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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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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翾拍了拍蕭景軒扶在自己肩上的手,笑道:“皇上哪裏是扶人,簡直就是劫持臣妾呢,快松松手。”

顧夫人同張姑姑撐不住笑出聲,蕭景軒一怔,也笑了笑,手下松了松,面上卻佯怒道:“知道朕的厲害就好!再不把自個照顧好,下次定要好好懲罰你。”

聞聲,顧夫人心下一聲長嘆,面上也難掩欣慰之色,趁著他們說話之際,帶著暖閣裏的宮人,悄然退了出去。

遣開了宮人們,兩人呼吸都有些局促,加之懷中顧翾身上散發出一絲絲閨房中的溫軟香氣,雲鬢上的那朵含苞欲放的石榴花一如熾熱的思念,那般流光溢彩,在透窗而進微風的吹拂下,旋轉成一片恣意的嬌媚,蕭景軒有些舍不得移目,雙手漸漸收緊顧翾的腰,顧翾微微掙紮著轉過身,不敢同他直視。

蕭景軒輕輕闔上雙目,緩緩舒了一口氣,柔聲問道:“怨朕麽?”

怨!?盈在顧翾眼眶裏的晶瑩液體漾的眼前模糊一片,卻只是倔強的不肯掉下,身子瑟瑟發抖的轉過去,直視著蕭景軒,哽噎道:“臣妾只是轉身,並不是怨皇上。”

閣內供著幾株新折的梔子花,靜靜的吐露出清雅的芳香,清風拂面而來,蕭景軒在花香中深深嗅了口,唇齒間卻吐露出微帶沙啞的聲音,道:“阿嬈,朕不知道該怎樣跟你說,可是你要明白朕的心。”

阿嬈!?顧翾倏然一驚,眼淚還在眸中閃動,卻勉力微笑道:“皇上該不是喚錯人了吧!”

蕭景軒似乎才想起什麽了,駭然吃了一驚,再低頭看懷裏滿目淚光的顧翾,心底輕輕一聲碎裂,道:“朕喚的是懷裏這個傻瓜”一語剛完,便俯身下去,吻著顧翾眼角溢出的淚水。

顧翾默默感受著他充滿熱度的呼吸,那種氤氳之氣幾乎讓她瞬時消融,方才的陰霾被著溫軟的吻,一帶而過,偷偷在蕭景軒懷裏笑道“臣妾是傻瓜,皇上便是傻瓜的夫君,那該怎麽喚呢?”

“好大的膽子!敢編排朕,就不怕朕置你的罪麽?”蕭景軒一聲失笑,佯怒道,接而又楞楞的看著顧翾唇角的弧度,想了想又笑道:“不過,這話你說了朕才愛聽!”

“那皇上還想聽誰說呢?”顧翾似嗔非嗔的反問道,面上柔和一笑,神色溫柔的恍如一湖春水。

蕭景軒從未見過她如此溫柔的神色,瞬時,心頭湧上一陣悲切,延綿不絕,原來,先前那些翻雲覆雨的痛苦,都是自己一手締造的,若不顧及那般周全… …。

顧翾看著他凝眉不語,盈盈一笑道:“皇上是在思量名字麽?還是太多了一時想不出來了?”

蕭景軒搖了搖頭,微微一笑,心內嘆了嘆,幸而還未到,回首時愛已成灰的地步,笑道:“朕,只聽你一個人說… …”顧翾凝脂般白凈的脖頸間散落著幾縷青絲,蕭景軒一時看的入神,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唇齒間不住的喃喃喚道:“阿嬈、阿嬈。”輕輕將她身子放在軟榻上。

“皇上,別!這青天白日的。”顧翾掙紮了幾下,面上激的一片酡紅。

蕭景軒見她急紅了臉,悶哼一聲,繼而笑道:“怕什麽?怕朕吃了你不成?只是先前聽旁人說這人肉是酸的,總是不大相信,所以方才便親自嘗了一嘗。”

顧翾微微一笑,問道:“那是真的麽?”

似在回味一般,蕭景軒故意砸了砸嘴,笑道:“酸的,真真是酸的。”

“是麽?”顧翾伸出蓮藕般的胳膊,自己輕輕嗅了一口,不解的反問道。蕭景軒看的有趣,捉住她的胳膊,笑道:“知道什麽緣故麽?有人愛吃味,把自己生生腌成酸的了。”

顧翾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緩了緩,道:“臣妾一心想做個賢後,怎會同別人去吃味呢!?”

“朕要是不依呢?”蕭景軒一本正經道。

顧翾神色更見肅然,堅定道:“皇上,那些爭寵諂媚的事,臣妾做不來的,您也莫要為難臣妾!”

他一向心存驕傲,高傲到決不允許出現任何瑕疵,頓時有些不悅道:“你是不會還是不願啊!?”

顧翾也不急於爭辯,盡量壓制著心裏湧動的情緒,淡淡一笑道:“臣妾不僅僅是您的皇後,更是您的妻,怎能同旁人一般去爭寵吃味呢?再者,莫非臣妾不那樣去做,皇上便會拋下臣妾麽?”

聞言,蕭景軒低頭看了看此刻躺在懷裏的女子,正如她說的一般,她不僅僅是自己的皇後,更是自己許諾相守一生的人,可那句承諾卻從未對她言說,一時羞愧難當。

顧翾得不到他的回應,悵然若失道:“皇上真的是那般想的麽?”

蕭景軒搖了搖頭,似下了極大的決心,漫漫自語道:“朕便常常想著有一天,能夠從容地牽著你的手走過春夏秋冬的每一日,想著能深深攬你入懷,陪著你一起看庭前花開花落,細水長流。可是阿嬈… …”

顧翾被他的這番話激了一跳,心口突突的直跳,急紅了臉,心裏卻受用極了,若是先前,她定會懷疑他的話幾分真假,究竟能不能信?可此時非彼時,他如今是自己的親表哥了,即便他的話是假的也信了,因為在她心裏,親情是這世間最不用質疑的東西,這輩子最值得堅持和守候的就是親情。

“那些山盟海誓的話,朕一句都未曾許諾於你,反而處處冷落你、刁難你、氣你… ”

顧翾橫溢在唇齒間的那聲表哥,幾欲脫口而出,忍了忍道:“皇上,臣妾從未怨過您,不要再說這些了好不好?”

蕭景軒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顧自的說道:“原本只知你是顧家女子,卻不知你原是你。”

顧翾一時聽的糊塗,滿臉迷惑的看著蕭景軒,問道:“我原是我?”

“呵——這個就不知了吧!其實早先朕便見過你的,那時朕膩了那些宮娥翠繡,膩了絲竹歌舞,宮宴結束後,便帶著人去看看民間的上元節,不想朕竟遇到了你,記得當時朕立在橋上看煙火,你在橋下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擠著,朕不經意間的低頭,正好遇上你不期然的回眸一笑,不知你還記得麽?”

自己怎會不記得呢,那夜同史飛城走散了,自己四處找尋,驀然回首之時,卻見他在橋下微笑等待,殊不知蕭景軒竟在橋上,此刻聽到這些,顧翾心內的亂麻糾結成千絲萬縷,緊緊束縛著自己,不禁感慨,原來很多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像自己對史飛城的一笑,多少緣分巧合,誰有料到清呢?

慌亂間,顧翾心虛的低下頭,訕訕一笑道:“臣妾不記得了,皇上莫要怪罪!”

紅羅帳裏不勝情

窗外,秋風微拂,一輪圓月升了起來,像一盞紫檀嵌玉宮燈,高高的懸在天幕上,夜涼如水,昭陽殿內依舊燈火通明,顧翾綢緞一般的青絲隨意的散落在蕭景軒懷裏,自己也溫順的倚在他的懷裏,蕭景軒隨手將她的長發繞在指尖把玩,霎時兩人間都縈繞著一股亮烈的纏綿旖旎,彼此漸漸沈在對方的眼眸深處。

忽然,顧翾便想起“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這兩句詩句,一時指尖心上,都緩緩湧上千絲萬縷的情結,憶此,顧翾微微蹙眉看著蕭景軒,將他繞著指尖的青絲奪了過去。

“不是好好的麽,怎麽賭氣了?”蕭景軒納悶道。

顧翾歪著頭目不斜視的看著蕭景軒,含著笑嗔了一聲,道:“誰說臣妾好好的了?”

蕭景軒略微一想,連忙坐起身子,執起顧翾的素手,切切問道:“可是皇兒鬧騰你了!?喚太醫來瞧瞧!”說著就預備朝外頭吩咐,被顧翾連忙攔了下來。

看著蕭景軒滿面的擔慮,顧翾略吃一驚,唇角微微上翹,嫣然一笑道:“臣妾沒事,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若是難受,別藏著掖著的。”蕭景軒見她滿面笑意,稍稍安下心來。

“那可是怨朕昨夜沒來!?蕭景軒湊近顧翾耳畔柔聲道。

溫暖的熱氣在脖頸間蕩漾,那一絲絲氤氳的熱氣直傳她的心上,渾身微微戰栗著,身子不由的朝後縮了縮,可她越是躲著,蕭景軒越發有了興致。

“皇上!臣妾…”

蕭景軒伸出食指輕輕放在她的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稍稍側身將她雙手緊緊摁住,壞笑道:“皇後大膽!敢欺瞞聖上,看朕今天怎麽罰你… …”說著說著,便俯身緩緩下去,越來越低,越來越湊近顧翾的櫻唇,顧翾掙紮不得亦不能拂開他,只得緩緩閉上眼。

“嬈兒!”

溫柔的輕喚聲,顧翾的心似露珠在花葉上一般,輕輕顫抖著喜悅,眼眶酸酸的想哭,輕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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