唱的哪一出,有些疑惑。

“小哥你看下我背包裏還有沒有繃帶什麽的。”

“有,你要幹什麽?”

“正好,小花這裏有止血消炎的藥但是沒有繃帶。”擡頭看張起靈一臉迷茫,笑了笑,“哎我說你趕緊脫衣服。”

這個時候張起靈也反應過來了,敢情他是惦記著自己身上那點傷呢。起身把吳邪拉過來坐下:“吳邪我沒事。”

剛說完沒事,就見吳邪臉耷拉下來,有點像被人嫌棄的京巴,但是吳邪脾氣不小:“你總說你沒事!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你給我脫衣服!”

看著吳邪炸毛的狀態,張起靈只是笑了笑,倒是很順從地將上衣脫掉。他自己不覺得什麽,但是吳邪看到張起靈胸口以及後背的傷口,還是倒抽了口冷氣,之前換上的繃帶已經被染透了,血幹了那種暗紅色更加刺目。

盡管很小心地要將繃帶換下來,但是被血黏在肉上,不論怎麽小心,還是會扯到傷口。吳邪能感受到在扯到傷口時張起靈瞬間繃緊的肌肉,卻聽不到那人哪怕一丁點的喊疼。也不說話,只是沈默地處理傷口。

給張起靈處理好傷,吳邪正要起身,卻被張起靈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抱了個滿懷,而自己生怕碰到他的傷口只能小心地扶著他的肩膀趴在他肩窩裏。

過了很久也不見張起靈說話,吳邪覺得姿勢不得勁,扭了扭身子,疑惑地問道:“小哥?”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張起靈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他知道的,知道自己心裏的感受。

解雨臣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了,吳邪看了看他的身後,沒發現有其他人,有些納悶:“四阿公呢?”

回來後沒看到黑眼鏡的解雨臣,有一瞬間的尷尬,自嘲地笑了笑:“他只給我一張紙和一個瓶子,然後就走了。對了,瞎子有沒有什麽異常?”解雨臣其實是想問,那瞎子有沒有流血淚,剛才陳皮阿四說只要沒有流血淚就不算晚。

吳邪搖了搖頭說:“沒有,只是一直在睡,呼吸雖然很弱但是很平穩。”說著並上前一步,拿過解雨臣手裏的紙條,展開看了看,有些激動地說:“這上面的東西都有了,那就是說瞎子會沒事兒了吧?”

看解雨臣點了點頭,吳邪才松了口氣,但是隨即註意到解雨臣的表情不太對勁,就問:“小花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吳邪還惦記著是不是解雨臣那毛病還沒好。

解雨臣是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看著吳邪嘆了口氣:“我沒事。不過,你……都看到了?”

吳邪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解雨臣在問什麽,終究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我是看黑眼鏡在沙發上睡得並不舒服老皺眉頭我才把他弄到臥室的。”

沒理會吳邪的解釋,解雨臣就是覺得尷尬了而已:“啞巴呢?”

吳邪朝廚房努了努嘴,解雨臣回頭就看張起靈正在弄吃的,忍不住問:“小邪?”

“嗯?”這個時候如果說吳邪看著張起靈有種溫暖的感覺,很驕傲,那麽解雨臣看著張起靈就是一種很詭異的表情,滿臉寫的都是擔心:“你確定他不會把廚房燒了?”

這回換成吳邪用一種很詭異的表情看解雨臣:“小花,我以為你……嗯,好吧,張起靈他只是比較懶不是生活九級傷殘的。”

就在兩人一個無奈一個郁悶的對視中,張起靈已經端了兩碗面出來放到餐桌上,頭也不擡對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說:“多少來吃點吧。”

解雨臣看了看張起靈,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面,感覺自己確實餓了,想了想終於還是走到桌邊坐下來,也沒客氣就開吃了。吳邪還真是沒見過吃面條的解雨臣,這一看不要緊,吳邪發現這貨能把一個中式面條吃成意大利面條,頗有中世紀貴族的範兒。再看看自己嘴裏叼著面條的樣兒,覺得還是自己比較接地氣。

吃完一頓簡單的飯,張起靈才拿起吳邪吃飯的時候順手放到桌邊的紙條,想了想,就起身進了廚房。

等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一手裏端著一個小碗,而吳邪關心的不是這個,是張起靈左手的傷,不過吳邪想也沒有多少,而且他自己已經包紮好了,也就沒多說什麽。

“混合比例?”張起靈放下碗,開口問解雨臣。

“一比一就好。”

吳邪看了看一只碗裏面的碎粉末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哥,那個碗裏是什麽?”

“蛇眼。”張起靈本身真的是個很神奇的存在,吳邪就見他都不用天平啊量筒這些玩意兒,那兩碗東西已經混合好了,看起來挺像那麽回事兒。

等到把東西兌好了之後,張起靈將碗遞給解雨臣:“一個人沒問題?”

解雨臣點點頭,第一次帶著一些感激看張起靈:“一個星期大概就行了,雖然眼睛不一定能看得到。你倆去歇會兒吧。”說完轉頭走進了臥室。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幾個人就窩在這一間屋子裏面,除了采購食材就沒有出過門。張起靈是習慣了這種不作為的時間,而吳邪反倒是樂得清閑,天天和小花瞎逗樂子,最關鍵是能夠守在張起靈身邊,就比什麽都踏實。而解雨臣,反倒是沒有吳邪想得那麽消沈,也許和瞎子醒了有關系吧。

說起來,那藥內服外敷都有,也還真好使,沒兩天瞎子就醒了,看到自己床邊解雨臣已經明顯瘦了一圈的身子,心疼死了,不過開口依舊是一副討打的腔調:“花兒爺不笑都不美了,來給爺笑一個。”

不過那個時候的解雨臣沈浸在黑眼鏡醒來的喜悅中,沒有理會瞎子的調侃反倒是看到沒有戴墨鏡的眼睛清明了些許,有些著急的問:“感覺怎麽樣?眼睛或者其他地方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瞎子搖搖頭:“我很好,眼睛也看得更清楚了。”原本還想繼續調侃幾句的,但是看到解雨臣憔悴的臉和那著急的樣子,即使想緩解氛圍也不忍心去開玩笑了,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媳婦兒,去歇會兒吧。”

讓瞎子沒想到的還在後頭,他本來只是心疼解雨臣,睜開眼看到他在床邊的樣子,心裏頭一緊,有些窒息的感覺,說出來那句話也不過是想讓解雨臣去歇歇,他了解那個眾人眼中無所不能的花兒爺,知道這些天肯定是沒怎麽睡覺的,誰成想一句話竟然勾出來解當家的眼淚。

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人一把按了回去,開口的聲音還明顯帶著鼻音哭腔:“你就不能老實點嗎?!”

無奈只能躺好伸出手擦了擦解雨臣臉上的淚,然後有些氣息不穩地開口:“媳婦兒,陪我再睡會兒吧,我累。”

黑眼鏡從來沒見過這麽聽話的解雨臣,不反駁自己對他“媳婦兒”的稱呼,反倒是乖乖地脫了鞋躺到了大床的另一側,用一種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姿勢蜷縮進自己的懷裏。

看著溫順的解雨臣閉上眼還真的就休息了,黑眼鏡側了側頭在解雨臣發頂落下一個輕輕的吻也跟著閉眼休息了。

所以當吳邪疑惑飯點兒了解雨臣還沒出來的時候,想進來叫人就看到一幅很美好的畫面,於是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拉著張起靈進了他們的臥室做|愛做的事情去了。

黑眼鏡大概是底子好,也就五天的時間就能利索的下床走路,而且眼睛裏面一片清明。

看黑眼鏡恢覆得不錯,吳邪跟解雨臣打了招呼帶著小哥回了杭州,畢竟他好歹還是吳家的小三爺,還有事情是需要處理的。而且解雨臣也需要用一段時間解決掉解家的內亂。

不過臨走吳邪也沒忘記讓解雨臣唱戲給自己聽,纏著解雨臣:“小花你答應給我唱戲聽的!不能耍賴!你看瞎子都醒了,你也算是還個願?”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還什麽願?我什麽時候許的願?”

吳邪這纏人的功力發揮到了極致各種磨嘴皮子,直到最後解雨臣受不了了:“你丫趕緊麻溜兒的滾蛋啊!”

“哈哈,小花你這是答應了哈!等我處理完事兒我來北京找你啊!到時候咱梨園杏園什麽果園不見不散啊!”

說完也沒看解雨臣即將變臉的表情拉著張起靈還真就麻溜兒的走了。

不說解雨臣如何處理解家的那一攤子事兒,就說吳邪回到杭州之後。

因為曾經拍碎過桌角,這次吳邪帶著張起靈到各堂口的時候雖然能夠感覺到有人不服氣但是卻沒人敢說什麽。當然那些以為吳邪這一次一定栽了的人都開始倉惶地準備賬本低眉順眼地聽候指示。畢竟這麽多年了,吳邪在底下人心裏的威望已經一點點建立起來了,看到當家的回來了,還是有很多人表示很欣慰的。

沒用一個月的時間,吳邪就拉著張起靈杭州長沙各地跑,將底下堂口恢覆了正常的狀態,最讓吳邪驚訝的是,他原本以為張起靈這個張家當家的就顧著東奔西走忘記各種東西再找回來,沒想到這家夥辦起人情世故的事情來也是一碟小菜的感覺,事後吳邪只能感慨雖然見識過張影帝的能耐但是還是會驚訝,驚訝的已經不是他這能耐而是他能幫自己去撐場子。

所以當解決完所有的事情二人回到杭州的小古董店裏頭的時候,吳邪衣服不換鞋也不脫就把自己仍在換過的大床上之後,對著天花板感慨:“張影帝果然名不虛傳啊!老子這麽多年的努力竟然被你輕易拿下!”

而吳老板口中的張影帝倒是悠哉悠哉地脫了外套坐到床邊幫挺屍的吳老板脫鞋,又把某個無骨癥患者抱起來脫外套然後再放回去,那架勢就一貼身保姆的範兒。

吳邪看著在自己身上忙碌的人,又不由得笑了,張起靈頭也不擡放下人之後就問了句:“想吃什麽?”

吳邪依舊憨憨傻傻地盯著人笑,也不說話,張起靈無奈了,心想這孩子中邪了麽這是,自從離開長沙地界兒就開始不正常,時不時盯著自己不是傻笑就是犯花癡流口水,只能嘆口氣:“吳邪。”

“嗯?”犯花癡完全不影響這應答的順溜勁兒。

“是你先吃飯還是我先吃你?”

“嗯?”

“我先吃你?嗯?”

“嗯。”依舊是癡癡看著人的吳邪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小宇宙中不可自拔。

張起靈俯下|身,在吳邪嘴角啄了一下,才讓吳邪癡傻的目光有了點焦距,喏喏地問:“小哥?”

“你已經這麽盯著我兩天了。”

已經反應過來的吳邪騰地一下臉就紅了,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發出來,只是盯著張起靈看,一臉的無辜。

“哎。”張起靈也不是個傻子,況且以他對吳邪的了解,太清楚這人腦回路是咋長的,“我陪你一輩子,不怕看不夠。”

吳邪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眼睛濕了鼻子也酸酸的,把頭扭到一邊伸腳踹了某個人然後嘟囔:“我餓了,我要吃小雞燉蘑菇。”

被踹了的某人完全沒有自覺,在吳邪側臉親了親才起身:“我不喜歡吃小雞燉蘑菇。”甩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不過最後這頓飯吳邪還是吃到了小雞燉蘑菇,當然是沒有蘑菇的小雞燉蘑菇。

第二天一大早吳邪還沒醒,抱著張起靈睡得正香就被一陣電話鈴吵醒了,迷迷糊糊接起來:“餵?”

自己剛餵了一句,對方就劈頭蓋臉一頓說,然後自己清醒了卻沒等自己說一句話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吳邪接電話的時候張起靈就醒了,看著吳邪楞楞的掛掉電話,問:“誰打來的?”

吳邪眨了眨眼睛,看著張起靈足有一分鐘才開口:“小花說讓我們明天去北京聽他唱戲。”

張起靈點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後起身去洗漱:“你再睡會兒我去弄早點,吃完去買票。”

吳邪瞪張起靈出去也沒有再睡,坐床上發著呆,等徹底清醒了之後抓了把頭發就起身去洗漱了。張起靈準備好早餐進臥室叫人發現人已經起來了就直接進了洗漱間,看吳邪正在刮胡子,走到他身後把人抱在懷裏。

被張起靈抱著也不影響吳邪刮胡子,不過吳邪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和張起靈看了看,掰開張起靈的手把刮胡刀放到他手裏:“幫我刮胡子吧。”

張起靈看著鏡子裏面的兩個人,拿好手裏的刮胡刀倒是很仔細地開始給吳邪刮胡子[2]。

靠在張起靈懷裏,吳邪笑得很滿足,他進沙漠之前沒期望能見到這個人,更做好了自己有去無回的打算。但是事實總是一次次給你驚喜,他不但平安回來,還帶著這個人回來,不僅如此他們還可以這麽幸福的生活下去。

夫覆何求?

去往北京的火車上,吳邪問張起靈是怎麽給小花治的病,張起靈只是笑了笑說:“就是中毒了解個毒而已。”讓吳邪郁悶了好一陣,他以為小花的情況很嚴重呢,結果等瞎子恢覆的那幾天小花的身體竟然好起來了。當時吳邪也沒多想覺得有張起靈在什麽事都是可能的,只要小花好了就成。回來之後更是忙著各堂口的事情也把這茬忘記了,這會兒子清閑下來在火車上沒事兒才想起來問個具體過程,想知道一些自己幻想了牛|逼哄哄的事情,結果被人一句話帶過去了。

倒是張起靈盯著吳邪摸鼻子的動作開口說:“以後你離蛇遠一點。”

吳邪楞了楞,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的鼻子,要先恢覆好了,瞎子才能動手術。”

“哦。小哥你不用擔心的,你看我這一個多月不是好好的沒犯病麽?”

張起靈也沒說話,就是盯著吳邪看了很久然後說了句:“睡吧。”就徑自閉上了眼睛。

下了火車原本吳邪還想著給解雨臣打個電話問他自己要去哪裏,結果剛出出站口就看著有人舉著大牌子上面寫著“天真”二字,頓時黑線,不用想都知道這麽蠢的事情是誰幹的了。拉著張起靈直奔牌子,果然看到了有段時間沒見的胖子。

胖子看張起靈被一頭黑線的吳邪拉著,頓時笑得眼睛都快沒了,扯著嗓門就喊:“哎喲小天真你們可來了,胖爺我在這兒等了都快一個小時了!”這大嗓門惹得周圍眾人都停下匆匆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死胖子!怎麽是你啊?”

“怎麽?也就胖爺我惦記著咱們小天真所以迫不及待地來接站了。您老可倒好,見了面一臉嫌棄。太傷胖爺我的心了!”

張起靈也不搭話就看著吳邪和胖子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調侃著往站外頭走,也沒忍住發自內心的笑了。

一行三人直接奔梨園了,進門就有人過來問:“是吳三爺吧?”

吳邪應了聲,就聽那人說:“我們家爺吩咐讓我帶各位爺進去。”

“好。”

幾個人跟著這個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孩子,以為是要把自己往後臺帶,結果發現只是帶著去了一看就是VIP專席的地方,一個小隔間,但是位置絕佳,看戲臺子正好不遠不近還不受打擾。

那孩子把三人帶到之後就退下了,說花兒爺只讓他把人帶過來就行,並告知再有半個小時就開演了。三個人也樂得沒人在旁邊打擾,坐下就自給自足喝茶吃點心了。

吳邪和胖子聊得正歡,就見有人推門進來,一看是精氣神兒十足的黑眼鏡。

“瞎子你怎麽樣?”吳邪急急地問,不見人還好,一見就很想知道這人怎麽樣了,怎麽還是戴著一副墨鏡跟以前沒啥兩樣。

“多謝小三爺關心。”黑眼鏡挨著張起靈坐下倒了杯茶才說,“眼睛已經好了,不過墨鏡已經戴習慣了,就不摘了。”

黑眼鏡進來沒打會兒就開場了,吳邪尋思估計這人剛才一直在後臺“照顧”解家小爺呢。了然的笑了笑就專心聽戲了。

今兒這出戲是《霸王別姬》,吳邪以前沒怎麽聽過戲,今兒乍一聽小花唱的,就覺得原來這古老的戲種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還是很好聽的嘛。

解雨臣不愧是從小跟著二爺學戲的,這身段這模樣這咿咿呀呀婉轉的唱腔,他這個不懂戲的人都能聽出裏面的感覺,引人入勝[3]。

等散場的時候,吳邪突然心血來潮想要看後臺解雨臣的樣子,就拉著黑眼鏡帶他們進後臺了,不過很遺憾沒有見到解雨臣就被人告知花兒爺從來都是唱完戲有自己的地兒卸妝。

吳邪憤憤地看著黑眼鏡:“我說你這麽痛快呢!敢情是知道我們見不著啊?”

“胖爺我還說見見這虞姬大美人兒的後臺呢,嘖嘖。”

黑眼鏡只笑不說話,心裏想的是:“咱家媳婦兒不為人知的一面怎麽能輕易讓你們看到不是?”

吳邪和胖子還在抱怨就聽身後有人說話:“小邪?你們怎麽到後臺來了?”

吳邪趕緊回頭,看到的是已經卸完妝換上了標志性粉襯衫的解雨臣,一時有些失望:“小花你卸妝怎麽這麽快?”

解雨臣楞了楞,明白了吳邪的意思:“小邪你要看我卸妝啊?下回唄?”

吳邪頓時眼睛發亮:“小花你下回啥時候唱啊?”

“看心情。”

吳邪嘿嘿一笑,心想既然你還唱,小爺我一定要看大美人兒卸妝。

還沒等解雨臣對吳邪賊賊的笑發表意見,就看一直很安靜的張起靈扯了扯吳邪的袖子,開口:“吳邪,我餓了。”

本來笑得很賊的吳邪還在算計下回看解雨臣卸妝的事兒,突然感覺有人扯自己袖子然後就聽到張起靈有些可憐兮兮的聲音,頓時心裏一軟就想起很多年前也是某個人對自己說“吳邪,帶我回家。”

“好,我們去吃飯。”

=========================番外完===========================

註:

[1]看文看多的後果,好多軍文裏都會提到的地方,以至於我地鐵路過玉泉路都會一陣子澎湃。不過裏面我沒進去過,也不可能進去,所以裏面什麽格局我還真不知道,於是請不要考據裏面的進門盤查和地理位置什麽的。

[2]這個場景在當年看《悍匪》的時候就萌到了,一直想著如果有那麽一天,一定要讓小哥給小天真刮一次胡子。如此溫馨的場面。

[3]一直都想寫花兒爺唱戲的段子,可是心有餘力不足,憋了很久只能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致謝以及胡言亂語:

首先要感謝我親愛的貓貓,謝謝你這麽久以來的支持!不論怎麽說,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在回覆你的時候都能讓我把自己要表達的東西更清楚的思考和表達出來。要相信我的大綱只有最初的第一章,後面就是沒有大綱的模式。

然後要感謝南派三叔嘛。三叔說會給我們一個結局,我相信之於瓶邪,或許是三叔心裏最好的結局,但是每次個人想到瓶邪,就如同每次想到其他我喜愛的同人CP,那種濃濃的悲劇色彩是我怎麽也化不開的。

所以,才會在難過的時候打開文檔,去把心裏的陰霾驅趕一下,希望在自己的筆下,能給他們一個美好的結局,縱然很多次都是硬生生把SE湊成了HE,但是心裏也算是滿足了。

然後我想說,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麽長篇的東西,總算寫完了,自己也就心安了。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原本只有第一章的梗,結果就成了這樣的神展開。。。雖然我不是一個好的講故事的人,但是這個故事本身我很喜歡,雖然甜膩了一些,而且後面的發展我很明顯地感覺自己已經駕馭不能了,但是我只是希望瓶邪能夠如這兩個字本身所代表的含義一樣【與你並肩同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耳鬢廝磨,輕聲低語,白頭偕老】,只是希望即使沒有2015這個限定本身,他們也可以在我的心裏,獲得幸福。連自己筆下的人物,都沒辦法駕馭,只能自嘲一笑,但是又很開心,不論怎樣,我給了他們一個還算美好的結局。

我後來仔細想過,對於整個耽美,包括原耽和各種同人,都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愛。瓶邪在整個盜墓裏面,對於我來說就是一體的,我不是單純的瓶子命,也不是單純的天真命,只是單純的瓶邪命,大概最開始喜歡小哥多一點,但是每多看一次盜墓,就喜歡天真更多一分,直到現在已經分不清到底喜歡張起靈多一些還是喜歡吳邪多一些。

對於很多原耽,尤其是強強,在我看來實際上是可逆不可拆的。但是同人,時間越久,就越覺得不可逆,以至於瓶邪成為了一個不可逆的整體。對於張起靈,我大概是沒辦法想象他受的時候——即使三叔最初的定位他是個女的,而且他的強大,我想,只有吳邪類似“內子”的溫柔和心疼以及體貼才能讓張起靈不那麽累不那麽讓人心疼的不知所措。而吳邪,他可以很強大,很攻,尤其是沙海之後,但是確實是更心疼那個強大,不得不強大的吳邪,所以,吳邪需要張起靈那種“外子”的溫柔保護和細致才能不那麽讓人心疼。而我個人認為,對於瓶邪,攻受不是界定他們愛情的方式。他們的,愛情,不能簡單用上下攻受來分,瓶邪這個詞的密碼更是對於完美愛情主義的詮釋。

雖然這本身就是一對充滿了悲劇色彩的CP,但是仍舊堅定地相信,只有他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其他的是誰,都不可能。正文的結尾只是讓他們從沙漠出來,從此沙漠之狐的詭計就不覆存在,而番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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