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分房起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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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婳照常醒來,洗漱過後走出門。

“師妹,有人找你,好像還是昨天的那個人。”尹存軼喝著茶說。

“該死的情人。”許可調侃道。

“什麽情人?!師姐你別亂說!”秦婳急了,她怕門口的戶目聽到。

不過,要是戶目真的……

“我們練劍。”尹存軼一說,許可就沈默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制住許可的。

秦婳帶著期待的心情走向院外,但心底還是有些緊張,萬一不是他呢?

看到戶目時,秦婳終於放下心來。

“有什麽事嗎?”秦婳見他不說話,直接開口。

“能…”

“一邊走一邊說吧,今天你是不是該上術法課了?”秦婳說。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戶目瞪大了眼睛。

“你不介意就好。”秦婳說。

“那昨天…”戶目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一樣,“你為什麽不跟我一起去?”

“咳……頭發沒梳好。”秦婳說。

“那你為什麽跟一個男人一起?”戶目像是在刨根究底。

“我…師哥啊,他最照顧我了。”秦婳笑著說。

“你可有意中人?”戶目小心翼翼地問。

“有啊。”秦婳笑,你啊。

“所以呢?你問這些做什麽?”秦婳說,她期待著戶目能先開口,但是又為真正開口時忐忑。她覺得戶目應該是在乎她的。

“沒什麽,該上課了。”戶目說。

秦婳:?

算了,回頭再說,自己也沒那麽喜歡他。秦婳自我安慰著。

“師弟,你要去立面學術法,我就不進去了。”秦婳說。

“我…”戶目像是在猶豫什麽,然後說,“好。”

秦婳在殿外練劍,戶目在殿內打坐。

秦婳不明白打坐到底是怎麽修煉的,也沒有那個耐心,現在的她要不是有了在意的人早就魂和身體飛天外了。

秦婳心思飄飄欲仙,一直在想戶目說的話,研究一下學霸有什麽深意。

殿內的戶目根本不能安心打坐,他一直向殿外望,視線一直看著秦婳。

秦婳喜歡的是她師哥,他們每天都能見到,自己還有有什麽機會呢?況且,秦婳已經喜歡上了他……昨日還為了他高束頭發……

殿內,殿外,雙人思慮不停。

思緒交織著,糾纏著,還是分開了。

秦婳想著自己徑直走進去找他有些不便,會讓他被人議論。自己名聲如此,可不能搭上他。只能假裝練劍,等他再找他說話。

戶目則是看她一直在揮舞木劍,以為她不想和自己一同回去,所以才心不在焉地練劍。

兩人僵持著,夜色濃了,秦婳等不下去了,直接把他拽了出來,這樣就算有人議論,也是算她不守禮節,不算戶目的。

“抱歉,是不是打擾你了。”秦婳把他拉到樹林裏,喘著氣說。

“沒有沒有,我還以為……”戶目說。

“你以為什麽?”秦婳挑眉。

“沒什麽。”戶目一笑。

“明天我坐你旁邊行嗎?”秦婳覺得自己主動點比較好。

“啊…”

“不行嗎?”

“樂意至極。”

“那明天見。”秦婳說,轉身一笑,離去。

“好。”背後戶目也在笑。

戶目笑著走了好幾步,踉蹌了兩下,又絆了一跤。她,大概也喜歡我吧。

“你在這裏幹什麽?”一個低沈的男聲傳來,戶目一下子收斂了笑容。

戶目轉身一拜: “師尊。”

秦婳一大早就醒了,她還不知道戶目住哪裏,就跑到霽月堂早早等著,坐在最不起眼的一角,她知道,就算自己再不起眼他也會看到的。

等了很久,老者已經開始他無聊的理論了,他還沒有來。

以往戶目都是早早到這裏的,莫非今天是有什麽事嗎?

秦婳等了一天了,耐心也漸漸沒了,馬上就要月末了,還準備請教一下戶目的。

一天了,戶目都沒有來,如果有事的話,通知一聲也好啊。

晚間,秦婳一回院子裏就被尹存軼叫了出去。

“師妹,你終於可以下山去執行任務了。”尹存軼笑著對她說。

“嗯。”秦婳敷衍地回應。

“不開心嗎?師尊看著你也不小了,讓你去歷練一下。”

“不……開心!我可開心了!”秦婳勉強道。

“那就好。這次師尊讓我們一起,有個照應。”

“我們一起嗎?還有師哥?”秦婳興奮地問。

“是啊,師尊他老人家不在,開心了吧。”尹存軼說。

果然,師尊是不會陪我一起去的……

“那這次去幹什麽呢?去治理水患還是去剿滅怪獸?”秦婳著急地問。

“還不知道呢,先去見師尊吧。”尹存軼說。

聊著聊著,已經到了玄芝雙雪,每次來風景都一樣好看,立面的人也一樣冰冷。

“弟子尹存軼,秦婳拜見師尊。”師姐直接一塊說了,還是一如既往地貼心。

“進。”一個男聲傳來,聲音傳來,整個玄芝雙雪都能見聽見,但又不會吵,這就是傳音術。

神奇啊

秦婳兀自感嘆著。

尹存軼已經把她拉到殿裏了,這是秦婳第一次進殿內。

殿內十分簡潔,只有一面紅色的屏風,上面有幾種紅色,像是圖案,一塊一塊的,紅得十分難看。秦婳只能說尹青青品味不好。

屏風前一張案臺,上面只有一只用得炸了毛的筆和幾張粗糙的麻紙隨意放在上面。

“進來吧。”尹青青的聲音傳來。

秦婳跟著師姐走進了內殿,殿裏只有一張古床,說是床,可能就是石頭上放一個木板,幾個木墩,尹青青,劉昔和許可坐了一圈。秦婳和尹存軼也坐了下來。

“這次…咳…這次楚山族那邊出事了,有幾個村民報上來說…咳…咳……”尹青青面色蒼白,修長的指節此刻白得十分恐怖。

“師尊您沒事吧?!”劉昔立馬坐不住了,深色緊張。

“沒事,我…咳咳…”尹青青似是撐不住了,向前倒去。

劉昔立馬扶住,把尹青青架起來。

“師尊!”尹存軼臉色也很難看,扶在另一邊。

“我沒事。就是村民說有人暴斃,最近……也……也不是一個兩個了…咳…你們去查一下。”尹青青艱難地說完。

“師尊,讓弟子替你看看吧。”劉昔說著就要去探尹青青蒼白的手腕。

“為師沒事。”尹青青把手縮進袖子裏,又搖了搖頭。

“師尊,看一下吧,您總得治。”劉昔又去抓尹青青的手腕。

尹青青潔白的手腕立馬掄了劉昔一巴掌,“說了!我沒事!都退下吧。”

“是。”劉昔帶著微紅的臉退下了。

秦婳和兩位師姐也默默退出大殿。

出了大殿,秦婳立刻問:“師哥,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師尊…唉。”劉昔望著大殿說。

“師哥,你都…還惦記著師尊?”秦婳覺得說出來被打巴掌太下師哥面子了,就隱去了。

“師尊他很好的。”劉昔眼裏帶著點淚說。

秦婳覺得自己知道了,這裏尹青青有監聽的,所以劉昔不敢說。

“好了,趕緊下山吧。”許可打斷他們的含情脈脈。

“我能不能…”秦婳想再去問問戶目,這次出去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戶目找不到自己會不會著急?

“你到底怎麽回事?以前說不能下山老是嚷嚷著讓我們偷偷帶你,現在師尊好不容易同意了,你又不想去了?”許可皺眉。

“不是不是,多謝師姐進言了,我才能下山,我能不能先去個地方?”秦婳問。

“行吧,那我們半個時辰後山門集合,大家都收拾收拾。”許可不滿地說。

“多謝師姐啦!”秦婳招著手跑遠了,師姐什麽脾氣她是知道的,所以現在她不怕了,許可要是先挑事,直接去找尹存軼就行。

秦婳匆匆跑到戶目的那座山峰上,她也不知道戶目住在哪,逮住一個女弟子就問:“請問,你知道戶目住哪裏嗎?”

“喲!這不是秦婳嗎?也會勾搭人了?”濃妝艷抹的女弟子調侃道,擠眉弄眼的。秦婳發現她就是之前坐戶目旁邊的那個!

“戶目師兄已經下山了,別心存妄想了。他還不喜歡嫩的。”另一位女弟子說。

“那…”秦婳糾結著要不要繼續厚顏無恥套出戶目住處。

“那什麽?說啊?死妮子!再來看我不打死你!”那花裏胡哨的女弟子皺眉蹙眼。

秦婳沒想到是這麽一個局面,眼看半個時辰就要到了,秦婳不能耽誤了,失望地下山了。

到了山門口,師哥師姐都已經等著她了,秦婳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著布包跑下來。

“師姐?你們都沒帶東西?”秦婳看著兩手空空的三位同門問。

“不是,一個收東西的小術法罷了。你把東西給我吧。”尹存軼笑著說。

“多謝師姐。”

幾個年輕人就這樣並肩行在石階上,有說有笑,風華正好。

春風客棧

“師姐,不能再走走嗎?”秦婳等不及要去大展身手了。

“師姐師哥沒你那麽年輕,我們這幾天還要趕好多路呢,所以一定要休息充足。”尹存軼解釋道。

“那為什麽不禦劍飛行?”秦婳不解。

“禦劍飛行是快,但是耗靈力,我們需要快解救村民,但是我們也要保證我們可以。安月派從來不會為了任務去消耗弟子的。”

“趕緊吃飯吧,菜都涼了。”許可又開始冷場。

客棧彩色花樣很多,用小黑碟子盛著,雖然不好看,但有一種民間的特有的親切感,薄薄的肥腸攤在粗細均勻的麥色面上,濃濃的白色骨湯浮起一層肉沫,看起來十分可口。

吃完飯,許可霸氣地拍桌:“老板,客房來四間!”

“對不住啊客官,小店只有……”老板諾諾的說。

“只有一間?怎麽那麽像套路。”秦婳碎碎念。

“不不不…小店當然不止一間,還有兩間!”老板說。

許可:……

秦婳:……………

劉昔嗆了一口

尹存軼輕輕咳了一下。

“那就兩間。”許可分毫不讓。

“好嘞。”店家扶額而去,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我們應該去別的店的,太莽撞了。”尹存軼說。

“是。”許可沒好氣地回應。

“問題來了,怎麽分配房間?”劉昔問。

“當然是我跟師姐一間,你和……”許可指了指自己和尹存軼,說到一半楞住了。

是啊,以前有這種情況時師尊跟劉昔住一間的,師尊也不會介意。可是秦婳說女的……

“所以呢?”劉昔擺手,無奈道。

“我跟師哥一起,我不介意。”秦婳主動說。

“師妹,師姐再去問問,女孩子家,清白一些還是好的。”尹存軼溫柔地說。

秦婳笑著說: “我早就沒有了。”

“話可別這麽說,你只是名聲不好,還談不上沒有清白。等著,師姐再去問一問,再說安月派不差這點錢。”尹存軼一步步引導。

“好。”

於是秦婳和許可暫時坐在一間屋子裏。

秦婳見她的這個師姐不說話,十分冷漠,就去撥弄她的頭發。

“別動!”許可皺眉。

“師姐,皺眉不好看哦~”秦婳還以為她是故作倔強,就故意調戲。

“別動!”許可再次示威,擡起了劍。

“是。”但是秦婳還敢,手依然不退回來。

“滾!”許可說。

“有什麽關系嗎?師姐平常不也這麽碰你嗎?”秦婳嘟著嘴。

砰!

許可把秦婳給踹了出去然後把門關上了。

秦婳就只能坐到另一個屋子裏了。

“真是,有什麽不可以的。”秦婳不滿地嘟囔。

坐了一會兒,師姐就進來了,“師妹,別的客棧還剩下的都是高端客房了,好像把你落那邊也不太好,我們仨擠擠吧。”

“不行!”許可踹門而入。

“小可。”尹存軼拉下臉來,跟個教訓不聽話孩子的人大人一樣。

“不行!”許可堅持著,不肯讓半分。

“那我跟師哥,師哥不會不要我吧。”秦婳說著抱上了劉昔手臂。

“咳…你先放手。”劉昔啞聲說。

“抱歉啦,是不是拽疼你了?”秦婳說。

“不是。”劉昔抽走手臂。

“小可!你別走啊!你……”尹存軼追著許可走了。

“你睡床上吧。”劉昔說。

“師哥不用避嫌,床還是夠寬的,我小時候也是跟別人橫著躺的。”秦婳笑著說。

“…好。”劉昔微微皺眉。

“師哥還是擔心名聲?傳出去也是我不守禮數,放心。以後嫂子那裏我回去說的。”

“不是這個……”

“躺下吧師哥,我想聊聊天。”秦婳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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