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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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跟言峰綺禮見面是在間桐家,高野宗純沒能阻止雁夜下定決心跟神父聯手;第二次見面是在冬木教會,雁夜果然被坑得很慘,直到現在也沒有恢覆過來;接著是偶爾無關緊要的遇見,最近一次,今天剛剛去教會找對方詢問,結果碰了個軟釘子。

基本上遇到那個神父就沒得到過好結果,宗純對他的討厭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不過看樣子今天是不用這麽倒黴第二次碰到對方了,當宗純和藤到達巴澤特同樣位於深山町一側的據點時,房子已經門戶大開,走進其中就可以看到躺在沙發床上的巴澤特和一臉戒備、顯得有些猙獰的Lancer。

巴澤特看上去只是昏迷,帶著令咒的手臂上端已經有三分之一皮肉分離,看來敏捷A的Lancer還是及時趕到了,不過他的臉色為什麽又那麽難看呢?

——他猜得不錯,當Lancer到達時,言峰已經在斬昏迷的巴澤特的手臂,面對Lancer不由分說的突襲,代行者的戰鬥力雖然比之十年前的巔峰時期略有下降,還是相對輕松地以黑鍵擋下了長槍攻擊。

Lancer這個職介,在三騎士之中是相對不那麽依靠寶具的近身搏鬥類型,不過這次的Lancer卻是個特例。

這個Lancer最擅長的是生存延續能力,無論處於怎麽樣的死地都能生還,若是在自己擅長的土地上還會有更好的表現,可惜,極東之地冬木市顯然不是他的地盤。

不過,即使是在種種不利下,Lancer也有著自己的殺手鐧——他的寶具GáeBolg幾乎可以達到一擊必殺的能力。

纏鬥不下的Lancer理所當然地動用了寶具,然而長槍明明應該刺穿了對方心臟,最後的結果卻是言峰綺禮一點沒事似的,趁著他在寶具未能起效的詫異晃神時逃離了此處。

言峰綺禮的逃離是顧及著巴澤特隨時可能的清醒,他之所以要在聖杯戰爭正式開始之前解決巴澤特,就是顧忌女符文使的戰鬥力,若是對方及時醒來,他就沒有全身而退的希望;Lancer則一方面是顧及還在昏迷的Master,另一方面言峰受了一擊還跟沒事人一樣的結果也讓他很受沖擊。

比起其他,能夠逆轉因果、必定命中敵人心臟的寶具刺穿死棘之槍無疑才是他最強的手段,未能發揮效果讓Lancer感到十分意外,若是依靠幸運或者能力略微偏過那又另當別論,但言峰綺禮……他可是明明白白地感到長槍已經刺穿了對方的心臟的。

雖說Lancer自己也說過巴澤特的實力還在自己之上,但那也是在他不動用寶具的情況下,畢竟刺穿死棘之槍一旦刺出就無法收回,必定會命中對方心臟,他暫時還沒有幹掉Master的想法。

宗純看了看被Lancer和言峰的打鬥而弄成一團亂的室內,說道:“呼呼,看樣子打得很激烈啊?”

“哼!”面對說著風涼話的高野宗純,Lancer沒有半分好臉色。

自己的弱點只有自己才最清楚,以基礎屬性來說,Lancer的筋力、耐久等等影響近身戰的屬性都十分平均——可惜,這種平均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平庸。

如果以同為Lancer職介的四戰槍兵迪盧木多來作比較的話,兩者的筋力和耐久完全一樣,然而迪盧木多可以憑借A+級別的敏捷正面對抗Saber而不落下風,敏捷A級別的Lancer遇到已經不是巔峰的神父卻也只有纏鬥。

如果不限制時間的話,Lancer大概最終也還是能夠取得勝利,但那也要經過一段不短的對戰,最後依靠續航力來獲勝。

死纏爛打是他最大的優點,而缺乏打破僵局的能力則是致命傷,原本這點可以由寶具來補全,然而GáeBolg卻沒有能夠達到理想的成果,最終只能白白放過襲擊者的事實讓Lancer的心情非常糟糕。

默不作聲的高野藤突然拉了拉宗純的手,示意他看向沙發床。

“唔……”陷入了短暫昏迷的巴澤特一邊皺眉呻吟著,一邊扶著腦袋坐了起來,“嗚嗚……怎麽回事?我……噝!”

她好像終於發現了手臂上的傷,猛地大抽了一口氣。

“什麽?”剛剛醒來的巴澤特腦袋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唯一完好的一只手不知道該去扶著腦袋還是捂著手臂上的傷口了,“我記得……我被人從背後襲擊了……對了,Lancer你有沒有看到那個人是誰?”

“哼,這一點你自己不是應該最清楚嗎?”Lancer的口氣不太好,比起對巴澤特生氣,更多的還是對自己沒能把對方留下來的不爽。

面對吃了炮仗一樣的Servant,巴澤特終於也感覺到不對了,大腦冷靜下來之後,她總算想明白了剛才的事——要說有誰偷襲了她,除了跟她見面的言峰綺禮還會有誰?

這個答案讓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對於某人放松戒備、將後背露給對方,原本的巴澤特是不應該犯下這樣的錯誤的,然而言峰綺禮卻是她向往甚至可以說是憧憬的對象。

一直以來,言峰綺禮都沒有特別正眼看過她,這份憧憬也只能放在心中,漸漸變成了暗戀一樣的感情,然而此次聖杯戰爭,作為監督者的言峰卻特意推薦了她成為參戰者,這個事實讓巴澤特有一絲暗暗的喜悅,“是不是對方承認自己了呢”——會這樣想也是難免的吧。

然而正是這憧憬的對象給予了自己背後一擊的這個事實,讓巴澤特尤為難以接受。

假如是普通的女性,受到這樣的打擊或許會崩潰也說不定,但巴澤特畢竟是巴澤特,這種時候,數次出生入死所培養出來的強制冷靜讓她平靜了下來。

言峰綺禮——是敵人。

終於得出了這個正確結論的巴澤特手下不自覺地用力,被切開的手臂傷口頓時又滲出血來,這讓脊柱瞬間僵直的疼痛也提醒著她不要再犯一次這樣的錯誤。

雖然在前來冬木市之前,她已經翻閱過許多關於冬木聖杯的資料,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直到此刻,巴澤特才真正明白這一點——

原來這就是聖杯戰爭。

吞噬過冬之聖女和歷代數十位有名有姓的優秀魔術師,迄今為止沒有一位勝者的極惡之戰場。

說是有進無出也一點都沒錯,歷經四次聖杯之戰,除了不斷喪生的魔術師們,沒有一個參與者能得到回報,天之杯就像美好無比的畫卷,看似看得見摸得著,實則誰都沒能真正觸及過。

如果聖杯有自己意識的話,肯定是個性格極其惡劣的家夥。

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之間猜中了的巴澤特回過神來,一邊以魔術治療著手臂的傷口,一邊重新看向室內除了自家Servant以外的那兩人。

“……高野,請你告訴我更多有關於聖杯的情報。”

高野宗純露出了笑容。

不僅僅是巴澤特對於他還存有疑慮,他對巴澤特又何嘗不是一樣呢?甚至可能比對方更嚴重。

對於註定不可能以Master的身份參加聖杯戰的宗純來說,合適的盟友是必須的,所以他也在選擇盟友。

雖然跟魔術協會有過協定,但如果巴澤特實在是扶不上墻的爛泥的話,他也會毫不猶豫舍棄她。

而現在,看著巴澤特重新恢覆堅定的目光就可以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這對宗純來說也是最好不過的結果,至少不用考慮如何向協會解釋這些。

***

第二天是新一周的周一,也是學生上課的日子。

從高野家到同在深山町的穗群原學園很近,走到校門的時候,宗純遇到了柳洞一成。

高野宗純是穗群原學園二年級C組的學生。

本來以他的能力是完全不必來上這種普通人的學校的,不過在一度被魔術協會軟禁過之後,宗純也想過到底要怎麽做才能防止這樣的事件的再度發生。

協會最忌憚的是什麽?

——無疑是暴露出魔術師的存在。

精準地判斷出了這點的宗純沒有選擇蝸居於間桐家不露面,相反,他走進了普通人的學校,然後成為了所謂的校園風雲人物,不斷參加各種活動或者比賽——對於宗純來說,越多人認識他、他的名氣越大就越安全,這樣即使協會再次起意想抓他,光是要消除大批普通人的記憶就足夠他們頭痛的了。

從小學、國中到高中,他就是這麽一路走過來的,現在看上去這樣的策略運作完好,至少協會沒有再想過抓他回去。

跟柳洞一成的相識就是在小學階段,宗純在學校之中雖然名氣很大,但關系不錯稱得上是朋友的卻很少,這位就算是其中之一了。

之所以印象深刻,可能跟柳洞一成在初見時就吐槽過他名字有關吧。

“早安啊。”

“哦,早上好!”柳洞一成幹脆地向宗純打著招呼,目光卻漸漸轉移到了他身後,“那個……高野,順便問一下,你身後那個是你哥哥嗎?”

宗純瞥了一眼身後,“——不,他是我弟弟,堂弟高野藤,今天要轉到我們學校的。”

昨天從巴澤特的據點回家之後,宗純就給間桐臟硯打了電話。

作為大地主的間桐家在冬木市還是很有勢力的,雖然在此之前,高野藤從未在外人之前露過面,更別說上學了,不過一夜之後,一份完整的履歷還是按照宗純的要求羅織完畢,轉校手續也全部辦好。

“哦,是這樣啊……”柳洞一成先是點點頭,大概突然出現一個與認識這麽久的好友如此相似的人還轉不過彎來吧,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騙人!他怎麽看都比你大吧!”

宗純幹脆地挑挑眉,“我說他是弟弟,他就是弟弟。”

跟在他身後、還略高宗純幾公分的高野藤立刻乖乖地點點頭。

柳洞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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