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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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決定向葉初秋服軟, 可是他在隔間等了好久,葉初秋還是沒有回來,甚至可以說是杳無音訊。

日日夜夜都如同望妻石一樣, 守在那方珠簾之後。

他忽的想起他和葉初秋已經締結了主仆契,那麽他便可以借助契約的力量和葉初秋發起通識。

這是他此前從未奢想過的, 魔修的他能和葉初秋通上話。

可是少年燃起來的那絲微光也頃刻間被磨滅了,葉初秋掛斷了他的通識。

甚至沒有半分的猶豫。

裴燼繃不住了,再次給葉初秋發過去, 僅剩的魔息都快被抽空了,葉初秋還是沒接收。

他身心俱疲地坐在地上, 抱著身軀,目色漸漸空洞。

靜謐的大殿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裴燼原以為是葉初秋回來了, 才將滿懷希冀地擡頭,面前人的臉龐頓然像一盆冷水澆灌而下。

葉初秋趕著虐男積分累加的差不多的時候回來的。

裴燼的幾通電話,她都有收到, 但就是因為尚在生氣, 不想接,直接掛斷。

果然如她所料, 虐男積分因此加得很快。

葉初秋不敢真的太傷小羊羔的心,便收拾好東西從沈清渺的梨園過來。

才到殿門口, 便聽見了裏面的打鬥聲,外頭的掌事宮女焦急地稟報:“大小姐,雪蟒大人又去尋裴公子了!”

葉初秋登時火氣沖上來了,之前有過先例的, 阿冬吃醋對小羊羔下手, 將後者打得半死不活, 還扒了小羊羔的衣裳。

葉初秋權當阿冬已經知道分寸不會再惹事的,竟沒想到他還會明知故犯!

可待她氣勢洶洶地沖到殿內,這次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是阿冬。

阿冬本來就受著傷,而今身子被甩飛出去,砸在葉初秋的床榻上,撕裂的口子淌出血水,將葉初秋的被褥染臟。

阿冬的傷口上,有一層暗紅色的瘴氣籠罩,傷口周圍還在冒著零星的火焰。

那火焰燒得極為詭異,葉初秋認出是裴燼的赤蓮火。

“主人!”阿冬按住葉初秋的手臂,掙紮著從榻上坐起,眼眶濕紅,原本猩紅的血眸因為受傷看上去更加深沈。

葉初秋見阿冬那副模樣,也顯然是被嚇了一跳,“阿冬你怎麽樣?”

他按在自己的傷口上,痛苦地喘著氣,可隨後血眸驚恐地望向隔間的珠簾。

葉初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裴燼疏散著長發,左手托舉著妖冶的赤蓮火步步緊逼。

那只小羊羔的狀態不太對,他的瞳眸赤紅,周身的魔息暴虐著,泛著暗紅色的幽光。

葉初秋心口一沈,松開攙扶住阿冬的手,擋在阿冬身前,怒斥:“阿燼!”

那只小羊羔沒有反應,渾然不覺,手心裏的赤蓮火越燒越旺。

葉初秋頓然睜大眼眸,因為裴燼揚手間,幾束赤蓮火聽從他的指令,朝這頭襲擊過來。

阿冬猛然攥住葉初秋的手腕,將她往身後拉扯,擋在了她的前面,可是他卻被裴燼的赤蓮火灼傷,痛苦地嘶吼:“啊——”

“阿冬!你怎麽樣?”葉初秋親眼目睹那火將阿冬的銀發點燃,還燒毀了她的胸膛,可是對面的少年依舊渾然不覺。

“裴燼!你在做什麽!還不快住手!”葉初秋怒罵道。

這聲“住手”,融了主仆契的契約力量在裏面,裴燼的身軀被契約束縛,所有的動作都慢了一拍。

葉初秋一掌靈力推出手,裴燼的身軀被震得後退,眼裏恢覆清明。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殿中發生的一切,顫抖著雙手:“姐姐……”

這是裴燼三個月醒來後第一次喚她姐姐,並且是因為治愈好的嗓子發出第一聲,他的音色很是沙啞,仿佛含糊著血塊,渾濁到根本辨認不清咬字。

阿冬傷口上的赤蓮火還在熊熊灼燒著,他捂著傷口,抑制不住的鮮血從他的指縫裏流出來,“主人……阿冬好疼……”

葉初秋知道赤蓮火的威力,當即嚇壞了,撲到阿冬的身側:“阿冬沒事吧?怎麽樣?”

阿冬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疼得渾身都在抽搐:“疼——”

“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可是胸前的小火星卻越燃越旺盛。

葉初秋趕忙渡了些靈力給他,可是被赤蓮火燙傷過的地方,鮮血和火焰怎麽都止不住。

眼看著葉初秋眼底為他的擔憂越來越重,阿冬心裏浮現幾分竊喜,他的血眸瞥見那想要靠近過來的裴燼,趕在他之前開口說話:“主人……阿冬不過是……念及日後要跟阿燼哥哥一起……侍奉主人,想提點他幾句……誰曾料想……阿燼哥哥竟然……會出手傷我……”

葉初秋聽他道完,瞳眸越睜越大,難以置信地望向裴燼。

裴燼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慌,下意思辯駁:“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不是咳咳——”

他的嗓子才好,還沒說幾句話,就癢得不行。

“主人別怪阿燼哥哥……”阿冬松開按著傷口的手,轉而拉扯著葉初秋的手臂。

“別說話別說話……”葉初秋心疼地勸他,“還能再堅持一下嗎?”

她想發送通識給沈清渺的,但是阿冬還是強撐著攥著她的手:“主人別生阿冬……的氣,阿冬忤逆了你的命令……打傷了阿燼哥哥……阿冬不是故意的……阿冬只是想自保……才不小心還手的……”

“我知道我知道……”葉初秋反握住他的手,“不怪你……”

“主人若是要責罰的話……就責罰阿冬吧……不要責罰阿燼哥哥……是阿冬尋他在先……阿冬只是想主人好……咳咳……啊……好疼……”阿冬的唇色已經接近慘白,血眸疼得溢出淚花。

“阿冬!阿冬你別說話了!不會責罰你的!你別說話!”葉初秋註入更多的靈力試圖讓他好受些,“再堅持一下啊,我讓渺渺過來!”

阿冬頓住話,攥緊了葉初秋的臂彎幾分。

今日,阿冬來尋裴燼,不過是因為裴燼醒來後就不跟葉初秋說話這件事,裴燼和葉初秋置氣,導致葉初秋心情不佳,阿冬從小和葉初秋一起長大,葉初秋受了委屈,他自然為葉初秋抱不平。

阿冬本來確實想好好教訓一下裴燼的,裴燼現在和他同為主人的仆從,裴燼竟然敢對葉初秋擺臉色,他很氣不過,想為葉初秋出頭,可是誰曾想到裴燼恢覆了魔息後竟然這麽厲害,召喚出的火焰聞所未聞。

他不敵,被裴燼的魔息擊敗,但是他覺察到葉初秋正在往寢殿趕來。

於是就用言語激將了裴燼,魔修的身份對裴燼來說無疑是個刺頭,阿冬挑撥那顆刺頭,裴燼的魔息失控,神識不清將他重傷擊飛——這才有葉初秋踏入殿門看到的那一幕。

一切都在阿冬的計劃之內,他只是沒想到魔修的心性這般易怒和狂躁。

疼是真的疼,但是阿冬卻博得了葉初秋的心疼,阿冬算是知道他上次打傷裴燼後葉初秋為何要罰他罰得那麽狠了——他的主人,會對處於弱勢的一方更多的偏愛。

就像現在。

阿冬的餘光落在裴燼身上,見他慌慌張張的一副要湊上前解釋的模樣,阿冬有著距離優勢,嘴裏喊著疼的功夫,便把葉初秋的視線給吸引過來了。

葉初秋如何不心疼,這是她的靈寵,她順著他的胸口,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渡入。

“主人……阿冬好像……不行了……”他的呼吸愈漸衰弱,少年形態似乎維持不住了,雙腿逐漸化為蟒尾。

葉初秋急得眼睛都紅了:“阿冬!你別嚇我!”

“姐姐……不是這樣的……”裴燼六神無主地靠近葉初秋,才稍伸手,便被她的靈力震開。

葉初秋頭也不擡。

裴燼楞了一下,淚水很快濕潤了眼眶,他還是小心翼翼地上前牽住她衣肩上的飄帶:“是他故意激怒我在先……”

“你還要用這套說辭嗎!”葉初秋打斷他,擡眸狠狠地瞪視他。

裴燼被吼得發怔,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餘光裏,地上的阿冬唇角微勾,化為雪蟒的形態虛弱地撲進葉初秋的懷裏。

葉初秋抱著阿冬的頭和身子起身,靈力再度震開裴燼的手:“上次你殺阿春時便用的這個借口。”

那少年面上的神情頃刻間如粉塵瓦解,他如遭雷擊,一顆心也被剜走了,嘴裏只是呆滯地咀嚼著“阿春”這個名字。

是那只兔子……

“姐姐,你信我,你明明信我的,不是我殺的阿春!”

“那你告訴我!方才是誰傷的阿冬!”

裴燼說不出話來,確實是他被阿冬激怒,打傷了他,但是他沒想傷他這麽重的。

少年的黑眸和手一並垂了下去:“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赤蓮火……”

“走開。”葉初秋冰冷地開口,抱著雪蟒去尋沈清渺。

赤蓮火詭異,出了大殿送到沈清渺那後,阿冬胸口上的火焰便消失了。

沈清渺替他處理了一下傷口,直搖頭:“這是裴燼使的魔修術法?”

“嗯。”葉初秋點頭,她沒告訴沈清渺這是赤蓮火傷的。

沈清渺擦擦手:“愈合不了,怕是會永遠在胸口上留著疤。”

“當真?”葉初秋倒吸一口涼氣。

“當真,這術法古怪得很,稀世丹藥駐顏丹可以,不過這東西都快絕跡了,我開的幾貼藥最多只能幫助促進肌膚愈合。”她收拾好小藥箱,儼然是一副準備走了的架勢,“阿冬好在不是傷在臉上,穿上衣服看不見的,應當也不打緊。”

年關將近,峻岐山的以“青蓮種”為獎籌的新一輪仙盟大會弟子試煉即將開展,仙盟各家傑出的年輕一輩也忙活起來,沈清渺作為百錦樓沈嵐楓座下的弟子,自然也在這次試煉的名單在內。

除了每日例行在滄鑾山坐診外,她還得格外抽時間溫習心法和武功,不至於在試煉峰上丟沈長老的面子。所以她看完阿冬,就準備回去閉關打坐了。

“去吧去吧。”葉初秋揮揮手。

沈清渺一下子沒了影。

阿冬被沈清渺紮了兩針後已經醒過來了,重新化為少年的模樣,他倒在榻上,葉初秋坐在塌邊,還在觀察著他身上被赤蓮火灼燒過的地方。

那裏的血肉糜爛成一朵蓮花的模樣,血肉翻湧而出成為它的花肉,當真如一朵惟妙惟肖的赤蓮花。

葉初秋的手指忍不住撫在他的傷口邊緣,雪蟒身上未受傷的肌膚是瑩白色的,泛有冰晶的閃爍感,因而傷口的邊緣透出白.粉的美感。

雖然赤蓮火燙出的傷口很美,但是葉初秋聽著雪蟒的抽氣聲,便也知道那裏痛得厲害。

她的指尖才碰上去,阿冬便嘶啞地抽了聲,葉初秋心疼地頓住手,將阿冬的衣裳拉好,“疼嗎?”

“阿冬不疼……”阿冬望著她眼眸深處的憐憫,心裏愈發竊喜,頭顱往她的大腿上靠了靠,順勢枕了上去,用邀功的語氣道,“只要主人沒受傷就好……阿冬受點傷沒什麽的……阿冬本來就是主人的靈寵。”

葉初秋捏了捏他的鼻頭,終是不忍心再責怪他什麽:“下次別再私下尋他了……”

“主人別怪阿燼哥哥……都是阿冬的不對。”阿冬牽著她的手,含著她的一根指頭。

葉初秋明白他這般行事是為何,頓然抽出手。

那日黑羽與阿冬調.情,她不是不知道,正想著要不要將黑羽的事情告訴阿冬,意識深處傳來黑羽慵懶的哈欠聲,她語氣不滿地道:

【葉初秋,你這靈寵可真是不聽話啊,三番四次動本座的好阿燼,你今天替本座殺了吧,我讓你再多活三天。】

葉初秋一頓,隨即反駁道:“這是我的靈寵,我不會殺他的。在我們約定的期限內,即便你掌握身體,你也不可以動他!否則我隨時都會毀約!蓮種我也不尋了!”

黑羽冷笑一聲,意興闌珊地又打了幾聲哈欠。

葉初秋卻敏銳地捕捉到,似乎這些日子以來,黑羽的精神越來越萎靡了,即便醒著,也會頻繁地打哈欠。

黑羽好像也因為葉初秋這時的沈默意識到了這一點,調度了一縷魔息出來連接通識給蕭烈發過去,隔了會後和葉初秋有一沒一地聊起來。

【峻岐山那個試煉,你會參加吧?】

“自然。”

【你盡管放心,有本座在,第一非你莫屬。】

“……”

【青蓮種本座勢在必得,解決了淬情就好,寒骨其實也不是什麽非解不可的毒。】

葉初秋不想跟她說話。

【哎,真是可惜,是不是為自己少活些日子感到害怕?】

並沒有。

【阿燼呢?你把本座的好阿燼晾在殿裏做什麽?你現在別管這小雜碎了,回殿裏看看本座的好阿燼,然後把身體交給本座,剩下的都交給本座。】

“你煩不煩!”葉初秋直接開罵了,甚至這一聲沒有用通識,直接喉嚨裏飆了出來,阿冬甚至還以為是在說她。

“阿冬不是說你。”葉初秋順口氣,頂不住阿冬受傷的眼神,她將體內的黑羽告訴了阿冬,並強調,“還記得我之前告誡過你的男女間的分寸感一事嗎?”

阿冬點頭。

葉初秋又道:“上次讓你感覺到不舒服的那個‘我’,不是‘我’,是我方才跟你說的,我靈識裏的另一個人。”

阿冬聽迷糊了:“主人,阿冬只有一個主人。”

“對,我是你的主人。”葉初秋指正道,“還有一個會對你做奇怪的事情的主人不是你的主人!”

阿冬楞了半天,還是搖頭:“主人,可是阿冬能感覺得到,那個也是主人,兩個都是主人。”

“阿冬你!”葉初秋還想辯解,又不知道該如何說。

阿冬的通識能夠發送給魔修的黑羽,那就說明,黑羽身上也有著和阿冬的主仆契。

葉初秋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腦海中頻頻回想起來的是黑羽曾經的大放厥詞,說什麽“她就是她”“她會成為而她”……

這不就是女主的標配嗎?裴燼都可以是魔尊蕭熔和芳華劍尊的兒子,那她為什麽不可以是殞世黑蓮羽?

一旦這個大膽的想法誕生於腦海,連葉初秋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直覺告訴她,黑羽喜歡裴燼這一點,或許是可以確認她和黑羽關系的關鍵。

三日後,滄鑾宮參與青蓮試煉的弟子集結完畢,準備出發前往峻岐山。

此次仙盟大比,由“青蓮種”作為獎籌,規模也是異常宏大。

峻岐山早就在兩個月前就陸續向各大門派發放請帖,而滄鑾宮和峻岐山毗鄰,是第一批收到請帖的修仙門派。

往屆的仙盟大會也都是極為熱鬧的,由各自師門的長老帶隊參加,年輕一輩歡聚一堂,比武切磋。

這比武的形式也層出不窮,有一年是安排成抽簽混戰,有一年是安排成踢館守擂,有一年是安排幻境試煉……

每屆承辦仙盟大比的東道主都是輪流來的,八大世家為主要核心軸,今年這屆正好輪到峻岐山,其他小門小派若是想承辦,需要向仙盟申請,由八大世家審批。

小門小派財力薄弱,可能窮奇十年才有那麽機會舉辦一次,但是能舉辦成功,必定名聲大噪,也是劃算的。

即便申請不上,若是門下弟子能在仙盟大比中拔得頭籌,那也是能給自家門派帶來名聲的,來年在招新時便能收獲優異的生源,這是一個良性循環,所以每屆仙盟大比,各大門派無不是力爭上游,都挑選拔尖的弟子前來,競爭更是一屆比一屆激烈。

獎勵豐富的大比,人人都想參加,人人都去參加,道場容不下那麽多人,所以一般東道主們都會給每個門派分發相應的參賽名額,名額分配的標準和門派規模、門派底蘊、門派對仙盟的貢獻等有關,像八大世家一般能分到千名左右,中等規模的門派百人,小規模的門派幾十人,實在淒慘的門派往往拿得出手的弟子可能就只有一兩個,所以只能分配到一兩個名額。

當然,為了招攬那些隱士門派的弟子、沒有門派歸屬的散修、世外高人等,東道主一般還會在民間發布部分名額,憑實力獲得請帖者,便可以以個人名義參比。

滄鑾宮上上下下弟子加起來怎麽著也有好幾萬了,因此那一千個名額,內部還得再爭一爭,這事早就在裴燼還昏迷的上個月就確定好了。

葉淮傑、三位長老座下各獲得一百五十個名額,剩下的四百分配給其他幾位長老座下。

葉初秋在葉淮傑一脈,不用參加內部選拔,他爹爹就已經給她預留了一個名額,但是考慮到開後門這種事兒不太好,葉初秋還是要求參加了一個月前的請帖分配混戰,結果自然不負眾望,以葉淮傑門下第一的排名成功收獲一張請帖,也算是讓大家心服口服。

按照要求,一個人頭算作一個名額,劍侍、靈寵也可以參加,但是也是要通過角逐的。

只有主人入圍,劍侍和靈寵才有資格比拼,阿冬本來修為就不俗,輕而易舉地就收獲一張請帖。

至於裴燼那張……

那張真的是弄了些“歪門邪道”。

一個月前,裴燼還不是葉初秋的劍侍,理應是參加不了的,但是她和裴燼的關系特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他離開她的身側,所以葉初秋便淺淺使用了一下鈔能力,用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和葉淮傑座下排名最後一名的弟子交換了請帖。

直接求爹爹或許更快,但是會引起旁人的不滿,再加上往屆沒有魔修參加的先例,她是不敢冒這個風險的,於是選了個這麽折中的法子。

彼時,葉初秋攥著手裏的三張請帖,一邊看一邊往寢殿去。

這請帖設計得也很有門派特色,峻岐山的宏觀外貌做底,錦繡雲紋鑲嵌在旁,青蓮花的標志作為視覺重心和基本要素排列組合。

一張請帖大概銀行卡大小,可以開合,打開後是兩面皆是空白,需要修士註入一滴血。

葉初秋的那張她已經錄入,鮮血滴上去它會有反應,左邊一面會智能地浮現修士的名字、師承門派、本命武器、侍從、靈寵等基本信息,簡直就跟準考證一樣。

阿冬的那張也錄入了,基本信息要比葉初秋的少一些,但是也是十分詳細的。

現在就差裴燼那張了。

葉初秋行至寢殿門口時,頓住腳步,想起她已經有三日沒理睬小羊羔了。

這三日,阿冬在梨園療傷,葉初秋跟隨父親葉淮傑一道在處理仙盟大比的事情,寢殿忙得沒空回去。

偏偏這小羊羔也沒給她發過通識,若不是虐男積分穩步地累加著,葉初秋甚至以為他人已經沒了,她的潛意識裏竟然覺得這種感覺好像回到了他還沒醒的那三個月裏。

可即便再尷尬,這一步總是要邁過去的,葉初秋在殿外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推開了殿門。

作者有話說:

要出去郊游啦!不是,出去歷練啦!

感情升溫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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