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倒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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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困了?我看你在半路上就睡著了,累著了吧?”車子開久了有點悶,應無溪原本擔心吹到應春晚,只開了一點車窗,看他醒了後幹脆把車窗全部打開了。

應春晚一邊用力睜了睜眼睛,一邊向外面看過去。C市是個旅游城市,雖然是初夏,但氣溫比S市要高很多。但他們現在似乎是進了市郊的山林內,溫度又降下來不少,夜風吹得整個人有些微冷。

“沒事的無溪姐,就是瞇了一會兒。”應春晚有些尷尬,白咎坐在旁邊什麽都沒說,但他總想起那聲輕笑,心裏微赧。

應無溪倒也沒想太多,“就要到了,一會兒我們在酒店後門先下,讓他們去停車。”

應春晚點點頭,心思收了回來,再度打量起周邊的環境。

C市的橫店占地面積相當大,幾乎是連著並三個山頭都能看到影視劇裏才有的那種精美絕倫的建築。現在雖然是深夜,但是橫店的燈光都遙遙亮著,雖然隔得遠,也能看清楚個大概。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看起來像是一片山莊,隨處可見修繕精致的洋房和獨棟公寓,應春晚甚至還能看遠處有座西式的城堡,外形相當夢幻,不過在夜晚則多了些哥特的黑暗感覺。

應無溪沒誇張,這邊的橫店利用率很高,一年四季都有劇組來取景,沒有拍攝計劃的時候也會作為景區開放,旁邊的酒店和餐館比比皆是,而且還是挺高級的那種。

劇組給他們安排的是挨著這片最近的酒店,六層高的純白建築圈住了一塊湖,應春晚看了兩眼,門口幾乎全是他們來時坐的這種保姆車或是房車,還有些導播車,車後座敞開能看到一堆器材。

“這個酒店消費比較高,一般接待的都是劇組和演員,而且是預約制,不會有游客在住,保密性非常不錯。”一個工作人員在一旁介紹道。

應無溪又切換成了高貴冷艷模式,“嗯,房間安排好了嗎?”

工作人員忙不疊點頭,“安排好了安排好了,吳溪姐的套房還續著,應前輩也是套房,另外幾位客人是湖景房。”說著,忍不住擡頭瞄了中間的白咎一眼,眼裏驚艷之意明顯。

應春晚剛開始還沒明白應前輩說的是誰,看白咎點了點頭後才明白過來。應無溪臉上雖然非常高冷,心裏卻是悄悄松了口氣,心想還好這裏的人會來事,定了個套房。

“好。”她微笑著應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她,掂量了一下還是咬著牙開口,“那個,吳溪姐,導演說想盡快和應前輩聊聊,您看......”

應無溪微微蹙眉,這時候知道急了,早先捂著瞞著不說的時候幹嘛去了。他們一行人坐的夜間航班過來的,又在高速上開了這麽久,到現在又淩晨兩點多了,還要馬不停蹄地去見導演組?

她就算了,她拍戲的時候熬夜過戲也是家常便飯,但是師公不一樣啊,師公是什麽身份,能請他出馬就不錯了,現在提這個要求,她拿不準白咎會不會生氣。

想到這裏,應無溪也不好說得太過,只是壓低聲音道:“這都幾點了,明天再說吧。”

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也沒法子,都急哭了,“吳溪姐,我也不想這麽急,但是導演那邊催...”

本來是兩個人低聲說話,應春晚幾人在其他工作人員的接待下拿房卡,但是應無溪這邊的小姑娘說話聲一帶哭腔,幾人當然是被吸引了註意力,擡頭看了過去。

應無溪直接捏了捏太陽穴,走到白咎那邊道:“師公,那邊的人問一會兒能不能和師公聊聊......”

白咎皺了下眉,應無溪原本想著估計是不成的,卻聽他說:“先把行李放上去。”

應無溪頓時松了口氣,給白咎道了聲謝,白咎倒也沒說什麽。

應春晚不太清楚發生什麽了,不過聽應無溪說一會兒一起吃個飯的時候大概明白了一些。他悄悄看了白咎一眼,想起白咎在車上閉著眼的樣子,心裏擔心白咎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但白咎現在表情看不出來什麽,倒是應淺和應泉臉上不太高興,幾個人先上樓放行李去了。

白咎和應無溪的套房在頂層,走專用電梯。應淺應泉和三寶則跟應春晚一起,到了湖景房所在的三樓。

“這邊的人也太急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要是真這麽急就先打個電話說明下情況也好啊,非得到了後再叫人出去,累死了。”應淺進了電梯裏嘟囔了一聲。

應泉道:“多半是怕消息傳出去吧,飛機上我查了下,這個劇組的保密工作做的相當不錯,到現在為止也只有一條工作人員拍攝事故的消息,而且壓得非常小,基本沒引起什麽討論。”

應淺聳了聳肩,“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可不一定瞞得過去了,死了三個人,再藏也藏不好的。”

這家酒店的電梯也應和了這片覆古華麗的山莊,圓形凸起的按鍵,頭頂上樓層提示板也是那種帶刻度的半弧,一根長指針一格一格地跳,最後跳到了三樓。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家酒店的環境和氛圍是真不錯啊。”一下電梯應淺看著半懸空的全景落地玻璃電梯,忍不住咂了咂舌。

劇組給他們定的湖景房也相當豪華,房間陽臺正對湖水,站在屋內還能眺望到遠處的群山。不過半夜黑燈瞎火的,幾個人也沒有太多欣賞的心思,應淺一間,應泉和三寶一間,應春晚自己一間,匆匆放了行李後就下樓去了。

樓下有早就候著的服務生指引著他們去了宴會廳的包間,一進去,白咎和應無溪已經坐在裏面了。

除了這兩人外,還坐了一個寸頭的中年男性,一個帶著眼鏡看著其貌不揚的女人。另外還有一位長相帥氣的男人,多半也是同劇組演員,只是應春晚不熟悉這些,所以也認不出來是誰。

寸頭的中年男性是導演,姓許,臉上似乎正掛著狐疑的神情,但看到進來的應春晚幾人一瞬間收斂了下,之後看清是幾個大學生模樣的人後更加懷疑了。

“吳溪啊...這位就是應前輩?”許合看著銀白頭發的白咎,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心裏有些不穩。

應無溪似乎有點不高興了,語氣有點冷淡,“許導,我還能騙你?別人就算了,你不知道我是哪家出來的人?”

白咎從始至終壓根就沒說話,往那兒一坐就跟冰塊似的,也沒人敢開口搭話,都覺得這個看著挺年輕的男人有點難以接近。不過因為那張漂亮臉蛋的原因,戴著眼鏡的女人和另一個男演員頻頻看了他好幾眼。

許合看應無溪臉上有點不快了,倒也不多說了。應無溪的家底他是知道的,是那個應家的人,而應家的本行工作別人或許不知道,不過他也算是在娛樂圈沈浮許多年的大導演了,資歷人脈都有,自然清楚這些。

出事後他就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找應無溪幫幫忙。後來聽應無溪說應家本家的人要來,更是心裏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而且聽應無溪稱呼那人為師公,許合也大概猜到了是哪一位。

應家人雖多,但是人脈擴展這麽深的只有本家那一支,這傳說中的師公的名號他自然也了解一些。不過沒人知道這位名字叫什麽,圈裏人提到的時候統一都叫一聲應前輩。

他聽應無溪這麽說,知道應無溪是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的,不過許合還是忍不住目光覆雜地看了眼坐在裏面主客位上的俊美青年,目光劃過那一頭十分顯眼的銀發,再看那束從頸彎處繞過來的狼尾,還有耳垂的一顆金色耳釘。

...這麽年輕就算了,這幅樣子怎麽看都不像那種搞風水的天師大人啊。

不光是許合這麽覺得,一旁的女人和男演員看白咎的目光也很微妙。在他們的想象中,被請過來的大師不說鶴發童顏,也得是個仙氣飄飄,穿一身長馬褂的形象。

而坐在這裏的白咎,長褲紮進短靴,淺灰襯衫外一件純黑的羊毛針織外套。說句實在的,感覺現在就找個棚拍時尚畫報都沒問題,估計還會特別受歡迎。

名叫祝一得的男演員眼睛瞇了瞇,忽然笑著開口道:“應前輩看著真年輕。”肯定沒比他大多少。

這句話剛說出來,許合就趕緊悄悄在桌子底下懟了祝一得一下子,祝一得這話誰聽不出來,明晃晃在這壓人家臺子呢。

雖然他也暫時還有點疑心,但應家的人,而且應無溪說的話總歸是沒錯的。就算不是那位應前輩,肯定也是有本事的不是?

祝一得沒再開口了,只是眼裏仍舊還浮著一層說不上輕蔑,但就是看著沒那麽相信的眼神。

應無溪本來就有點上火,聽祝一得這麽一說火氣更大了。祝一得是典型的流量小生,業務能力說不上太差但也就那樣,走選秀出來的,被粉絲捧出來一股子有點輕狂的勁兒。

別說是白咎還在這兒了,就是應無溪也算是圈內的大前輩,哪兒輪得到祝一得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她剛要張嘴,卻聽見白咎開了口。

“你如果不超度身邊那三個嬰靈,五年之內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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