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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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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甘不願,趙柔嘉還是將手裏的鞭子遞了過去。

司馬烈接過鞭子,眼睛一瞇,一道精光乍現,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陣,一只手握著鞭柄,微微用力往前一拉,拇指粗細的鞭身,在他另一只手裏輕輕滑動,手心裏傳來微微的沁涼。

兩米左右的皮鞭,成人拇指粗細,沈甸甸的,幾乎比得上一柄寶劍的重量。

“好鞭!”

司馬烈不由讚嘆:“這鞭子使用天星藤做的吧?趙楊兄果然厲害,這天星藤長在龍虎山的懸崖上,要攀上去極為不易,且天星藤極為堅硬,韌性又強,要砍下來也不知花費了多少工夫,這樣都能做好,四小姐這條鞭子的價值,不下於當世名劍!趙楊兄好本事!”

司馬烈是真的讚嘆,沒想到會見到這樣好的鞭子,忍不住捏了捏鞭柄,升起一種想要舞動的欲望。

好的兵器就有這樣大的魔力,能讓男人熱血沸騰,忍不住想要占有。

可這是趙柔嘉的鞭子,他再喜歡也不能用。

司馬烈眸中露出一股惋惜,十分遺憾,眼底那一絲貪欲被趙柔嘉很好地捕捉到。

趙柔嘉不由惱怒。

前世就是這樣,這些龍子鳳孫,身居高位的人,看見旁人的好東西,就想著據為己有,她要是不給,就用盡辦法算計謀劃,再不行就強搶惡要!

簡直比強盜還要惡心!

占人錢財,害人性命!

卑鄙無恥,禽獸不如!

趙柔嘉收回鞭子,無視司馬烈戀戀不舍的眸光,面容一下子冷肅,眸色陰郁,氣場凝重。

淩厲的怒意從身上爆發,趙柔嘉手腕一翻,兩米長的鞭子倏然飛動,修長的鞭子繃成一條直線,如鋼板一般,直直豎立,忽然一抖,倏地轉向另一邊。

校場上的武器架子上,一根長矛被卷起來,在空中打了一個胡璇,尖利的長矛頭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司馬烈的方向襲去,氣勢如虹。

趙榆下了一大跳,手上的弓大力甩了出去,迎向長矛,卻不想對面的鞭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轉向一邊,纏上他的弓弦。

“嘉嘉,你幹什麽!”

趙榆忍不住大叫,呵斥道:“不要胡鬧,還不趕緊停下!”

聲音剛落,地上響起一聲清脆的爆破音“拍!”

長矛,弓箭落在地上。

趙柔嘉手腕一抖,鞭子仵作一團,纏在自己的手腕上。

“好鞭法!好身手!”

司馬烈大聲讚嘆,眸光中盡是欣賞,雙眼灼灼,一道炙熱的目光射向趙柔嘉。

趙柔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身上劃過,仿佛一條冰冷的蛇,從腳底一直爬上來,纏住她的脖子!

沖動了,還是太沖動了!

只想著發洩心中的怒氣,流言時間讓她十分惱火,乍見司馬烈心中郁郁,一門心思就想毀了眼前的一切。

剛才那一鞭子,她確實像大司馬烈來著,卻在趙榆的呼聲中清醒過來。

趙柔嘉滿頭大汗,她今兒要是吧司馬烈上了,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不說趙府會如何懲罰她,就是司馬烈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不知如何記恨她。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司馬烈就是那種極為陰狠,喜歡秋後算賬的人,只要被他記恨,一定會長長久久暗中窺伺,尋找機會把弄瘋的那一種猛虎。有手腕,有心機,有城府,有能力,還能屈能伸,能軟能硬,弱的時候不要臉,強的時候猛打臉的哪一類人。

她怎麽就不知死活想要打他?

鞭子抽刀他身上,可是會成倍反打回來的!

趙柔嘉承認,她慫了。

在面對很多人的時候她是哦勇氣,大概是因為她不夠強大,手上的實力不多,面對前世的皇帝,不由自主俯首稱臣,這感覺簡直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戰勝他們,我不知道命運會不會讓我再一次走上老奴,淒慘死去,子死身亡,可是我不願意,老天不會那麽曹仁,讓我重生一次,就是為了讓我再死一回!”

趙柔嘉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

“我不相信這些都是不可改變的,更不相信我就是一個該死的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八輩子,今生今世、來生來世、三生三世、生生世世,誰也別想讓我束手就擒,引頸就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魑魅魍魎,不死不休!”

……

在給自己做了無數建設之後,心裏總算平靜下來。

趙柔嘉撤出一個完美精致的微笑,迎向司馬烈:“給五皇子請安,祝五皇子身體康泰,歲歲年年。給大哥哥請安,祝大哥哥鵬程萬裏,事事順心。”

行雲流水的禮儀,宛如可入骨子的優雅。

擡手,屈膝,揮袖,墩身,明眸皓齒,笑容可掬,仿佛錘煉了千百萬遍,這一條動作讓她做出一種儀態萬方的從容風華,偷著與生俱來的氣質底蘊。

這跟剛才發狠揮鞭的人,簡直是兩個極端。

一動一靜,一顰一笑,一低頭一莞爾,一擡眉一凝眸,俱是賞心悅目。

大家閨秀,豪門貴女,京城明珠,天之驕女……

司馬深深震撼,不明白趙柔嘉怎麽把揮鞭子和淑女這兩種矛盾的氣質結合在一起的,真的很吸引人啊!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優秀的女孩子一個又一個地往外冒,偏偏都讓他遇著了,這不是上天眷顧,要讓他打開後宮,盡享齊人之福嗎?

司馬烈溫柔地笑了,英俊的面容裏多了一抹一樣的東西,灼灼地看向趙柔嘉。

侯府二房嫡女,喪服長女,鄭氏的外甥女,身份是足夠了,要是她跟趙榆一樣都是大房的子女就好了,那樣的話他就能將寧宣侯府拉上他的大船。

到那時,勢力,錢財,美人,都是他的。

要不要動手呢?

司馬烈有些猶豫,這女子的身份有些特殊,要是讓趙柔心知道,他對趙柔嘉也敢興趣,會不會壞事?

最難消受美人恩。

最毒不過婦人心。

量小不是真君子。

無毒豈成大丈夫!

這齊人之福,他還真就要了!

不過是個女孩兒罷了,除了趙柔心,他還有另一張王牌,也不是非趙柔心不可。

他的府裏怎麽會缺了女人?

身為他的女人,理所當然應以他的利益為重,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發光發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若是連這個覺悟都沒有,哪兒配做他的女人?!

趙柔心的價值他要,趙柔嘉的價值他要,所有能被他籠絡道手的價值,他都要!

他沒有想過這些有價值的人,是不是願意為他傾家蕩產、身先士卒,也沒有想過被他看重的獵物,有沒有被他虎軀一震的霸氣魅力蟄伏。

總之這是司馬烈的心中計劃,一開始就浮現心中,根深蒂固,自然而然是想法。

無需思考,無錫琢磨,無需求證,天經地義,水到渠成的想法。

在司馬烈的觀念裏,只有征服二字。

在司馬烈的字典裏,沒有妥協二字。

這就是他的邏輯。

這一瞬間,他決定要勾搭趙柔嘉,就算不能把人龍上手,也沒關系,反正他不虧!

沒本的買賣,何樂何不為?

今日京城裏的留言紛紛揚揚,寧宣侯府一定擔心趙柔嘉名聲,加上之前就傳出趙柔嘉囂張跋扈的惡名,他要的願意接手,早早把趙柔嘉定下,寧宣侯府一定高興。這流言來的真是時候啊!

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更好的機會,遇到條件更好的貴女。五皇子妃可是他最大的本錢,結盟的對象一定要慎重。

司馬烈猶豫了,寧宣侯府雖然不錯,可他卻想要更好的。

他現在處境艱難,被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這幾個已經長成,羽翼豐滿的成年皇子打壓擡不起頭,就連老六都因因出聲高貴,得皇帝喜歡,比他處境好多了。他的生母出身卑微,外祖家幾乎沒有實力,可不能讓妻族也是一個弱小的,不然就真的毫無還手之力,庚午翻身之機……

趙柔嘉、趙柔心……這些女人可以做他的側妃,不是非要不可,且讓他慢慢謀劃,反正這些女孩兒只是小孩子,他多多註意,伺機示好,總有那癡心女子願意為他生為他死!

……

趙柔嘉不知道司馬烈已經把註意打道她手上,要是知道一定啐他一臉,惡狠狠地甩他一鞭子,說一句:“強盜邏輯!”

也不撒泡尿看看他這幅尊榮,那般品性,她就是一輩子長伴青燈古佛,也不會要這麽一個毒瘤!

趙柔心的男人果然跟趙柔心一樣陰險,這兩個人是絕配,旁人插不進來,趙柔嘉表示她絕不像插進來,敬謝不敏,消受不起這樣的男人!

“大哥哥,五皇子,祖母那兒還有些事兒,我先告退了。”趙柔嘉被司馬烈盯的難受,告辭道。

趙榆爽快地應了。

司馬烈微微一笑,看著趙柔嘉的背影,忽然道:“四小姐很不錯。”

趙榆一楞,沒想到他會誇讚趙柔嘉,笑道:“五皇子謬讚了,嘉嘉就是性子活潑些,心地善良,跟京都的其他女孩字一樣,沒有特別突出的。”

司馬烈道:“是嗎?我覺得不錯。”

什麽意思?

趙榆皺眉,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喜,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本來應該高興,卻莫名其妙情緒低落,直覺地認為這對趙柔嘉不是一件好事兒。

細思極恐,不明覺厲。

雖然趙榆不知道這兩個成語,卻偏偏有這種感覺。

司馬烈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仿佛趙柔嘉是一只被盯上的獵物,隨時可能被人抓住。

趙榆很不喜歡。

他現在對這個妹妹感官不錯,不希望她被人算計。

趙榆道:“五皇子,嘉嘉還小,她才九歲,祖母很喜歡她,我也很喜歡。祖父說,寧宣侯府除了大姑姑外,不想再讓女子嫁入皇室,我也這樣想。”

趙澤重當然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可是趙榆偏偏想這樣說。

這是他的邏輯,護著妹子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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