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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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一周都過得相當之平靜,除了途中又發生了一次受害者近百人的“瓦斯洩露事件”之外。

雖然官方依舊宣布這只是意外,但頻繁發生加上昏迷者總數已經接近四百人的現實,還是讓冬木市籠罩上了一層陰影。

雖然受到了教訓,但巴澤特仍然貫徹著她略顯保守的作戰策略,為了不將普通人連累到聖杯戰爭之中而派出Lancer進行偵查,打算收集足夠情報後再進行一擊絕殺,尤其是那個引起“瓦斯洩露事件”的罪魁禍首,更是列上了第一位名單。

當她做好戰鬥準備展開防備的話,也許是這次聖杯戰爭之中戰鬥力最高的一位Master也說不定。

當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當生命在強大的力量面前顯得越來越脆弱,任何人都難免會開始輕視生命,這點即使宗純也不例外,就像他之前輕易地無視了高野藤將那個女孩絞碎的事實那樣。

因為生命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容易摧毀的東西——當人打碎一只玻璃杯,雖然一開始可能會覺得很可惜,但很快又會想到再買一只就好。

雖然宗純本人是覺得有夠無聊的,但巴澤特的做法無疑是值得尊敬的,從這個層面來看,也許宗純比她更像個冷血無情的魔術師吧。

另一方面,高野藤的臨時轉學果然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姑且不論他跟宗純九分相似的外貌,光是解釋轉學的時機就夠嗆——日本的學年是從每年的四月一日開始的,現在入學已經是03/04學年的第三學期中途了,加上又是瀕臨備考的高中二年級,這種時候轉學的可著實不多。

更不用說高野藤那古怪的個性了,入學第一天的自我介紹環節中,硬是在臺上撐了半個小時不說一句話,連名字都是老師幫忙寫在黑板上的,最後還是2-C組的班主任藤村大河青筋直冒地笑著請他下去。

在其後的數天時間中,高野藤也保持了“除了宗純以外的任何人說話都當作沒聽到”的優良作風,如果沒有被柳洞一成評價為“一看到高野就會傻笑”的表現,那股酷勁說不定會更吸引人,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時候還嚇到了不少以為他就是個啞巴的家夥。

理所當然地,這樣的顯眼很快為他們引來了意料之中的對手。

***

遠阪凜輕輕地喘著氣,對一邊的無名英靈點點頭。

紅衣白發的Archer立即會意地抱起她,在建築物的房頂移動著。

——自命為冬木守護者的凜,正在與今天早晨降臨的Archer一起,追查“瓦斯洩露事件”的真兇。

她曾經悄悄去醫院看過那些昏迷的人,這毫無疑問是魔術師的傑作。

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冬木市的魔術師,其目的還需要疑問嗎?

聖杯之戰還未正式開始,但作為遠阪家家督的她絕不會允許其他魔術師隨便在冬木市撒野!

盡管如此,或許是燈下黑的緣故,她還是直到Archer提醒,才註意到自己這位同學的異狀的。

早在進入穗群原學園之前,凜就知道了高野宗純的存在。

凡事都要做到最優秀的凜是各項活動和比賽的常客,而對方也是一樣,雙方就這麽碰到過不少次,本來也稱得上是點頭之交的關系。

……不過,那也是在得知對方的作風之前。

對於女孩子基本上是來者不拒這種風評,對於戀愛觀顯得有些古板的凜來說,不吝於給高野宗純打下了“敬而遠之”的標簽——或許正是因為凜總是刻意無視對方的緣故,才一直沒發覺他可能是一位魔術師這點。

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又顯得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高野藤無疑很符合英靈的特征,更重要的是,魔力指針也顯示高野藤跟Archer一樣,是個全部由魔力凝縮而成的“人類”。

雖然在觀察了整整一天之後,凜沒能發現高野宗純的令咒,更看不出高野藤的英靈屬性,但此時也只能判斷對方用什麽辦法隱藏起這些了吧,就像上次戰爭中的Berserker一樣,這樣的掩藏並不是做不到。

——抱著曾經是自己妻子的女孩,Archer盡量保持著表面的淡然,容姿矯健地躍過一幢幢建築物的頂樓。

他會註意到“高野兄弟”其實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因為他的記憶之中,並沒有這兩個人的存在。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裏可能是平行空間,但Archer仍舊想要弄清楚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

再度躍過一幢樓,高野兄弟已經進入了住宅區。

這一片住宅區是相互之間間隔很大的花園式洋房,多在兩三層的樣子,如果跟上去被發覺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不過Archer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前追去。

不過只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兩個目標就已經拐過了面前的房子,Archer連忙加速越過房頂,下墜的時候,卻看到目標只剩下一人了。

(……不好!)

因為正在下墜無法控制身形的緣故,Archer只來得及投影出熾天覆七重圓環(LawAias)擋開襲來的武器,兩人終於平安落地,不過,這位置可顯得不怎麽妙。

半分鐘前還是獵物的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了凜和Archer,Archer看著正對面一只手體積膨大到化為無數黑色觸手的高野藤,終於意識到了剛剛襲擊他們的是什麽東西。

“……什麽啊?是你啊……哈啊。”

被凜狠狠瞪著的高野宗純顯得很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結果少女投來的眼刀更鋒利了,如果說之前是水果刀的話,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菜刀了吧。

他刻意這種時候安排高野藤入學,就是為了引誘參戰者出洞,沒想到第一個出來的卻是遠阪凜。

(……不,也不能說是意外吧。)

想起十年前跟遠阪凜的一面之緣,宗純漫不經心地想到,不過對方肯定是把那件事給完全忘光了,這點看她的態度就知道了。

宗純不怕死地繼續挑撥少女,“那個就是你的Servant嗎?光看剛剛的盾很難判斷是什麽職階啊,不過看上去倒是挺像模像樣的……說吧,你找我是什麽事?”

或許是因為第一印象過於深刻的緣故,宗純倒不覺得凜會是那個犯人。

雖然被對方的話氣得滿頭青筋,凜還是想起了作為冬木守護者的職責,“……最近冬木市的‘瓦斯洩露事件’是不是你幹的?”

“哦?你也在查這件事嗎?……這倒是蠻合你的個性的,不過很遺憾,這不是我做的。”

“……我要怎麽相信你?”

宗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要怎麽相信我,這不是你的事嘛?”看著兩眼冒火的凜,他立刻哈哈一笑,“……好了,不開玩笑了,我也在追查這件事……我是沒有證據證明不是我幹的啦,反正要不要相信也隨便你。”

凜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掌中原本打算用來反擊的寶石,雖然對宗純印象不佳,但出奇地,她並不覺得他現在是在說謊。

“唔……讓我想想,”宗純旁若無人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作思索狀,然後提出了一個出乎預料的方案,“既然我們的都有同一個目標,為什麽不暫時聯合呢?……最少互通消息吧,這個提案如何?”

“什、麽?”對於這出乎預料的發展,凜一時有些怔忪。

宗純笑了起來,“別這麽看我啊,如你所見,我本來就不是魔術師,我的目標也不是那個許願機,這很奇怪嗎?”

高野宗純在這裏悄然地偷換了概念。

七名Master參與聖杯戰爭大多是為了聖杯——這其實是不對的,他們參戰更多的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要讓願望實現,首先必須得到聖杯。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Master來說,只要能夠實現願望,得不得到聖杯根本無關緊要。

宗純確實不想對聖杯許什麽願望,但因為某種目的,他想要那個杯子。

所以不管七位Master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怎麽拼鬥都無所謂,對於宗純來說,最聰明的做法是跟每位Master都成為盟友,這樣不管是誰最後獲勝,許願就讓他們許去吧,他只要最後拿到天之杯就好。

當然,這樣是最理想的情況下,但實際上做起來可就困難多了。

凜一楞,這才意識到一直沒有發覺對方的身份也找不到咒令有著這種可能,“你不是魔術師!?那……”

明白凜是想說什麽,宗純當即回答道:“你是想問藤嗎?——那家夥是我的工具。”

與凜背靠著背的Archer正好可以看到聽到這一句的高野藤非但沒有任何反感,反而還一副很感動的樣子,剛想轉過來,似乎想勸誡她什麽,不過在那之前,凜的聲音已經傳來。

“……我明白了,既然你誠心誠意地邀請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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