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金鐘藏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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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楚夏捧腹大笑。

尹青青皺眉:“你笑什麽?”

“我原以為尹兄真是謫仙一般的人,沒成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兒婚事你做主,但並為一派…”楚夏撐著胳膊,“事關重大,不是楚某一人能做主的。”

“楚掌門不必在意,尹某只是說笑。”

楚夏不停拍著尹青青肩膀:“那好辦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我舍一條命給你徒兒有何不可?他們年輕人還有一輩子,等過幾日我與醉安商議商議。”

楚夏的笑戛然而止。

尹青青在他面前跪下了。

“楚掌門舍命相救,大恩大德尹青青來世再報。”

“尹兄快起。”楚夏又拍著他的肩,“哪有什麽來世,有尹兄這樣知己足矣。”

尹青青應付著笑著,他心底有一個聲音。

有的。來世,一定有的。

“她怎樣了?”楚言彧看著睡熟的秦婳,問屋子裏站著的三個人。

許可看著房梁,仰著頭:“還能怎麽樣?你最清楚了。”不光許可這副樣子,就連平時平易近人的尹存軼也板著臉,劉昔自是不必說。

楚言彧低下頭,把手從床邊收回,看了一眼秦婳,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壺,看著它道:“這是秦師姐的靈力,現在還給她。”劉昔一把抓過來,質問楚言彧:“你對她做什麽了?”

楚言彧:“?”

“無非就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楚言彧一本正經擺著手。

劉昔:“小師妹還、還什麽都不懂,你對她……?”

楚言彧覺得劉昔這個人很有意思,便繼續攤手:“自然是什麽都做了,怎麽,師哥還想知道什麽細節嗎?”

“楚言彧!你這是在作踐她,她身上這些傷,有哪處不是你幹的?!”劉昔指著秦婳,紅著眼瞪著楚言彧。

楚言彧看著旁邊被尹存軼拉著的許可也快要沖過來了,向尹存軼行禮:“言彧擇日再來。”楚言彧說完,大步跨出門,她聽到劉昔最後的話:“我希望你再也不要來。”

是啊…

那一日……

尹青青在前,尹存軼四人與玉川禦劍飛行。

楚言彧原本在密室內服藥,聽到秦婳模糊的傳音,來不及更衣束發,披散著長發趕到了秦婳身後。那時玉川已經用刀抵上了她的脖子,楚言彧只能伺機而動。

若玉川不想惹眼還好,楚言彧可利用她這一點悄悄在背後動手,可玉川似乎早就知道楚言彧會來,故意引起前面幾人註意。

玉川是誰楚言彧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楚言彧猜不透她,不知她是徒有其表還是目牛游刃,她不敢輕舉妄動。

她看著玉川叫囂著要挖秦婳的眼睛,眼看劉昔與許可已經沖上去,她突然看到玉川手中閃爍著奇異的紅光,那時她已經架好弓了,站在幾人身後,用傳音術道:“要挖也是我來。”

她原本只想喝退劉昔與許可,尹青青一定會明白,進而帶兩人回去,留自己與玉川周旋。

當她看向尹青青時,玉川刀刃已經充斥了紅光,楚言彧不知那光是何物,但…

與其讓旁人傷她,不如由自己親手來,這樣……還能有個分寸…不至於搭上她的性命。她還沒想好,手大約因為緊張已經松開了,弓上的箭矢已經飛了出去,她看到遠處尹青青在幾人之後微微點頭,便再架起弓,對著秦婳,接連飛出了兩支銳利的箭矢。

樺樺

我不想要你看見我的樣子……

我不想傷你…

“玉川!她雙眼已盡毀!你挾持她對我們沒用!”楚言彧在遠處山頭傳音給他們,方才太過緊張,居然用了女聲。不過此時她也顧不得這些了,只盯著玉川幾人。

尹青青帶尹存軼人退了幾步,可劉昔仍不肯退讓。玉川便對著楚言彧道:“我看這位哥哥好像舍不得秦師姐呢,楚哥哥。”她把刀放在秦婳耳後,貼著秦婳的耳朵:“秦師姐,看來你的好師哥想讓我割掉你的耳……”

在她貼上秦婳耳朵那一瞬間,楚言彧的箭沖著玉川那張醜惡的臉刺了過去,可不知怎麽,居然完完全全地……割下了秦婳的右耳……箭身穿進了她的頭顱…

楚言彧楞在原地,看著血飛快浸著秦婳的衣襟……她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她明明不想傷她……怎麽可能?怎麽會?!!楚言彧拿弓的手已經快要抓不住木弓了,眼睛也沒有眨過一下。

方才那兩箭她都是有分寸的,只會傷及皮肉,傷在眼眶上…這一箭…她近乎用了全部靈力……

“秦師姐,真是抱歉,看來是玉川想錯了,想傷你的不止一人呢~玉川沒記錯的話,這位楚哥哥好像是你喜歡的人呢,看他那麽薄情……”

玉川嬌小的身軀靠在秦婳山上,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著楚言彧,用下巴貼在秦婳的肩窩上,“不如秦師姐跟我走吧,我會照…”

還沒等她說完,楚言彧的手已經忍不住扔了一把劍過去,分毫不差的,再次傷了秦婳,插在她的心口。

玉川摸上秦婳的胸口,趴在她身上,舔舐著秦婳脖子上的鮮血,一下拔出那把劍,從百丈高空中丟下去:“楚哥哥的劍真是無力啊,不如再來一箭?”

劉昔的臉上已經留下了兩行淚水,楚言彧看他也沒什麽用,對劉昔吼:“劉昔!你…退後!”

劉昔收了劍,自封了靈力,看著玉川手中鮮血淋漓的秦婳:“楚公子!我知道我沒用,但我至少不會傷她!我不會退後!”他看著玉川:“你,放了秦婳,我任你處置。求你……”

“我沒有……”楚言彧還能說什麽?她不是已經傷了秦婳嗎?

“哎呀~楚哥哥劉哥哥吵起來了呢,玉川好怕啊~”玉川躲在秦婳身後,眸子犀利地盯著兩邊。

“住口……我不許……你…這樣叫他們!”秦婳突然開口,嘴角淌下暗紅色的血,她厲聲喝道,“楚言彧!你在等什麽?!給我…殺了她!”她最後一嗓子吼完,倒了下去。玉川曝露出來的那一刻,楚言彧的笛聲已經響起。

笛聲穿雲裂石,響徹雲霄。沖著玉川襲去。

眾人頭痛難忍,玉川也不例外。沒過一會兒,玉川憑空消散了。空中只剩餘一縷紅煙。楚言彧瞬間來到秦婳身旁,抄起她,遠遠對尹青青一拜,也消失了。

回到密室,楚言彧封住了自己心脈,緩解藥性發作。

她一面調養著自己的氣息,一面給秦婳灌輸靈力。她撕開秦婳的衣服,抱著她,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段醉安給她的藥只要吃過一次,癮就會上身,吃也痛,停藥更痛。

她如今停了這遏止發身的藥,渾身燥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言彧一手摟著秦婳,源源不斷地給她輸自己的靈力,另一只手伸向自己,須臾,她身上的黑衣也散落一地。

她貼著冰冷的秦婳,把頭放在她的肩窩上,閉著眼,安靜地睡著。

一天一夜,放在秦婳身後的手未曾挪開,靈力也在不斷送入秦婳體內。

楚言彧實在無法給她療傷,暫時只能期望秦婳自己用靈力恢覆。她抱著秦婳,聲音微顫:“樺樺,小婉又傷了你。”

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是她愧對的那一唯一。

不知又過了幾日,楚言彧覺得那附帶的藥邪已經過去,便睜眼看著秦婳的模樣,死死摟著她。

楚言彧忽然察覺到什麽,覆上了她臉上唯一完整的額,另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上額。

很怪…明明兩人嚴絲合縫抱了這麽久,為什麽秦婳的身體還是這麽冷?

她再次用靈力試著點穴,秦婳的皮膚像白紙一樣輕而易舉地粉碎了,白皙的皮膚下血液融成一團,滯留在身上,像是凝結在一起一樣……

楚言彧被嚇著了,但她還是伸手去碰秦婳的臉,沙沙幾聲,她臉上粉嫩的皮也簌簌落了下來,猶如櫻花酥的酥皮一般,一層一層,一塊一塊,不停地脫落。

楚言彧不敢再碰她,抓起黑衣走出去。

那日秦婳進金鐘時她就擔憂不已,現在看來,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走出密室,關好機關,從屋內走出去,她一推開兩側木門,容雲正站在中間。

兩人面面相覷。

楚言彧抓緊胸口披著的黑衣,道:“咳……容雲,你去找十極通史。”容雲不斷點頭:“屬下這就去!”他一溜煙跑了。

楚言彧扶著墻走下樓,在木架上翻找著記載那幾位長老的……

“嘉禾紀……十極秘法…………”楚言彧一本一本掃過,一本一本往地下扔,她察覺到文亦走過來,隨口道:“你看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文亦握著腰間的劍,問:“容雲呢?”

“我說了,任何人!”楚言彧皺眉,“待容雲回來,叫他…去母親那裏,告訴母親,我今日不過去了。還有…眉眉那邊,讓容雲過去替我傳話,言彧有事,不能赴約。讓他好好哄哄眉眉。”

這樣,應該能安靜些了吧。

不久後,楚言彧翻開一本書,飛速劃拉著書頁。

她一目十行,指著一處,仔仔細細念了出來:“永清四百五十年,一長老名曰安濤,誤入金鐘,十日體無膚,半月後骨無存。

永清五百三十三年,藕荷長老,見了金鐘之密稱,數日後,其大弟子見其死於十至山腰第五穴,穴內唯餘汙血一攤,除外,獨其妻一貫珠串能辨以致。

永清四十年,十長老杜佳,為求法入金鐘,出而稱見仙人,在旁坐煉,一月有餘,眾弟子顧其走火入魔,化為一攤膿水。”

這些人,出了金鐘後都是至少過了幾日才…發作的,秦婳也是幾日前誤入金鐘。

只是,這要人命的魔物究竟是金鐘帶來的,還是出金鐘時附在身上的?

那日秦婳說在鐘內見到異族文字,那必定不是十極一派之物。

楚言彧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十極派幾百年前是模仿各門各派創建的,那時並未開創本派法術,收留各處被貶下山的仙人並沿用各派法術。

近二十年,十極派才徹底脫離出各派,作為三大派之一鼎立於世間。

她不是不敢進那鐘,只是怕自己先化為膿水,樺樺就再也醒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齡和李守謙等人並沒有忘掉(大綱這麽架的)小葉子的部分和結局已經寫好了,後續會有。後續部分情節比較那啥。就是那種…寫完需要洗眼睛的………

但考慮到這是甜文。沒刪。(狗眼已瞎)嗯…就……先去洗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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