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嘯然還是睡不著，心裏慌的緊。打開電腦打算進群裏逛逛，看看太陽穴到底在群裏都幹了些什麽。

隱了身，潛水看著群裏刷屏般的聊天。溫嘯然覺得自己果然是無聊的，抱著雙臂坐在電腦前，看人家一群人天南地北的聊，也可以看半個多小時，而心情越來越糟了。

沒想到杜天琛對程硯那麽執著，只是幾天沒有上群裏，很多熟悉的人都不見了，都是生面孔，一個勁兒的起哄讓杜天琛親自去找程硯。

切，一群無聊的人，別人的感情，瞎起什麽哄。還有那個太陽穴，口口聲聲說不喜歡杜天琛，那幹嘛還要為了杜天琛在群裏跟那些不相關的人說那麽多維護杜天琛的話。

自己找泥巴往身上抹。

溫嘯然四仰八叉的在床上舒展開身體，夜靜的只有窗外的蟬鳴，格外吵人，格外讓人清醒。

雖然偶爾進群，但剛剛進群那會兒每天都會去逛逛的時候也認識了一些聊得來的人，太陽穴就是其中之一，而現在依舊保持著聯系並且還在群裏的，似乎也只有太陽穴了。那麽，如果當初不是對方的執著，每天纏著跟自己說這說那，是不是，也會跟那些人一樣，突然就不見了？

如果程硯沒有出現，或者如果兩人只是泛泛之交，那這次回國，生活是簡單還是無趣？

只要有蘇啟在，怎麽可能會無趣？哪怕只是默然不語坐在他身邊，這樣的日子也是很開心的，那程硯出不出現，又有多大的關系？

對，只要有蘇啟，就夠了。

那為什麽，突然意識到，如果程硯像其他人一樣消失，心裏會有那麽一點點，一點點難過。

隨手點開股市，發現竟然一片綠！

Fuck！溫嘯然用力的把枕頭扔到地板上，連股市也要跟我作對？！

打開skype聯系跟他買相同股票的德國的同學，對方剛接起來他就劈頭蓋臉的吼：“LEO，有沒有搞錯！跌成這樣你也不告訴我？！”

對方顯然摸不著頭腦，問他：“什麽跌成什麽啊？”

“股市和外匯市場啊！”

“啊？”那邊似乎也在用電腦查詢，“沒有啊，走勢很好啊，都在漲啊。”

“那為什麽一片綠！”這真的是......脾氣沒地兒發還怪市場經濟不發達。

Leo同學在那邊深吸了一口氣，回答他：“不要告訴你，你回去久了，連顏色也弄混了吧......”

國外的股市，綠色代表漲，紅色代表跌，剛剛跟國內相反......

聽到這句，溫嘯然才反應過來去看大盤，果然是漲了的啊。

“哦，你去睡吧。”

“才七點！七點睡毛線啊！”Leo在那邊呱呱叫道，“小溫同學，你今天發什麽神經啊？雖然我知道教授的那些作業多的變態，但是也不至於讓你精神分裂吧？”

“哦，那我睡了，掛了。”

看看時間，一點多兩點了，是有點困了。

昏昏入睡之際，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溫嘯然徹底火了，這個時候撞槍口上的，這不能怪他了。

“哪位？！大晚上，要不要人睡了！你不睡我還要睡好吧？！更年期啊！也不看是幾點了！還不睡還打電話！”惡狠狠的語氣，與平時溫柔的“餵你好，溫嘯然。”兩個極端啊。

對方顯然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楞了會兒，才弱弱的說：“是我，肖瀟。”

坐起身，借著星星的光，看到床上的淩亂，溫嘯然去地板上撿起枕頭，拍了拍床單，坐到窗臺上。

“什麽事？”平覆了一會兒，即使聽起來依然沒什麽好氣。

“我以為你還沒睡，”平時不都挺晚還在群裏溜達麽，“看樣子，你是不知道群裏剛剛的事了。”

“怎麽了？”聽群主那得瑟的聲音，用小腳趾的指甲蓋都想得到不會是什麽自己願意聽到的事情。

“我認識杜天琛那麽久，還第一次看到他那麽沖動的對一個喜歡的人，哦不，是網上認識然後喜歡上的人說，我一定要帶你去荷蘭。哈哈哈。”真是，欠揍的笑聲。

“程硯？”眉頭微皺，胡亂的在玻璃窗上畫著什麽。

“不然呢？你是沒有看到剛剛那個陣仗，哈哈哈哈哈，羨慕死我了，只要小太陽來X市，這事兒估計就成了。哈哈哈哈哈。”這是，欠揍的節奏啊......

只要程硯去X市......這麽有把握，不是程硯對他許了什麽，就是杜天琛太自信了。

“程硯怎麽說？”想到剛剛自己還勸說他去找杜天琛，眉頭皺的更緊了。

肖瀟的確很興奮，估計他的群裏，第一次發生這麽羅曼蒂克的事，作為群主，就像個老鴇又賣了一個姑娘那麽有成就感吧。

“不知道，他倆私聊去了，不管我怎麽問，兩個人都不回覆我。”肖瀟遺憾的嘆了口氣，“群裏有人還問，不是蘇乞兒和太陽一對麽？還說要挺你們倆來著，真是的，搞的好像我這個群是專門亂搞的一樣。”

“是麽？”竟然有點竊喜，他問，“你們怎麽回答的？”

“哪兒是我們回答的啊，當然當事人更有發言權啊，小太陽高貴冷艷的一句‘你們想多了’，大家就懂了嘛~”

其實，程硯只是打出了“你們想多了”這幾個字，只是因為平時他的行為風格，讓大家一向對他都是“高貴冷艷”的印象，然後“你們想多了”，指的是，跟杜天琛去荷蘭這件事......所以，以後在刷屏很快的群裏說話，要不回答快一點，要不解釋全面一點.......像這樣，誤會啊誤會......肖瀟你個大嘴巴長舌婦啊......

“先這樣，我掛了。”不等肖瀟回答，溫嘯然已經把電話扔床上了。

再一次，打開程硯臥室的門，裏面的人果然沒有睡，不過這次手裏拿著的不是綠幽幽的pad，而是貼在耳邊的手機。

見溫嘯然站在門口，也不進來，程硯對電話那邊的人小聲說了什麽，便掛了電話。

“大叔，大半夜，更年期睡不著啊......”這是要嚇死人啊，又突然闖進來。

“為什麽還沒睡？”溫嘯然走進他，靠著衣櫃，“男朋友？”

“聽墻角？”程硯笑了。

“你要去X市？”看不清溫嘯然的臉，但是聽聲音就知道，他心情不怎樣。

難道年齡大了都這樣？程硯想到家裏的爺爺奶奶，越老越任性啊。

“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剛不是還勸我去的麽？”程硯拉開燈，臥室頓時亮的刺眼。

被燈光刺激到的溫嘯然，瞇著眼睛，看著程硯正向他走過來，猛然清醒般，勉強的拉開嘴角：“沒什麽，如果你要去，我可以幫你整理下攻略。”

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居然這樣沖過來，還想要質問他？明明是自己希望他去找杜天琛，希望他不要踏進自己的感情圈子，希望他找到一個值得他付出的那個人。現在這個樣子，溫嘯然你憑什麽？！

“就這個？”程硯站在他面前，剛好能感受到他的氣息。

溫嘯然不著痕跡的別開頭：“呵呵，不然你以為？”

“我以為你看到了杜天琛在群裏說的那些話，在意了，然後過來勸我不要再去找他。”程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所以，你說，我以為的，對不對？”

溫嘯然，你憑什麽去打擾程硯即將開始的美好未來？你以為，你是什麽身份？

“我們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談感情的事？”每次談到感情，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你以為除了這個，我還能跟你談什麽？”程硯不希望溫嘯然再逃避了，他知道，溫嘯然是喜歡他的，絕對喜歡他的。如果不逼他，或許自己就真的錯過了。

“剛剛是杜天琛給我打電話，他說，不管是我去找他，還是他來找我，只要我願意見他，他就一定會給我我想要的生活。”程硯站到溫嘯然眼睛盯著地方，說，“你知道我想要的生活嗎？我只需要有個人，對我好，我也會對他好，我們能夠正大光明的牽手，接吻，告訴別人他是我男朋友。這很難嗎？”

這很簡單，卻也很難。

如果有幸遇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人，一切都將不是問題。

“我跟他說，就算他可以給我那樣的生活，他也不是我想要的那種生活裏應該存在的人。”其實，都是薄情的人呢。

學金融的人，腦袋反應都很快速，一點也不必數學系的差，甚至對於一些事情的敏感程度，還更高於其他人。所以，只是一瞬間，溫嘯然腦袋裏就算計好，是要絕情的推開他，還是一起走向萬劫不覆。

“程硯，我說過，答應你過來，不過是因為你像是弟弟，打破這個關系，你覺得我還能留你麽？”留你下來，我就會忍不住......

程硯的眼眶慢慢變紅，忍住濕潤的節奏，問他：“你是要我走？”

溫嘯然沒有說話。

他程硯，怎麽可能是那種被人趕走就變得娘娘腔一樣懦弱的人？程硯快速走過去關上臥室的門，順手按熄了燈，在溫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把人推到壓在床上。

“你幹什麽？！”突然被推到，溫嘯然低吼道。

雙唇被濕熱的物堵住，還未來得及閉上的嘴被滑潤的物侵入，T恤也被一雙不大的手撩起，溫嘯然終於反應過來，鉗住程硯的雙臂將人拉開。

“這就是你的能耐？”溫嘯然氣急，翻身把人壓在身下，“這麽想要？”

單膝抵開程硯的雙腿，上半身與上半身貼合的不留縫隙，一只手按住程硯揮舞的雙手，另外一只直接深入他的短褲之中，用自己的唇舌堵在程硯的雙唇之間不讓他的頭亂動。

“溫嘯然，你要幹什麽？！”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幹你剛剛沒有幹完的。”本著想教訓程硯的心思，卻沒想到體內的氣息不受控制的亂串。

“混蛋！不要脫！”短褲被拽到了膝蓋，內褲也岌岌可危。

程硯的雙腿在他腰腹兩側掙紮，更讓他火大。

“你這是在惹火！”說完一把扯下他的內褲，舌頭更是精神的在他嘴裏攪動不停。

“唔唔唔......滾......”衣服也被拉過頭頂，綁住雙手，程硯沒有想過，溫嘯然是來真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麽？不是一直在挑逗我的極限麽？”雖然真的是第一次真槍上陣，但是程度之熟練不亞於高手啊......

“啊......”程硯弓起身子，隱約間帶了哭腔，“放開我！”

“唔......”溫嘯然捂著嘴悶哼一聲，但是並沒有松口，“咬人也這麽輕，是舍不得？”

“溫嘯然，你混蛋！”程硯翻滾著向掙脫他的束縛，但哪兒那麽容易。

溫嘯然輕輕吻著他的胸腹，輾轉輕吻：“我沒有說過我是好人。”強健有力的腹肌果然比女人軟綿綿的身體更有吸引力，“更何況，是你挑起的。”

程硯沒有接話，也不再掙紮，只是安靜的躺在床上，任由溫嘯然折騰。

感覺到身下的人的安靜，溫嘯然摸上他的臉，本想安慰幾句，但是滿臉的淚水，像滾燙的開水，燙的他一下縮回了手。

解開程硯手上的衣服，溫嘯然坐在床邊，看著，滿床的狼藉，他拉過被子給程硯蓋上，臨出門的時候，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你。

對不起，我還沒有理清自己的頭緒。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對不起，我不該答應讓你過來。

對不起，我不應該，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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