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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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神，做不到。”
家入硝子語氣有些冷漠的看著床上即將死去的老人，作為看慣死亡的醫者,她只能遺憾的宣布床上的人已經沒得治了。
反轉術式救不了面前這個馬上就要死亡的咒術師,他不是受傷或者是外力,而是因為詛咒和侵蝕。
“……醫生，救我……”床上之人枯枝般的手從被被子裏探出,顫顫巍巍的往家入硝子的方向探去,後者皺了皺眉頭，看著手臂上纏繞的荊棘般的咒紋,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這裏顯然是某個有錢人家的住所，地處偏遠的郊區,院子很大,被傭人一路領過來的時候她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屋裏只有她和這個“病人”，空曠到了恐怖的程度，傭人們早在將她帶進來後退了出去，門也被關了起來。
她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醫生……救我……”
“救我……”
病人沙啞的聲音宛如魔音般縈繞在她的耳邊。
剎那間這裏宛如冰窖一般墜入冰冷的霧氣之中。
有人想要算計她嗎？
雖然是醫職人員，家入硝子卻也不是完全手無縛雞之力。
她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場景和異樣，手指撫上她防身用的咒具。
一把手術刀。
評級為一級的咒具。
這是她曾經時不時外出任務養成的防身習慣，雖然那兩個家夥平日裏很不靠譜，關鍵時刻卻都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但是沒有人能保證每一次都能完美解決，所以家入硝子也會暗地裏修習一些防身能力。
“醫生……”
床上人枯槁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扭過頭去，剛好看到那個形似骷髏的人慢慢的融化,融化成了一灘柔軟又粘糊的液體順著床往下滑落,挪動著向她襲來。
惡心。
太惡心了。
家入硝子目光一凝,十分瀟灑的直接抽刀刺去。
手術刀像是直接捅入泥地一般的感覺，陷了進去，從刀尖開始慢慢被吞噬，融化。
嘖，她厭惡的後退。
她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上層的人並沒有理由對她動手，除非……
她被算計了。
家入硝子開始計算自己逃脫的可能性，咒術界說到底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畢竟沒有人想得罪一個能夠救人生命的醫生。
惡心的不名液體幾乎已經到了她的跟前，她退後數步，所幸房間很大，能夠讓她給自己的躲逃爭取空間。
“醫生……”
液體中央凝聚出一張嘴一樣的形狀，一開一合間家入硝子甚至看到了裏面有黏軟的尖牙。
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惡心的生物。
家入硝子的腳還是被纏到了，無法掙脫，那種冰冷粘膩的觸感在慢慢的蠶食她的咒力，也在順著她的身體想進一步的侵蝕。
她冷漠的看著那些液體。
然後拔出另一把手術刀，直接砍斷自己被纏繞的腳。
掙脫之後，她極速運轉起咒力，在傷口甚至都還沒湧出血液的時候，便利用反轉術式將其治愈，斷肢重生。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咒力的施展方式，她輕易不會使用，暫時她只能做到一次，況且那種疼痛也不是一般人忍的了的。
但眼下只有這種方法，才能脫身，她敢確信，一旦被徹底吞噬，結果會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不過，並非是毫無辦法。
評級為一級的咒具手術刀並非是只有一把，她還有……一套。
背後有透過窗戶紙投射進來的夕陽深色的光，在她付出一次斷肢的代價之後，她終於靠近了這裏。
手術刀揮舞間劃開窗戶，大概是輕視她這個醫護人員，並沒有其他的限制，讓她輕易的翻身而出。
她隨意治療好身上的擦傷，開始摸索出去的道路。
“比我想象的要更堅強呢，醫生。”
陰影處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他脖子上掛著相機，面色蒼白，腳步虛浮，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不過這都比不過他頭上幾乎占據整個額頭的縫合線醒目。
他語氣緩慢又從容，靈魂像是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般，舉手投足間帶著的優雅，和他外表的虛浮營造出極強的違和感。
家入硝子摸了摸口袋，這種情況下她真的很想抽一口煙，尼古丁會讓她舒緩心情，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會發現自己有多依賴這種東西。
“所以呢。”
反正逃不掉，她所性不想了。
只希望那兩個不靠譜的家夥能快點摸到地方。
在來之前她給夏油傑打了電話，沒撥通，便在常用的社交軟件上留了言，留言內容在同一時間有三條，表示她要出單人任務，這是面對她外出任務的情況下，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用那麽緊張，畢竟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醫生你的術式而已。”
他拿起相機，哢嚓的對著家入硝子的正臉照了相。
那個棄子果然只配做棄子，有術式卻不會使用。
他捏著手中的照片。
這具殼子唯一有用的，就是這個只能夠對此時咒力完全被自己碾壓的目標使用，將其記錄下來的照片能夠覆刻目標一定的術式的能力。
他的目標已經完成了一半，想起最近那副剛到手的載體，只是用來過渡的，不需要他付出其他代價徹底修覆……現在的話，就差不多能夠使用了吧。
“需要救命的話，也不用這麽盛情邀約吧。”家入硝子摸到了煙，她抽了一根，“一激動，我就容易情緒失控，不介意我點一根吧。”
她面無表情的摸出打火機。
盈盈躍動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半邊臉冷漠又美麗。
“請。”
縫合線的男人像是對這些毫不在乎，畢竟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反正這個醫生只是個餌而已。
他馬上就能等到他想要的了。
灰白的煙霧繚繞，家入硝子就站在這裏，外表的狼狽無法掩蓋她此時身上格外冷靜沈著的氣質。
“那麽，我先告辭了。”
他捏著照片，隱去身形。
就這麽放過她了？
家入硝子靜默在原地，她甚至不知道這一出莫名其妙的鬧劇究竟有什麽意義，就為了給她拍一張照片？
她開始等那兩個家夥找到她這裏，所幸在她一支煙還未燃盡，夏油傑已經及時趕到，他額角還帶著薄汗，上來就問：“沒事吧。”
他看向家入硝子因為斷肢重生而光著的腳。
“遇見了一個怪人。”她熄滅煙，毫不在乎的勾了勾嘴角，“回去吧夏油。”
“嗯。”夏油傑看著家入硝子，想起一路過來那些煩人的東西……他居然被那些東西拖了這麽久嗎……
如果他再來晚一些，那麽硝子是否……
“說起來，屋裏還有一灘泥一樣的咒靈也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來都來了，把它祓除了吧。”
家入硝子想起那種冰冷粘膩的感覺，讓她現在都還有些毛骨悚然。
“好，我召喚幾只咒靈先帶你回去。”他召喚出最強的幾只，護送硝子先離開。
隨即推開了門。
那一灘泥一樣的咒靈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黑泥湧動的領域，他不打算過多糾纏，擡手便準備施展咒力。
“醫生……醫生……救我……不對，不對……好弱啊好弱啊，嘿嘿嘿，你誰都救不了……”
爛泥慢慢的朝他蠕動。
“為什麽啊，為什麽要有咒靈……為什麽要有人類……好痛苦，好痛苦，救救我啊醫生……”
“我不想死……救救我吧醫生……”
爛泥凝聚出一只手，自泥土中凝聚出一只枯槁的手，它慢慢的朝夏油傑伸去。
夏油傑看到那只手上的咒文，感受到那若有若無殘留的咒力。
它原來是……咒術師嗎……
那個咒紋上殘留著其他的咒力波動，是咒靈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咒靈啊……我明明救了那麽多人……救救我啊醫生……”
在手指即將觸碰到夏油傑的瞬間，他揮手把咒靈徹底祓除。
夏油傑跌跌撞撞的推開門，那些話語像是詛咒一般縈繞在他的耳邊。
他一擡頭看見站在他面前的神渡。
對方表情平和，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沒事吧。”
“我……沒事。”見眼前的是確確實實是神渡，夏油傑松了口氣。
“那就好。”神渡泯上前扶了他一把，“你狀態好差，怎麽啦？”
夏油傑不可置否，沒有正面回答，他岔開話題，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看著對方略帶弧度的眉眼，輕聲說：“神渡……今天硝子差點出事了，是我來的太遲了，我……”
“噓。”
神渡泯忽然停下腳步，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夏油傑的唇邊，制止了他將要說的話。
“夏油很強的，今天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咒術界上面，有他的人……不是你的錯。”
付喪神語氣溫柔又輕緩。
漆夜的背景中他顯得格外明亮和蠱惑。
像是溫暖的燭火，遙不可及的月亮，此刻近在咫尺。
“他？”
夏油傑抓住重點。
“是一個喜歡用別人身體的……變/態吧。”
神渡泯想了半天沒想到應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那個家夥。
“……是術式？”
夏油傑無法想象什麽叫用別人的身體，是指操控傀儡那樣？
“算是吧，我不知道他今天的目的是什麽，可能是警告或者是示威吧？嘛，不重要了……他和我之間有些溯源，如果他出現在我的面前，一定會被我碾碎成塵埃的。”
神渡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了反派一樣的表情。
“話說回來都這麽久了，咒術界是真的一點都沒變，所以說咒術師啊，又要被上面利用，又要到處跑去祓除咒靈。”
神渡泯想到遇見的幾個咒術師看上去都過得不太好的樣子，表示這簡直太社畜了。
夏油傑沈默聽他說了許久，看著身側付喪神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空洞的桐金色眼眸。
夏油傑說：“咒靈是祓除不盡的，這種情況下……能夠祓除咒靈的咒術師不是更應該受到保護嗎。”
他想起剛剛那個咒術師，不，或者說是已經變成咒靈的東西。
又是一個咒術師死去了啊……死在了咒靈的手裏。
他還說，他救了很多人。
結局卻是這樣的嗎……
“如果能夠創造一個沒有咒靈的世界該多好。”
夏油傑忽然想到了什麽，話一說出口他覺得甚至有點好笑。
神渡泯沒有跳出來說他的想法異想天開，而是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為什麽不試一試呢，反正是你的話，都有可能吧。”
“可我……”怎麽做呢。
神渡泯微笑著岔開話題：“先去吃晚飯吧，我還是聽五條說的出事了才趕來的。”
“那悟呢？”
夏油傑有及時查看留言的習慣，在當時看到的時候，夏油傑和五條悟並不在一起，他只是對五條悟打了個電話，沒打通，便率先趕來了。
“他和我打完電話之後就被指派去其他任務了，不過五條有說很相信你，嘛，我也很相信夏油哦，所以別想那麽多，嗯？”
神渡泯的語調緩慢又清晰，夏油傑看著對方的眼睛，他在專註的看著他，哪怕眸中是空洞的，卻也顯得是溫和的。
“晚飯要吃些什麽嗎？還是要再啃一口？”夏油傑錯開目光，但他並未再多說什麽，上次啃了他之後，他有想過，思考過，隱約察覺到，他的味道，大概也如咒玉般令人作嘔吧，所以那時候神渡才露出那樣的表情，也再也沒提過補充咒力這件事。
神渡泯想了想，回答道：“沒有預約，懷石料理是吃不上了，那就隨便吃點什麽吧。”
夏油傑笑著應好。
扭頭間眸中神色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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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救我……”床上之人枯枝般的手從被被子裏探出,顫顫巍巍的往家入硝子的方向探去,後者皺了皺眉頭，看著手臂上纏繞的荊棘般的咒紋,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這裏顯然是某個有錢人家的住所，地處偏遠的郊區,院子很大,被傭人一路領過來的時候她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屋裏只有她和這個“病人”，空曠到了恐怖的程度，傭人們早在將她帶進來後退了出去，門也被關了起來。
她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醫生……救我……”
“救我……”
病人沙啞的聲音宛如魔音般縈繞在她的耳邊。
剎那間這裏宛如冰窖一般墜入冰冷的霧氣之中。
有人想要算計她嗎？
雖然是醫職人員，家入硝子卻也不是完全手無縛雞之力。
她冷靜的觀察著周圍的場景和異樣，手指撫上她防身用的咒具。
一把手術刀。
評級為一級的咒具。
這是她曾經時不時外出任務養成的防身習慣，雖然那兩個家夥平日裏很不靠譜，關鍵時刻卻都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但是沒有人能保證每一次都能完美解決，所以家入硝子也會暗地裏修習一些防身能力。
“醫生……”
床上人枯槁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扭過頭去，剛好看到那個形似骷髏的人慢慢的融化,融化成了一灘柔軟又粘糊的液體順著床往下滑落,挪動著向她襲來。
惡心。
太惡心了。
家入硝子目光一凝,十分瀟灑的直接抽刀刺去。
手術刀像是直接捅入泥地一般的感覺，陷了進去，從刀尖開始慢慢被吞噬，融化。
嘖，她厭惡的後退。
她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上層的人並沒有理由對她動手，除非……
她被算計了。
家入硝子開始計算自己逃脫的可能性，咒術界說到底不可能放任她不管，畢竟沒有人想得罪一個能夠救人生命的醫生。
惡心的不名液體幾乎已經到了她的跟前，她退後數步，所幸房間很大，能夠讓她給自己的躲逃爭取空間。
“醫生……”
液體中央凝聚出一張嘴一樣的形狀，一開一合間家入硝子甚至看到了裏面有黏軟的尖牙。
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惡心的生物。
家入硝子的腳還是被纏到了，無法掙脫，那種冰冷粘膩的觸感在慢慢的蠶食她的咒力，也在順著她的身體想進一步的侵蝕。
她冷漠的看著那些液體。
然後拔出另一把手術刀，直接砍斷自己被纏繞的腳。
掙脫之後，她極速運轉起咒力，在傷口甚至都還沒湧出血液的時候，便利用反轉術式將其治愈，斷肢重生。
這是一種極其消耗咒力的施展方式，她輕易不會使用，暫時她只能做到一次，況且那種疼痛也不是一般人忍的了的。
但眼下只有這種方法，才能脫身，她敢確信，一旦被徹底吞噬，結果會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不過，並非是毫無辦法。
評級為一級的咒具手術刀並非是只有一把，她還有……一套。
背後有透過窗戶紙投射進來的夕陽深色的光，在她付出一次斷肢的代價之後，她終於靠近了這裏。
手術刀揮舞間劃開窗戶，大概是輕視她這個醫護人員，並沒有其他的限制，讓她輕易的翻身而出。
她隨意治療好身上的擦傷，開始摸索出去的道路。
“比我想象的要更堅強呢，醫生。”
陰影處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他脖子上掛著相機，面色蒼白，腳步虛浮，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不過這都比不過他頭上幾乎占據整個額頭的縫合線醒目。
他語氣緩慢又從容，靈魂像是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般，舉手投足間帶著的優雅，和他外表的虛浮營造出極強的違和感。
家入硝子摸了摸口袋，這種情況下她真的很想抽一口煙，尼古丁會讓她舒緩心情，只有這種時候她才會發現自己有多依賴這種東西。
“所以呢。”
反正逃不掉，她所性不想了。
只希望那兩個不靠譜的家夥能快點摸到地方。
在來之前她給夏油傑打了電話，沒撥通，便在常用的社交軟件上留了言，留言內容在同一時間有三條，表示她要出單人任務，這是面對她外出任務的情況下，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用那麽緊張，畢竟我只是想借用一下醫生你的術式而已。”
他拿起相機，哢嚓的對著家入硝子的正臉照了相。
那個棄子果然只配做棄子，有術式卻不會使用。
他捏著手中的照片。
這具殼子唯一有用的，就是這個只能夠對此時咒力完全被自己碾壓的目標使用，將其記錄下來的照片能夠覆刻目標一定的術式的能力。
他的目標已經完成了一半，想起最近那副剛到手的載體，只是用來過渡的，不需要他付出其他代價徹底修覆……現在的話，就差不多能夠使用了吧。
“需要救命的話，也不用這麽盛情邀約吧。”家入硝子摸到了煙，她抽了一根，“一激動，我就容易情緒失控，不介意我點一根吧。”
她面無表情的摸出打火機。
盈盈躍動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半邊臉冷漠又美麗。
“請。”
縫合線的男人像是對這些毫不在乎，畢竟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反正這個醫生只是個餌而已。
他馬上就能等到他想要的了。
灰白的煙霧繚繞，家入硝子就站在這裏，外表的狼狽無法掩蓋她此時身上格外冷靜沈著的氣質。
“那麽，我先告辭了。”
他捏著照片，隱去身形。
就這麽放過她了？
家入硝子靜默在原地，她甚至不知道這一出莫名其妙的鬧劇究竟有什麽意義，就為了給她拍一張照片？
她開始等那兩個家夥找到她這裏，所幸在她一支煙還未燃盡，夏油傑已經及時趕到，他額角還帶著薄汗，上來就問：“沒事吧。”
他看向家入硝子因為斷肢重生而光著的腳。
“遇見了一個怪人。”她熄滅煙，毫不在乎的勾了勾嘴角，“回去吧夏油。”
“嗯。”夏油傑看著家入硝子，想起一路過來那些煩人的東西……他居然被那些東西拖了這麽久嗎……
如果他再來晚一些，那麽硝子是否……
“說起來，屋裏還有一灘泥一樣的咒靈也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來都來了，把它祓除了吧。”
家入硝子想起那種冰冷粘膩的感覺，讓她現在都還有些毛骨悚然。
“好，我召喚幾只咒靈先帶你回去。”他召喚出最強的幾只，護送硝子先離開。
隨即推開了門。
那一灘泥一樣的咒靈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個黑泥湧動的領域，他不打算過多糾纏，擡手便準備施展咒力。
“醫生……醫生……救我……不對，不對……好弱啊好弱啊，嘿嘿嘿，你誰都救不了……”
爛泥慢慢的朝他蠕動。
“為什麽啊，為什麽要有咒靈……為什麽要有人類……好痛苦，好痛苦，救救我啊醫生……”
“我不想死……救救我吧醫生……”
爛泥凝聚出一只手，自泥土中凝聚出一只枯槁的手，它慢慢的朝夏油傑伸去。
夏油傑看到那只手上的咒文，感受到那若有若無殘留的咒力。
它原來是……咒術師嗎……
那個咒紋上殘留著其他的咒力波動，是咒靈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咒靈啊……我明明救了那麽多人……救救我啊醫生……”
在手指即將觸碰到夏油傑的瞬間，他揮手把咒靈徹底祓除。
夏油傑跌跌撞撞的推開門，那些話語像是詛咒一般縈繞在他的耳邊。
他一擡頭看見站在他面前的神渡。
對方表情平和，語氣也是難得的溫柔，“沒事吧。”
“我……沒事。”見眼前的是確確實實是神渡，夏油傑松了口氣。
“那就好。”神渡泯上前扶了他一把，“你狀態好差，怎麽啦？”
夏油傑不可置否，沒有正面回答，他岔開話題，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看著對方略帶弧度的眉眼，輕聲說：“神渡……今天硝子差點出事了，是我來的太遲了，我……”
“噓。”
神渡泯忽然停下腳步，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夏油傑的唇邊，制止了他將要說的話。
“夏油很強的，今天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咒術界上面，有他的人……不是你的錯。”
付喪神語氣溫柔又輕緩。
漆夜的背景中他顯得格外明亮和蠱惑。
像是溫暖的燭火，遙不可及的月亮，此刻近在咫尺。
“他？”
夏油傑抓住重點。
“是一個喜歡用別人身體的……變/態吧。”
神渡泯想了半天沒想到應該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那個家夥。
“……是術式？”
夏油傑無法想象什麽叫用別人的身體，是指操控傀儡那樣？
“算是吧，我不知道他今天的目的是什麽，可能是警告或者是示威吧？嘛，不重要了……他和我之間有些溯源，如果他出現在我的面前，一定會被我碾碎成塵埃的。”
神渡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了反派一樣的表情。
“話說回來都這麽久了，咒術界是真的一點都沒變，所以說咒術師啊，又要被上面利用，又要到處跑去祓除咒靈。”
神渡泯想到遇見的幾個咒術師看上去都過得不太好的樣子，表示這簡直太社畜了。
夏油傑沈默聽他說了許久，看著身側付喪神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空洞的桐金色眼眸。
夏油傑說：“咒靈是祓除不盡的，這種情況下……能夠祓除咒靈的咒術師不是更應該受到保護嗎。”
他想起剛剛那個咒術師，不，或者說是已經變成咒靈的東西。
又是一個咒術師死去了啊……死在了咒靈的手裏。
他還說，他救了很多人。
結局卻是這樣的嗎……
“如果能夠創造一個沒有咒靈的世界該多好。”
夏油傑忽然想到了什麽，話一說出口他覺得甚至有點好笑。
神渡泯沒有跳出來說他的想法異想天開，而是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為什麽不試一試呢，反正是你的話，都有可能吧。”
“可我……”怎麽做呢。
神渡泯微笑著岔開話題：“先去吃晚飯吧，我還是聽五條說的出事了才趕來的。”
“那悟呢？”
夏油傑有及時查看留言的習慣，在當時看到的時候，夏油傑和五條悟並不在一起，他只是對五條悟打了個電話，沒打通，便率先趕來了。
“他和我打完電話之後就被指派去其他任務了，不過五條有說很相信你，嘛，我也很相信夏油哦，所以別想那麽多，嗯？”
神渡泯的語調緩慢又清晰，夏油傑看著對方的眼睛，他在專註的看著他，哪怕眸中是空洞的，卻也顯得是溫和的。
“晚飯要吃些什麽嗎？還是要再啃一口？”夏油傑錯開目光，但他並未再多說什麽，上次啃了他之後，他有想過，思考過，隱約察覺到，他的味道，大概也如咒玉般令人作嘔吧，所以那時候神渡才露出那樣的表情，也再也沒提過補充咒力這件事。
神渡泯想了想，回答道：“沒有預約，懷石料理是吃不上了，那就隨便吃點什麽吧。”
夏油傑笑著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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