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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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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柔嘉並不知道演武場的兩個人怎麽交流的,交流的話題是不是有關她,但心情著實不太好。

紅衣跟著她出門,也知道她情緒不對勁兒。

紅衣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既不解又擔心:“小姐,您好像並不認識五皇子,為什麽要用鞭子打他,您怎麽敢?那可是皇子啊!”

紅衣實在佩服趙柔嘉的膽大,連皇子都敢打。

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太放肆了!

紅衣心有餘悸,默默地想,她就知道趙柔嘉拿鞭子出來,準沒好事兒。

早知道就該阻止趙柔嘉去演武場,好好地做什麽不行,偏偏找鞭子,果然不是個好兆頭!

她的預感一向很準,果然出事了!

趙柔嘉冷冷道:“五皇子又如何,想拿我的鞭子,照樣打!我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我的東西,除非我願意給,否則誰也別想上手!”

強搶,那怎麽行?

不重要的東西,便也罷了。

可是有些東西,即使毀了,也不能拱手讓人。

沒有人能對著她予取予求,搓圓搓扁,讓她心甘情願地剜出心頭肉,拆她的骨,喝她的血,踩著她的屍骨上位。

末了還說她蠢,或者她的骨頭硌到了人的腳,踩著不舒服!

她再也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更不是養得肥肥胖胖的住,等著過年的時候,磨刀霍霍向豬羊!

司馬烈想拿她的東西?

不可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她的東西,她要自己做主。

就算要給,就算暫時妥協,不得已而為之,也得她點頭同意,否則大不了一拍兩散,大家一起墜入深淵,魚死網破好了!

該怎麽做,如何取舍,她早就想好,有了決斷。

趙柔嘉不是不懂得虛情假意虛與委蛇,但對象是司馬烈,她不願意,也不需要。

換做另一個人,說不定她就高擡貴手、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就像趙老太爺把他山先生關門弟子的名額拿走,她雖然不樂意,想把名額給趙楊,可權衡利弊,給了趙榆,也未嘗不可。

都是她的哥哥,而且趙榆人不錯,她這位大哥,上輩子自打瘸了之後,就躺在床上,一輩子郁郁而終,這輩子她也想讓他過得好些。

逆天改命,不光是該自己的,還有身邊的人的。

趙雲華、趙榆、趙楊的命運變了,她的命運自然也會不同!

牽一發而動全身。

她這一顆小火苗,要點燃身邊的幹柴,才能讓火燒的旺盛,燒毀禁錮她的囚籠!

“五皇子哪有拿您的東西?”

紅衣奇怪,她一直在旁邊看著,沒見五皇子要小姐的東西啊,小姐是不是糊塗了!

趙柔嘉冷冷一笑:“他自然是拿了。”

“奴婢沒看見。”

紅衣說的小聲,輕輕地嘀咕,對趙柔嘉的說辭有些懷疑。

小姐怎麽會信口胡說呢,這不是汙蔑嗎?

趙柔嘉不置可否,不知道該怎麽跟紅衣說,難道她能說,五皇子拿了她很多錢,很多很多很多錢?

……明明沒有發生過的事兒,怎麽能憑空捏造、大放厥詞?

怪不得紅衣疑惑不滿,其他人都會這樣想吧。

“紅衣,我剛才很不對勁兒嗎?”趙柔嘉問,有些亡羊補牢的意思,“我有沒有在他們面前表現的很……憤怒?”

紅衣一怔,想了一下,搖搖頭:“小姐是比之前沖動……可是小姐沒變好以前,什麽事情沒幹過?”

趙柔嘉:“……”

這是說她以前飛揚跋扈,現在對著司馬烈揮鞭子很正常?

趙柔嘉松了口氣:“那就好,只要不露出破綻就好!”

趙柔嘉發現因為流言事件,自己最近的狀態十分暴躁,太容易動怒沖動,失了平日的冷靜,連五皇子都敢打!

打就打了!

趙柔嘉並不後悔,重生這段時間以來,時間不長,但發生的事情不少,她一直在反省,在找自己強大的方式,做了各種各樣的嘗試。

比如做淑女,做個有計謀的淑女,做魔星,對不講道理的人打到服!

中途猶猶豫豫,左思右想,瞻前顧後,……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但是現在她明白了。

世間的事情瞬息萬變,遇到的人各式各樣,哪兒能用同一種方式對待?

想要以不變應萬變,那怎麽可能?

處事的手段要因人而異,因事而異。

她要端正自己的心態,克服心理的恐懼和懦弱,強大自身,堅定信心,這世上唯一不可以變的,應該是她好好過日子,打死各種擋路妖孽的決心!

“紅衣,你記著,五皇子不是咱們能解除的人,此人池中之物,非良善之輩,同他一起,我時時刻刻要擔心被他算計,我不想惹他!”

紅衣吃驚地望著趙柔嘉,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可是小姐,五皇子的名聲很好,從來沒聽說過他不好的傳聞,應該……不會吧?”

趙柔嘉腹誹,他當然不會讓自己聲名狼藉,他還要當皇帝呢。

……再說他現在只是個默默無聞的皇子,如何敢露出心機深深、殺伐果決、兇狠殘暴的真面目?

“你都不認識他,沒有與他接觸,你怎麽知道他好不好?這世上太多表裏不一、言行相悖的人,你又認識幾個?紅衣,不要輕易相信人,他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難道你還不相信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紅衣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無論是飛揚跋扈的趙柔嘉,還是變了性情的趙柔嘉,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不妄言,從不說謊。

趙柔嘉滿意地點頭,願意相信她就好,繼續給她分析:

“他是五皇子,皇室貴胄,我名聲不好,他為何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結交我,在此之前為何從不上寧宣侯府來?紅衣,難道你就沒想過嗎?我被流言所擾,他若是對我示好,我必然感激涕零,又因為他的身份對他高看一眼,然後把他引為知己,若是與他交往增多有了感情,又因為壞了名聲,無人願意向我提親,等我及笄,五皇子若是來侯府跟我述說衷腸……你說,我會不會委屈自己,給他做一個側妃?”

側妃?

紅衣悚然而驚,不寒而栗,胸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血流加速,湧上腦袋,臉漲得通紅,繼而發白,漸漸變青,最後一片烏黑。

“小姐,我……我錯了!我不該想的太簡單,我真沒到會這樣。”

想到趙柔嘉描繪的情況,紅衣越想越害怕,驚懼地癱坐在地上,深深自責:“我真的沒有想到……”

趙柔嘉拉起她的手,摸到一片冰涼,又見她額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掉落,知道她是真怕了,心裏滿意,安慰她道:

“放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也是隨口猜測,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旁人,若真是到了哪一步,我寧願一輩子不出嫁,也不會做人的妾室。”

尤其是司馬烈的妾室!

那是趙柔心的男人,即便是上輩子的,即便他是皇帝,那也不行!

她就從來不會喜歡殘暴陰狠的人!

要喜歡也要喜歡華錚那樣的,或者陶鵬展、陶鵬飛……甚至聽從趙老太太安排,嫁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她未來的夫君,絕不會是嫁司馬烈!

“起來吧。”趙柔嘉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笑意盈盈。

紅衣心跳平覆了些,看著趙柔嘉,慢慢站了起來,為剛才的欠考慮的想法,心裏時十分內疚。

剛站穩,就聽綠綃從外頭進來稟報:“小姐,五小姐來了,說是帶著您的朋友來見您,正在外頭等著呢。”

趙柔心來了?

帶著她的朋友?

趙柔嘉惡寒了一下,這個趙柔心就知道蹦跶,想給她找麻煩,她真的好想打人!

手裏的鞭子緊了緊,她決定了,待會兒要是趙柔心帶著五皇子來炫耀,前世的夫妻雙雙聯手刺激她,她就動鞭子!

再不然,讓童心童德出手?

趙柔心最好祈禱,童德回來的時候,查出來的消息不是她散步謠言,要真是幕後主使,她就把趙柔心送到青樓裏好好玩兒兩天,再請人去圍觀,嚇死她!

……

說到底,她跟趙柔心只不過是言語上的不對付。

她連謝允文都能忍住不報覆,就想好好悔過自新,好好做一個聰明人,讓自己和趙楊改了悲慘的命運,她真從未想過要與誰為敵。

前世既然已經過去,大家都有錯,她纏著謝允文死乞白賴地嫁他,就要為自己的愚蠢買賬。不能總沈浸在前世的陰影裏自怨自艾,仔細想一想,誰害她嫁謝允文了嗎?

孟氏,趙柔心?

說到底,其實還是她自己執意要嫁……

上輩子的事,大家都有錯,她不予追究,對著這些惡心的人,為的是讓自己警醒,不要重走老路,否則,重生那天趁著月黑風高,拿著刀殺了孟氏母女就好了!

要真是那樣做了,估計那樣她自己也活不了。

……

趙柔嘉冷哼:“我只不過是想好好活著,不要惹我,不要以為我不理會你們惡毒的心思,你們就可以朝我出手,為所欲為!”

不作死就不會死。

趙柔嘉有些生氣了,既然要鬥,那就鬥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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