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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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的府上是不是就該聽我的了？”徐樺樺問。
“…是。”楚淩媚假笑答。
“怎麽那麽敷衍？”
“是的！”楚淩媚只好這麽說，身邊王念都笑了。
“娟兒，把王念姐姐帶下去，好生招待。”
徐樺樺說，那個叫娟兒的小丫頭就領著王念走了，楚淩媚看她還挺機靈的。
“小婉，你沒來過我房裏吧，今夜就…”
“不行。”楚淩媚堅決反對。
“為什麽，清白什麽的我不在乎，況且我驅散下人也沒人會說什麽。”徐樺樺說。
“那好。”反正就是和姑娘住一夜，又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楚淩媚想。
徐樺樺沒有想到他這就同意了，本以為還要哄哄才能的。
徐樺樺帶著楚淩媚把整個丞相府都看了個遍，楚淩媚也基本摸清楚了結構和路線，還有人手。府裏人手不多，也許是徐煜培養在外的。
徐樺樺拉著楚淩媚在自己房中吃了頓飯，點心糕餅樣樣精致，主食雜糧個個齊全，什麽毛病都挑不出來，但楚淩媚就是不習慣。
徐樺樺拉著自己聊了大半日，楚淩媚覺得壓抑，就開口說出去透透氣，又向娟兒問了王念在哪，去找王念了。
“念念？”楚淩媚敲了敲門。
“將軍，怎麽了？”王念立刻把門打開，讓楚淩媚進去。
楚淩媚進去後掃了一眼立刻關上門，對王念說：“你找個借口去準備點棉布，紗布、縛胸什麽的，再準備些酒和迷藥。”
“將軍？”
“按我說的做，放心，我不會傷害誰，我們都會活著離開。”楚淩媚保證道。
“是。”王念半跪下來說。
又交代了王念幾句，楚淩媚才放心走出來。
出門時發現天已經黑了，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和王念說了這麽久，想到徐樺樺那個性子，急忙跑回去，還不知道她瞎想什麽。
“你們下去吧。”徐樺樺對周圍三個丫鬟說，“小婉來了。”
“嗯。”
“跟王念姐姐聊的可好？”
“挺好的。”這怕不是吃醋了？楚淩媚納悶。
“那就好，在我這裏悶悶不樂的，在姐姐那裏到是喜笑顏開啊。”
徐樺樺說這話時分明是笑著的，但楚淩媚就是覺得怕，他第一次這麽怕女人。
“我哪裏喜笑顏開了？”楚淩媚反問。
“哦？原是我想錯了。”徐樺樺道。
“我今夜睡哪裏，你床上？”楚淩媚打斷她的話。
“都好。”
楚淩媚想了想說：“還是再拿個躺椅吧。”
徐樺樺一口回絕：“不行！你要麽睡床上，要麽睡地板。”
“嗯，那我睡地板。”楚淩媚故意這麽說，想看看徐樺樺會怎麽做。
徐樺樺拍桌子：“我不給被子的。”
“軍營裏也沒有，習慣了。”
“那你隨便吧。”
楚淩媚站起來拍著徐樺樺的肩，輕聲道：“騙你的，還真信啊，小傻瓜。”
“傻婉。”
打鬧了一會兒，和徐樺樺一起吃過晚飯，徐樺樺突然讓楚淩媚出去，楚淩媚莫名其妙地出去之後，看著丫鬟把一些棉布和草木灰拿進去，就知道個大概了，楚淩媚看著這些丫鬟笑了笑，她還真想看看徐樺樺現在什麽表情。
等了許久，娟兒才點了點頭說小姐讓進了。
楚淩媚笑著進去，發現徐樺樺換了一身紅衣，他覺得徐樺樺這時候真是可愛，但看破不說破，裝不知道，徐樺樺也能自在些。
“你知道了吧。”徐樺樺說，“你一向什麽都知道的。”
“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楚淩媚問。
徐樺樺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還是如實答了：“上個月。”
“那這是第二次了？”楚淩媚笑問，現在徐樺樺虛歲十七，來的著實晚了些。
“是。”徐樺樺答，“你今天就別在這了，我為你安排別的……”
徐樺樺還沒說完，就被楚淩媚拉住手，楚淩媚半跪在徐樺樺床前，“我願意。”
說完，徐樺樺躺在了最裏面，楚淩媚也在床沿躺了下來。
熄了燈，感官被剝奪了些許，聽覺就更加敏銳。
徐樺樺的呼吸聲打在楚淩媚耳邊，她小聲說：“抱歉，今天我不能…那個。”
“小傻瓜，你想什麽呢？”楚淩媚有些好笑，原來徐樺樺腦子裏都是這些東西嗎？
“你不想？”
“不想啊。”楚淩媚如實回答。
徐樺樺猶豫一會，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你是不是個男人。”她說的聲音極小，但楚淩媚聽得十分清楚，話裏沒有質問，只有幾分羞怒和埋怨。
“不是。”真的不是。楚淩媚答。
“哦。傻婉。”徐樺樺不再理他，閉上眼睛默念經文。
徐樺樺細細的呼吸聲猶如巨浪拍打在楚淩媚耳邊，簡直要把他逼瘋，他從未想過與徐樺樺共處一夜這麽煎熬。
“小婉，你穿這麽多熱不熱？”徐樺樺在耳邊問，聲音就像貼著楚淩媚耳朵傳來的。
楚淩媚顫了一下，回應她：“我又沒蓋被子，不熱。”
徐樺樺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被子窄，兩人又睡在邊上，蓋不到楚淩媚，立刻把被子往外面挪了挪。
楚淩媚感覺到身邊徐樺樺在動，知道她要做什麽，主動湊了過去，鉆到被子下面。徐樺樺要幫他解衣，楚淩媚抓住她的手：“你要是動了，明天早上一灘血我可不管。”
“兩灘。”徐樺樺輕聲說。楚淩媚笑了，由著她弄。
午夜，楚淩媚燥的厲害，渾身上下都是汗，徐樺樺弄了他衣服兩下後就沒再動手，不一會兒就沈沈睡去，只剩楚淩媚一個人在黑夜裏瞪著紅腫的雙眼，汗流浹背。
兩人本就挨得近，徐樺樺的手臂貼著楚淩媚燥熱的身軀，冰涼的像解毒劑一般舒服，楚淩媚突然很想摟緊徐樺樺，讓她來緩解自己的燥熱。
但是自己對她確實有別的心思，他自認為齷蹉的心思，現在，如果碰她無異於飲鴆止渴，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離開是對她最好的結局。
若是有一天，我的心上人發現我不是男子，她會怪我嗎？她會就此揚長而去，不理不睬嗎？楚淩媚之前覺得徐樺樺不至於此，但是他看得出徐樺樺太愛楚淩媚的男子身份了，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不，她一定會知道的，楚淩媚覺得這事換到自己身上不恨都難。
我太貪婪，獨占了你所有的青春年華。
楚淩媚想著，借著月光看著躺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徐樺樺，睡姿並不怎麽好看，但甜的厲害，他忍不住把手靜靜地伸向她的臉頰，最後在毫厘處停下，再也伸不出手。
閉眼靜心良久，才收回了手，楚淩媚靜悄悄把被子都挪到徐樺樺身上，又輕輕下床，從床上到門外不過十幾步，楚淩媚卻走了有一柱香時間，小心翼翼地關門時楚淩媚又探頭進來，偷偷看了屏風後隱約可見的徐樺樺，嘴角不自覺一揚。
“楚將軍。”身後有人說話，楚淩媚嚇了一跳，立馬關上了木門，發現是徐樺樺的貼身丫鬟的娟兒，松了口氣。
“你在此守著自家小姐？”
“是，小姐每日都要人守著，她怕鬼。”娟兒說。
楚淩媚壓低聲音：“我隨便轉轉，你家小姐睡得很好，不用擔心。”
“多謝將軍。”娟兒道。
楚淩媚：“謝我做什麽？”
娟兒一笑，不答。
吹了吹風，燥熱終於消解月光泛著乳白色，像楚淩媚小時候看著哥哥帶著她喝的難喝的馬奶一樣好看。
楚淩媚覺得今天星空格外好看，風清月朗，星月交輝，是最好的天了，也…遇到了最喜歡的人。
已經是深夜，楚淩媚雖然很想找王念談心，發洩發洩情緒，又覺得太奇怪，自己天天找自己下人夜話算什麽事？
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王念房前，幹脆就這樣自暴自棄地坐下來，蜷縮著身體看著天空，百無聊賴地數院裏的樹。
身後傳來木門的嘎吱聲響，以及一個極溫柔地聲音：“少爺，是您嗎？”
“咳…是我。”楚淩媚尷尬到無以覆加。
“您進來吧。”
“多謝。”楚淩媚說完看了看王念，她身上還穿著裏衣，披了件外袍，顯然是剛起，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抱歉，我打擾到你了。”
“怎麽會，少爺找我什麽事？”王念拉著椅子讓楚淩媚坐下，自己系好衣服。
楚淩媚想了想壓低聲音說：“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說完又覺得自己玩了一天，人家辛苦幫自己尋了一天，想到這裏更加愧疚。
王念從布包裏拿出來一包遞給楚淩媚，楚淩媚看了看又包了起來：“念念，多謝你了，明天我要把徐樺樺迷暈，然後去徐煜房間裏找點東西，你做好準備，不露怯就好。”
“好。”
“東西先放你這裏行嗎？徐樺樺那裏不方便。”楚淩媚問。
“好，將軍不如在這過夜吧，您也累了。”王念說。
楚淩媚聽她這麽說更覺羞愧難當，道：“你睡吧，我不會打攪你的，我在屏風外坐一會，換下紗布，天一亮就走。”
王念聽了道：“少爺，我不困，您的傷還沒好嗎？”
“快了，主要是…想進丞相府特意留了點傷。”楚淩媚尷尬地解釋說。
“您自己有數便好。”王念說完，自覺背過去看書了，她知道楚淩媚換藥時不準旁人看，但她還是想知道，他會不會給徐樺樺看？
楚淩媚換下紗布，隨便包了包，團成一團血糊糊的，又塞進布包裏，王念見他這樣笑說：“楚將軍該學學這個了。”
“戰場上又不用。”楚淩媚直言。
“將軍說什麽都有理，不過明天該去見一見皇上了吧？”
王念把帶血的紗布疊好，塞進床頭黑布包裏，又掰著手指數日子。
“是，我也是游手好閑，半月上一次朝。”
“將軍怎麽會閑著，您可是天天宵衣旰食。”王念認真的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淩媚笑了，似沙場般爽快，他怎麽會宵衣旰食，他不醉生夢死都好。
皇宮
楚淩媚看著高堂之上端坐的李守謙，每每看到他，看到他人模狗樣的正人君子模樣，都會覺得惡心厭惡，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楚淩媚和一些朝臣站在一起，大肚子肥乎乎的朝臣襯得楚淩媚筆直挺拔，意氣風發。
半年來楚淩媚也就是隨便聽聽大臣和李守謙吵來吵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來沒有真正記住過什麽，李守謙也懶得管他。
今天，李守謙的眼神似乎一直在自己這瞟，李守謙打什麽歪心思？
和朝臣吵完，李守謙似乎終於忍不住了：“楚將軍留一下。”
楚淩媚規規矩矩雲淡風輕地行禮：“陛下有什麽事需要臣嗎？”他心裏巴不得李守謙看不上自己，別給自己派些亂七八糟的活。
“將軍似乎對寡人不滿啊？”李守謙瞇了瞇眼，向前弓了些身子問。
楚淩媚天天在戰場上打仗，自然不像文官一樣這麽容易被李守謙嚇到，但心裏還是顫了顫：“豈敢。”
李守謙直了直腰，端著茶杯漫不經心地說：“我看你挺敢的。”
楚淩媚當即跪下，膝蓋重重砸在地上，二話不說把頭低下去，雙目看著石板大聲道：“臣不敢！臣就算對誰不滿也不敢對陛下不滿！”
李守謙慢悠悠地說：“哎，我又沒說什麽，將軍不必行此大禮。”
楚淩媚一邊用手撐著石板站起來一邊想：哼，恐怕我不早行此大禮，早就下黃泉了。
“陛下有何事不妨直說。”楚淩媚先開口問，他不想跟李守謙廢話，要做什麽趕緊吩咐，沒什麽事趕緊滾。
“楚將軍，南疆…出事了。”李守謙終於放下茶杯，皺了皺眉。
楚淩媚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南疆的消息，他不認為自己的人手比李守謙的慢多少，平靜道：“陛下，何事如此緊要，為何臣沒有聽說？”
“南疆，或是整個南邊，都有了疫病。”
作者有話要說：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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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楚淩媚假笑答。
“怎麽那麽敷衍？”
“是的！”楚淩媚只好這麽說，身邊王念都笑了。
“娟兒，把王念姐姐帶下去，好生招待。”
徐樺樺說，那個叫娟兒的小丫頭就領著王念走了，楚淩媚看她還挺機靈的。
“小婉，你沒來過我房裏吧，今夜就…”
“不行。”楚淩媚堅決反對。
“為什麽，清白什麽的我不在乎，況且我驅散下人也沒人會說什麽。”徐樺樺說。
“那好。”反正就是和姑娘住一夜，又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楚淩媚想。
徐樺樺沒有想到他這就同意了，本以為還要哄哄才能的。
徐樺樺帶著楚淩媚把整個丞相府都看了個遍，楚淩媚也基本摸清楚了結構和路線，還有人手。府裏人手不多，也許是徐煜培養在外的。
徐樺樺拉著楚淩媚在自己房中吃了頓飯，點心糕餅樣樣精致，主食雜糧個個齊全，什麽毛病都挑不出來，但楚淩媚就是不習慣。
徐樺樺拉著自己聊了大半日，楚淩媚覺得壓抑，就開口說出去透透氣，又向娟兒問了王念在哪，去找王念了。
“念念？”楚淩媚敲了敲門。
“將軍，怎麽了？”王念立刻把門打開，讓楚淩媚進去。
楚淩媚進去後掃了一眼立刻關上門，對王念說：“你找個借口去準備點棉布，紗布、縛胸什麽的，再準備些酒和迷藥。”
“將軍？”
“按我說的做，放心，我不會傷害誰，我們都會活著離開。”楚淩媚保證道。
“是。”王念半跪下來說。
又交代了王念幾句，楚淩媚才放心走出來。
出門時發現天已經黑了，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和王念說了這麽久，想到徐樺樺那個性子，急忙跑回去，還不知道她瞎想什麽。
“你們下去吧。”徐樺樺對周圍三個丫鬟說，“小婉來了。”
“嗯。”
“跟王念姐姐聊的可好？”
“挺好的。”這怕不是吃醋了？楚淩媚納悶。
“那就好，在我這裏悶悶不樂的，在姐姐那裏到是喜笑顏開啊。”
徐樺樺說這話時分明是笑著的，但楚淩媚就是覺得怕，他第一次這麽怕女人。
“我哪裏喜笑顏開了？”楚淩媚反問。
“哦？原是我想錯了。”徐樺樺道。
“我今夜睡哪裏，你床上？”楚淩媚打斷她的話。
“都好。”
楚淩媚想了想說：“還是再拿個躺椅吧。”
徐樺樺一口回絕：“不行！你要麽睡床上，要麽睡地板。”
“嗯，那我睡地板。”楚淩媚故意這麽說，想看看徐樺樺會怎麽做。
徐樺樺拍桌子：“我不給被子的。”
“軍營裏也沒有，習慣了。”
“那你隨便吧。”
楚淩媚站起來拍著徐樺樺的肩，輕聲道：“騙你的，還真信啊，小傻瓜。”
“傻婉。”
打鬧了一會兒，和徐樺樺一起吃過晚飯，徐樺樺突然讓楚淩媚出去，楚淩媚莫名其妙地出去之後，看著丫鬟把一些棉布和草木灰拿進去，就知道個大概了，楚淩媚看著這些丫鬟笑了笑，她還真想看看徐樺樺現在什麽表情。
等了許久，娟兒才點了點頭說小姐讓進了。
楚淩媚笑著進去，發現徐樺樺換了一身紅衣，他覺得徐樺樺這時候真是可愛，但看破不說破，裝不知道，徐樺樺也能自在些。
“你知道了吧。”徐樺樺說，“你一向什麽都知道的。”
“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楚淩媚問。
徐樺樺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麽，還是如實答了：“上個月。”
“那這是第二次了？”楚淩媚笑問，現在徐樺樺虛歲十七，來的著實晚了些。
“是。”徐樺樺答，“你今天就別在這了，我為你安排別的……”
徐樺樺還沒說完，就被楚淩媚拉住手，楚淩媚半跪在徐樺樺床前，“我願意。”
說完，徐樺樺躺在了最裏面，楚淩媚也在床沿躺了下來。
熄了燈，感官被剝奪了些許，聽覺就更加敏銳。
徐樺樺的呼吸聲打在楚淩媚耳邊，她小聲說：“抱歉，今天我不能…那個。”
“小傻瓜，你想什麽呢？”楚淩媚有些好笑，原來徐樺樺腦子裏都是這些東西嗎？
“你不想？”
“不想啊。”楚淩媚如實回答。
徐樺樺猶豫一會，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你是不是個男人。”她說的聲音極小，但楚淩媚聽得十分清楚，話裏沒有質問，只有幾分羞怒和埋怨。
“不是。”真的不是。楚淩媚答。
“哦。傻婉。”徐樺樺不再理他，閉上眼睛默念經文。
徐樺樺細細的呼吸聲猶如巨浪拍打在楚淩媚耳邊，簡直要把他逼瘋，他從未想過與徐樺樺共處一夜這麽煎熬。
“小婉，你穿這麽多熱不熱？”徐樺樺在耳邊問，聲音就像貼著楚淩媚耳朵傳來的。
楚淩媚顫了一下，回應她：“我又沒蓋被子，不熱。”
徐樺樺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被子窄，兩人又睡在邊上，蓋不到楚淩媚，立刻把被子往外面挪了挪。
楚淩媚感覺到身邊徐樺樺在動，知道她要做什麽，主動湊了過去，鉆到被子下面。徐樺樺要幫他解衣，楚淩媚抓住她的手：“你要是動了，明天早上一灘血我可不管。”
“兩灘。”徐樺樺輕聲說。楚淩媚笑了，由著她弄。
午夜，楚淩媚燥的厲害，渾身上下都是汗，徐樺樺弄了他衣服兩下後就沒再動手，不一會兒就沈沈睡去，只剩楚淩媚一個人在黑夜裏瞪著紅腫的雙眼，汗流浹背。
兩人本就挨得近，徐樺樺的手臂貼著楚淩媚燥熱的身軀，冰涼的像解毒劑一般舒服，楚淩媚突然很想摟緊徐樺樺，讓她來緩解自己的燥熱。
但是自己對她確實有別的心思，他自認為齷蹉的心思，現在，如果碰她無異於飲鴆止渴，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離開是對她最好的結局。
若是有一天，我的心上人發現我不是男子，她會怪我嗎？她會就此揚長而去，不理不睬嗎？楚淩媚之前覺得徐樺樺不至於此，但是他看得出徐樺樺太愛楚淩媚的男子身份了，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不，她一定會知道的，楚淩媚覺得這事換到自己身上不恨都難。
我太貪婪，獨占了你所有的青春年華。
楚淩媚想著，借著月光看著躺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徐樺樺，睡姿並不怎麽好看，但甜的厲害，他忍不住把手靜靜地伸向她的臉頰，最後在毫厘處停下，再也伸不出手。
閉眼靜心良久，才收回了手，楚淩媚靜悄悄把被子都挪到徐樺樺身上，又輕輕下床，從床上到門外不過十幾步，楚淩媚卻走了有一柱香時間，小心翼翼地關門時楚淩媚又探頭進來，偷偷看了屏風後隱約可見的徐樺樺，嘴角不自覺一揚。
“楚將軍。”身後有人說話，楚淩媚嚇了一跳，立馬關上了木門，發現是徐樺樺的貼身丫鬟的娟兒，松了口氣。
“你在此守著自家小姐？”
“是，小姐每日都要人守著，她怕鬼。”娟兒說。
楚淩媚壓低聲音：“我隨便轉轉，你家小姐睡得很好，不用擔心。”
“多謝將軍。”娟兒道。
楚淩媚：“謝我做什麽？”
娟兒一笑，不答。
吹了吹風，燥熱終於消解月光泛著乳白色，像楚淩媚小時候看著哥哥帶著她喝的難喝的馬奶一樣好看。
楚淩媚覺得今天星空格外好看，風清月朗，星月交輝，是最好的天了，也…遇到了最喜歡的人。
已經是深夜，楚淩媚雖然很想找王念談心，發洩發洩情緒，又覺得太奇怪，自己天天找自己下人夜話算什麽事？
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王念房前，幹脆就這樣自暴自棄地坐下來，蜷縮著身體看著天空，百無聊賴地數院裏的樹。
身後傳來木門的嘎吱聲響，以及一個極溫柔地聲音：“少爺，是您嗎？”
“咳…是我。”楚淩媚尷尬到無以覆加。
“您進來吧。”
“多謝。”楚淩媚說完看了看王念，她身上還穿著裏衣，披了件外袍，顯然是剛起，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抱歉，我打擾到你了。”
“怎麽會，少爺找我什麽事？”王念拉著椅子讓楚淩媚坐下，自己系好衣服。
楚淩媚想了想壓低聲音說：“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說完又覺得自己玩了一天，人家辛苦幫自己尋了一天，想到這裏更加愧疚。
王念從布包裏拿出來一包遞給楚淩媚，楚淩媚看了看又包了起來：“念念，多謝你了，明天我要把徐樺樺迷暈，然後去徐煜房間裏找點東西，你做好準備，不露怯就好。”
“好。”
“東西先放你這裏行嗎？徐樺樺那裏不方便。”楚淩媚問。
“好，將軍不如在這過夜吧，您也累了。”王念說。
楚淩媚聽她這麽說更覺羞愧難當，道：“你睡吧，我不會打攪你的，我在屏風外坐一會，換下紗布，天一亮就走。”
王念聽了道：“少爺，我不困，您的傷還沒好嗎？”
“快了，主要是…想進丞相府特意留了點傷。”楚淩媚尷尬地解釋說。
“您自己有數便好。”王念說完，自覺背過去看書了，她知道楚淩媚換藥時不準旁人看，但她還是想知道，他會不會給徐樺樺看？
楚淩媚換下紗布，隨便包了包，團成一團血糊糊的，又塞進布包裏，王念見他這樣笑說：“楚將軍該學學這個了。”
“戰場上又不用。”楚淩媚直言。
“將軍說什麽都有理，不過明天該去見一見皇上了吧？”
王念把帶血的紗布疊好，塞進床頭黑布包裏，又掰著手指數日子。
“是，我也是游手好閑，半月上一次朝。”
“將軍怎麽會閑著，您可是天天宵衣旰食。”王念認真的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淩媚笑了，似沙場般爽快，他怎麽會宵衣旰食，他不醉生夢死都好。
皇宮
楚淩媚看著高堂之上端坐的李守謙，每每看到他，看到他人模狗樣的正人君子模樣，都會覺得惡心厭惡，恨不得立刻宰了他。
楚淩媚和一些朝臣站在一起，大肚子肥乎乎的朝臣襯得楚淩媚筆直挺拔，意氣風發。
半年來楚淩媚也就是隨便聽聽大臣和李守謙吵來吵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從來沒有真正記住過什麽，李守謙也懶得管他。
今天，李守謙的眼神似乎一直在自己這瞟，李守謙打什麽歪心思？
和朝臣吵完，李守謙似乎終於忍不住了：“楚將軍留一下。”
楚淩媚規規矩矩雲淡風輕地行禮：“陛下有什麽事需要臣嗎？”他心裏巴不得李守謙看不上自己，別給自己派些亂七八糟的活。
“將軍似乎對寡人不滿啊？”李守謙瞇了瞇眼，向前弓了些身子問。
楚淩媚天天在戰場上打仗，自然不像文官一樣這麽容易被李守謙嚇到，但心裏還是顫了顫：“豈敢。”
李守謙直了直腰，端著茶杯漫不經心地說：“我看你挺敢的。”
楚淩媚當即跪下，膝蓋重重砸在地上，二話不說把頭低下去，雙目看著石板大聲道：“臣不敢！臣就算對誰不滿也不敢對陛下不滿！”
李守謙慢悠悠地說：“哎，我又沒說什麽，將軍不必行此大禮。”
楚淩媚一邊用手撐著石板站起來一邊想：哼，恐怕我不早行此大禮，早就下黃泉了。
“陛下有何事不妨直說。”楚淩媚先開口問，他不想跟李守謙廢話，要做什麽趕緊吩咐，沒什麽事趕緊滾。
“楚將軍，南疆…出事了。”李守謙終於放下茶杯，皺了皺眉。
楚淩媚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南疆的消息，他不認為自己的人手比李守謙的慢多少，平靜道：“陛下，何事如此緊要，為何臣沒有聽說？”
“南疆，或是整個南邊，都有了疫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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