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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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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

如此靜默片刻,顧翾心下有些納悶,正欲睜眼,便聽見蕭景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忍俊不禁的笑道:“誰說朕要親你了,平日見你聰明慧黠的模樣,不想也有上當的時候!”

頓時,顧翾滿臉緋紅一片,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的疼起來,緩緩睜開眼,看見蕭景軒依舊撐著身子俯視自己,一臉壞笑。

方才滿心的歡喜不想只是他的玩笑罷了,咬了咬下唇,恨恨的說不出話來,餘光輕輕瞥了一眼蕭景軒,然後,連忙別過頭,轉首的一剎那,蓄積在眼角的淚水,順頰而下,自窗下而進的秋風,空氣裏含著濃濃的深秋寒意,顧翾背上微微抽動,渾身不住的打顫。

蕭景軒瞧見她偷偷落淚,連忙湊了過來,扳過她身子,急急的問道:“嬈兒,朕同你說笑的,不哭不哭,乖!”

蕭景軒越是如此哄勸,顧翾越發哭的厲害,蕭景軒便不再說話,緊緊摟住她,低頭吻著顧翾眼角溢出的淚水,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除絲絲寒意,緩緩握住顧翾的素手,十指糾纏,溫柔道:“纖手相扣,自此而後,不離不棄!”

顧翾止住了哭聲,默默的閉上眼感受他充滿熱度的呼吸,那種氤氳之氣幾乎讓她瞬時消失,那溫柔的誓言漸漸融化著她淩亂的心,側身緊緊環住蕭景軒的腰,心內卻越發的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的貪心,貪戀他給的絲絲柔情,明知是泥沼,還是忍不住的泥足深陷。

“朕從不輕易許諾,既然許給你了,此生定不相負!”

“皇上!”顧翾揚起滿面的淚痕,伸出手貼在蕭景軒的胸口,腦中閃過千回百轉的心思,心裏卻是一片空蕩,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盼著他不要丟下自己。

“還不信朕麽?”

眼淚還在眸中盈盈閃動,卻淺淺一笑道:“信!皇上的心——臣妾明白了。”

“素日見慣你倔強的模樣,此時看你落淚,朕心裏酸酸的難受,莫要哭了!”

顧翾微微一怔,扯起蕭景軒的袖袍為自己拭著淚水,笑道:“臣妾是歡喜的緊”

“敢用朕的龍袍拭淚!看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說著便狠狠壓上顧翾歪斜的身子,慢慢牽引,細細撩撥,惹得顧翾面色酡紅,芳心可可。

突然,蕭景軒停在顧翾衣襟處的手一滯,輕輕拍了拍自己額頭,恍然大驚道:“哎呀!朕怎麽給忘了!快起來!朕沒壓到你肚子吧!”語氣雖有些許急躁,手下卻是異乎尋常的輕柔,緩緩扶起顧翾,將她攏在自己的臂彎裏,又輕輕扯過繡著鴛鴦戲水的合歡錦被給顧翾蓋上。

“哦——皇上這般著急,原是心疼皇兒啊!”顧翾嘟起嘴笑道。

蕭景軒見她無事稍稍安心,聞聲也只顧著點頭。

“皇上口口聲聲說疼臣妾,原是臣妾借著皇兒的福氣,沾到的罷了!”

蕭景軒甚少見她這般朝自己撒嬌,眼角眉梢都布滿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顧翾嘟起的臉,笑道:“哪來的歪理,朕還不是因心疼你才著急的!”

顧翾低下頭偷偷狡黠一笑,手輕柔的覆在自己的腹上,哀嘆道:“小寶貝啊,娘親可真是替你傷心,這還未出世,就不受父皇待見呢!”

蕭景軒這才瞧見她嘴角那絲狡黠笑意,狠狠的親了一口顧翾的臉,手撓著她胳肢窩,道:“朕就知你沒藏什麽好心思!”顧翾咯咯的不住的笑,整個人歪倒在蕭景軒懷裏。

蕭景軒樂不可支的笑道:“敢戲弄朕!等皇兒出來了,好好跟他講講你的不是!”

“那時,倒要看看皇兒是聽皇上的還是臣妾的呢?”顧翾滿目璀璨光彩,笑盈盈的看著身旁的蕭景軒。

蕭景軒看著懷中溫玉,見她膚光凈瑩、容色娟美,一雙含水明眸流盼動人,手不由的覆在顧翾小腹的柔軟處,突然便不言語了,側首看向窗前,似在沈思些什麽,眉心緊緊皺著。

見狀,顧翾也停了笑,擡頭瞥見他眸低的那層寒意,頓時激了一跳,緩緩垂首道:“臣妾失言了,皇上恕罪!”

蕭景軒回過神來,嘴角猶自掛上那絲玩世不恭的笑意,朝垂著頭的顧翾道:“嗯,知錯就好… …”

顧翾剛欲開口應聲,眼前卻是一暗,雙唇被蕭景軒狠狠擒住,一股男子濃烈的氣息瞬時縈繞著顧翾。一時失去神智,任由他吻住自己,輾轉反側,不依不饒。

蕭景軒輕輕咬住她的耳垂,悶哼道:“嬈兒,為何不信朕的心呢?”顧翾早已失了心智,輕哼一聲點了點頭,然後,白玉般的手臂繞上他的的脖頸,笨拙的回應著他,生疏的刺激讓他們如膠似漆,難分難舍。

蕭景軒雖是極想要她,還是顧及她有身孕,片刻安愉後,緩緩松開她,兩人盈然相對,想說些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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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光透著翠綠的窗紗,直射進來,顧翾覺得面上陣陣暖暖的氣息,慌忙間,睜眼卻嚇了一跳,見蕭景軒正俯身凝視著自己,幾乎是面面相貼,眼中猶如春意盎然一般,含情脈脈。

顧翾被壓在身下掙紮不成,只覺的窗外天已大亮,一驚一乍間,忙推開蕭景軒道:“皇上,這會怕是遲了,莫要誤了早朝!”

蕭景軒哈哈大笑兩聲,自錦被裏抱起顧翾擁在自己懷裏,柔聲笑道:“太醫說這有了身孕,便喜歡貪睡,果真不假,朕是下了早朝才過來的。”

“啊——”顧翾大驚一聲,快速直起身子,腦中閃過太後、眾妃嬪,生怕擔上以色誤國的罪名,現下又有了子嗣,更得萬分小心照應才行。

“不準皺眉!”蕭景軒似有不悅,命令道,伸手撫了撫顧翾的眉心,接而又緩了緩語氣,柔聲道:“晨昏定省往後就免了,那些閑事朕讓德妃去照理,你好好養著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顧翾唬了一跳,急急道:“皇上,臣妾可以照應過來的。”

“聽話!朕今早已經下旨讓德妃轄理六宮之權了,你乖乖聽話,給朕好好養著身子。”蕭景軒微微一嘆道。

“臣妾可以的,不需要別人協理!”顧翾堅持道,六宮之權是自己唯一能握在手裏的東西,雖現下他待自己好了幾分,可是帝王的恩寵終究是不可靠的,再者也得為腹中的孩子考慮將來。

蕭景軒深深喘了口氣,隱忍著湧上的怒氣,道:“怎麽這般倔強呢,朕不想你累著呢,你怎麽就不能體諒體諒朕的一番苦心呢!”

“臣妾不累!”

“你!你!就如此貪戀權利麽!?朕的太子也不顧及了?”蕭景軒氣的指著顧翾大怒道。

顧翾驚了一跳,瑟瑟發抖扶住紫檀紋花的床案,坐起身子,直視著蕭景軒,道:“只要臣妾有一口氣,六宮之權就不會讓與旁人!”

“你!你想氣死朕麽!”蕭景軒氣的將一旁的茶盞拂在地上,甩開珠簾出去了。

月桂中天夜色寒

聞聲,顧夫人連忙自側殿趕了過去,卻只見蕭景軒滿臉盛怒之氣,隨手扯開殿內的帷幔,氣沖沖的出了昭陽殿,心裏極其擔憂顧翾,連忙踱步進了內殿,掀起水晶簾,卻見顧翾一臉平靜如水的倚在軟榻上,不由皺眉問道:“好好的怎麽吵起來了?”

顧翾心口隱隱泛著惡心,強力壓制住,淡然一笑道:“娘,沒事的,您別擔心了。”

顧夫人白了一眼顧翾,微有不悅道:“那晚說的話又忘了?”

“娘,您有所不知,皇宮裏最常上演的就是這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皇上昨夜的恩愛甜蜜,竟叫我迷了自個,今兒方知,原是看中我手上的六宮之權!”一語未完,似困乏極了緩緩闔上雙目。

見顧翾這般模樣,顧夫人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眼角蓄積的淚水瞬時模糊一片。

在原處停了片刻,然後,走過去擁住顧翾,輕聲抽泣道:“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隨你爹去了,總好過看到你現在的模樣,剜心的疼啊!”

“娘,若您隨爹爹去了,我又豈會獨存於世呢?”

顧翾盈在眼眶的淚水潸潸而下,緊緊環住顧夫人的腰,淚水模糊間,恍惚看到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望著自己,正欲開口詢問,不想那小小的人影奔了過來,拉住自己的手,泣道:“阿姐!阿姐!”

“元祈,不哭不哭!”顧翾松開顧夫人的腰,攬住顧元祈幼小的身子,順手給顧元祈拭著眼角的淚水。

顧元祈鼻涕眼淚一把的直往顧翾懷裏蹭,小臉皺成一團,看到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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