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遐思起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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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刺進眼裏時秦婳才醒來。

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浸了蜜水一樣溫柔,發絲微亂。

穿上外衫後秦婳又看了看床頭的符紙,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秦婳自己都沒發覺。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隨後師姐輕柔的聲音傳來。

“師妹,醒了嗎?好像有人找你。”

“嗯,醒了,這就出去。”秦婳回應著,把符紙又塞回衣袖中,才安心出來。

誰會找我呢?秦婳心想。

院中不大,走了幾步就到了院門,一青衣男子頭戴白玉發冠,眉目溫其在邑,身穿青白色派服,十分修身,襯出細瘦有勁的腰,腰間幾條青色白色進帶隨意掛在青色金絲腰帶上,筆直好看的小腿在衣擺下若隱若現。

“戶目師兄。”秦婳叫習慣了劉昔,戶目又與劉昔有幾分相似,一樣好看,秦婳就自覺地把他當成師哥了。

“我該叫秦婳師姐才是。”戶目笑了笑。

“啊…是。有事嗎?”秦婳想自己比他早進山,如果按輩分來說自己確實是師姐,按年齡就是師哥了。

“昨天,謝謝。”戶目把一把油紙傘從身後幾寸處拿出,雙手遞給秦婳。

“我還要多謝你。”秦婳接過,掃了一眼,緊握著傘放到身體一邊。

“一起去上課嗎?”戶目說,眼簾微微顫了幾下。

“先不了。師…弟再見!”秦婳笑著回應,拿著傘回去了。

此時秦婳身後的戶目手指不可察覺地抽動了兩下。

秦婳並不是不想跟戶目去上課,只是頭發還是散開的,自從遇到戶目,看到他謙謙君子的模樣十分清爽醒目,根正苗紅的少年模樣,她就打算把頭發高高束起,如當年一樣。

很久沒有高束頭發了,秦婳已經忘了怎麽紮頭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不自覺地留下了淚,以前的熱情,天真爛漫都隨一條發帶系上了,再不散開。

手忙腳亂一陣,終於弄的不那麽亂了,秦婳這才假裝從容地出去。

馬上又是月末小比了,秦婳想著自己也應該去拼盡全力試試了,不然一輩子不能出去做任務多丟人,自己的名聲已經毀了,但是她還是想從荊棘叢裏爬出來,走到康莊大道上。

不過,戶目是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上山的?

霽月堂

戶目正在後排最右邊端坐著,脊背挺直,肩頸彎出好看的弧度,腰帶緊緊收著腰線,手裏端著一支毛筆不急不慢地寫著,手伏在桌面上,這模樣真是有的長老都不如。

秦婳剛想坐戶目旁邊,聽到一個女弟子嬌聲對他說:“戶目師兄,我能…能坐到你旁邊嗎?”拋著媚眼,帶著點乞求意味。

秦婳一瞬間被惡心到了,下決心不主動坐在旁邊。

但是她特意挑了個能看見戶目,又能聽見他們說話的絕佳地點。

戶目怎麽那麽勾人?不就是長的好看嗎?秦婳有點氣。

沒過多久,秦婳的三觀被崩塌了。

只見那女弟子小手偷偷藏在衣袖下,招了招手,這個角度剛好秦婳能看見,遠處幾個女弟子點頭,也跑了過來,坐在戶目身邊。

戶目一圈都被圍住了。

“師兄,你講一下這個吧。”

“師弟,你明天是不是去清風堂啊。”

“我可不可以每天都坐這裏呢?”

……老者講的不清楚嗎,非要問戶目?戶目去不去清風堂大家都清楚,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好嗎?還有,想坐就坐,位置還是戶目家的啊?

真是矯情。秦婳在後面聽得都快吐了。

不過,戶目的追求者還真多……

晌午十分,老者也轉入內殿,四下弟子散去。

戶目這才起身回頭,一轉身就對上了一直看著他的秦婳。

秦婳臉微微一紅,忙偏過頭。

戶目也是自然離去。

冰壺堂

秦婳一如既往地跟師哥一起聊天吃飯,她要不就是自己吃,要不就是跟師哥師姐一起,還有……戶目。

秦婳瞟了一眼角落的戶目,他今天身旁可一點都不孤單,有好幾個貌美如花濃妝艷抹的女弟子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諂媚。

秦婳不想去看,就笑盈盈地跟師哥一起吃飯聊天。

“師哥,你們一起去治水,捉怪是怎樣的啊?”秦婳沒有出過族門,特別好奇。

“也沒怎麽,就是特別累,不過師尊他……”劉昔有點說不下去了。

“師尊他強迫你?”秦婳想也不想就說。

“不是不是,你看你想到哪裏去了?師尊一直都很照顧我們的。”劉昔說。

秦婳不信,每次師哥回去都是傷痕累累或是風塵仆仆,而她的好師尊每次都是白衣似雪,纖塵不染。

秦婳不想聊師尊,立馬岔開話題:“師哥,你也該成親了吧。”門內弟子二十三十的基本都成親了,成親後會單獨僻一處小院,匹配的基本都是山上弟子。

也少有山外的,但是要麽就是始亂終棄,要麽就是銷聲匿跡,沒幾個好下場的。

“不要打趣師哥啦,師哥還沒有意中人。”劉昔笑著說。

秦婳怕師哥生氣,就乖了幾分:“那師哥覺得師姐呢?”

“開什麽玩笑!”劉昔鮮有地皺眉。

“不是不是,師哥你誤會了,我是問師姐什麽時候成親?有沒有意中人?師哥你知道嗎?”秦婳急忙擺手,解釋道。

“原來是這個,你師姐啊……”劉昔臉上狡黠一笑。

“怎麽了,師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快說快說。”秦婳等不及了,直接拉著他的手,這個動作恰好被遠處的戶目看見了。

“唉,沒怎麽,我不知道。”劉昔任由她拽著自己衣袖,繼續吃菜。

“師哥!”秦婳著急了。

“我真不知道。”劉昔無奈。

“哦好吧。”秦婳有些失望,師哥顯然是知道什麽的,以後在從他嘴裏套出來吧,現在不急。

“吃菜吧。”劉昔把小菜推到秦婳身邊。

霽月堂

秦婳下午又來聽課了,反正她也沒事可做,不如就在這裏盯會戶目。

劉昔也跟了過來,做到秦婳身邊。

秦婳很纏她的師哥,她覺得師哥就像家人一樣和藹,像哥哥一樣溫柔。

聽課的時候秦婳又時會碰一碰劉昔,讓他看看自己的垃圾字跡和塗鴉。

戶目回了幾次頭她都沒有註意,只顧著和劉昔玩鬧了。

玩鬧嬉笑著,一天課也過去了,秦婳這個野性子自然是聽不進去什麽的,只知道玩樂。

傍晚,老者離去,弟子們瞬間吵鬧了起來,亂哄哄地討論。秦婳和師哥一起回去,在院外分別。

院外櫻花樹林中,隱著的戶目狡黠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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