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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陸肆得知宋嶼星幼時痛苦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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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發出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響起,還在睡夢中的宋雲修煩躁地皺了皺眉,直接摸了手機過來,把電話給掛斷了。

兩秒之後,手機又再一次震動了起來。

宋雲修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撩開眼皮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後猛地坐了起來。

接通電話之後就開始破口大罵:

“陸肆你他媽是有毛病吧,現在才早上六點!六點!!”

“你知道六點是什麽概念嗎?狗都還沒醒!”

“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陸肆非常自覺地將手機拿遠,等待他冷靜下來,才說了句:“宋嶼星生病了。”

宋雲修即將脫口而出的咆哮被這句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瞬間由憤怒轉變為擔憂。

“小乖生病了?生什麽病?去醫院了嗎?怎麽樣了?還好嗎?”

一連串詢問的同時,他還匆忙掀開被子下了床,睡意全無。

陸肆聽見了電話那邊傳來的動靜,急忙解釋:“放心,只是普通的發燒,現在已經退燒了。”

他怕他再不開口,宋雲修這個重度弟控就要趕到他家門口了。

“沒事就好。”宋雲修松了一口氣,穿上拖鞋往浴室裏走去,剛走到門口,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陸狗你怎麽知道我弟發燒的?你怎麽會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又騷擾他了?”

“這大早上的……不對,難道你們昨晚就待在一起了?!”

“陸肆你特麽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宋雲修的眼裏迸發出銳利的光芒。

他站在洗手臺前,歪著腦袋夾著手機,手裏拿著牙膏和牙刷,一邊擠牙膏一邊厲聲質問:

“不說話就證明你心虛了,你們現在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陸肆的面部肌肉微微抽了抽,嘴角扯了扯,“呵呵。”

你他媽劈裏啪啦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說一大堆,有老子插嘴的機會嗎?啊?!

“是,小乖一晚上都在我家,跟我抱著睡一張床上。”他報覆性地說道。

聽了這話,宋雲修立刻把手裏的牙刷牙膏扔在旁邊,將夾在脖子上的手機拿了下來,醞釀了一堆狠話正準備開口的時候。

陸肆眼疾手快地掛了電話。

“……”宋雲修看著屏幕裏的通話記錄,將所有狠話濃縮成了一個字:“草!”

小乖也是你能叫的嗎?!

另一邊,陸肆把手機息了屏,轉身進了臥室。

清晨六點的天色蒙蒙亮,臥室裏的窗簾緊閉著,室內一片昏暗。

宋嶼星躺在床上,正安靜地睡著。

陸肆俯身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還有一點點燙。

睡得倒還算安穩。

陸肆的腦海裏不由浮現昨晚小青年難受的畫面,心裏還是堵得慌。

他上了床,躺在宋嶼星旁邊,伸手將人輕輕抱在了懷裏。

從淩晨三點一直折騰到現在,他現在也有點困了。

這一睡便睡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宋雲修連班都不上了,火急火燎地從家裏趕了過來,殺到了陸肆家門口。

出來開門的是家政阿姨,王嬸。

王嬸是不認識宋雲修的,心想眼前這年輕人長得跟陸先生一樣俊,衣冠楚楚的,怎麽滿臉氣勢洶洶的模樣,像是來尋仇的。

她戰略性後退兩步,“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兒嗎?”

宋雲修露出友好一笑,“阿姨,我是陸肆的好朋友,找他有點事兒,請問他在家嗎?”

“原來是陸先生的朋友啊,他好像還沒起床,您先進來吧。”

宋雲修跟著王嬸進屋換了鞋,王嬸讓他先在客廳沙發上坐會兒,他哪有心思在那兒幹等著,直接邁開長腿殺到了陸肆的臥室門前。

臥室門沒有關嚴實,通過半開的門縫往裏面看去,可以看到此時正躺在床上熟睡的兩個人,還親昵地抱在一起。

宋雲修想起了陸肆在電話裏跟他說的話,頓時痛心疾首地移開了視線,小白菜被豬拱的畫面相當清晰了。

他有種沖動,想立刻沖進去把那頭豬和他家小白菜分開,到底還是忍住了。

最終擡手敲了敲門,非常用力,恨不得把那扇門當成陸肆的腦袋給敲碎。

因為擔心宋嶼星的緣故,陸肆睡得不深,聽到動靜就立刻驚醒了。

他第一時間去看身邊的人,小青年正枕在他的手臂上,身體微微蜷縮著,睡得很沈,還沒有醒過來。

他用手背探了探對方額頭上的溫度,仍然有點低燒。

敲門聲再次響起,陸肆立刻下了床,腳步匆匆往外面走去,“王嬸別敲門了,裏面還有人睡著。”

然後,他就對上了宋雲修那雙散發著森森寒意的眼睛。

“……”

陸肆:“宋總冷靜,殺人是犯法的。”

宋雲修暗自磨了磨牙,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殺豬,而是關心他家小白菜。

“我弟怎麽樣了?”

“還有點低燒。”

“我先進去看看,等下咱們再算賬。”

陸肆壓低了聲音提醒:“他還在睡著,你別吵醒他。”

“知道!”宋雲修咬著牙從嘴裏擠出這兩個字,用得著你這頭豬來說嗎,別整得跟多恩愛的老夫老妻似的。

他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蹲在床邊,心疼地看著自家弟弟安靜又蒼白的睡顏,他擡手探了探宋嶼星額頭的溫度,確實是低燒。

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鎖骨上也沒有什麽奇奇怪怪令人遐想的痕跡。

宋雲修松了一口氣,細心地給宋嶼星掖了掖被子,便起身出去了。

“都說了沒事吧。”陸肆靠著門框,抱著胳膊沖好友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去樓下說。”

兩人側對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陸肆看著宋雲修那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什麽。

“放心吧,大舅子,我不會趁人之危的。”說著,他突然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有些煩惱地皺著眉開口道:“胳膊被宋嶼星給枕得發麻了。”

宋雲修:“……再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陸肆小聲嗶嗶,怎麽你們宋家兩兄弟都這麽不不講道理呢。

緊接著,他給宋雲修解釋了一遍昨晚的事情,當然,省略了其中一些細節。

比如宋嶼星因為醉酒差點被變態占便宜的事情。

要是這位寵弟狂魔給知道了,不知道有什麽反應,指不定得現在殺過去把那變態給了結了。

“所以,是因為宋嶼星喝醉了,我才帶他回來照顧的,本來好好的,結果半夜三點多的時候突然發起了高燒,他似乎很容易生病。”陸肆的語氣裏有些擔憂。

他記得宋嶼星之前也發過一次燒,後來還因為胃痙攣進了醫院,當時把他嚇得夠嗆。

像陸肆這種身體健康的人,一年都不見生一次病的。

宋雲修沒說話,他低著頭按了按眉心,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小乖的身體是不好,有時候生病了也會瞞著不告訴他們,怕他們擔心。

“對了,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主要是想問你件事。”

“宋嶼星燒得神志不清的時候,一直哭著說夢話。”

聽了這話,宋雲修立刻擡起頭來,著急地詢問:“他說了什麽?”

說什麽爸爸我錯了,別打我之類的。“陸肆抿了抿唇,心情變得沈重了起來,“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就覺得很揪心,我從他的語氣裏聽到了無助,甚至是絕望。”

“不僅如此,他還很難受地說腿疼,他的腿曾經受過傷?”

宋雲修沈默了,他的臉色很覆雜,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心疼和自責。

“雲修,我想知道他過去都經歷了什麽,你曾經跟我說過,說他受了很多苦。”陸肆的目光真誠地看向宋雲修,俊朗疲倦的眉宇裏滿是關心和認真,甚至帶了點兒迫切與懇求。

宋嶼星究竟受了怎樣的苦,才能在夢裏哭得那麽悲傷絕望,與平日裏開朗活力的他判若兩人。

陸肆頭一回這麽心疼一個人。

宋雲修盯著陸肆看了幾秒,對方眼裏的關心和在意不會作假。

他閉了閉眼,嗓音有些顫抖:“都怪我。”

宋雲修再一次陷入了愧疚中,一如過往那十幾年裏數不清的自責和愧疚。

如果不是他當時沒有看小乖,小乖也不會受那多的苦。

陸肆無言地拍了拍宋雲修的肩膀,對方有多自責後悔,他是知道的。

宋雲修:“具體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說,除非小乖願意親口告訴你。”

陸肆點頭道:“嗯,我知道。”

“當年小乖被人販子賣給了一個叫宋茂學的男人當兒子。”提起宋茂學這三個字的時候,宋雲修咬了咬牙,“宋茂學是個酒鬼和賭徒,喝醉了之後還會家暴,打孩子。”

“他怎麽可能會好好對待一個買來的孩子,小乖那時候才幾歲,根本就無力反抗。”

“後來有一次宋茂學又喝醉了酒……”宋雲修頓了頓,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似乎不忍心再說下去。

陸肆的臉部線條緊繃著,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裏。

“他把當時才八歲的小乖關進了小黑屋裏,並且用鋼管把小乖的右腿打傷了,傷得很嚴重。”

“後來更是因為拖著沒有及時治療,留下了後遺癥,直到現在小乖的右腿還會時不時地發疼,我們也找過專家為他治療,但已經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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