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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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界舟飛船, 一行人很快抵達峻崎山。

等於是開了外掛,葉初秋五人在前一千名弟子之內,按照規定, 她和沈清渺各可領取一枚優異品級的青蓮玉。

林穆恒盡地主之誼,按照此次仙盟大比的細則, 給葉初秋等人安排住所。

這居所的優劣也是按照修士抵達峻崎山的前後來分配的,越早到的人住得越好,峻崎山弟子將方圓二十裏的民間客棧都承包了, 供到場的一萬名參比修士小憩。

雖說仙家修士不睡不吃不喝的也不打緊,但是總歸是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帖的好。

葉初秋安排阿冬隨沈清渺一起去取那塊青蓮玉, 她帶著裴燼和蕭烈在林穆恒的指引下入住客棧。

一位修士按理只能分到一間房,但是若是帶了靈寵,則可以申領兩間, 因此葉初秋在客棧還得分配她這號人的住宿。

阿冬和裴燼顯然是不能住一起的,蕭烈這尊大佛也不能和他們中的任何住一起,渺渺肯定一個人睡一間……

葉初秋為此事急破頭的時候, 蕭烈抄出自己的請帖。

原來, 他的那份請帖源自民間發放的那部分,他是以個人名義參加此次大比的, 所以他擁有一間豪華的單人寢,根本不需要和葉初秋他們擠一起。

葉初秋:“……”

為什麽不早說, 她甚至還給大佬冠上“她的靈寵”這種標簽,葉初秋分外害怕這尊大佬會將她殺人滅口,以至於帶小羊羔回客棧房間時都能感受到懸浮於她身後的那道冰冷氣息——來自妖王級別的威壓。

葉初秋心裏有些不自在,但好歹黑羽還在她體內, 那少年也不至於真的對她做什麽。

小羊羔暈船不舒服, 葉初秋讓他好好休息, 蕭烈一路跟在後面一直到房間門口,於是小羊羔便不開心了。

才跨進門,裴燼頓住腳步,大有宣誓主權的味道,回首將葉初秋撈進懷裏。

若是蓮媚在此,她必定能憑借赤蓮火辨認出眼前的黑衣少年是他們的少尊主,但是蕭烈顯然只當他是黑羽殿下這尊軀殼的劍侍。

一路上,葉初秋都跟裴燼吩咐過了,不準他使用任何魔息,否則極易被旁人認出來,就連衣裳都挑那種有領子的穿,勉強可以將他頸上的魔紋蓋住。

葉初秋望著面前的蕭烈,他的魔紋長在面部,但是一路跟來,並沒有顯現,問及系統相關設定,系統回答道,妖王級別的魔獸已經可以自主隱匿魔息,所以身上的魔紋便可以隨著自己的心情肆意改變。

不是變沒了,是用的障眼法,葉初秋他們修為等級低,所以自然沒有這個功力瞧出來。

裴燼和蕭烈在房門口對峙著,葉初秋夾在中間,她正思索著要怎麽跟蕭烈說,是否要用黑羽的語氣說,那尊大佬當著她的面單膝下跪,虔誠地喚她:“殿下。”

葉初秋被嚇著了,後退兩步,撞進小羊羔結實的胸膛裏。

身後的少年沒了束魔繩的禁錮,又被眼前的蕭烈氣得吃味,登時釋放了些暗紅色的魔息出來。

跪在地上的蕭烈鷹眸裏劃過一絲疑惑,待他擡頭時,便看見裴燼的魔紋從領子口爬了上來。

黑羽殿下的身邊竟然還有別的魔修?

蕭烈的鷹眸銳利起來,隱匿的魔息也悄然展露,幾片灰色的羽毛懸浮在他的肩膀四周,似乎下一秒便會朝裴燼射去。

葉初秋暗叫不好,這附近一脈都是峻岐山包下來的,這客棧之中可能會有能檢測魔息的符咒。

掌間靈力竄動,一擊襲向蕭烈,將他周身的灰羽撫開,葉初秋皺眉:“住手!把魔息收起來!”

這話不僅是說給蕭烈的,葉初秋的手按在裴燼抄在她腰間的手上,意示他也這麽做。

蕭烈和裴燼將魔息收斂,但是未曾改變的,依舊是他們交鋒著的視線。

葉初秋頭都大了,黑羽在靈識裏一笑,頓時搶奪了軀殼,指節挑起蕭烈的下巴:【本座與裴郎歡好,你莫要攪本座的興致。】

地上的少年眼眸一沈,雙膝都跪在了地上,收斂神色道:“屬下知錯。”

黑羽哼笑,擺手:【知錯就好,退下吧,日後長點眼力見,不準對本座的男人不敬。】

蕭烈頓然因為黑羽沒有懲罰他而松口氣,起身欲走時,又被黑羽喚住,他便只能又乖順地聽候黑羽差遣。

【青蓮玉。】黑羽道,伸出手。

蕭烈也符合要求,獲得一枚品階優異的青蓮玉。他連猶豫都沒有,就將那塊玉石呈了上來。

黑羽把玩著玉石,回首將尚在怔楞的裴燼推入屋裏,揚手一道魔息就將屋門合得嚴嚴實實。

裴燼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少女不是葉初秋,倏然撤了手。

黑羽的威壓籠罩在這間小小的屋子內,將裴燼逼到床榻邊緣。

她上前,將裴燼抵在榻上,修長的手指撫摸他的下頜。

裴燼尚未完全從暈船的狀態裏出來,腦袋還是暈眩的,葉初秋的面龐又近在咫尺,他滾了滾喉結,倒在榻上,被她壓在身下。

黑羽妖嬈地笑著,俯身在他耳畔蠱惑著:【上次沒做完的事,繼續好不好……】

上次……是那次……想將他徹底毀壞。

裴燼的瞳眸倏然緊縮,感受到少女的溫潤如玉的手指按在了他的腹溝側。

幾乎下意識的,他的掌心倏然凝聚出一股妖冶的火焰,可下一瞬,葉初秋將黑羽頂下來,一把抱住裴燼:“阿燼,是我!是我!”

聞到她身上的赤蓮花香,少年掌間的火光才徹底消散,裴燼呼吸紊亂,將葉初秋抱在身上。

兩人在榻上維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相擁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開始不對時,葉初秋猛然起了些身,雙手撐在他的下頜側的床榻上。

她肩頭的發縷滑落,和他散在榻上的發絲糾纏在一塊,離得近,彼此間的呼吸和心跳都能被清晰地感知到。

葉初秋用目光描摹著他的眉眼,漸漸將他和記憶裏十八歲的裴燼重疊,忍不住亂著呼吸問他:“多大了……”

裴燼明顯一怔,可隨後,漂亮的眉毛下揚,眉頭擰起,連往日裏那雙黑亮的眼眸也失去光澤,下垂,蒙上了層受傷的陰郁。

葉初秋的心隨之一揪:“怎麽了?”

裴燼不說話,臉卻別了過去,利落的下頜線條染上一層疏冷的味道。

葉初秋不明所以,瞧他這副模樣,好像回到他躺了三個月醒來後不理她的時候。

葉初秋的腿在他的大腿間找到空隙,她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往他頭別過去的那個方位挪,翻身倒下,和他面對面躺在床榻中間,又問他一句:“怎麽了?”

那小羊羔的黑眸濕漉得又快掉下眼淚了,葉初秋心疼地哄幾句,手才貼上他的臉頰呢,小羊羔又把頭扭走了。

葉初秋望著他的後背道:“不說的話,那我就睡覺了哦,我很快就會睡著的。”

她張望了會,見他沒有要轉身的意思,無奈一笑,隨即也轉身,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讓裴燼知道她轉身了。

等他倆背對背在榻上躺了還沒一會,葉初秋忽然感覺腰上一緊,那小羊羔翻了身過來從背後將她湯勺式地抱住:“姐姐,對不起。”

他的呼吸就在後頸上,葉初秋感受著,大概知道他接下來準備說什麽。

“我……”他張了張口,還是決定說出來,“那天醒來後沒有理姐姐,對不起。”

葉初秋無所謂地動了動:“為什麽不理我?”

那頭陷入沈默有一會,才道:“因為我在記憶回溯中看到了姐姐的過去……”

葉初秋腦海中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的過去,回憶完後又覺得不對,會不會小羊羔看到的是原女主的過去?

可是等他真的說出口時,葉初秋都懵了。

三個多月前。

締結主仆契的時候,裴燼和葉初秋一樣,都在記憶回溯中被契約的力量推動著在對方的過去裏前進。

只不過在這段契約裏,他是出於不平等的那一方,所以他無法幹涉她記憶裏的絲毫。

最開始,白茫的雪地裏浮現精美絕倫的宮殿,裴燼認出那是滄鑾宮。

伴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年輕的葉淮傑擁有了他的第一個女兒。

小女孩自出生起就享受著榮華富貴,是真真正正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吃穿用度和差遣的仆從宮女,都是裴燼無法想象的。

又因為女孩生在秋天的初始,所以年輕的葉淮傑給她取名“初秋”。

葉淮傑天賦異稟,葉初秋的娘親也生得貌美如花,所以葉初秋同時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在滄鑾宮修仙世家的背景裏成長。

只不過葉初秋三歲時,世間動蕩,黑羽降世,葉初秋的娘親過世,葉初秋也被黑羽灼傷,葉淮傑不顧眾人反對,用一朵小白花救治了她的命。

白花相融後,排異反應總是會上演,葉淮傑每每都要渡入修為安撫。

相融初始的三年,極度頻繁,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排異趨於穩定。

裴燼被推著前進,那是一道人聲鼎沸的街道,他看見幼時的自己因為想吃包子,被包子鋪老板瞧見了他頸上的魔紋,而被那群夥計抄家夥追了一整條街。

鞋子跑掉了一只,他光著腳丫跑,赤腳踩在冰涼的雪堆裏,不小心踩到什麽尖銳的木屑,腳板心疼得流血。

他沒有回頭地奔跑,可還是跑不過那群人,他被他們拖到街尾的巷子裏打,打到奄奄一息,他縮在骯臟的雪堆裏瑟瑟發抖,又被饑餓折磨。

他用臟手扒著雪塊,可是味道並不好,他吞不下。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是額間染花的葉初秋捧著饅頭像仙女一樣降臨他的世界,將手裏的潔白和純真的善意分給了他。

他在寒冷的冬天裏嘗到唯一的溫暖,女孩的善良像一束陽光照進了他孤寂而黑暗的世界。

從前,他只記得她額間的三瓣蓮花印記,以看客的身份再度經歷這一幕的裴燼,卻深深記住了女孩的臉龐。

他被奇怪的推力又往前推了一下,年輕的葉淮傑帶著葉初秋和另一個少年下山游玩。

葉初秋想吃水晶糕,葉淮傑便去替她買,讓那少年照顧好妹妹。

可誰知,來了一幫魔修,他們本來是沖著葉初秋來的,但是那少年為了保護妹妹,擋在了她的身前,被魔修捋走,等到葉淮傑買完水晶糕回來後,葉初秋額間的印記發黑,她的周圍溢出恐怖的瘴氣。

葉淮傑將葉初秋帶回滄鑾宮,三天三夜的修為渡入抑制瘴氣,才使得葉初秋額間的花瓣漸漸浮白。

裴燼猛然被推力推著前進,只聽見一聲宛如銅鏡碎裂的聲響,面前金光大閃,過於耀眼的光芒讓他無法睜開雙眼。

又是一聲嬰兒啼哭,裴燼放下手臂,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讓他難以理解,他唯一認識的,是那個將將出生的女嬰。

穿白衣裳的女子帶她去清洗,裴燼看到床榻上孩子的母親虛弱的微笑。

女孩的童年很普通地走完,她成長成和記憶中一樣的少女,並且也有著和她一樣的名字,她也叫葉初秋。

裴燼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從未見過的景象,道路上川流不息的四輪大物,人們手中都拿著的方方正正的小板子。

葉初秋就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裏,早上背著沈澱的包去往一方殿宇,晚上背著同樣的包回家。

日覆一日,除了讀書,便再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直到類似科舉的某個環節結束,葉初秋迎來漫長而乏味的日子,日日呆在家裏,捧著那塊小板子,手指在上面摁著。

有一天,葉初秋按著那塊板子直到深夜,嘴角頻繁彎起,裴燼意識到了什麽,望向她的笑容,竟然覺得心口有些疼。

第二天一早,葉初秋起床擇選了很久的衣裳,最終穿了很短很短的裙子,出了門。

裴燼跟在她的身後,跟著她一起登上那四輪大物,來到陌生的地點。

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少年,留著短發,幹凈又清爽。

一見到葉初秋,那少年便舉著小板子招手,親昵地喚她的小名:“初秋!這裏!”

葉初秋露出和昨晚一樣的笑,擡步朝他奔去。

裴燼想拉住她的,但是他的手臂從她的臂彎裏沒有任何阻礙地穿過,那一刻,裴燼意識到:他無法幹涉任何。

少年和她並排坐在一起,隨後四周按下去,整個黑暗的環境讓裴燼很不舒服。

裴燼抗拒黑暗的屋子,他想逃離的,可是葉初秋在這裏,還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在一起,他放心不下。

隨後,昏暗的屋子迎來光亮,葉初秋和少年同時望向發光的地方,像是塊巨大的方形銅鏡,裏面也有年輕的男女在說話。

漸漸的,少年的手開始不安分,在葉初秋的大腿上游走。

裴燼紅了眼,沖上前,手卻在坐椅間穿過。

葉初秋在昏昧的光線裏揚唇一笑,明明此刻,裴燼和她如此之近,可是葉初秋卻看不見他。

葉初秋和那少年牽手,少年拉過她的手,在她白皙如玉的指節上吻了吻。

那天之後,少年就經常伴她左右,陪她去到處游玩,還給她送花送口脂。

裴燼跟在他們身後,如芒刺背。

看著葉初秋和那少年並肩朝落日走去,裴燼失魂落魄地落著眼淚。

他不想再往前走了,可是奇怪的推力又將他往前推。

這一次,葉初秋和那個少年吵架了。

葉初秋扔掉了他送的所有東西,毅然決然地轉身回家。

時間又過了很久,葉初秋離家很遠,來到一座更加陌生的地方,四周全是極高的殿宇,高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初秋迎來新的生活,她充滿幹勁。

裴燼跟在她的身後,原以為生活會一直安逸下去,可是不久後,她的身邊,又出現了另外一個男子。

男子比此前的少年更加成熟,對葉初秋展開熱烈的追求。

葉初秋對男子始終不冷不熱,但是男子卻毫不氣餒,堅持給她帶早膳,每天送她回家。

而後有一天,裴燼看到,葉初秋和男子牽上了手。

他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眼眶又濕紅了。

男子並不滿足,一個月後,他摟了葉初秋,再一個月後,他吻了葉初秋,再一個月後,他深夜帶著葉初秋往一間富麗堂皇的殿宇裏去。

裴燼的心被一次又一次地紮得難受,他知道男子想做什麽,他發了瘋似的在葉初秋身後叫著、求著,但是葉初秋聽不到任何。

葉初秋甚至嘴角噙笑的,和男子一起進入屋子。

男子抱著她在床榻上說著悄悄話。

室內的溫度火熱,男子克制不了,在葉初秋的耳邊哄了幾句。

葉初秋點頭,身子裹在被窩裏。

裴燼哭紅了眼,恐懼地後退、再後退,可是那道奇怪的推力將他緊緊地抵押著,他退無可退,直到眼前的這間房燈火熄滅——

他又一次回到滄鑾山巔,鵝毛大雪從天而降,葉初秋背著他一步一步下山。

葉初秋聽完了。

面前的裴燼泣不成聲。

她足足在裴燼對面楞了很久。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裴燼回溯她的過去,竟然會看到她在現代的過去?竟然還有她那兩任前男友?

所以小羊羔那天醒來後不理她的原因,是因為看到了她過去的情感史?

葉初秋:“……”

她真是佩服這個記憶回溯。

本來那兩個陰間人在陰間待得好好的,現在又被拉出來鞭屍,而且還是從小羊羔的嘴巴裏聽到的。

葉初秋此刻的心情,就像吃了黃連一樣。

這就好比現任當著你的面提及你和你的前任,甚至還把你們的過去的種種細節拿出來咀嚼。

“裴燼。”葉初秋冷著聲道。

少年怔楞,眼眶濕紅著。

“你知不知道在女生面前提她和她的前男友,是一件非常踩雷的事情。”葉初秋靜靜地望著他,眉宇間積攢了一層厚重的陰鷙。

裴燼徹底頓住。

在記憶回溯裏,他聽過兩次“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再結合當時的情景,多多少少也明白了“男朋友”和“女朋友”是什麽意思,應該是類似於“俠侶”的含義,是可以雙修的。

裴燼被葉初秋的這句話嚇住了,因為喜歡她,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格外小心翼翼著。

他不想惹她不悅:“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那只小羊羔伸出手指勾著她的衣袖口:“對不起……阿燼只是想告訴你那日看到的……”

葉初秋望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立馬就氣消了,手心貼在他的臉頰上,將他的眼淚摩挲掉:“算了,沒關系的,謝謝你告訴我。”

原來,這便是他那日不理睬她的原因。

葉初秋換位思考了一下,這對裴燼的沖擊來說,真的是太大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些確實是她的過去。

葉初秋覺得很奇怪,這裏明明是書裏的仙俠世界,可是男主,卻因為機緣巧合,看到了她在現代的過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葉初秋摸著他的臉:“你方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裴燼見她臉上神情嚴肅,蹭著她的手心點頭。

葉初秋陷入更凝重的反思:現代的那段記憶是她的沒錯,這就說明,和裴燼簽訂契約,用的是她自己的靈魂而不是原書女主,所以回溯的記憶,也是回溯她自己的過去。

那麽在現代之前的那段呢?為什麽還在滄鑾宮?那段也是她的過去?可為什麽和《初秋燼》女主的過去一模一樣?

小時候救男主的白月光究竟是哪個葉初秋?十二歲那年又到底發生了什麽?

所有的一切簡直顛覆她的認知,葉初秋總覺得冥冥之中她好像忽視了什麽,她想要去撥開迷霧,卻發現剝開一層後,更厚重的霧霾將她包裹了起來。

以至於她現在的心情很煩躁,指節在他的面頰上輪搓著,不自覺加重了些力道,將小羊羔的臉都搓紅了。

可是他卻沒有半分不耐,黑亮的眼眸濕漉地一直望著她,亦如從前那般,都是熾熱。

葉初秋回過神:“我在記憶回溯中也看到了你的過去,你八歲那年,巷尾雪堆……那個餵你饅頭吃的小女孩……”

“是你。”裴燼脫口而出,黑眸染了幾分焦急,他朝葉初秋那頭靠了靠,“姐姐,是你,你是阿燼的仙女,一直都是你。”

葉初秋的心在那刻像花一樣綻放了,心頭砰砰跳得厲害。

他回答得這麽篤定,她是他的白月光。

“你確定嗎?”葉初秋還是不免懷疑,鬼使神差地問了他一句,“阿燼,你喜歡我嗎?”

直白的問題讓他沈默,但是他的眼睛卻出賣了他,比嘴巴更快一步回答她:“姐姐,我喜歡你。”

他牽過那只在他臉上玩弄的手,放在嘴邊親吻她的手心,像記憶回溯裏那個短發少年一樣虔誠地問:“姐姐,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因為是阿燼的視角啦,他根本不知道是啥qwq

阿燼沒見識,但是阿燼愛姐姐,並且活學活用,掌握了“女朋友”這一核心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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