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晚夜掌燈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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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婳一下子瞪大了眼,再仔細看了幾眼,確定是礦石,礦石是半透明的紫色,顏色很勻稱,仿佛被調和過一樣,玉潤晶瑩,質地均勻。

秦婳把礦石收了一塊,用來取證,她也不敢拿太多,怕被發現。

大致把房間仔仔細細摸了一遍,秦婳就收了靈力出來了,她瞇著眼睛看著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連月亮的影子都看不到,她分不清是沒有月亮,還是自己看不到。

秦婳幹脆閉上眼,約莫記得來時路,勇敢走,反正還能回頭。

摸了一晚上,秦婳快要瘋了,她怎麽走就是摸不到院子裏,李問家門前的枯樹也找不到了。

秦婳感覺到腰間一緊,立馬回手一掌,“啪!”

“師妹,是我,劉昔。”身前人拉著自己手掌,寫下幾個字。

“對不起師哥!我不是故意的!”秦婳朝著劉昔的對面喊,這一幕真是讓劉昔又笑又心疼。

秦婳感覺到劉昔拉著自己的手,攬著自己,一瞬間溫軟下來。

劉昔牽的很小心,像是生怕捏痛了秦婳一樣。

走的也很慢,一步一步地,一點也不急,拍著秦婳肩膀,引導著秦婳慢慢走。

“師哥!我給你們添麻煩了!”秦婳喊著。

下一刻秦婳才感覺到自己手又被牽著寫了什麽,思考了一會才覺察,是“無妨。”

“我背你。”劉昔又寫。

“謝謝師哥!不過我很沈的!師哥確定嗎!”秦婳聽不見了,也不顧一切地喊著。

“確定。”劉昔很堅定,牽著秦婳的手搭在肩上,又體貼地蹲下。

秦婳把劉昔踩了好幾下才準確地掛在劉昔背上,很是不好意思。

一路上凈是秦婳在嚷嚷著“對不起師哥”,“師姐有沒有怪我”和“我真的很沈,師哥放下來吧我能走。”

劉昔像是聽不到一樣,什麽都不說,就這樣背著秦婳回去了。

秦婳覺得是自己聽不到,就沒再說什麽了。

秦婳趴在劉昔背上,劉昔背的很穩,走的很慢,即使完全趴在他背上也感受不到顛簸,半點不痛,秦婳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夜秦婳迷迷糊糊醒來,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摸了摸才發現這裏應該是自己的房間,摸到了門口,費勁打開走了出來。

走了幾步,手就被人牽住了,手掌溫熱,指尖溫度留在秦婳手掌,溫溫的:“我是劉昔。”

四個字,一下子讓秦婳放下心來。

“別喊,你聲音有點大。”劉昔握著秦婳的手比劃著。

“好。”秦婳做了個口型。

“師哥。”秦婳做著口型,從衣服裏掏出來一塊礦石,又在劉昔手上寫下“李問。”

劉昔十分聰明,立刻明白了,拉著秦婳到了自己屋裏,拿了紙和筆,貼心地放在秦婳手裏。

秦婳先寫:看不見,寫的醜師哥不要打我。

劉昔笑了,這丫頭這時候了還在開玩笑,忙在秦婳手上寫“不打”。

秦婳寫下了自己的猜測,死的人都跟礦山和礦工,礦山和礦石有關,事情必然出現在那個任宥合身上,他那麽能幹,為什麽要帶著那麽多人?自己幹不好嗎?當初拼了命就那麽多人就是因為善意?

師哥,這麽說好像太殘忍了,但是我們需要先往壞的方向想一想。

“好,我明天和師姐去好好看看這個任宥合。”劉昔毫不猶豫地寫下。

“師哥能不能帶上王仁?另外我也想去。”秦婳寫,字歪歪扭扭,猶如龍蛇。

劉昔早已習慣秦婳的字,早就不以為然,反而看得很順心。

“王仁是誰?你就別去了,安心養傷。”劉昔慢慢劃在秦婳手上。

秦婳盡力低聲說:“師哥,寫字太麻煩。我不去可以,我也怕給你們添麻煩,但是王仁他,我答應他了。能不能跟師姐說一下?”

“好,我試試。”劉昔爽快答應了,寫下。

秦婳貼著劉昔耳朵說:“多謝師哥。”

見劉昔沒有反應,秦婳就行禮出去了。

次日,秦婳早早醒來為師姐送行,她看不見,也聽不到。默默站在身後,招招手,微笑著。

聽說王仁已經被帶去了,秦婳也放心了,自己答應的終於做到了。

自己總算能放下心休息了。

戶目,你那天為什麽沒來?你還在等我嗎?

閑著一日,自己靈力差不多耗盡,不剩什麽了,幹脆躺床上混吃等死。

以後我真的是廢人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好。戶目會介意嗎?他不會的吧。

秦婳不分白天黑夜,只知道等著師姐師哥回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還是疼,她怕疼,一點小傷都要跟師姐置喙幾句,去師哥那裏裝可憐。可是此時早就疼得麻了。

秦婳累了就躺在院中長椅上睡,睡醒了繼續隨便走走,想讓師姐也能第一眼看見自己。

秦婳實在是太累了,連著睡了好久,中途醒來揉揉腰,又躺下睡,死豬一樣。

秦婳開始擔心了,又等了很久,秦婳強行使用靈力開嗓詢問,才發現,已經過去三天了,都三天了,師哥師姐還不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自己過去也是送死,但一定要去,去了才能心安,況且秦婳不想讓師姐覺得自己對她的情義和她對自己的情義少半分。

秦婳用了一個術法,能短時間提升靈力的,只能維持一兩天,只不過這樣以自己的實力恐怕半個月都不能再用靈力了,秦婳不怕,向著礦山走。

任宥合,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毫,我定讓你後悔。

秦婳走到礦洞旁,小心翼翼走進去,每一步都特別小心,腳底下很多石子,萬一碰到一下就會被發現。

秦婳聽到立馬吵吵鬧鬧說著什麽,立馬走進躲在礦石堆積處後面。

秦婳不敢偷看,她還是怕,怕死。

“老大,那幾個兄弟真是可惜。”一個男人沈沈地說,帶著點口音。

那男人似乎不滿,道:“提那些做什麽?”

“是是是,族長,以後再也不提了。”男人畢恭畢敬地說,嗓音顫抖。

“知道就好,對了,那幾個人還沒有追到嗎?”男人突然對身邊問,這人應該就是任宥合了。

眾人七嘴八舌:“他們修仙法,沒那麽容易抓到,弟兄們去了也是兇多吉少。”

“族長真是,死了幾個兄弟也不傷心。”

“族長那是悲痛至極啊,都哭不出來了。”

“沒準那幾個兄弟就是那幾個什麽安月派的人殺的,喪心病狂!”“是啊,簡直不是人。”

“不過他們為什麽要殺我們呢?”終於有人提出了疑問。

“安月派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他們看似給我們抓怪,實際上把罪名按給族長。”

“就是!看他們兩天前,無憑無據指責族長,說族長殺人,屁!族長要是殺人,我第一個倒立吃屎。”

“他們殺了我們弟兄,還冠冕堂皇地指責我們,此仇不得不報!”

“殺安月,報此仇!”

“殺安月!報此仇!”

“殺安月!報!此!仇!”

眾人士氣大增,凝聚在一起。

“你們殺了安月派所有人也報不了仇啊。”秦婳嘀咕,真是一群傻子,蠢才。

“族長,他們在西邊。”一個聽起來像少年的人說。

任宥合笑了兩下,道:“哈哈,終於找到他們了,也不知道另一個小姑娘怎麽了,聽說還活著。割了喉還活著,哈哈哈哈哈。”

“族長,今天派人打探的人說…說那姑娘跑了。”少年唯唯諾諾地說。

“混賬!怎麽能跑了?她都快死了吧,還是瞎了?你們看個人看不住?還是個廢人!”任宥合一下子變臉,周圍也默不作聲。

“族長說的是,我們正在找。”少年退到一邊。

秦婳在礦石背後咬牙,淚水生生憋了回去,她要這群人死。傷了自己,還傷了師姐的這群人,她要他們死。

“族長,那些人都是仙山下來的,會用靈力,我們就算找到了也打不過啊。”

“不怕,看著是什麽,這種礦石能讓人使不上力,體虛氣短,管他是什麽仙山上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殺不了我們。”任宥合狠狠地說。

“族長真是聰明。”

“拿下去,記得,把礦石打磨好,紫色晶面露在外面,想個辦法讓他們拿著,不出多久,他們就會中招,再讓弟兄們上去就行,不要戀戰,這東西效果時間不好算。”任宥合叮囑。

“是。”

等到人差不多都走幹凈了,任宥合才再次開口:“你們把徐州殺了。”

“族長,他怎麽了嗎?”

“他知道了。”

“明白,保他活不到明天早上。”

“好!哈哈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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