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N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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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黑眼鏡,吳邪也沒見解雨臣特別難過,只是淡淡的回了自己一句:“傻子死不了。”

“呵,傻子……果然都是傻子。”吳邪嘆了口氣,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嘲笑誰還是在替誰嘆息。

對話到此為止的樣子,兩個人再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張起靈身後跟著黑眼鏡走進帳篷,吳邪看了看依舊把眼睛隱藏在墨鏡下面的黑眼鏡,然後看了看沒有失憶就回到自己身邊的張起靈,突然覺得,生活也不過如此了,只要還在身邊,一切就沒有問題。心底終於舒了一口氣,重新將笑容掛到臉上:“解九爺,什麽時候能聽您唱一出?”

帳篷裏的幾個人都是一楞,而後黑眼鏡倒是反應得快,只是看了眼解雨臣就接話:“小三爺,解九爺不唱戲。”

“哈哈,”而吳邪終於反應過來,轉過身把解雨臣攬到自己懷裏,“解語花同志,什麽時候給小爺我唱一出?”

“想得美。”解雨臣也沒有把吳邪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拍下去,只是送了他一記白眼。

吳邪這下不依不饒了:“小花你都唱歌給外人聽,都不給我這個內人聽,太不厚道了吧?”

解雨臣繼續翻白眼:“你不是張家的內人嗎?”

吳邪才不理會解雨臣的調侃:“可是咱倆小時候都訂了親的。”

一提這個,除了解雨臣,其他兩個人也都白了臉,張起靈看了看黑眼鏡,正好對上黑眼鏡的目光,兩人二話沒說直接沖著依舊勾肩搭背的還坐在地上的兩個人去了,一手一個把兩人分開了,而後吳邪就聽黑眼鏡拉著解雨臣出去的時候頭也不回的時候甩出一句:“啞巴看好你夫人。”

吳邪停了倒是一反常態的沒有跳腳,反而順著張起靈的力道直接倒進了他的懷裏,還不停地咯咯地笑著。

張起靈也是無奈,只好坐下來把吳邪抱在自己懷裏,又看了看吳邪眼睛瞇著很困卻強撐著的樣子,直接帶著人躺倒:“再睡會兒吧。”

吳邪起先只是嗯了一聲也不做聲閉了眼就睡,可是還是睡不著,眼睛已經很困了就是睡不著,也不管張起靈睡沒睡,自顧自說著:“小哥,我睡不著。”

張起靈本就不困,他之前為了養精神睡了很久,這會兒也只是想抱著吳邪而已,聽他話裏都迷糊了還說睡不著,心疼,只能抱緊他。

“讓我轉個身。”吳邪感覺到張起靈收緊胳膊,扭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他不想背對他,看不到他不安心。話音落了之後感覺到胳膊的力道松了些,就利索的轉身,對上張起靈黑的明亮的眼,笑得很開心,然後在張起靈懷裏找了個很舒服的姿勢,這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抱著吳邪的張起靈,欣賞了一會兒吳邪的睡臉,就覺得以後的日子就這麽過就很好,每天都有他陪在身邊。親了一下吳邪的額頭,然後緊了緊胳膊,把吳邪摟得更緊之後也閉上眼休息。

張起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外頭的動靜吵醒的。

先是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吳邪,發現他似乎也要醒了,也沒動,外頭的動靜也沒停,不一會兒吳邪皺了皺眉頭眼睛要睜不睜的看了眼他,然後嘟囔了一句什麽張起靈沒有聽清,只是看吳邪的樣子真的是很可愛,拍了拍吳邪:“小三爺起床了。”

吳邪抱著張起靈正睡得舒服,被外頭的動靜吵得半睡半醒,本來繼續打算窩著睡覺好好補覺的,結果還被張起靈給叫起來了,無奈只得坐起身抓了抓頭發,睡眼朦朧地看著張起靈:“小哥,我困。”

張起靈點點頭,也起身。吳邪就看著他起來,然後走到角落打濕了毛巾朝自己走來,估計下一秒就能把用涼水浸過的毛巾拍自己臉上,不過吳邪起床的低氣壓持續時間略久:“小哥,我困。”鍥而不舍地說著同一句話,只看已經蹲下身的張起靈依舊點點頭,徑自把毛巾要呼自己臉上,正要擡手擋,終於聽到張起靈開口:“王盟他們好像回來了,出去看看吧。”

就一楞神的功夫,吳邪就感覺晶晶亮透心涼啊,頓時清醒了,不過剛才沒放下去的手一直抓著張起靈的手腕跟著他的手給自己擦臉,等張起靈起身要放毛巾的時候,吳邪突然抓住他,楞楞的說:“回去聽小花唱戲吧。”

張起靈被吳邪從醒來到現在的表現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知道吳邪的想法,也沒有多說,點了點頭:“好。”然後弄幹凈毛巾就讓吳邪換件衣服自己出去拿吃的了。

等到吳邪和張起靈吃完東西,完全清醒了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而外頭的動靜也早就沒有了。吳邪徑直走向解雨臣的帳篷,還沒等到跟前就聽身後有人叫自己:“吳老板?”

能這麽叫自己的,也就黎簇那小子了,嘆口氣,回頭換了個臉色看黎簇,也不說話。

跟吳邪接觸挺久了,但是每次仍舊是不習慣被他看,黎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今天吳老板的眼神裏面似乎多了些什麽又少了些什麽,不過那種壓迫人的氣場還是沒有變化,尤其是他轉身面對自己的時候。黎簇都發現了吳邪轉身之後氣場的變化,一直在吳邪身邊的張起靈自然也感覺到了,但是他不能問,更不敢問,只是安靜地呆在吳邪身邊,目光不知道聚焦到了哪裏。

吳邪這時候很慶幸張起靈沒有盯著自己看,不然這會兒這種壓迫性氣場必定要一下子散開的。

終於是黎簇受不了這種氣氛,撓了撓頭,開口說:“花兒爺讓我找你的。他們幾個在大帳篷那邊。”說完看了看一直存在但是完全感覺不到存在氣息的張起靈,對吳邪說了句“那我先過去了。”就轉身先走了。

吳邪很習慣地開口:“有煙嗎?”問完之後發現沒有人回應才想起自己現在身處的情況,回頭看張起靈,發現那人眼裏還是那種不鹹不淡沒有感情的神情,只能嘆氣了,“小哥,我們還活著是嗎?”

張起靈聽到吳邪這一句,心裏各種滋味,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似乎又說不出來,只能握緊吳邪的手,點點頭:“嗯。”

然後兩個人就那麽對視,看著看著吳邪就覺得眼睛有些酸,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眼前這個人,可是最後自己還是沒有看到所謂的終極,只是等來了這個人一如往常的出現,徒留自己在猜測是不是還一直在夢裏。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張起靈在經歷這麽多之後還能不能一如自己所願的呆在一起,一輩子。

他在心裏想:小哥,你當年說用一生換我十年天真無邪,可是現在我沒辦法還你一個天真無邪,天真不再,只留吳邪。

吳邪突然就聽到張起靈說:“我只要吳邪,帶我回家。”心裏一楞,沒想到自己把心裏話還是說了出來,而聽到張起靈的答案終究是沒忍住眼淚。

沒有松開握著吳邪的那只手,張起靈伸出另一只手幫吳邪擦眼淚。而吳邪看著張起靈眼裏的心疼和不知所措突然就覺得自己怎麽就突然少女心了呢,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看吳邪第二次又哭又笑的,張起靈終於是放下擦眼淚的手,把吳邪攬到自己懷裏:“這個世上只有這一個天真能又哭又笑的。”然後張起靈就感覺到自己肩頭的震動,帶動整顆心也跳動了起來。

吳邪推開張起靈,看向他眼睛,終於很鄭重地說:“小哥,我帶你回家。”

這一刻,吳邪看到張起靈眼裏突然很亮,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

然後就拉著張起靈往解雨臣的帳篷走去。終於說出一直以來都想說的話,吳邪心裏終於輕松了,他一直在想,張起靈,如果你能站在流年裏任由時光流逝依然孑然一身,那我就能只為你一句等待變得強大[1]。以前是你保護我,從今以後換我們並肩。

張起靈跟在吳邪身後很是老實,他自然不知道吳邪心裏的這些說文藝也好說慷慨激昂也好的想法,只是知道,從今以後,這個人,他要守護一輩子。

到了解雨臣的帳篷,吳邪並沒有驚訝看到這麽一大幫子人,該在的都在,只是少了黑眼鏡,不過看陳皮阿四一臉的無所謂可是緊皺的眉頭還是洩露了他的不安。而吳邪還沒有開口,就聽陳皮阿四問張起靈:“啞巴,你確定裏面的問題解決了麽?”

“嗯。”張起靈依舊沒無表情,也並沒有對陳皮阿四的質疑有什麽不滿,只是拉著吳邪找了個地方自己坐了下來。

吳邪看氣氛有些不對,看解雨臣雖然很無所謂的玩著手機,可是吳邪知道解雨臣心裏是有事的,不然他和小哥進來之後,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再看了眼窩在角落裏的黎簇和蘇萬,開口問:“四阿公,是不是出了什麽岔子?”

陳皮阿四也沒有否認,只是示意王盟跟吳邪說。就見王盟咳了一下:“老板,我是去接應黎簇他們的,不過聽他們說,汪家的人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阻撓,很順利的放棄了。不過他們在那邊看到了一個人。”

吳邪看王盟似乎有忌諱,大概也猜出了什麽,就開口問:“是不是看到我了?”

王盟和其他人並不意外吳邪能猜到,只是點點頭。

“嗯,張海客本身就是汪家人,沒什麽好驚訝的。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吳邪這下真楞了,笑道:“你們這是合起夥兒來玩我呢?”

一直沒有開口的蘇萬突然很著急:“不是的!是我們倆看到你說的那個張海客之後,就失去知覺了,然後還是被王盟弄醒的。”

吳邪想了一下,大概也知道怎麽回事,大概又是那個六角鈴鐺的問題,就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臉上一副淡然的表情看向陳皮阿四:“四阿公,黑瞎子呢?”

吳邪問這話的時候餘光看得到解雨臣,他分明就看到解雨臣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心裏一驚,還是死死盯著陳皮阿四,手裏捏著張起靈的力道越來越大。張起靈並沒有動作,只是任由吳邪捏的自己生疼,臉上也沒有痛苦的表情。

陳皮阿四抽完最後一口旱煙,敲了敲煙鬥,才擡起頭來看吳邪:“後生仔,我答應救那黑瞎子,但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那瞎子現在只能躺著。”

吳邪有些難以置信,他記得小哥說先去看黑眼鏡的,而且之後黑眼鏡還過來把解雨臣帶走了,就扭頭看身邊的人。

張起靈終於把目光從帳篷頂收回來看向吳邪,手裏用力回握吳邪,終於讓吳邪周身很嚇人的氣場收斂了,才開口:“我並不知道瞎子需要什麽藥,需要他自己去找,我給他的只是能續命的東西。”

“什麽意思?”

“瞎子當時受傷已經撐不住下去了,所以我才帶你們上來,讓他休息兩天。”

“然後我們再下去?”

“不是我們,是我帶著他。”張起靈並不想讓吳邪冒險,雖然地底危險已經沒有了,但是汪家人應該已經埋伏到裏面了,他們的目標永遠都是置自己於死地,而不僅僅是盯人的工具。

吳邪反倒是笑了:“張起靈,你他媽的又想丟下老子一個人是嗎?”

這時候的吳邪,張起靈分明看到了眼底的傷痛,終於松口:“這不是我族裏的祖墳墓葬群,所以你不必著急下去。”

張起靈這一句話說完,包括吳邪在內的所有人都沈默了。終於吳邪笑了出來:“應該是你跟小爺我先去吳家祖墳。”

這個時候胖子終於忍不住了:“我說小天真,你們他娘的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調情啊?閃瞎胖爺我的眼!”

吳邪瞪了他一眼:“死胖子傷得那麽重還不老實,真是皮糙肉厚沒救了!你那狗眼閃瞎也罷!”

吳邪還要說什麽的時候就看陳皮阿四站起來,就沒再說話,只是跟著站了起來,然後就聽陳皮阿四說:“你們先聊著吧,該說的都說完了,老爺子我先走了,這裏交給你們了。”

吳邪有些急急地說:“四阿公您要去哪裏?”

陳皮阿四盯著吳邪看了很久:“吳老狗那死東西總算是積了德。後生仔,這裏的事情你們都處理得了了,我就不插手了,廣西那邊還有事等我回去處理。”

說完也不給吳邪開口的機會,擺擺手就示意手下們走了。

陳皮阿四走了之後,吳邪看了眼黎簇和蘇萬,嘆口氣,對他們說:“你們倆個,也可以走了。”

黎簇和蘇萬擡起頭有些狐疑:“真的麽?”

吳邪點點頭:“很抱歉拉你們進來這種話我也不想說,你們本身也並不是無辜的。從現在開始的事情,已經與你們無關了。從現在起你們就好好做個備考生好好學習就好了,這裏的事情,對你們而言,已經結束了。”

黎簇沒說話,蘇萬只是盯著吳邪看了會兒,然後問:“老板,那幫人還沒抓到,我們回去安全嘛?”

吳邪笑了,是真心笑了,他一直能夠從這兩個孩子身上看到當年自己的影子,就說:“你們以為四阿公說處理事情是處理什麽事情?”

兩個人才恍然大悟,然後對視一眼,笑得很開心。

吳邪看了看王盟,王盟知道他什麽意思,就從包裏翻出兩張卡,遞給黎簇和蘇萬。

黎簇疑惑:“這是報酬嗎?”

吳邪搖搖頭:“我說了你們誰也不無辜,所以,沒有報酬,這只是給你們的分紅。”

黎簇還想說什麽就被蘇萬拉了拉袖子,示意他別問,然後兩人就站起身,準備做個超豪邁的英雄退場的動作,結果擺活了半天也沒擺出個一二三來,黎簇終於還是老老實實地看著眾人說:“謝謝!吳老板,你說我們都不是無辜的,我信,從我老爹甩下我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不過後來,雖然委屈,但是我也算是自願的,這其中的一些事情,我是自願的。”黎簇有些感慨,明明最開始恨這些人恨得要死,可是就如同一個虐自己千百遍的游戲一般,最後離局的時候還是難免傷感,除了告訴他們他是自願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反倒是一旁的蘇萬腦袋還比較清楚:“吳老板,我還有個問題。”

“什麽?”

蘇萬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張起靈,目光最後落到兩人緊握的雙手上,才說:“黎簇,他的鼻子沒有問題嗎?”

吳邪以為蘇萬要問他跟小哥的關系,他都想好了最後調戲蘇萬一把的,結果蘇萬卻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隨後想起來黎簇被自己整的也挺慘的,就笑了笑:“放心,他沒事,有事的是我。”

說完這句話,吳邪就見蘇萬長出了口氣,然後松開了張起靈的手,抓過蘇萬貼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就放開了他,然後對他們說:“我讓王盟送你倆回去。”說完就回頭找張起靈了。

黎簇沒有聽到吳邪跟蘇萬說了什麽,只是看到蘇萬微紅的耳朵但是又有些凝重的臉,疑惑的搖了搖頭,然後就被王盟帶出去了。

王盟臨要出門的時候,吳邪叫住他:“王盟,我記得我很早之前就把你辭了。”

“嗯,我又自己應聘回來了。”

吳邪笑了:“那就回鋪子吧,那裏很久沒人打理了。”

跟吳邪幹了這麽久,王盟自然知道吳邪的意思,也笑了笑,就掀開簾子出去了,給吳邪甩下一句:“老板我等你回來給我漲工資。”讓吳邪哭笑不得。

等到該走的都走了,吳邪才走到解雨臣身邊,蹲下來看著他。

直到吳邪蹲下來盯著自己,解雨臣才收起手機,回看吳邪:“小三爺,奴家美嗎?”用的是唱戲的調子,一下子讓吳邪差點想咬死這個禍害。

可是吳邪卻實在是笑不出來,看了會兒解雨臣才說:“小花,瞎子沒事的。你說的,傻子死不了。他傻得要死活了這麽多年栽在你這個戲子手裏,確實夠傻了,所以肯定死不了。”

解雨臣點點頭:“小邪,有段時間瞎子和我冷戰,你知道為什麽嗎?”

吳邪搖搖頭,心想你他娘的這種性格,攤誰身上也受不了能只跟你冷戰一次真是黑瞎子功力深厚了。

“他吃你的醋了。”

吳邪楞了楞,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回頭瞅了眼依舊面無表情但是那意思分明就是我知道前因後果的張起靈,恨恨地咬了咬牙,然後直起身:“小爺白替他擔心了!”然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做回座位上,突然想到什麽看胖子,發現他有些昏昏欲睡:“胖子!”

被吳邪一吼,終於清醒的胖子,看了看其他人又看吳邪:“沒地震啊,你叫那麽淒慘做什麽?”

“我是說,你回北京吧。”

“為什麽?”胖子有些不高興了。

“這裏醫療條件不好,你的傷也別硬撐著了,回去治吧。這裏的事情已經沒有危險了,剩下的就是等瞎子醒來找到藥就可以了。”然後吳邪又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霍秀秀,“秀秀,霍家要的東西拿到了麽?”

霍秀秀楞了,她以為自己一直隱瞞的很好:“吳邪哥哥,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你還真當我天真呢?四阿公如果說是欠我爺爺一份情要還,你的話就完全沒有任何理由了,總不能說你奶奶曾經和我爺爺那段感情讓你奶奶囑咐你以後一定要罩著我吧?”

“呵呵,那確實,我奶奶到最後才原諒你爺爺自然不會有什麽心思囑咐這些。”

“嗯,所以你東西應該拿到了吧?”吳邪覺得上一輩的事情,小輩在這裏糾纏不清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拿到了,是張起靈拿出來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想最後拜托你一件事情。”

“帶著死胖子回北京嗎?”霍秀秀想,吳邪還是吳邪,永遠都變不了,假裝堅強最後終要是脫下偽裝的。

見吳邪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同樣只是點頭,然後看向胖子:“那就辛苦胖爺一路再照顧照顧我?”

胖子確實傷得不輕,吳邪說了這麽多,其他人的行為他也看在眼裏,想了想,不如回去養好傷如果他們有需要還能精神地幫忙,就點了點頭:“那胖爺我就委屈些,護送你回京城吧。”然後看吳邪,“你知道胖爺我恢覆能力好,所以別擔心。記得胖爺來之前跟你說的話。”

吳邪點點頭,正要感動的時候,就聽胖子說:“我還等著鬧你跟小哥的洞房呢。”然後就見胖子看似很瀟灑地起身回自己帳篷了,霍秀秀也跟著出去了,臨走也終於是沒跟解雨臣說一句話。

胖子一出帳篷就被扯到的傷口弄得呲牙咧嘴,跟在他身後的霍秀秀趁機損他一下:“喲,我還當胖爺您金剛鐵打不壞之身呢,果然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呀。”

“臭丫頭,積點兒口德吧你!”說完一扭一扭地走了。霍秀秀也看了看帳篷,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回自己地盤去了。也是時候回北京了,霍家的事情,也該解決了。

帳篷裏這個時候只剩下三個人,吳邪又坐了會兒,始終不知道說什麽,就擡頭看張起靈,發現他似乎一直盯著自己看,心裏本就剩的不多的氣也散沒了,嘆了口氣說:“還要留我一個人嗎?”

張起靈搖搖頭說:“不會了。”

吳邪終於是笑了,很滿意張起靈的回答。

註:[1]在微博看到的一句話,我借用並改了一些。原話是PO主針對某電視臺要拍盜墓真人,他寫的一些吐槽,最後真是說哭我了,最後的一段是這樣的:如果你拍的張起靈能站在流年裏任由雨打風吹卻仍然孑然一身目光淡然,如果你拍的吳邪能奔赴千裏只為了一句告白在時光的洪荒裏變得強大令人心疼,如果你拍的解語花能傲然霸氣眉目間都是上位者的壓迫,如果你拍的黑眼鏡是個雅痞能夠在身處險境的時候笑得雲淡風輕,如果你拍的胖子滿嘴跑火車卻甘願為了佳人獨守山野,如果你拍的潘子能將一首紅高粱唱的蕩氣回腸。他們不是二次元的虛擬,他們有血有肉,他們就在我們的身邊。億萬光年沈寂在他們的眼裏,踏遍了萬水千山,他們皆是凡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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