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宋嶼星發燒,夢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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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肆背著宋嶼星從洗手間出來之後,便收獲了一堆驚訝八卦的目光,尤其是韓野,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星哥不就是去放個水,怎麽還被陸總給背出來了,他們在洗手間裏都幹了什麽?!

不應該啊,這麽短的時間……

陸肆徑直朝韓野走了過去,他認出了對方是宋嶼星的朋友。

無視了對方臉上的覆雜情緒,他聲線平靜地開口:“宋嶼星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韓野看著趴在陸肆背上睡得正香的宋嶼星,怔怔地點了點頭。

直到看著陸肆背著宋嶼星走遠了,韓野才反應過來,宋雲修之前囑咐過他,要是陸肆和星哥之間有什麽情況,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所以,現在這算有情況嗎?要不要告訴宋大哥?

宋嶼星醉得不省人事,陸肆沒打算把他送回學校,直接開車回家。

夜色深沈,等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小青年正躺在車後座睡得正香,座位空間不夠大,他瘦削的身體微微蜷縮著。

陸肆打開車門,那雙好看的黑眸在夜色下顯得愈發深邃,他彎下腰,動作小心地把宋嶼星抱了起來。

跟抱小孩兒一樣托著他的屁股抱在身前。

“嗯……”懷裏的人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脖頸,腦袋也歪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陸肆偏過臉,在他的側臉上親了親,隨後邁開長腿往屋裏走去。

月色為地面鋪上了一層銀光,草叢裏有不知名的蟲子在鳴叫著,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陸肆直接把宋嶼星抱回了自己的房間,又是給他額頭上被磕出來的小包冰敷,又是擦身體換衣服的。

等把人給照顧好的時候,陸肆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汗,心裏也燥得慌。

畢竟剛才換衣服的時候什麽都看到了。

他好歹是個年輕且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更何況前陣子還開了葷,體會到了這個中滋味。

食色性也。

陸肆最終還是沒有做什麽,他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

雖然他真的很想狠狠教訓一頓宋嶼星這個不聽話的小騙子。

不過,來日方長。

陸肆出去抽了根煙,又進浴室沖了個涼水澡,才讓那顆躁動的心冷靜了下來。

窗外的夜色穿過落地窗揮灑進來,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床上。

陸肆關了窗簾,然後走到床邊。

床上的人穿著自己的T恤和長褲,由於上衣領口過於寬大,還露出了半個肩膀。

小青年側著身子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半邊臉頰陷進了枕頭裏,白凈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柔和,睡顏恬靜而乖巧。

也就只有在睡著的時候看著乖巧了。

陸肆坐在床上,俯身在小青年那張淡色的唇上親了親。

雖然不能對他怎麽樣,但占點小便宜還是可以的,算是提前討利息了。

陸肆躺下來,長臂橫在宋嶼星的腰上,將人抱在了懷裏,呼吸之間都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他關了燈,滿足地閉上了眼。

——

淩晨三點,別墅區裏一片安靜。

窗簾遮擋了月色,臥室裏一片黑暗,平緩綿長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

宋嶼星的眼睫顫了顫,想睜開眼睛,卻無法從斷斷續續的噩夢中醒過來。

他的腦袋很沈,身體卻在不停地往下墜,像是要墜入不見天日的深淵裏。

又仿佛置身於火海之中,那些紅色的跳動著的火焰仿佛要將他的身體烤熟。

宋嶼星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噩夢。

夢裏的他還是孩童模樣,被關在小小的房間裏,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外面在下著雨,房間裏的空氣裏蔓延著腐爛潮濕的味道。

男人的身上散發著劣質的酒氣,手裏拿著一根小臂粗的鋼管,像一頭龐然怪物似的站在他面前。

男人的嘴裏說著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語,惡狠狠地舉起手裏的鋼管往他的右腿砸去……

……

陸肆是被耳邊突然響起來的夢囈聲吵醒的。

那聲音很虛弱,帶著深深的恐懼和驚慌,甚至是痛苦和絕望。

讓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像針紮一般刺痛。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但耳邊的聲音太真實了,是懷裏的人發出的。

“不要……”

陸肆的心臟猛地一抽,隨後睜開了眼睛。

屋裏的光線太過於昏暗,只能模糊地看見物體的輪廓。

視覺受限,其他的感官放大,所以他能很清晰地感覺到身邊人的體溫,很燙。

而且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嘴裏發出幹澀的模糊的囈語,聽起來很痛苦。

陸肆急忙起身,將床頭燈給打開。

暖黃色的光線照亮了黑暗的臥室,他也看清楚了宋嶼星此時的模樣。

宋嶼星弓著身體,幾乎蜷縮成了一團,單薄的肩膀還在輕微顫抖著。

他的眉難受地蹙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微微翕動的唇卻幹澀蒼白的像一張紙。

陸肆把人抱在懷裏,接觸到的皮膚都燙得厲害,而且身上都是冷汗,幾乎把上衣給浸濕了,整個人就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活蹦亂跳的,現在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陸肆用手背碰了碰宋嶼星的額頭,更加燙,起碼得燒到了三十九度。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下床,得趕緊把人送去醫院。

也就在這個時候,宋嶼星蒼白的唇一張一合,發出小聲的囈語。

陸肆俯身貼近了些,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爸爸,不要……”

“別打我……”

爸爸?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宋叔叔,也就是宋雲修和宋嶼星的父親。

他以前去過幾次宋家,宋叔叔是個溫和儒雅的長輩,不可能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

所以,宋嶼星口中的“爸爸”不是宋叔叔,而是他的養父……宋茂學。

陸肆之前不知道宋嶼星身份的時候,還以為宋茂學是宋嶼星的親生父親。

他曾經從宋雲修哪兒聽說過,說他弟弟當年被人販子賣給了別人,那個買主很可能就是宋茂學。

宋雲修還說他弟弟這些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至於具體的內容,陸肆就不清楚了。

他不知道宋嶼星這些年究竟在宋茂學那裏受了怎樣的苦,才讓他在睡夢中也求饒。

看著小青年此時難受的模樣,陸肆的心裏一抽一抽地疼,心臟像是被不透風的袋子給罩住了,悶得慌。

他沒有功夫多想別的,“沒事了,乖。”

陸肆擡手輕輕撫摸著宋嶼星的臉頰,俯身在那泛紅的眼尾上親了親。

“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在呢。”男人剛睡醒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沙啞,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溫柔和安撫,“小乖,我不會再讓別人傷害你的。”

他在安撫宋嶼星,同時又給自己下了決心,語氣低沈而堅定。

似乎聽到了這些話,宋嶼星在睡夢中嗚咽了一下,胡亂地抓住了男人的衣角,用力到指節泛白。

蒼白的唇齒間溢出一抹低低的呻吟,“疼……嗚腿疼。”

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裏溢出來,沾濕了纖長的眼睫,一簇一簇地垂在白皙的皮膚上。

陸肆握住了他的手,感覺有人把他的心臟揉成了一團,他的小騙子應該永遠都快樂,自信,張揚。

而不是現在這個脆弱的樣子。

“沒事,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

“乖,先忍著點兒。”

哄了幾句之後,陸肆便把人打橫抱了起來,腳步匆忙地往外面走去。

宋嶼星應該只是發燒而已,至於為什麽會哭著喊腿疼,他不清楚。

淩晨三點的北城已經陷入了沈睡中,路上連車輛都很少。

陸肆開著車,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附近的三甲醫院。

急診科裏人不多。

檢查過後,宋嶼星只是普通的發燒,已經燒到了三十九度,需要打點滴。

大概是因為晚上在泳池裏待了很久,受涼了。

宋嶼星的身體一向很差。

護士過來打點滴,陸肆微蹙著眉,看著那尖銳的針管插進黛青色的靜脈血管裏,手背白皙得沒有什麽血色,吊瓶裏的藥水一點一點地滴下來。

護士忙完之後,看著一直擔心地守在旁邊的英俊男人,不由輕笑道:“他沒什麽事,你不用這麽擔心。”

這帥哥擔憂的神情,仿佛病人不是感冒發燒,而是缺胳膊斷腿了。

不過,這兩人看起來真般配呢。

陸肆沖護士點了點頭,“謝謝。”

護士又交代了幾句,便去忙別的事情了。

陸肆的視線就沒從宋嶼星身上移開過,他半摟著宋嶼星,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宋嶼星的情況好了一些,沒有再做噩夢,也不再喊疼。

他安安靜靜地靠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依靠,只是秀氣的眉仍然微蹙著,眼睫輕顫。

男人的眼簾微垂著,擋住了眼裏的情緒。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小青年泛紅的眼尾,在那白皙的額頭上親了親。

陸肆發現,他對宋嶼星的事兒還是了解得很少。

他只看到了小騙子張揚叛逆的一面,卻不知道這些東西的背後都隱藏了什麽。

看來還得找宋雲修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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