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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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那間小黑屋裏發光的板子在說話:愛意要說出口,愛要勇敢地去追求,愛可以跨越一切艱難險阻。

臺下的短發少年被激勵了, 向十八歲的葉初秋告白,熱烈地追求他的愛情。

所以現在, 裴燼也不想後退了,他想袒露自己的心聲,堂堂正正地追求他的仙女。

葉初秋徹底楞住了, 思緒在腦子裏拐了一彎又一彎,最後回歸就位, 朝他那頭挪了挪,捏著他的鼻子:“你知道女朋友男朋友是什麽意思嗎學得這麽像……”

裴燼搖了搖頭:“是……俠侶吧?”

葉初秋哈哈一笑,當真和他解釋起來:“還不及俠侶的程度, 但是也差不多。”

裴燼於是更緊張了,連呼吸都肉耳可聽地變急促些——所以他現在,在奢求一個他不敢奢求的身份。

“那我問你。”葉初秋頓了頓, “你是因為我小時候救你才喜歡我的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是因為白月光的這層濾鏡他才喜歡的她,那麽她會很膈應。

裴燼牽著她的手, 搖頭:“阿燼一直在找她,但是找了那麽多年都沒找到。姐姐待阿燼好, 阿燼才會真心喜歡姐姐的。阿燼也是因為記憶回溯,才確認……姐姐便是她,所以才更加喜歡姐姐的……”

“那……第二個問題。”葉初秋道,“你也說了, 你在記憶回溯裏看到了我的過去。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我談過兩個男朋友, 嗯……相當於結過兩任俠侶,我甚至還要了其中一個。你接受的了嗎?”

這個問題也很重要,他方才講訴的時候哭得那是稀裏嘩啦,如果他不接受她的情感史,那麽葉初秋對他的情誼也就只能到這了。

這一次,他依舊牽著她的手,點頭:“阿燼喜歡姐姐,喜歡姐姐的一切,包括姐姐的過去。”

葉初秋被他哄到了,心尖兒跳得愈發快,這小羊羔怎麽這麽會說話呢?

“那最後一個問題。”葉初秋收斂了笑意,態度轉變,眉宇間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在記憶回溯裏看到的那個奇奇怪怪的世界,就是我的家。這裏不是我的家,滄鑾宮也不是我的家。我總有一天會回到我的家。”

“裴燼。我會離開這個世界的,我不屬於這個世界。這麽說你能明白嗎?我只能做你一段時間的女朋友,這一段時間,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三個月。我們會分手,就跟你記憶回溯裏看到的,我和那兩任俠侶最後的結局。我們會結束這段關系,甚至結束以後,我們再也不能回到此前那般了。你能接受的了嗎?”

這個問題,最重要了,因為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

果然,那頭的少年沈默了,連那份告白的激動也被磨平了些許。

如果這是一場註定會分手的戀愛,你還會願意去談嗎?

此刻,葉初秋就註視著裴燼的眼睛,她很認真,沒有在開玩笑。

現在策略三是可有可無的,需不需要他的喜歡都不重要。

如果他能接受的話,恰好還喜歡著她,葉初秋想順應本心,和他談一次戀愛。

和小說男主談戀愛,也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葉初秋沒有催他,等著他思考。

裴燼的喉結滾了滾,最終,目光堅定而繾綣地再度凝望她:“我可以的,姐姐。”

只因為當時裴燼的腦海裏自動播放那塊板子說得話:“如果當初的我勇敢一點,再勇敢一點,我們的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他想和姐姐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想試一試,不後悔。

葉初秋笑了,翻身將他抱在懷裏,親在少年的臉頰上:“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阿燼,日後,你便是我的男朋友了。”

裴燼見到葉初秋臉上的笑,心裏翻湧著滔天的喜悅,那是對他的笑,真誠溫柔,只對他一個人的笑。

他情不自禁地擁住她的腰,像吃到糖的三歲小孩,嘴裏還咬著“女朋友女朋友”,裴燼能明白,男女朋友的關系,是可以公之於眾的,比“主人和男寵”、“主人和劍侍”的關系,還要更進一步。

葉初秋見他開心,心裏湧上來的也是開心,一邊摸著他的臉,一邊在他臉上親著,一點一點地和他解釋著他在記憶回溯裏看到的那些東西分別是什麽。

汽車、電腦、電影院、讀書、上學、寫作業、高考、大學……

裴燼的問題真的是太多了,還偏偏總是用那種天真好奇的語氣,葉初秋抱著他一直在客棧的床榻上翻滾,足足聊了三個時辰多,從正午聊到晚上天黑。

小羊羔頭一次談戀愛,到底是興奮,纏著葉初秋,精力活躍得好似根本用不完。

葉初秋早就說得口幹舌燥了,翻身鉆進他的臂彎裏,一腳踹上他的大腿,將他踹下床榻:“女朋友口渴了,男朋友倒點水來。”

少年被她踹下來都是興奮著的,別說讓他斟茶倒水了,就是讓他三跪九叩的,他也願意。

裴燼歡天喜地去倒水,葉初秋覺得他那樣子都快蹦上天了。

茶杯每間房裏都有,裴燼倒了一杯嘗了一口又覺得太涼了,想去給葉初秋加熱。

“行了行了。”葉初秋看他那架勢,怕是要把店老板都嚇一跳,在床榻上招著手,“給我吧,我不挑茶水的。”

裴燼將那杯茶端過去,茶水倒太滿了,護著杯壁邊緣怕晃出來,行至榻前,他想起了什麽,黑眸染上幾分委屈:“姐姐,那日為何要為難阿燼……”

葉初秋一口幹完,想起他說的那日是哪日,變了臉色,揚手,靈力微動,將茶杯扔回桌上。

裴燼見她表情像是生氣,頓時被嚇懵了,站在床榻邊不知所措。

葉初秋哼了一聲,對那少年做了個“過來”的手勢,勾勾手指。

小羊羔眼睛濕漉漉的,還是聽話溫順地爬上床榻,去往她的身側。

葉初秋擡手勾住他的頸,將她往自己懷裏帶,按著少年的後頸將他的頭顱壓下來,她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

裴燼下意識地掙紮,還維持著狗爬的姿勢。

葉初秋咬著他的嘴唇,另一只手環在他的腰際,稍稍調動,那少年的身段便軟得不行,和她調換了身位。

葉初秋將他抵扣在床榻的護欄邊,坐在他的身上吻他,直到感覺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她才松了口。

小羊羔難得開葷,倒是露出了點攻擊性,追著她的唇過來,想繼續剛才的吻。

葉初秋給了他這個機會,稍稍收了些鋒芒回應著,直到將他餵飽。

少年紅著耳廓和臉頰在她身下喘氣,葉初秋的手指把玩在他的後頸上,回答方才那個問題:“為難你,是因為,你不理我,我很生氣。”

“阿燼,你可長本事了啊,惹我生氣。”

那只小羊羔的目光頃刻間亂了,喉嚨沙啞地道:“對不起,姐姐。阿燼不該不理你的。”

葉初秋捏著他的臉,視線和他持平,湊近道:“你不理我的時候還少嗎?”

“日後……”他緊張到連話都說不連貫了,“日後……不會……不會不理睬姐姐的。”

葉初秋慣會欺負他,哄騙說:“在我們那裏,男朋友都是要對女朋友唯命是從的,看到我前幾個俠侶了吧,就是因為他們不聽我的話,總是不理睬我,所以我就舍棄了的。”

裴燼急了:“阿燼一定會聽姐姐的話的!”

葉初秋捏著他的臉,忍俊不禁:“這是自然,男朋友要守男德,才能招女朋友喜歡。不守男德的在我們那裏,都是要被浸豬籠的。”

她圈著他的頸,繼續道:“我可以生你的氣,但是你不能生我的氣;我可以不理睬你,但是你不能不理睬我;我可以亂花銀子,你不可以,還得把銀子都上交給我;我可以隨便出門,你不可以,你必須在我的陪同之下;我可以交很多異性朋友,但是你不行,你不能和別的女子說太多話,大概就是這樣,日後想到了我再補充,懂了嗎男朋友?”

小羊羔聽完,認真思忖一番,居然點著頭。

就是因為姐姐的前男朋友們做不到這些,姐姐才會離開他們的,裴燼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完全做得到:“阿燼會是姐姐最好的男朋友。”

是陳述句。

葉初秋都快憋笑憋不行了,索性吧唧親一口:“你為什麽這麽可愛啊!”

這對剛談上戀愛的小情侶歪歪膩膩在床上翻滾了好一會,女方率先累了。

葉初秋是好久沒談戀愛了,但畢竟是談過的,心理年齡肯定比這具身體十九歲來得大的多,裴燼現在這個心智年齡的,在她眼裏,那真的是弟弟,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那都是弟弟行為。

倒也沒指望他一下子變成熟,有時候弟弟這種幼稚的愛反而更加純粹和幹凈,滿腔熱忱,眼裏只有她,她說什麽他都會相信。

她玩累了,翻身躺在榻上閉眼,弟弟敏銳地感知到她的情緒,也躡手躡腳地安靜下來,從背後小心翼翼地懷抱住她。

“姐姐……”

那只小羊羔試探性極強地問她,葉初秋眼皮子輕擡,慵懶地哼一聲:“嗯?”

“姐姐身上的赤蓮花香越來越濃郁了。”

那還不是因為……葉初秋眉梢一挑,面不改色道:“那是因為和阿燼待久了呀。”

滾燙的身子貼在後背,葉初秋感知到後腰那處硌著慌,頓然睜開眼皮。

裴燼將她摟得更緊,身子幾乎貼在一起:“阿燼不小了……”

葉初秋沈默了一會,想起他為何這麽執著了,因為那天她那句有歧義的“你太小了”。

她噗嗤一笑,轉身:“阿燼,是指年歲,不是別的什麽。”

裴燼明顯怔住了,黑眸一閃而過的疑惑和頓然,最後浮現茅塞頓開後的羞赧,連面頰都漲得通紅。

“所以,沒有厭惡阿燼的身子?”

“沒有,怎麽會,噗哈哈哈,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聲音小了些,但是男人的勝負欲促使:“那阿燼的是不是比他們大……?”

“他們?”想起阿冬裸.奔過一次看見了,“酒店的那個你也見著了?”

“見著了……”

“哈哈哈……你為什麽會去關註這些啊?”

有點惱,但是想起女朋友交代過的男朋友不能生女朋友的氣,有點刨根問底的味道:“所以到底是不是最大的……”

故意欲言又止,營造神秘感,拖了半晌以證明確實是深思熟慮後的回答:“……當然。”

陳述句。

怕他得意忘形,又補了一句:“畢竟你是男主,自然哪裏都好。”

楞住了:“男主?是什麽意思……”

“今日跟你講太多天機不可洩露的事了,這個問題日後我再解答。”

纏著撒嬌:“姐姐……”

不動如山:“睡著了哦!”

假寐一會,翻身過來,將那小羊羔抱在懷裏一頓揉搓:“阿燼,答應姐姐一個事兒。”

少年的黑眸直勾勾地凝望著。

“日後,不論你想起了什麽,都別拿劍對著姐姐,別往姐姐心口上紮,姐姐怕疼……那可太疼了。”

裴燼的情緒漸漸激動:“為什麽要這樣說?不會的!姐姐!阿燼不會做這種事的!阿燼怎麽會做傷害姐姐的事呢?”

他極力爭辯著,仿佛有誰真的要逼他去拿劍紮葉初秋了,他情緒激動到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姐姐,你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寧願傷害我自己,也不會想去傷害你的!”

葉初秋抹著他的眼淚:“別哭別哭,我就是這麽說一下。信你,你也不要傷害自己,阿燼?”

裴燼很敏感,仍然處於不安:“姐姐為什麽要阿燼答應?姐姐是不是在阿燼的記憶回溯裏看到了什麽?”

葉初秋的心虛一閃而過,當真沒想到裴燼這麽敏銳。

“沒有,別在意,我就是隨口一說。”既然他一開始就不記得上一卷的事,那也沒理由會突然之間想起來。

除非,親媽葉初芽不做人,埋了個什麽他會記起過去的伏筆,因為葉初秋只看了免費章,沒看vip章。

這頭小男朋友還在患得患失,葉初秋只得好好地哄一會,可算哄好,那只小羊羔又“蹬鼻子上臉”,膽子也肥大起來,主動纏在葉初秋的身上,兩個人卷成粽子餡,外面包了層被褥,又在床榻上說了好一些悄悄話。

大概是男女朋友之間,什麽事是允許做的,什麽事是不允許做的。

裴燼聽懵了,以至於他的腦海對男女朋友有了新的認識——確實和俠侶差不多,不用結生死契,還可以雙修,就是男朋友得事事聽女朋友的話,不準忤逆她。

不過裴燼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他什麽都願意的。

聊完了,外頭響起幾聲鞭炮聲。

年關已至,這件客棧又是安排在民間附近,周圍年味氛圍濃,下午和林穆恒他們過來的時候,葉初秋瞧見家家戶戶都張燈結彩的,這就不免讓葉初秋想起她在記憶回溯中看到的,裴燼八歲流落街頭的冬天,好像也是在年關附近。

那時的男主實在是太淒慘了,什麽都沒得吃,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葉初秋財大氣粗,於是她主動提:“阿燼,要不要出門逛一會?”

一聽說要出去玩,那小羊羔的黑眸頓然明亮,剛剛消耗掉的精力又補給充足:“能牽姐姐的手嗎?”

裴燼想起記憶回溯裏她的那兩任男朋友,出門玩的時候,男朋友都可以牽女朋友的手的,便也試著和葉初秋提出要求。

他害怕被拒絕,要是葉初秋露出一點不滿意的表情,裴燼想,他都會收回這句話的。

但是沒有,葉初秋只是說了一句“當然”,而後主動牽了他的手,將他從床榻上拉下來,還嘴角噙笑地整理著他的衣裳。

門口外的阿冬聽到動靜,嚇得後退了些。

他和沈清渺從峻岐山山巔領完青蓮玉回來,都想找葉初秋去旁邊的鎮子上逛的,可是八卦的兩個人聽到屋內動靜後舍不得邁開腿。

倒也沒聽到多少,就是後面關於男朋友女朋友的相處之道,然後葉初秋問裴燼要不要出去逛街。

意識到他們要出來,沈清渺連忙把嚇得臉色蒼白的阿冬拉走:“阿冬阿冬!我們快走快走!別被發現了!”

阿冬還維持著震驚的表情,沈清渺無情地把人抗走,葉初秋牽著裴燼出門時,才沒發現門外的不妥。

沈清渺把人拽到拐角另一頭,阿冬捏著手裏的青蓮玉悵然若失,沈清渺扒在墻角的邊緣遙望葉初秋和裴燼手牽手的美好畫面,嘴裏嘿嘿嘿地笑著,回頭見阿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好啦小阿冬,別這麽傷心難過,多一個人愛你的主人,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是好事嗎?”阿冬喃喃道。

“是好事啊!”沈清渺拍手道,“這樣就多一個人可以照顧你的主人了,你不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嗎?你就有時間找一條小母蟒纏纏綿綿了呀!”

纏纏綿綿?阿冬聽了,臉都黑了,從來沒見過雪蟒這麽白的肌膚,也會黑臉呢。

阿冬怒氣蓬勃地離開墻角,獨留沈清渺在他身後追問:“小阿冬!你上哪去兒?你可別走丟了啊!回頭秋秋找不見你!”

阿冬哪裏還聽得下她的話,氣勢洶洶地踏著客棧另一頭的樓梯而下,穿過大廳時,幾個別家門派的修士剛到,坐在一塊喝酒,聊得還正是主人有俠侶了,靈寵該怎麽辦的問題。

那人道:“還能怎麽辦?娘子家裏養條狗,娘子嫁人了,狗不還是狗嗎,又不會變成陪嫁丫鬟,難道還想和主人一起侍奉夫君嗎?”

眾人圍在一起捧著酒杯笑。

可這話卻深深刺痛阿冬的心。

阿冬想出手的,但是又想起葉初秋讓他們在外面不要惹是生非,便只能深深地咽下這口氣,他的心智年齡尚小,還無法很快地消化這些情緒,血眸很快溢出眼淚。

阿冬沖出客棧。

裏頭喝酒的修士還在說:“方才那銀發紅眸的公子怎麽了?”

另一人道:“銀發紅眸?怕是哪家修士的靈寵吧?”

又一人意味深長地道:“沒事,誰家的狗沒拴牢罷。”

“哈哈哈……”

“哈哈哈。”

阿冬卻聽了個實實在在,他捏著青蓮玉奪門而出,沖到了還在飄雪的街角上,瞥見前頭葉初秋和那卑賤的魔修有說有笑地挑著包子饅頭,他的心也跟著碎成冰冷的雪花了。

阿冬一步一步後退,奔跑離開,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直到快到這條街的盡頭,他猝然撞上一道人影。

見到葉笙寒,阿冬的血眸裏閃過訝異。

和小羊羔談上戀愛,兩個人平日裏除了在床榻上說悄悄話,閑下來就在峻岐山周圍游山玩水。

讓葉初秋比較驚訝的是,似乎談上戀愛後,小羊羔心情變好,那虐男積分增長得比原來還要快些,已經攢了十多分了。

葉初秋想起那日他和阿冬吵架雙方身上都留下了赤蓮火的傷疤,便忍痛割愛的,用虐男積分兌換了兩顆駐顏丹。

第一顆以阿冬的名義送給小羊羔,第二顆以小羊羔的名義送給阿冬。

彼時,她拿著駐顏丹去隔壁間探望阿冬,阿冬站在窗欞旁看著外面的雪景,看得格外認真,連她推門而入都沒聽見。

還是她走近後,他才回過神的。

“阿冬!”葉初秋攥著駐顏丹,獻寶一樣地亮相,“猜猜這是什麽?”

阿冬的紅眸亮了起來:“主人,是什麽?”

葉初秋賣了個關子:“你先吃,快吃!好東西!”

阿冬從來對葉初秋信任,一口咬下去,暈倒了。

葉初秋懵了,等到問系統駐顏丹確實有這個不良反應,這才放寬心。

葉初秋在阿冬的屋裏守了一夜,第二天他醒來後,果然胸口裏那處赤蓮火灼燒的印記都消沒了。

阿冬還抱著銅鏡喜出望外呢,葉初秋嘴角噙笑:“我早就知道你最愛美啦,這顆駐顏丹可是很寶貴的,你阿燼哥哥特地給你尋來的。”

聞言,阿冬嘴角的笑容凝固。

“吃了阿燼哥哥的丹藥,日後你們可要和睦相處啊。”葉初秋捏捏他的臉,“上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兩也別再較著真,知道了嗎?”

阿冬放下銅鏡,木訥訥地點頭。

葉初秋當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擁住他的肩頭將他抱在懷裏,輕輕哄著:“阿冬,你別生你阿燼哥哥的氣了啊。”

“阿冬哪裏敢生阿燼哥哥的氣。”阿冬委屈地道。

“你呀你。”葉初秋將他抱緊,“阿冬,雖然這一世你擇了男相,但是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家人。”

“家人……”阿冬咬著這個字眼。

葉初秋摸著他的銀發:“嗯,家人。阿冬,我從未把你當成我的坐騎、靈寵、或者仆從什麽的,在我的心裏,你一直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弟弟,是我會一直愛著的弟弟,知道嗎?”

阿冬的血眸裏閃著淚花。

葉初秋松開他,擦著他眼角的淚:“我們是家人,互相陪伴著長大,我們雖然不是親人,但是勝似親人。”

“無論何時,我都會愛著你的。”葉初秋望著他的雙眸,真摯而篤定,“所以你不要害怕阿燼哥哥會搶走你的那份,因為你在我心裏,一直是獨一無二的,誰都替代不了的。”

阿冬落下感動的淚水,聲線發顫:“無論何時,阿冬也會愛著主人的,阿冬日後會好好聽主人的話。”

作者有話說:

看看阿燼那個不值錢的樣子

親媽要贈送他黑化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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