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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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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羕找上馬超是在一個月末的黃昏,當時蜀中接連陰了十數日,天空低沈沈的甚是壓抑。他是忽然間想起馬超其人的,於是抹了鬢發,將袖口一捋,匆匆往城北趕去。馬超的住處隔得遠,孤零零避開一眾人的耳目。若彭羕有心,他定能從這布局中品出幾分異樣的滋味來。

只是彭羕正沈浸在滿腔怨懟之中,見面即道:“劉玄德老革荒悖,無怪乎有荊州之失!”又說,“卿為其外,我為其內,天下不足定也……”

這話在馬超的內心激起了極深沈的恐懼。馬孟起背著罵名,被人逐得無立身之所,好容易蒙人主收留,仍舊要提心吊膽地琢磨過活。他曾聽人說關羽要不遠千裏來益州與他比試武藝,往後張翼德又借故尋他麻煩,口稱他在醉後直呼人主名姓,竟是個十足十的驕狂之徒也。他不記得自己有這般無禮過,也自認未曾有過飲酒至醉的積習,他馬孟起雖是驍勇悍將,畢竟不是狂徒;但他還是親謁漢王跟前,向著人主請罪再三。末了主公一揚手,道,孔明早與孤說過此事,孟起可不必自憂至此。

馬超楞了一小會,爾後鞠躬行禮,深埋下頭,謝主公明察。要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是孔明軍師提前寫信將關雲長哄好,又在張將軍跟前斡旋調解,但在此之前,馬超已對這位軍師積聚了相當的好感。

軍師的名頭馬超早已聽過,先是中郎將,後來又是軍師將軍。馬超請降那天,時逢孔明抵達蜀中,軍師獨自一人騎在大青馬上,甩袖引韁,翩然入了營門。營寨道旁燃著徹夜的柴火,燒得正旺盛,映出那人滿面的風塵汙垢,落在他人眼中,卻宛如天神臨凡一般。

下了馬,軍師折起衣袖,幹凈利落地入座主位。他對人主說,待成都平定,亮要同馬孟起談談,還望主公準許。

馬超在帳下聽得清楚,其時他正低頭咬開一小片肉,咽得急了,險些噎住;他瞥見主公幾乎毫無遲疑地點頭說是。再次見面是在人主頒賜群臣之時,那會子軍師屏了旁人,馬超一身戎衣,待入了座,餘光掃一圈身遭,又頗為尷尬地起身,對孔明道,先生,且容我入室更換衣物。

軍師中郎將作勢止住對方動作。他在自己與馬超跟前各擺下一只杯盞,慢挑挑地斟了酒,冷不防就開了口:“齊人欲伐魯,忌武者卞莊子威名,不敢過卞。今將軍之入蜀,恰如當日卞莊子事。”

馬超眉眼跳動了一下,他放下酒,連稱萬不敢當。

軍師倒是笑得從容輕快:“益州聞將軍至,內外震怖,不出旬日之間,即不戰而降,以卞莊作比,尚嫌不足了些。”

馬超便道,是人主青眼識拔,非超之力也。

軍師不接對方那話,只持了酒盞,也不送往唇邊;他的目光濕淋淋的,於火光之下看向馬超,“卞莊子武力過人,生性驍勇,能與猛虎纏鬥,亦是一方孝子,母在時忍辱惜命,母亡後殺身為國。一日他見兩虎相鬥,正欲持械相搏,身旁僮仆勸他,可待二虎力竭之後再殺虎,較之一味親力拼殺更為有效。卞莊從之,遂日獲二虎。”

馬超在對方提到“孝子”雲雲時面上僵了一刻,他低下頭,掩飾此刻的失態。他抱手道,軍師教導,超今日謹記了。

那人卻不打算就此結束。軍師側了身,沖著他遙遙敬出杯中物:“將軍縱橫疆場一世,卻只以自晦之態示人,豈非良木空懸哉?”

馬超抿了抿唇,他飲下了軍師敬送的酒。

再後來他就聽到主上將要調兵漢中的消息,他因此跟著旁的將領厲兵秣馬,一刻不曾懈怠。那時他在校場裏練兵,軍師緩步走來觀瞻,他手挽寶劍,朝著身前一指,面上到底透出些自得之色。

“此為出手法軍劍陣,為超平生自創也。”

軍師笑起來,“卞莊子亦有一套陣術,曰紛絞法,由猛獸伏擊演化而來。”他眼裏盛了別樣的意味,“將軍創立此陣之時,可有受過啟發?”

“倒是有過那麽一件小事。”馬超想了想,開口說道,“昔年我在涼州,從人捕過虎豹豺狼……”

他轉頭去瞧軍師的眼色,對方正聽得頗有興致,他便確信自己在講一個足夠有趣的故事。言迄他攤開手,於人前呈現出溫馴持重之態。自歸附人主以來他一直以這樣的面目示人;所以當彭永年前來找上他時,他從內而外地拉滿了弦,耳聽著對方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語,忿忿地想,自己在他人眼裏,竟仍是這等桀驁不遜的舊樣?

彭羕洩完私憤後甩手離去,獨留馬超喝著悶酒,恍惚間已一路行至左將軍府上,臉龐燒得似那夜軍師入營的火。他用那樣的火照著前來迎接的孔明軍師,見那人不急不緩地和衣坐定,他的眼眶一下子就變得通紅。

他吐出一口氣,道,彭永年來找過我。

孔明表示自己已知道了。

馬超灌下一小口酒,又道,那彭永年說主公合該有荊州之失,又屢屢口出謀逆之言,更邀我助他裏外成事。因此事關我名譽,稍晚見了主公,我是斷不敢向他隱瞞的。

孔明將手收進衣袖,“孟起今日便是來說這個的?”

馬超聞言便擺出極篤定的神色,片刻之後他說,軍師早先同我講的那個典故,我原封不動地講給了彭永年。我提這個是想告訴他,我不是由著他牽引呼喝、替他出頭爭先的物件。

他在孔明的註視下抿完壺中的酒,聽對方說:“將軍眼裏有火氣,這火自將軍投誠以來從未歇過,雖蓄意壓制,亮也能看得出。”

馬超手指動了一下,霎時間心涼了半截。他說他不明白軍師的意思。

孔明仍很是溫和地看他,擡手撥了撥行將燃盡的燈芯,“……這不是將軍的過錯。主公想要一個馴服的良將,但並不想要一個有死氣的將領。將軍在漢中策反氐帥,為我主掠陣拒敵,稱得上一時無匹。亮希望將軍日後也能做察而後動的勇士卞莊,不做那為人輕重的莽虎。”

安撫馬超一直以來便是孔明的意思。馬超馳騁涼州多年,於羌氐之間甚有威望,孔明不會不知個中的關節所在。軍師將軍往旁挪了挪,就近坐在馬超身側。燈盞已燒到最末,猛一閃爍,旋即低矮下去。孔明的手在一片昏暗中攏上馬超衣襟深處,窗外響起了蟲鳴。

馬超倏地擡頭,“我……”

孔明伸出一根指頭:“將軍輕聲。”

馬超打著抖,他聽到唇齒相碰的聲音。他在子嗣接連死於敵手後,亦失卻了行人道的興味,腰下陽勢終日委頓不舉,此節自萬難與外人道;他因而愈發地含恨飲辱,往日越是聲名顯赫,他便伏得越低,呈遞人前的總歸是恭謙而善戰的驍將模樣。

但他畢竟曾是一團不羈的狂火。

孔明的手法極為嫻熟,沿莖部輕輕一捋,繼而順著突起的青筋向上揉搓,一下下地,似波浪拍岸。他撫弄上一陣,停下手,道,“這算不得什麽。昔時亮也替彭永年做過……”

馬超喘息之聲漸濃,面上的紅潮也時漲時退,他一手抵在腰間,斷斷續續地道:“……我在隴上時,與人戰於冀、歷二城,為天水人姜敘一支所阻。軍師倘日後經營羌中,可留意攏合那姜姓氏族。”

孔明低聲應了,再次撥弄起馬超那物事,待略微充漲起來,又由莖身轉去根部,手指在上頭扣成一個圓環。他說,“將軍請想此生最樂見之事。”

馬超閉了眼,悶悶地思量著。他這一生中實在不能說上快慰,從前董種向他恭賀新年,他思及馬氏滿門遇害,憂憤不已,乃至於捶胸嘔血,心神俱裂。大仇未報,他的死敵尚在鸞車金輿裏安臥高枕,他咬了牙,呼出一口酒氣。

孔明也正進行到要緊處,食指按住陽根頂端,由那鈴口戀戀不舍地吮著,隨即翻轉了手背,將滲出的清液塗抹向四周。馬超發出一聲嗚咽,額間在突突地跳動,那一瞬董種與曹瞞的形影俱化為烏有,他只想著此刻酒後行春,能得益州最雍雅尊貴的軍師撫慰,可堪世間至樂。緊接著他顫動了一下,胯下物不受抑制地昂揚起來。歷經數年之久,他的陽根終於在孔明手裏重獲抖擻,他便似戰前跨馬那般,一把抓住孔明的手,不讓對方繼續摸索。

他心想,這就很好。

那一時刻,馬超感到氣力又充盈至全身,趁著室內火滅,他俯身朝對方低語:“我要做那尋龍探穴之人。”

於是他不再矜持,一轉攻勢,將孔明壓制在竹席上,一手去解對方衣結。他的身形較之軍師魁梧許多,若在床笫之間,那人斷斷不是自己對手;但孔明身為人主股肱,享有萬人之上的地位,深入那人能帶給自己沖鋒征伐一般的快意。他持了由軍師親手立起的陰莖,向著身下人穴口送去。

孔明有稍時的停頓,他沒想到馬超如此直接,連前戲也一並免去。那東西一路刮擦著內壁,滯澀而兇狠,委實令他痛苦不堪。徹底進入的時候孔明睜大雙眼,但並未推諉,他甚至配合著馬超的動作,略微調整了一下氣息。西涼大將的陽勢表現出極強的勁力,窩在甬道內顛倒騰挪,搗得人支離破碎,連呻吟討饒尚且不能。浪蕩過一陣,馬超索性褪了上衫,騎著光風霽月的軍師,似胯間提一烈馬,重重地操弄著,蕩著,漾著,到極致之處,精液迸湧而出,將底下人狠狠浸透,孔明哆嗦地閉緊眼,不覺間下唇血跡斑駁。

馬超感到心滿意足,他一直待到那物自行委頓方才抽離,翻了個身,不多時沈沈睡去。

這股回暖的英姿來之不易,翌日馬超醒來,身邊人已沒了影,他重又歸於惶恐,退回到竊不自安的陰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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