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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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香味之類的東西不是該越來越淡才正常嗎?

“去咖啡店聊會兒嗎?”雲再次邀請他,這次他沒有拒絕。

雲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向服務員點了兩杯黑咖啡,“兩杯都是老規矩嗎?”“嗯。”服務員離開時似乎還憐憫的看了林躒一眼......

林躒將藥囊放在桌上,指著示意讓雲說明它的事,雲挑眉問他:“你知道這藥囊的作用嗎?”林躒茫然的搖搖頭,雲一臉無奈的扶額道:“真服了莫宸啊,護人也不能護到這個地步啊,什麽都不知道要是被人反用了草藥的作用怎麽辦......其實這個藥囊是用來驅趕靈體的,也就是你們常說的‘鬼’。”“鬼?......那它的香味越來越濃是怎麽回事?”雲這時難得的帶著幾分憂色:“這也正是我擔心的,香味在鬼的眼裏就像是害蟲遇到殺蟲劑一樣,香味越濃就代表鬼越多,或者是......遇上了怨念極重的鬼,人們口中的厲鬼。”

林躒不禁流下幾滴冷汗,現在香味越來越重,也就是意味著......“不過你放心啦,既然莫宸說會幫你解決,那就不會有問題的。”這一句話消除了林躒的大部分顧慮,他笑著將藥囊收好。

“兩位的黑咖啡,請慢用。”雲心情很好的樣子對林躒說:“嘗嘗吧,這家店的黑咖啡味道很正的~”林躒拿起一旁的糖杯從裏面拿出幾塊方糖打算加入咖啡,卻被雲一手攔下,雲瞇著一雙狐貍似的眼笑著說道:“你很喜歡糖塊掩蓋下的苦澀嗎?”

“什麽?”雲執起自己的咖啡杯:“不是嗎?咖啡的苦澀,若不喜歡就不要嘗試,用方糖甜味妄圖遮掩存在卻無法湮滅苦澀,那種味道,只會讓我感到惡心。”

“比起舌尖品嘗著甜膩卻讓苦澀在自己不知情下侵染著自己,我寧願直接端起苦澀一飲而盡,雖然很苦,但好歹能感受到啊。”

......林躒最後還是放下了糖塊杯,為什麽要放下?廢話,要是有一個人一直含情脈脈的盯著你...手中的糖杯,不也不好意思再拿著......他試著喝了一小口黑咖啡,頓時感覺舌頭和胃不是自己的,他好像看見了一條河,河上有一個阿婆在向自己招手......

雲看著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人,有些慚愧的摸著下巴說道:“好像玩過頭了......”他趕緊拿出林躒的藥囊放在他鼻下,幸好這個還附帶了凝神靜氣的功效,某罪魁禍首默默地想著。

醒來一睜眼,林躒就看見雲拿著一個極其眼熟的杯子問他:“還喝嗎?”“唔——”林躒趕緊捂住嘴阻止想要吐的沖動,同時他聽見遠處傳來一個青年毛毛躁躁的吼聲:“雲你個禍害!別把你的奇葩品味強加在別人身上啊!!!”隨著聲音傳來處,林躒看見一個頂著黃色刺猬頭疑似不良青年的人朝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黑著臉的莫宸......

“我不就有點事讓你先來處理會兒,這你都能辦砸!”“隊長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辦砸了?”“人都快被你玩死了,你就不能正經點嗎?!”“這不還沒死嘛......”似乎是正在被討論的當事人林躒此時正在一旁享受著黑面神莫宸的免費冷氣......

“算了,不和你廢話了,難得莫宸答應幫忙了,我們抓緊時間商量。”林躒好奇地問著莫宸:“你不是不幫忙嗎?”黑面神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要是你今天不出校門我也不用答應他們了。”“...對不起我錯了,我有罪我悔過...”

服務員這時才姍姍來遲,刺猬頭隊長看也不看咖啡單直接說道:“來一瓶百事就行。”“......沒有。”“那就來瓶可口也行。”“...客人,我們這是咖啡店不賣可樂。”“哦,那可樂味的咖啡有沒有?”“......”

“哈,隊長啊~你那麽喜歡喝可樂難怪會長不高啊~”這下直接觸到了隊長的逆鱗,他一把揪起雲的衣領:“靠!爺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體重五十三公斤,標準身材有木有!!!”“繼續啊~”“什麽繼續?”隊長疑惑的問道,這時雲笑得更為淫蕩:“身高體重都說了,也順便把三圍給爆了吧~”“......滾你丫的死流氓!!!”

林躒被兩人的相處模式驚到了,反而莫宸一臉早就見怪不怪的淡定樣對服務員說道:“一杯冰水...再來一杯卡布奇諾給他。”說著他指了指林躒“甜味會...”“給我閉嘴。”被剝奪發言權的雲憤憤的喝了一大口旁人眼中視為毒物的黑咖啡,全都不懂品味...他小聲地嘟囔著。

隊長理了理剛才跑來時被風亂的一頭黃毛,說道:“資料的話,莫宸你明天來隊裏自己找吧,資料室裏太亂了我實在找不到你要的......”“隊長你真是太懶了啊~~”“...平時讓你們去整理資料室時一個兩個不是突然要休產假就是生理痛想休例假,要知道我們隊裏可全是男人,你們給我休你妹的產假和例假啊!!!”

“......”

☆、豪門(四)

翌日,林躒被莫宸吩咐去找資料,在問過N次路人,看過N次路牌,走進了好幾個死胡同後,他才七拐八轉的找到了莫宸給的紙上的地址。但很快林躒就驚悚到了,甚至嚴重懷疑是不是莫宸為了報覆他故意給了個錯的地址......

這滿目荒涼長滿了雜草疑似拆遷地的地方真的會有辦公室嗎?雖然這樣想著,林躒還是抹掉一頭的黑線在這周圍開始尋找看起來像是有人生活的地方。

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玻璃門出現在林躒眼前,他靠近後這扇門並沒有開,原以為是門上沒有安紅外感應裝置,仔細一看才發現這門根本就是一整塊的玻璃,連縫都沒有......那該怎麽開門啊...林躒的視線四處轉悠著,突然發現墻角有個紅色按鈕,門鈴什麽時候長這樣了?想著他就按下了按鈕,哢哢...伴隨著機械的摩擦聲林躒猛然感覺自己在突然下墜,他終於忍不住暴怒道:“那個混蛋把入門放在地上啊!坑爹啊!!”

林躒重重的落在一堆書上,他感覺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快被摔散了,“...這變態的大門是誰設計的啊......”他揉揉有些發昏的腦袋嘗試著站起身,這時一個空靈的聲音慢慢從角落傳來驚得林躒起了一身冷汗,“林躒嗎?來得可真夠遲。”

兩人現在待在類似於隧道的狹長黑暗的空間裏,聲波經過多次反射已經不能確定聲源在哪,林躒不覺有些緊張,這裏沒有燈光在黑暗裏林躒總會有種莫名的恐慌,再加上一個態度不太友善的人在未知的暗處看著他......

嚓,昏黃的燈光在林躒眼前亮起,映出一個青年男人端正蒼白的臉,“不過好歹也來了,跟上吧。”他的聲音很空靈,透著一種不屬於他的年齡的如同年老的睿者看透一切般的平靜。

說著他就提起那個油燈走在前面,油燈的光很弱很昏黃只能照亮提燈人周圍兩平方米的範圍,剩餘地方均是黑暗,林躒連忙擡腳緊跟在他身後。

男人不愛說話,隧道中只有兩人走路時腳步摩擦地面和偶爾發出的“哢嚓”的聲音,很是詭異。林躒尷尬的問著男人想打破這靜謐詭異的氣氛:“那...那個入門是誰設計的啊,沒有防盜系統也不怕有小偷溜進來啊?”其實他想直接問那個坑爹的門是哪個奇葩設計的,不過想想覺得有點不禮貌就臨時改口。

男人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躒說道:“若不是提前知道你會來我才鋪上了一層書的,否則以剛才那高度你早就摔成半殘了,還有心情偷東西?”“額...要是他鐵了心的要偷呢?”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油燈慢慢向地面照去,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說道:“放心吧,沒我帶路,他們走不出這條隧道的。”林躒好奇地向地面看去,之後不禁深深吸了口冷氣。地面上稀稀疏疏淩亂地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骨頭茬子,似乎這就是剛才“哢嚓”聲發出的原因......林躒顫顫巍巍擡手指著骨頭渣問道:“這...這是...”“缺鈣,我猜你應該有些缺鈣吧,那踩碎就挺輕松的...”“不不不...相信我!就算我缺鈣被踩碎很輕松我也絕對不想被踩啊!!!”

至此之後,林躒再也不敢和這個看似溫良且人畜無害的男人輕易討論任何事情了,隧道中又只剩下腳步聲和骨頭碎裂聲,兩人一言不發的走完全程......

“到了。”說著男人慢慢推開了一扇木門,迎面而來的喧鬧聲徹底顛覆了林躒對辦公室應該是嚴肅氣氛的認知——一群人直接坐在地上,打牌的打牌,玩聯機游戲的玩聯機游戲,還有幾個人在地上鋪了層毯子就直接睡覺了......

男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一幕,他把木門狠狠的摔上發出驚天響的一聲,吸引了全部人的註意,“老大呢?人我帶來了。”正在玩聯機游戲的雲擡起頭,看著兩人笑著說道:“隊長有事在處理,一會兒才來。清,林躒,來玩一盤游戲嗎?”男人搖搖頭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處理檔案,這群人裏貌似就他還在工作......

“星際,玩嗎?”“謝了,不會...話說你們上班時這麽光明正大的摸魚沒事嗎......”雲眨眨眼j□j道:“隊長又不在,這裏我最大。”“......”

“砰————”又是一聲巨大的摔門聲響起,黃發不良隊長一臉憤怒的出現在門後:“你們這群人...當我死了嗎?!檔案室裏面都聽得見你們打牌玩游戲的聲音!有沒有一點組織性紀律性啊!”“隊長啊~你不覺得把你的一頭黃毛剪了後再說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嗎?”隊長抱著頭發一臉驚恐的看著雲:“頭可斷!發型不能亂!”“至於嗎......”隊長看著他衣冠不整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說道:“那你敢不敢把你衣服穿整齊點?!”雲聞之後將手慢慢的移到衣領上:“我可以把衣服脫得整齊點~”“...把衣服穿上啊!顯擺你的腹肌眼羨我嗎死流氓!!!”

“看來隊長還沒有練出腹肌啊。”陰森的嗓音從林躒左側傳來,扭頭一看,一個白凈俊俏有著很重黑眼圈的青年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後,他滿不在意隊長黑著的臉又作死補了一句:“身高不夠就算了連腹肌都沒有,活該被壓的命。”“滾啊!誰再提我身高的事這個月工資獎金統統扣光!還有為什麽連你這個死宅腐都有腹肌,存心來氣我的嗎?!”青年無奈的擺擺手:“誰讓你沒攤上好的DNA。”“巫馬...給我滾回你的法醫室去!”

“我明明已經工作完了還回去幹嘛,清,抱抱~驗屍好累啊~”清一臉嫌棄的推開他:“一身死屍味,去洗洗。”“瞎說,這明明就是福爾馬林的味道!不過說起死人味嘛......”巫馬陰森的臉突然出現在林躒面前,他露出有些滲人的笑說道:“很濃呢,你身上的死人味。”說著他伸出修長的食指指著林躒的心臟部位:“如果不是你遇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那就是...”“別亂說話,給我洗澡去。”清直接打斷了巫馬的話然後將他踢進了浴室......

隊長朝林躒招招手說道:“別理那個二貨,這是莫宸要的檔案,你是他的朋友,那麻煩你拿回去給他吧。”莫宸......所有人聽見這個名字後都看向林躒“我沒聽錯吧,莫少?”“我好像也聽見了...應該沒聽錯吧?”“莫少的...朋友?”

隊長一個眼刀扔過去示意他們閉嘴,將檔案和一個紙袋子交在林躒手裏,林躒看著紙袋子有些不解,“袋子裏是橙子,莫宸喜歡吃,也順帶拿回去吧。”其實我也很喜歡吃......林躒在心裏默默地想著。

謝過隊長後,林躒轉身打算推開通往隧道的門,卻被隊長叫停:“你怎麽往哪邊走?”“出去啊。”“出去你走後門幹什麽?”“額...後門?”隊長默默的看向雲,昨天是他給的林躒地址,見到自家隊長看向自己時,雲笑的更燦爛像朵兒花似的,“雲,你帶他從正門出去。”正門兩個音發的特別重,雲難得耷拉著臉像花謝般,“知道了,隊長。”

待兩人都走後,一群人圍上了隊長,“老大,剛才那人和莫少是朋友啊?”“是啊,怎麽了?”“沒...只是很奇怪莫少那種性子的人也會有朋友,連隊長和他合作那麽多年他也沒有把你當朋友吧?”隊長只是笑笑:“莫宸他對朋友的理解可和我們不同啊。”“那他......”隊長輕笑著擡起手指貼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林躒輕輕推門進屋,莫宸正微瞇著眼靜靜的靠在窗邊,紗質的窗簾半攏著他,陽光透過紗簾也變得溫和,似月光般的灑在他端麗冷艷的面容上,竟有種透明的錯覺。他身影在光線中模糊了輪廓,林躒恍惚間覺得他下一秒就將會消失似的,消失?不......身體不聽使喚的向他跑過去,待自己能思考時已經被他反手壓在了墻上,莫宸比他高半個頭以至於現在這個姿勢林躒能清晰地近距離觀察莫宸的表情。

莫宸眼神有些迷離,似乎還帶著些許睡意,他湊近林躒似乎在辨認來人的模樣,林躒這時感到有片刻的窒息。過了許久,莫宸輕嘆了口氣,他放開林躒微微向後退和林躒拉開了距離,林躒這時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以後...別在我睡覺時靠近我。”林躒看著手腕上勒出的紅痕,無奈的揉揉手說:“知道了,有起床氣的人我惹不起行了吧,你要的資料在書桌上。”

資料有一百餘頁之多,莫宸卻只是翻來覆去的對著幾頁研究,在此期間林躒已經扒了一桌子橙子皮其餘部分都拆解入腹。

看著最後一個色澤油亮水分十足的橙子,林躒想了想然後十分不舍的沖著莫宸說道:“餵,接著!”擡手接過橙子後莫宸向林躒投去疑惑的目光,林躒笑著回答:“宸子吃橙子嘛。”“別笑得像個白癡一樣,拿去自己吃吧。”“額......你不是喜歡吃嗎?”“看你口水都快流一地了...”“有...有嗎?”林躒聽後條件反射的擡起衣袖抹了抹嘴角......“噗...當然是騙你的,你還真信啊。”“...算了,你從資料裏找到線索沒?”莫宸淡淡的說道:“有,不過要讓隊長幫個小忙了......”“怎麽突然有點冷啊......”

☆、豪門(五)

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地駛進小區大門,在這種工薪族聚居地裏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情景,小區裏聚在一起的大媽大嬸又就著這個話題聊開了。

“嘿,看見那輛車了嗎?真漂亮啊!”“好像是送你隔壁家的那丫頭回來的吧。”“嘖嘖嘖...真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啊。”

“鳳凰嗎......”正在拿鑰匙的女人微微楞住,隨後打開了久鎖著的門,屋中被流動的空氣帶動的飛揚的塵埃讓她有些微微皺眉,看著沒有絲毫人居住過的痕跡的房間,她苦笑著說道:“恐怕是囚鳥吧。”

女人名為孟芊,有著平凡的家庭,平凡的學歷,平凡的工作,卻有著不平凡的外貌,這也是她找了個好丈夫的原因。她丈夫是一個大家族旗下產業的總經理,對自己還行,只是總是因為工作太忙的關系很少回來和自己同住,正因此房子雖不大卻顯得格外空曠。

孟芊隨意撣了撣沙發上的灰塵就躺倒在那之上,她並不追求過分的清潔。口袋裏有一個硌著她的東西,她似乎想起了什麽連忙坐起身將衣兜裏的事物拿出來。

是一個不過巴掌大的木雕娃娃,雖然只是木雕卻格外細致。木雕刻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穿著上個世紀流行的過膝碎花裙,剪著那時的學生頭,鼻梁上架著一副看上去很笨拙的黑粗框眼鏡,娃娃甚至連發絲和服飾花紋都刻畫出了,除了衣服左下擺有一小片汙漬外,可以稱得上完美。

孟芊想了想,拿著木娃娃就走去了盥洗室,“畢竟是木頭做的,不過只是用水抹抹應該不會爛掉吧...”

盥洗室在房子的拐角處,陽光照不到那所以采光很差,孟芊摸索著尋找到了電燈的開關輕輕按下,眼前卻依然是只一片模糊的事物的輪廓。

“又停電了嗎?”她嘆了口氣,住在老公寓裏雖然清凈但就有一點不好,那就是電線陳舊且電壓不穩所以總是時不時的停止供電。

借助微弱的光線,女人將水敷在木偶上慢慢地揉搓著那塊汙漬。過了一會兒,她覺得應該洗幹凈了,剛直起身就感到一陣眩暈,她揉著太陽穴嘟啷著:嘖,沒吃飯就低血糖了嗎......她伸手打算扶著墻壁走路,卻在指尖剛觸碰到瓷磚墻的一刻就急急地縮回了手。

原本應該是冰冷的瓷磚現在不知怎的被覆上了一層炙手的灼熱,一定是我扶墻的方式不對......想著她又顫巍巍的將手貼上瓷磚,接著她感覺再過幾分鐘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烤豬蹄了......靠!搞清你的屬性啊瓷磚君!你是瓷磚不是地熱地板!!!

等等...不會真是當初裝修的時候裝錯了吧......於是她打算動手把瓷磚拆下來看看,卻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身體,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體倒在地上,然後連意識也漸漸被剝奪......

再次睜眼,她發現視線矮了不少只有平視及胸口的高度,她試著擡了擡手發現自己沒法操控這具身體,只能作為第三人看著一切的發生、結束。

這具身體是一個不滿足月的嬰兒的,他現在正被母親抱在懷裏,母親哼著兒歌哄著他入睡,雖然知道這具身體不可能隨著自己的情感做出反應,但她還是覺得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母親的關懷啊......很久前就沒有了...她自嘲著想著,癡癡地笑著......

這時門被人重重的推開,一個男人跑了進來,嬰兒的視力和聽力都很差,所以她看不清男人的模樣,也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感覺男人很粗魯的從女人手裏將她搶過,接著女人沖著他大吼了什麽然後推攘著想將自己奪回來。

男人不耐煩的將女人推倒在地,她的頭正巧磕在茶幾的棱角上,血從傷口處如決堤般湧出,女人微微攏了攏淩亂的頭發,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盡管孟芊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她卻深深的感受到了女人的失望。

男人的嘴一張一合的在說著什麽,女人就這樣默默地看了他半晌,隨後極其緩慢且沈重地點了點頭。聽男人的語氣他應該很高興,他對著女人吩咐了幾句後就出門了。

女人很輕柔的拍著嬰兒的背同時說了很多話,可惜......他聽不懂,她聽不清。女人帶著嬰兒坐上一輛小轎車,女人自己駕車,看著車裏只有自己和嬰兒,她扶著方向盤大笑著淚水卻遏制不住如決堤般流下。突然汽車劇烈的搖晃,四周猛然升起灼人的溫度,高溫使孟芊昏厥過去。

然後...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蒼白,鼻尖嗅到醫院裏到處充斥著的酒精味,她現在正呆在自己最厭惡的醫院裏,片刻後她做出這樣的判斷。左手邊有一個人靜靜的站著,他是孟芊的丈夫,趙桀。

趙桀看著她醒了,有些埋怨的說道:“都說了沒事不要節食,要不是鄰居發現不對勁硬是把你家的門踹開,你現在還躺在地磚上......”“只要沒死就不是什麽大事。”孟芊徑直的打斷他的話,他並沒有因此生氣他平靜地說著:“下任家主的確立會議還有幾天就要在本家舉行了,我只是不希望出什麽岔子。”孟芊無聊的打了哈欠:“知道了,我會盡力幫你當上家主的。”“...那最好。”趙桀知道她不是在說大話,在人際關系和商業合作的處理上,孟芊的能力確實超過其他人許多。

三天後,一行人聚集在位於C市西郊的一座大莊園前,這裏是現任家主夏老爺子清居的地方,若不是下任家主的確立在即,他真不希望一大群人來打擾自己的生活。

待在一旁樹蔭下休息的夏姓子女們看著趙桀居然也在候選人裏,不屑的嗤笑著說:“沒有冠上我夏姓的外姓人也趕來參加下任家主選舉?別開玩笑了!”趙桀沒有被激怒,他一臉溫和地回答:“是啊,就算是我這個外姓人也比你們這些夏家的廢物般的少爺夫人們有能力,為什麽我不能來參加呢?”“你!!!”“呲——”

這時,那扇十八世紀歐洲貴族風格雕飾十分華麗的大鐵門被人緩緩拉開,一位管家模樣的老人站在門中彬彬有禮向大家行了個禮:“各位,老爺居住在這裏圖的就是個清靜,希望大家不要打擾到他的清靜。老爺在大廳等著各位,請隨我來。”人群被管家這一警告後,才鴉雀無聲的穿過巨大的花園走向大廳。

推開暗紅色莊重的紅木門,夏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沖著眾人和藹的笑著:“都來了啊,待會兒就在這談吧。”“在這??!!”眾人很是不解,家主確立會議在夏家人眼裏是很隆重的事議,好歹也要在會議室裏談吧,在客廳裏談算個啥?“唉,人老了懶得動了,你們總要將就我這個老爺子吧。”“......”為老不尊......大概此時眾人只想說這個詞。

“那...家主大人,會議可以開始了嗎?”已經快把一杯茶喝完的眾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夏老爺子擡眼看了看門口說道:“奇怪...這個時間那兩名公證員應該到了啊。”“啊啊啊啊抱歉啊,因為花園太大我們迷路了——”一名長相清秀的男子拖著另一名俊美卻冷著一張臉的青年風風火火的跑進門。

眾人正納悶來人是何身份,那名男子扶著雙膝喘了會兒氣,這才慢慢的拿出一枚職員證給眾人展示,“我是林躒,XX公證所的公證員。”俊美的青年也不耐煩的拿出證:“莫宸。”雖然是很簡短的介紹但配上職員證已經證明了他的身份。

至於兩人是怎麽從教師轉職到公證員的......今日清晨,莫宸拿回兩個證件在林躒眼前晃悠,說道:“有這個就行了。”“公證員...這是...假證?!你找誰辦的,真像真的!”“隊長。”“......你找警察j□j...”“有現成資源不用就浪費了。”“......你贏了。”

☆、豪門(六)

會議實在太過無聊,有涵養的無非就是推薦自己貶低他人,惹急眼的就是噴噴街罵罵娘之類的......不到一刻鐘林躒就打了不下二十個哈欠,而且大廳裏總是有種若有若無的辛辣味讓林躒很不舒服。公證這件事其實有個人再加上只錄音筆就足夠了,於是林躒被莫宸以礙手礙腳為由“請”出了客廳,讓他自己找喜歡的地方散散步隨便休息會兒。

林躒其實很想去花園走走,不過鑒於自己路癡的屬性他還是明智的選擇在大宅子裏轉悠。穿過長長的走廊,宅子的盡頭處是一個廚房,不大,只有二十幾平米的樣子,相比較宅子來說算得上狹小了。不過自己為什麽會走到廚房來......算是餓了本能來的這?想到這他還是禮貌的打算退出廚房,卻眼尖的看到角落裏有個小孩蹲坐在那。

他走上前去看見一個小男孩捂著右手四下張望著在尋找什麽,“需要我幫忙嗎?”聽到陌生人的聲音,小男孩本能的擡起頭,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望向林躒,他輕聲回答:“不用了,謝謝。”林躒繼續保持蹲著的姿勢和小男孩交談:“那你呆在這裏幹什麽?”小男孩沈默了良久才緩緩地吐出音節:“......吃...”額...是個小吃貨啊,林躒默默地抹掉一滴冷汗然後牽著男孩左手的衣袖將他從地上扶起說道:“我幫你去找管家吧,他應該能幫你做一些食物。”男孩仰望著他眨巴著大眼睛,半晌後說出讓林躒吐血三升的話:“你能帶我出去?”

...被小孩鄙視了......林躒幹笑著回答:“啊哈哈當然可以啊,在大宅子裏再迷路能迷到哪去...”說著就帶著男孩轉身走出了廚房,男孩似乎很驚訝望著四周的風景許久,隨後朝林躒粲然一笑:“謝謝大哥哥。”然後就自己蹬蹬蹬的跑遠,只留下路癡的某人在風中淩亂......

等到林躒找到路回到大廳時,會議還沒有結束,莫宸坐在遠離吵吵嚷嚷的地方靜靜的拿著錄音筆在......裝很認真工作的樣子...

那些少爺夫人依然在吵個不停,這時夏老爺子擡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重重的敲了敲木制拐杖,大廳瞬時安靜下來,大家都看向老爺子,接著就聽見老爺子很莊重的說道:“到午睡的時間了,你們要娛樂什麽都隨便,別吵到我就行了。”然後就在管家的陪同下杵著拐杖慢慢走上二樓。

仆人們很恭敬的問著那群少爺夫人:“請問各位需要什麽。”那群人互相看著交換眼神,一個衣著尊貴的中年人隨後說道:“分家的先回去吧,老爺子不喜歡人多,太吵。”“是,二少爺。”隨後仆人向著眾人做了個請的動作,一些人才不情願的起身隨著他們離開。

人一走後大廳中只留下了莫宸、林躒和其他四人以及一些仆人,那四人聽管家介紹過,是夏老爺子的二兒子、三兒子以及他們的夫人,他們的孩子都去花園玩了沒有在大廳裏。

三少夫人起身對孟芊說道:“和我一起去廚房幫幫忙吧。”然後就自顧自地離開。其他人隨後也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離開大廳。一時間大廳裏只剩下莫宸、林躒兩人,林躒擡起頭不滿的看向莫宸:“這就是你說的辦法?來這充當公證員?好無聊啊......”莫宸答非所問道:“去花園裏走走吧,那裏的花挺漂亮的。”

莫宸選的位置很好,是在一個小坡上,放眼望去遍是花海。花園的主人似乎不喜歡鮮艷的顏色,種的花全是紫色,暗紅色,藍紫色之類的顏色,看上去有些壓抑不過倒是很壯觀。

林躒瞟到一個人在花叢中晃悠,不過距離太遠他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那人在一個地方蹲下刨刨土,然後又起身到另一處挖土,如此多次後,那人只好搖搖頭就離開了。覺得有些無趣,他便躺在草地上和莫宸一起曬太陽,其實現在空中滿是厚厚的雲層,這是暴雨來臨的信號,哪裏還會有什麽陽光?不過既然莫宸躺著就陪他一起躺屍吧,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陪他無聊。

“大哥哥...大哥哥......”細細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林躒聽見後連忙醒來坐起向聲源處豎起食指做噤音狀:“噓,小聲點,別把莫宸吵醒了,他可是有起床氣的。”那個在廚房見過面的男孩看著林躒小心的樣子笑了:“大哥哥的朋友有事先回去了,他讓我在吃晚飯前把你帶回去。”聽到這時林躒轉頭看向身邊,早已沒有人影,只剩下被壓折的草還伏在地面。“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路,幹嘛叫一個小孩子來帶路啊......”“那個大哥哥說了,等你自己找到路回去時估計天都黑了。”“......現在幾點?”“四點。”“...你家四點吃晚飯啊?”“不啊,因為我也不怎麽認識路。”“......”

大概繞了一個多小時的路後,兩人才回到了大廳。一個大概七歲的男孩看著那名男孩有些吃驚,隨後他就跳著跳著的撲到男孩身上:“悅表哥,你終於回來了!”二少夫人笑著看著這一幕:“難得文兒肯親近小悅呢。不過文兒,小悅可比你小啊,你是他的表哥啊。”夏文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固執的說道:“悅表哥就是表哥!”“好好好,他是你表哥...”二少夫人無奈的看著兒子,他從小就不喜歡夏悅,連偶爾家族聚餐遇見夏悅他都是皺著眉頭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麽轉性了......

三少夫人這時從廚房走出來問道:“涼菜差不多都做好了,熱菜要加什麽湯......”突然她停頓住看著夏悅,聲音甚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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