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滯留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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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還未曾反應過來，便覺得一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又是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她拉到了山洞裏面。
語氣鹹淡，道：“坐下吧，別想這麽多了。”
再一次看向洞口，雨勢沒有變小，倒是有愈來愈大的趨勢。
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只好半推半就，跟著葉如笙到了火堆旁坐了下來。火堆旁還散落著些魚骨頭，隱隱看出來還是燒糊了的，見著林錦的視線落在那兒，葉如笙的臉上像是喝了熏酒一般紅了紅，清咳兩聲，沈沈地道：“這魚還挺好吃的，就在那個小溪流，就有的抓了。”
林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擡起略微濕潤的眸子看向葉如笙，目光如水，撲閃著像是半幹的露水，慢慢的暈染開，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梨渦，輕聲說著：“魚倒是會抓了，可會煮嗎？糊了的魚可一點都不好吃。”
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葉如笙撇開頭，故意避開林錦的目光，可臉上的紅，卻是在逐漸地加深著，出賣了主人心中的窘迫。
索性葉如笙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洞裏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聽見火偶爾會發出噗啦噗啦的燃燒聲。林錦雙手抱著腿，腦袋略略靠在肩頭上，目光放在火焰上，怔怔地出神。
重生也有一段時間了，心裏偶爾還會有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虛，不知道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應該避免的。尋思著要做些什麽讓阿爹阿娘不再擔心自己，這一會兒在山上回不去了，爹娘又應該擔心了。
還有春明，春明現在年紀還小，什麽事情都不懂，只會追在自己屁股後面，奶聲奶氣地叫著姐姐，一旦不理他，便一把蹲在地上哭出來，在最後自己拗不過他，只好前去安撫他。可現在自己在山上，若是春明哭著找姐姐可又咋整啊……
想著想著，眼眶裏不知不覺就又聚攏了兩窩酸意。
眼看著淚珠子就要像是豆子一般不斷地掉了下來了，一直偷偷觀察著林錦的葉如笙心裏頭又是一慌，連忙道：“你可別哭啊，你這一哭，老天爺也不會停雨啊。”
話音剛落，洞外又是驟然一亮，隨後便是一聲巨大的雷聲，嚇得林錦縮了縮身子，緊緊地環住自己。
這大雨天的，也不知道自家的小破稻草屋會不會就這麽被吹走了。屋子本來就破，又沒有閑錢修葺，先不說別的，只說一下那門，只要有風稍稍地吹一吹，就會吱呀吱呀地響個沒完，吵得很。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幹嘛要在這個天氣上山來啊。”
索性就把一切的不滿都推在了葉如笙身上，說出來的話也沒經過腦子思考就說出來了，偏偏又仰著脖子緊緊咬著唇，一副倔強忍著淚水的模樣。
葉如笙拿林錦的這一個模樣，一點轍都沒有。
“那你想怎麽樣啊？”
末了，葉如笙只好軟下聲來，哄道。
“我要回家，現在！”
“這麽大雨你怎麽走啊！”
“我不管。”
“等會兒雨小了些你再回去吧。”
“我不管。”
“那好吧。”
林錦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家裏面那三上面，沒有察覺到葉如笙表情的微妙變化。盯了林錦一段時間之後，葉如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目光冷凝下來了。
隨後將火堆撲小了些，站起來走到林錦跟前，又緩緩地蹲了下來，沈聲道：“上來吧。”
林錦一怔。
火光閃爍，葉如笙背對著她蹲了下來，背部稍稍顯得有些瘦弱，還未有馳騁沙場之後鍛煉出來的血氣，但已經足夠寬厚，可以承受不少東西了。
“不……不了吧。”林錦這才回神過來，自己剛剛是被沖昏頭腦了才這麽說的。這麽大的雨，先不說山上會不會有滑坡一類的事情發生，光是葉如笙的傷口，一沾水，指不定還會發炎。
葉如笙緩緩回頭，目光沈靜淡然，道：“你不是要回家嗎？女孩子家這麽大雨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說罷，又示意林錦爬上他的背。
林錦猶猶豫豫地走到他的面前，搖了搖頭，“我剛剛是魔障了，才沖著你生氣的，我……我錯了。”
心裏頭的情緒積攢到了一定的時間，便憋不住了，剛好面前有葉如笙這一個出氣口，就拿著葉如笙當出氣口了。也不管對方有多無辜也不明白她的感受。
說起來，葉如笙剛剛失去家人，心頭甚至比她還要痛，自己卻還是一口一個家的刺激他。
葉如笙並不說話，斂眸低頭，維持著剛剛蹲下的動作，一動不動。
洞裏忽然又陷入了一陣安靜。
這下連火星劈裏啪啦的聲音都沒有了，一陣涼風吹了進來，徹底的吹滅了火焰，只能憑著洞口的微弱光芒，隱隱看見葉如笙的動作。
“你沒錯。”
半晌，葉如笙才淡淡的開口。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需要上山來，也不會因為大雨而在山上回不去了。”嗓音低低的，讓人聽著心裏有些難受，“如果當初你沒有救我，讓我死在山頭上，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說著說著，葉如笙便又輕笑起來。
笑聲在黑暗之中尤其顯得荒涼淡漠，隱忍著情緒不外洩，可又沒忍好，透著幾分的哀傷。
“我……我不是這一個意思。”林錦也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葉如笙的衣角，頓了頓又道，“我出來的時候沒有和阿爹阿娘交代，我怕他們擔心……剛剛的那些話，就沒有理會你的感受。”
在林錦心裏，這一世認識的葉如笙不過是生命中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遠遠沒有親人重要。救了葉如笙一次罷了，可是和親人，卻是要繼續過上幾十年。
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對待別的事物別的人，林錦都顯得十分冷清，話語便重了不少。
“等會兒雨變小了，我送你下山。”葉如笙兀然站了起來，從地上撿了幾根柴，不知又用了什麽法子，火光重新起來了，洞裏變亮了。
一時之間不習慣這一種光亮，林錦微微瞇了眼。
再睜眼，便看見葉如笙坐在她的對面，目光幽遠深邃，盯著火光，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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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只好半推半就，跟著葉如笙到了火堆旁坐了下來。火堆旁還散落著些魚骨頭，隱隱看出來還是燒糊了的，見著林錦的視線落在那兒，葉如笙的臉上像是喝了熏酒一般紅了紅，清咳兩聲，沈沈地道：“這魚還挺好吃的，就在那個小溪流，就有的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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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說中了心事，葉如笙撇開頭，故意避開林錦的目光，可臉上的紅，卻是在逐漸地加深著，出賣了主人心中的窘迫。
索性葉如笙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洞裏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聽見火偶爾會發出噗啦噗啦的燃燒聲。林錦雙手抱著腿，腦袋略略靠在肩頭上，目光放在火焰上，怔怔地出神。
重生也有一段時間了，心裏偶爾還會有一陣突如其來的空虛，不知道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應該避免的。尋思著要做些什麽讓阿爹阿娘不再擔心自己，這一會兒在山上回不去了，爹娘又應該擔心了。
還有春明，春明現在年紀還小，什麽事情都不懂，只會追在自己屁股後面，奶聲奶氣地叫著姐姐，一旦不理他，便一把蹲在地上哭出來，在最後自己拗不過他，只好前去安撫他。可現在自己在山上，若是春明哭著找姐姐可又咋整啊……
想著想著，眼眶裏不知不覺就又聚攏了兩窩酸意。
眼看著淚珠子就要像是豆子一般不斷地掉了下來了，一直偷偷觀察著林錦的葉如笙心裏頭又是一慌，連忙道：“你可別哭啊，你這一哭，老天爺也不會停雨啊。”
話音剛落，洞外又是驟然一亮，隨後便是一聲巨大的雷聲，嚇得林錦縮了縮身子，緊緊地環住自己。
這大雨天的，也不知道自家的小破稻草屋會不會就這麽被吹走了。屋子本來就破，又沒有閑錢修葺，先不說別的，只說一下那門，只要有風稍稍地吹一吹，就會吱呀吱呀地響個沒完，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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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麽樣啊？”
末了，葉如笙只好軟下聲來，哄道。
“我要回家，現在！”
“這麽大雨你怎麽走啊！”
“我不管。”
“等會兒雨小了些你再回去吧。”
“我不管。”
“那好吧。”
林錦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家裏面那三上面，沒有察覺到葉如笙表情的微妙變化。盯了林錦一段時間之後，葉如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目光冷凝下來了。
隨後將火堆撲小了些，站起來走到林錦跟前，又緩緩地蹲了下來，沈聲道：“上來吧。”
林錦一怔。
火光閃爍，葉如笙背對著她蹲了下來，背部稍稍顯得有些瘦弱，還未有馳騁沙場之後鍛煉出來的血氣，但已經足夠寬厚，可以承受不少東西了。
“不……不了吧。”林錦這才回神過來，自己剛剛是被沖昏頭腦了才這麽說的。這麽大的雨，先不說山上會不會有滑坡一類的事情發生，光是葉如笙的傷口，一沾水，指不定還會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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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猶猶豫豫地走到他的面前，搖了搖頭，“我剛剛是魔障了，才沖著你生氣的，我……我錯了。”
心裏頭的情緒積攢到了一定的時間，便憋不住了，剛好面前有葉如笙這一個出氣口，就拿著葉如笙當出氣口了。也不管對方有多無辜也不明白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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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裏忽然又陷入了一陣安靜。
這下連火星劈裏啪啦的聲音都沒有了，一陣涼風吹了進來，徹底的吹滅了火焰，只能憑著洞口的微弱光芒，隱隱看見葉如笙的動作。
“你沒錯。”
半晌，葉如笙才淡淡的開口。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需要上山來，也不會因為大雨而在山上回不去了。”嗓音低低的，讓人聽著心裏有些難受，“如果當初你沒有救我，讓我死在山頭上，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說著說著，葉如笙便又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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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這一個意思。”林錦也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葉如笙的衣角，頓了頓又道，“我出來的時候沒有和阿爹阿娘交代，我怕他們擔心……剛剛的那些話，就沒有理會你的感受。”
在林錦心裏，這一世認識的葉如笙不過是生命中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遠遠沒有親人重要。救了葉如笙一次罷了，可是和親人，卻是要繼續過上幾十年。
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對待別的事物別的人，林錦都顯得十分冷清，話語便重了不少。
“等會兒雨變小了，我送你下山。”葉如笙兀然站了起來，從地上撿了幾根柴，不知又用了什麽法子，火光重新起來了，洞裏變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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