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晝夜赴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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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們殺的!秦婳心說。師哥師姐為了不連累自己,連院子都不敢回,生怕自己被傷,師兄,師姐,我真的不值得的。實話說,秦婳可能根本就不會來,她沒有那麽擔心師姐。

但是現在不同了,同門情義在秦婳眼裏值得一切。

她要想辦法救師哥師姐,他們早就已經是秦婳山上唯一的親人了。

秦婳不能動,這個位置一動就會被任宥合看到,只能繼續聽。

“族長,殺了那三個人應該就可以了。”

“呵,我這麽多年的夙願啊!終於要實現了!哈哈哈哈哈。”任宥合放聲大笑。

“恭賀族長。”剩下幾人一起說。

“哈哈,起來,等我成功,一定也拉上你們。”任宥合說。

“族長您太客氣了,我們當牛做馬心甘情願。”一個小弟奉承道。

“殺了這麽多門派的人,終於可以成仙了,當初你們一個個央央大派,誰都不肯容我!

我跪下求你們,說只要給我一口飯吃,什麽都願意,你們這些小人,卻只因我根基不牢,毫無修道可能,直接把我趕出仙山!什麽狗屁仙人!一個孩子都容不下!”

“就是!”底下人附和。

“李問那件事做好沒有?他可是知道我們的秘密的。”任宥合突然變臉。

“已經殺了。”

“我問的是礦石!他的那些礦石呢?”任宥合大怒。

底下人小聲說:“沒找到。”

“快去找啊!那些礦石可是寶物,能讓那些自稱仙人的靈力都歸我所有,李問那個叛徒!竟然偷偷拿去賣,枉我對他還那麽好。”

那人似乎被嚇到了,說了幾聲是就溜了下去。

任宥合和幾個人走到了另一個深深的礦洞裏,等到腳步聲都消失了,秦婳才敢喘氣。

秦婳仔細看了看那如紫色水晶般的礦石,掰開一點,立面閃閃發光,晶瑩剔透,秦婳看完立刻放到一邊,按照他們的說法,這種礦石能讓人失去戰鬥能力,發揮慢,且時間短,只要找到師姐師哥,及時阻止他們,以師哥的實力一拳就能打爆他們。

西邊……西邊那麽大,秦婳怎麽找?就算找到了,也晚了。

秦婳一邊想一邊走出去,看到旁邊一個隱秘的洞口,不自覺走了進去,洞很黑,很臭,一股爛味,像是腌黃瓜和死耗子。

秦婳本就不能怎麽視物,洞裏還黑,秦婳全瞎全盲,只得摸著壁走。

秦婳感覺自己腳下有什麽,軟軟的,低頭一看,青白色的衣服,赫然是安月派的派服!

秦婳一下子慌了,不顧害怕揪起就看,臉早就腐爛的不成樣子了,身旁約莫有一把劍。

“不對,這不是師哥師姐,這是……以往被害的弟子!”秦婳大驚。

秦婳又用靈力讓洞內環繞金光,一看,腳下全是屍骸,不僅有安月派的,還有紅黑派服,十極派,黃衣雙湖派……很多很多,以前在未老閣書上看過,記不太清了。

眼下上百門派弟子,皆腹部刺穿,舌眼突出恐怖至極。

秦婳知道人的靈力可以聚在一處,恐怕任宥合就是這麽用不知什麽秘法害了這麽多弟子,吸取靈力。

秦婳惡心地想吐,暗暗慶幸還好看不清楚,要不然早就被嚇死了。

不過,這麽多正直的人,都死在了任宥合手裏,死在了這些礦上,秦婳不甘心。

秦婳出了礦山,向著西邊走,漸漸有了樹影,樹叢,樹林,不再是清一色黃色沙子。

秦婳覺得這麽走不是辦法,不僅趕不上師哥師姐,怕是自己要先被抓。傳音術自己靈力不夠,師哥師姐應該也不行,如果傳信呢?不行,哪有鴿子?有鴿子也不聽我的呀。

想來想去,竟是沒有一點辦法,即使知道了怎麽救師姐師哥,也救不了,自己真是沒用。

摸了摸衣服,立馬掉出來一張符紙,借著月光仔細辨認,這是戶目的。

符紙認主,記得霽月堂聽課時老者說過,具體怎麽回事來著?秦婳恨自己當初沒認真聽課,要不然……

可是就算現在自己站在過去面前,對那個天天貪玩的秦婳說,她恐怕還是不會改吧。果然,時間是最能改變一個人的。

秦婳把僅有的靈力註入符紙,符紙在她手掌飄了起來,秦婳好言相勸:“親愛的,你去找你主人好不好?”

符紙扭了扭,不動。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麽才肯動?”秦婳求它。

符紙繼續扭來扭去。

“求你。”秦婳靜下來,“師哥師姐有麻煩了,麻煩你主人幫個忙,告訴我師尊。”

符紙攤開,不動。

“其實吧,我喜歡戶目的,所以我也喜歡你。”秦婳甜言蜜語道。

試了好多次,求也求了,勸也勸了,符紙除了扭,就不幹別的。秦婳不敢再浪費靈力,拍了一下把符紙收起來。

真是廢物,秦婳暗罵。

但是秦婳不知道,符紙加上靈力能傳音。

月亮彎彎掛在上空,秦婳不覺得月亮可愛,覺得它是那麽寒冷,也不給夜行的人一點溫暖,連一絲光都吝嗇。

樹林幽靜,時不時傳來動物吼叫,越發陰森。秦婳找了棵樹,坐了上去,等著。等著師哥師姐,萬一他們能來呢?

坐上去時,發現視野一下子開闊了,秦婳繼續向上爬,到樹頂上可以看見周圍幾百米。她想,應該有法子了。

秦婳找到最近最高的一棵巨樹,用靈力站在最頂端,跳一下,摔下來,跳一下,摔下來。

如此循環,試了十幾次,大致看清楚東南西北幾條路了,屁股也被摔得疼。

秦婳一揉腰,繼續往前走,她猜測師姐一定在最茂密的西北方叢林。

夜色闌珊,萬物覆蘇,幾聲鳥啼喚醒了太陽,明晃晃照到秦婳身上。

秦婳又累又餓,隨便摘了幾個野果嘗嘗味道,解饞,果子酸澀難吃,可以與阿娘摘的相比了。

一邊走一邊找樹,跳幾下遠望繼續走。

秦婳發現自己差不多已經行動自如了,視力也好了很多,心情舒暢,不覺疲累。

秦婳走著,突然停了,因為眼前低矮灌木叢旁有一攤血跡,秦婳靠近,用手扒開荊棘刺,看到一只小腳,拉出裏面的人。

秦婳不管自己手是不是傷了,她只想確認這不是王仁。

老天,求你,不要是王仁。

老天:抱歉我沒聽清。

秦婳看著王仁,看著這個前幾天還和自己玩笑的孩子,淚水又流下來了,這只是一個天真的孩子,他們也下得去手!是自己害了他,要不是為了成全他,他也不會……

秦婳不敢耽誤,就地挖了個坑,埋了王仁。跪下磕了幾個頭,含淚離去。

秦至心不在焉地繼續走,又從日出走到日落。

眼看著天越來越黑了,視線也越來越清晰了,秦婳就越來越怕,怕自己趕到時已經晚了,怕自己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堆屍體。

秦婳不由加緊腳步。

又走走了一會,聽到前面有人聲,立刻蹲下來。

遠遠望去,看到兩個黑色粗布且吊兒郎當的男人,應該是任宥合手下,仔細一看,他們手裏還拿著幾塊石頭,估計就是那種害人礦石了。

秦婳靜悄悄靠近,聽到他們對話。

“族長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就是,最近幾個月也不讓我們去外面賣礦了,工錢也少了。”

“我可不想幹了,誰不要命啊?做完這個就走。”

“我…我也走!”

“行,千萬別跟人說,我們一起。這又不是安月派來了才死人的,以前也死了好多,誰知道是誰幹的,這地方山上越來越邪乎,早走還能多幾年。”

“聽你的。”

果然,這些人也發覺不對勁了,他們的領導只是在榨取他們的血汗錢,給他們微薄的利潤,等到自己夢想成真,再處理掉一族人,他就可以改名換姓,逍遙一生。

他把族人安在與世隔絕的這裏,目的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好狠的心。族人當他英雄,卻不知英雄從一開始就是打著他們的主意。

好狠。

“前面是不是有人?”一男人說。

“還真是。”

秦婳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急忙蹲下。

發覺不對,又探出小腦袋,恍然大悟,他們指的是師哥師姐。

師哥師姐,終於找到你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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