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倒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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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春晚聽完瞠目結舌,搞了半天,他在心裏給自己做了好多心理建設,一會兒又想著決不能辜負師公一片苦心,一會兒又暗暗決定一定要拿著小本本去多學習,沒想到師公想的居然是...可以當做是度個假?

去死了人的劇組看看,在師公這裏被輕描淡寫說成度假。師公定義上的假期...真的很與眾不同。

額頭上忽地一暖,應春晚擡頭,面前的白咎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臉上不知何時帶上了笑容。銀白色發絲眼睫,本來顯得有些冰冷,但在這個笑容之下卻流露出無端的美麗,看的應春晚心頭一怔。

“別擔心那麽多,有我在,還怕護不住你?”應春晚微楞的雙眼落入白咎眼中,白咎垂眼看著,等應春晚回過神後才收回了手。

回過神的應春晚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但又說不出口——他並不是害怕,而是在想著師公的話發了個小呆。

還是就讓師公以為他在害怕吧。

應無溪記掛著劇組的事情,又怕讓白咎等久了白咎會不高興,機票直接定在了第二天下午。好在正好要清明節了,應春晚他們大學放假,不然這三個大學生還未必去得成。

應春晚沒坐過飛機,連來S市上學也是坐高鐵來的。第一次到機場後有些搞不懂換登機牌和辦行李托運的手續,心裏難免有點不好意思,面上微紅。

應泉和三寶去洗手間,應淺和應無溪則是去機場的便利店買水,只剩下應春晚和老神在在的白咎在頗為空曠的候機大廳裏,聽著廣播循環播報登機信息。

應春晚心裏微窘,要是一個人弄不清這些手續就算了,關鍵是身邊還有個師公白咎,他當然不好意思讓白咎看到自己笨笨的一面。

拿著手裏的機票看了半天後,才看到機場大廳裏面有一排窗口,似乎就是換登機牌的地方。應春晚心裏暗暗松了口氣。提著行李箱就準備過去。

不過他剛一動,白咎兩根手指夾住他的袖口一拉,直接又把人拉得又坐了回來,“坐著,一會兒讓應無溪來處理。”

應春晚略微躊躇,“不好吧,會不會太麻煩無溪姐了?”

白咎斜過頭看了她一眼,“是她麻煩我還是我麻煩她?”

應春晚心想也是,幹脆乖乖坐著等應無溪回來。他確實不太明白登記手續,無頭蒼蠅一陣亂轉說不定反而耽誤時間。

應無溪回來後看著悠然坐著的白咎和一旁的行李箱,認命地嘆了口氣,又在白咎看過來的時候立刻十分精神地拍了拍自己,拉著行李箱就過去托運去了。

因為應無溪是個公眾人物的原因,這次出來穿著打扮很休閑低調,也沒有特意做什麽保密手段,只是帶了個墨鏡和鴨舌帽就完事。好在他們的目的地是個日照很充足的旅游城市,這樣打扮的人並不少,應無溪在其中並不顯得突兀。

不過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還是能看出來相當精致,剛到機場的時候被路人頻頻看了好幾眼。應春晚問她為什麽不帶個口罩,應無溪苦大仇深地盯著他,“帶了墨鏡還要戴口罩的一般只有兩種人,名人和犯罪分子,你想讓我當哪個。”

應春晚笑著直抹眼淚,這兩種無論哪種對應無溪來說都不太妙。

他們是頭等艙的票,辦理手續相當方便,不用排隊走專用通道進頭等艙候機室,飛機到了直接登機就完事。

倒是候機的時候應淺和應無溪閑的無聊,去免稅店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幾個應春晚不認得的LOGO的小購物袋。

頭等艙也沒有應春晚想象中的那麽特別那麽有牌面,在飛機最前方,座椅似乎比經濟艙的位子舒服不少,地方也寬敞一些,可以自己點電影來看,不過除此之外也沒有太過特別的,隔著一道門就是經濟艙,有時候還能聽到經濟艙裏小孩子的哭鬧聲。

去C市的航線不算短,因為三個大學生下午有課的原因,應無溪很貼心地定了晚間的票,加上候機的時間,下了飛機後已經是深夜了。

深夜的候機廳人並不多,只有幾個看起來像是來旅游的乘客小團體。

不過到了C市這邊,排場可就比他們上飛機的時候隆重多了。一下飛機後就有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工作人員過來,指引著應無溪為首的一行人走專用通道出去。

“應小姐,接送車輛已經到了。”疑似是保鏢的工作人員事無巨細,主動接過應無溪的行李,連帶著應春晚幾人都沾光享受了這個待遇,應淺一直偷偷吐槽應無溪太會演了。

飛機上的應無溪明明還是那副和他們時歡脫快樂,面對白咎時恭恭敬敬的樣子。但是下飛機的一瞬間,那種親和感立刻收放自如的隱藏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有距離感卻不失禮貌的微笑,咬字清晰聲音冷艷,真正的一身女星氣質。

應無溪原本長得就很有辨識度,這氣場一撐起來,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小時前握著順子在飛機上囂張地哈哈大笑的漂亮姐姐。

走出通道,應春晚看著接機口抱著鮮花舉著登機牌的一群人,眼睛都給晃了一下。

應無溪的行程應該是保密了的,不過還是耐不住有些很有本事的粉絲,小小地聚集了起來,看到應無溪後就開始拍照尖叫。

閃光燈亮起,應春晚瞇了瞇眼,然後頭頂一重,白咎直接把一頂帽子按在了他頭上,擋去了閃光燈的燈光。

應無溪一邊優雅地對應著,一邊心虛著註意著白咎的表情,看到白咎臉上微冷的神情後立刻心中哀嚎不好,示意工作人員趕緊開路。

劇組看起來相當重視應無溪,直接開了輛加長保姆車來,幾人趕緊鉆了進去。

“那個,這個,師公,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半夜的行程居然都給漏出去了。”應無溪上了車,高貴冷艷的排場立刻就掉沒了,小心翼翼地給白咎道了個歉。

白咎雖然擰著眉,不過看起來並不是生氣,只是有點不習慣面對□□短炮,“沒事,先開車吧。”

應無溪松了口氣,悄悄吐了吐舌頭,其實師公還是善解人意的。

車子行駛起來,橫店似乎在市郊之外地方,距離市區有段距離,約莫開了一個小時左右。這期間,白咎似乎是有些疲憊的模樣,閉上雙眼坐在座位上,應春晚偷偷看了好幾眼。

白咎原本就長了張漂亮得有些雌雄莫辨的臉,平常因為他一直冷冷淡淡沒太多表情的原因,顯得相當的高冷,甚至比切換成女明星模式的應無溪還高冷不少。

但閉上眼的白咎,看起來很細軟的銀白睫毛搭了下來,蓋住眼尾微翹的雙眼,發絲也很柔和地垂在耳邊,沒了那種平靜淡然的目光,整個人顯得柔和了不少。

也就是這種時候,應春晚才有膽量悄悄打量白咎的臉。雖然白咎平時也只是冷淡了一點,並沒有顯得很兇,不過有輩分擺在那兒,應春晚總覺得看白咎看多了有點冒犯師公。

保姆車內的燈光很貼心地調暗了不少,淡淡橙黃色光線映在白咎的臉上,仿佛連眉眼都暈上了一層暖意。他的頭微微側著,恰好面對著應春晚的方向,有一縷銀白發絲懸空垂在臉邊,隨著保姆車的行駛微微搖晃。

應春晚忍不住邊看邊在心裏感慨,從進應家到現在,就沒見過幾個長得一般的應家人。但這其中又屬白咎最冒尖——師公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哪,這張臉進軍娛樂圈也沒什麽問題吧。

看著看著,應春晚又垂下眼睛看自己略微有些纖小的雙手,心裏忍不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和師公比起來真的太普通了,什麽都不會就算了,連體格都這麽瘦弱。

再擡眼,迎面的淺色眼眸中暖光微轉。

剛才還閉目養神疑似睡著了的白咎,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但不像平常那樣,而是仍舊眼睫微微低垂,竟然顯得有些溫柔。

應春晚根本沒想到白咎居然醒了,一下子就嚇住了,甚至忘了挪開目光,就這樣一瞬不瞬地和白咎對視著。

白咎仍舊是靠著座椅,微微側頭,坐姿分毫未改,和剛才的差別只有那雙無聲睜開的雙眼,同樣靜靜看著對面的應春晚。

半晌,應春晚看見淡淡銀白的眼睫微微動了動,然後聽到白咎比平常低一些的聲線,有一星半點的沙啞。

“應春晚,我睡一會兒,到了劇組叫我。”

應春晚趕緊挪開視線,“哦...哦,師公你放心睡吧,我看著。”

片刻寂靜,正當應春晚以為白咎已經又閉上了眼靜靜入眠時,卻冷不丁聽到一聲輕輕的笑聲。

前排的應泉和三寶兩個人頭一斜,早就打起了瞌睡。應無溪和應淺嘀嘀咕咕,似乎在研究在免稅店裏買的東西。

後排相當安靜。

那聲輕笑聲不可能是錯覺。

應春晚一邊老老實實坐著,一邊悄悄側眼,看見合著雙眼的白咎嘴角似乎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忍不住習慣性抿了抿唇,視線再度投向窗外,望著如墨深夜裏,飛速晃過的山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醒過來時一陣微涼的夜風拂在臉上,車子正好駛進了寬闊得要命的橫店內,應無溪在前排開了點車窗,夜風吹進來相當的舒服。

應春晚想起自己答應了師公盯著路況,到了好叫他,急忙揉了揉臉坐直身子,精神了一點後扭頭準備叫白咎——

卻看見白咎已經醒了,正坐在原位握著瓶礦泉水喝著,見他看過來後眼睛微彎,沒說什麽。

應春晚的耳朵尖開始悄悄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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