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跑回有求必應屋，韋斯萊夫婦正從密道出來，接著是金斯萊，穆迪和小天狼星。穆迪用黑色的眼罩蓋住失去魔眼的那只眼睛，看起來沒有那麽恐怖了，可是那只好眼的眼神依舊淩厲。過了一會兒盧平，比爾，芙蓉，喬治和弗雷德，金妮也從密道裏出來……

人越來越多房間也隨之變大。金斯萊和穆迪決定讓金妮留下等後來的人，其他人先去和哈利他們匯合。為了避免被發現，艾斯特向有求必應屋請求開一個直達二樓的樓梯。有求必應屋回應了她，墻角有些輕微的響動，一道縱深的樓梯顯現出來。他們沿著陡峭的樓梯一路向下，直到看到一堵墻。艾斯特疑惑地摸了摸石壁，柔軟的感覺從手指尖傳來。她輕輕一推墻融化了，她迅速從洞口鉆出來。遠處的樓梯上一大群學生匆匆下樓去禮堂集合，沒人註意到她。

“安全。”她對後面的人說。其他人陸續從裏面出來，鉆進離他們幾步遠的盥洗室。

“這個時間學生們不是應該在床上睡覺嗎？”盧平奇怪地問。

可是沒等艾斯特解釋，桃金娘就從馬桶裏鉆出來，笑嘻嘻地說，“因為校長召集他們開會。今天可真熱鬧，來了這麽多人。先是哈利.波特和他的兩個朋友。現在又來了這麽多老熟人。”

“哈利他們還沒上來嗎？”艾斯特問。

“還沒，也許他們打算住下來。”桃金娘說。

“我下去看看。”艾斯特正說著，一把飛天掃帚搖搖晃晃地飛上來，看起來不堪重負。掃帚由羅恩控制著，赫敏扶著臉色蒼白的哈利緊貼著他坐在後面。大家擔心地圍上前，赫敏連忙解釋，“沒事，沒受傷。”

哈利緩了緩才開口說，“伏地魔來了，很快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終於不藏頭露尾了，嗯？我們正發愁沒地方找他呢。”穆迪嚴肅地說，“我們就在霍格沃茨解決他。但是在那之前這的學生必須馬上疏散。”

艾斯特想告訴他們斯內普正打算這麽做。可是雷厲風行的穆迪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們闖入霍格沃茨的禮堂，打斷了斯內普的講話。斯內普冷漠地掃視著他的鳳凰社同事們，一言不發。哈利走出來站在人群中間質問他殺死鄧布利多之後為什麽還能心安理得做校長。艾斯特有一瞬間期待斯內普說出真相澄清事實。可是斯內普的回應卻是抽出魔杖對著哈利。氣氛緊張起來，麥格教授推開哈利和斯內普決鬥。艾斯特不得不將大腦封閉術運用到極致才不讓自己的擔心表露在臉上。她逼著自己親眼看著斯內普一步一步後退。站在斯內普身後的卡羅兄妹抽出魔杖似乎想加入戰鬥，艾斯特也連忙舉起魔杖準備。沒想到斯內普就像感知到身後的變化，順手把麥格教授的魔咒轉到卡羅兄妹身上打暈他們，然後破窗逃走。禮堂裏的歡呼聲讓艾斯特覺得無比諷刺。她甚至想追著斯內普離開這裏，可是伏地魔的聲音讓她冷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準備抵抗，”伏地魔如蛇一般危險的嘶嘶聲從四面八方擠進腦子裏，讓人避無可避，“但是這是愚蠢的行為。把哈利.波特交出來，你們就不會有人受傷；把哈利波特交出來，霍格沃茨就能安然無恙；把哈利波特交出來，你們會得到獎賞。給你們一個小時。”

伏地魔的聲音消失了，可帶來的壓迫感並沒有褪去。艾斯特看著所有人都盯著哈利，默默地走過去靠近他。

“還等什麽，抓住他啊？”一個聲音從斯萊特林學院的隊伍裏響起來。

艾斯特皺了皺眉，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最會審時度勢，明哲保身，絕不輕易表態。而現在竟然有人傻乎乎地提出來抓住哈利這種話，尤其是他身後還站著一群支持者的時候。艾斯特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借了一身院袍混充斯萊特林。

果然她的話激起了其他人的反感，哈利被一群支持他的同學擋在身後。

艾斯特為了避免斯萊特林被其他學院敵對，主動對臨危受命的麥格教授說，“教授，請允許我先帶斯萊特林的學生離開。”

麥格教授神色嚴峻地點了點頭。艾斯特召集了幾個級長，領著斯萊特林的學弟學妹登上大理石樓梯。她一路護送他們到有求必應屋的密道口，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有些高年級的學生認得她，似乎想和她說些什麽。但是他們猶豫到最後還是沒說出口。接著拉文克勞，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學生也陸續從密道裏離開。在學生離開的同時還有人不停地從密道進入霍格沃茨。大部分艾斯特都不認識，但是她禮貌地感謝每一個前來參戰的人，並讓他們去禮堂找鳳凰社的人安排戰鬥區域。

漸漸的密道裏不再有人過來，艾斯特正想封閉密道，忽然一頭亮粉色頭發從黑漆漆的洞口冒出來。“唐克斯？”艾斯特吃驚地看著她略顯圓鼓的肚子，“你怎麽不在家好好待著？”

“我受不了等消息的滋味。萊姆斯呢？”唐克斯焦急地問。

“之前在禮堂，現在我不知道。我來這疏散人群已經很長時間了，不知道外面——”艾斯特正說著，城堡忽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爆炸聲從門外傳來，戰鬥開始了。

“我去找他。”唐克斯說著就往門外沖。

“唐克斯，”艾斯特一把拉住她，把福靈劑掏出來塞給她，“為了孩子。”

唐克斯沒有猶豫，一口喝了金色的藥水，然後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既然戰鬥已經開始了，自己也沒有必要留在有求必應屋了。她把密道用魔咒鎖得嚴嚴實實，然後離開有求必應屋去找哈利。她覺得應該把真相告訴他了。

可是尋找哈利的過程並不順利。她詢問了每一個她見到的人或是畫像，可是等她跑到他們告訴她的地方，哈利已經離開去了別的地方。就像故意和她藏貓貓一樣。戰鬥變得越來越激烈，不時有魔咒從她旁邊飛過，身邊不斷發生爆炸。一部分食死徒已經攻進城堡，艾斯特不得不停下來和他們戰鬥。

艾斯特一邊戰鬥一邊搜尋，終於在繞著城堡轉了一圈之後，看到走廊另一頭的哈利。他和羅恩，赫敏，弗雷德，珀西一起擊暈了一個食死徒。可是他們缺乏經驗，以為擊暈敵人就是勝利。松懈下來的幾個人，誰也沒有註意到地上的食死徒渾身冒出尖刺。

“超強盔甲護身！”艾斯特把魔杖指向聚攏在一起興奮交談的幾個人。一道強效鐵甲咒順著走廊飛過去，擋在幾個人的前面。

地上的食死徒發生爆炸，城堡一側被炸飛了。即使有艾斯特的鐵甲咒保護，幾個人還是被震的連連後退。破碎的磚石劈頭蓋臉地砸向他們，鮮血從他們頭上、身上湧出來。

各種咒語從破開的墻壁飛進來。艾斯特顧不上危險沖進彌漫的灰塵裏連推帶拉的讓幾個人離開了危險的地方。她氣呼呼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幾個人大聲地喊，“這是戰爭，以為參加舞會嗎？跳完一段就可以休息一會兒談天說地？你們的警惕性呢？”

“別太緊張，艾斯特，我們沒事。”哈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說。

艾斯特還想再教訓他們幾句，但是又有食死徒朝他們攻擊過來，接著還有八眼巨蛛。他們不得不再次應戰。

“哈利，這麽下去不行，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幹掉那條蛇。你能進他的腦子裏看看他在哪兒嗎？那條蛇是跟著他的，對嗎？”赫敏說 。

艾斯特和羅恩，赫敏一起掩護著暫時失去意識的哈利。過了一會兒，哈利緩過神來，對他們說，“他在船塢裏，大蛇被一個魔法籠子保護起來了。他剛派盧修斯.馬爾福去找斯內普了。”

艾斯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斯內普暴露了？可是即便暴露了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找他算賬啊？她決心暫時放棄理智，讓自己任性一次。

赫敏和羅恩已經動身下樓前往船塢。艾斯特把哈利扯到一邊，掏出斯內普的記憶和覆活石遞給哈利說，“哈利，我有些事要告訴你。鄧布利多要我告訴你的，比那條蛇更重要的事。這個記憶去校長辦公室用冥想盆看。你自己一個人看。看完之後再做決定。這顆覆活石送給你……我希望它真的能幫到你。另外格蘭芬多寶劍在鄧布利多畫像後面，如果你用得到，可以去那拿。也可以告訴別的格蘭芬多學生去拿。”

“鄧布利多讓你告訴我？”哈利顯得有點懵。

“是的，我沒辦法和你詳細解釋了，你去看記憶吧，然後再做決定。不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快去！”艾斯特不想再多說，直接變成蝙蝠從破碎的窗戶飛出去。

一道道咒語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艾斯特不得不飛得格外小心。除了咒語還要躲避巨人，霍格沃茨的石像和一大群攝魂怪。經歷了一段艱險的飛行之後，她終於到達船塢附近。可是斯內普已經走到船塢外，旁邊還跟著盧修斯.馬爾福，她沒辦法直接阻止他。

艾斯特想了想還是決定冒個險。她飛到斯內普面前引起他的註意。斯內普楞了一下，但馬上又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黑魔王說是什麽事了嗎？”斯內普忽然問盧修斯。

“沒有，黑魔王什麽也沒說。”盧修斯心不在焉地說。

斯內普皺了皺眉，快速掃了艾斯特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艾斯特知道斯內普心意已決。伏地魔覆活的那晚，她攔不住他回到食死徒隊伍裏。而今晚她依舊攔不住他把臥底任務執行到底。她只好在船塢外的屋檐落腳，透過巨大而模糊的窗戶往裏觀望。

斯內普快速地掃了一眼關在魔法籠子裏的大蛇，然後順從地向伏地魔行禮，等著伏地魔告訴他找他過來的目的。伏地魔似乎在認真思考什麽，看起來並不著急。他在船塢裏踱來踱去，過了很長時間才慢悠悠地說，“西弗勒斯，我遇到了一個難題。”

“主人？”斯內普表現出應有的疑惑。

“它為什麽對我不管用呢，西弗勒斯？”伏地魔輕輕撫摸著魔杖說。

“主人，在過去的幾小時裏，您用它施展了高超的魔法——”

“不，”伏地魔打斷他的讚美之詞，“高超的是我，但魔杖一直排斥我。”

“魔杖的威力無與倫比，霍格沃茨那些人聯手加固的防護都被您用它輕易地破開了。今晚那個男孩來的時候，它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敢肯定。它只聽從您的吩咐，只效忠您一個人。”

“是嗎？”

“主人？”

“它真的只聽我的話嗎？你是個聰明人，西弗勒斯，你知道它真正效忠誰。”

“當然是您，我的主人。”

“老魔杖不能好好地為我所用，因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它屬於殺死它前任主人的那個巫師——”

艾斯特心臟猛地跳起來，她大概猜到伏地魔要做什麽。強烈的窒息感讓她胸口發痛，腦袋嗡嗡作響。

“——你殺了鄧布利多，西弗勒斯。只要你活著，老魔杖就無法真正屬於我。你的確是個忠心耿耿的好仆人，西弗勒斯，但只有我能永生。”

艾斯特飛起來撞向玻璃想沖進去救他。但蝙蝠的力量太過弱小，她只覺得被撞的頭昏腦脹，眼冒金星，卻沒有破壞掉玻璃的一絲一毫。伏地魔已經動手，用魔杖割開斯內普的喉嚨，淡淡地說了一句，“納吉尼，殺。”

“不——”艾斯特發出尖厲的叫聲，可是蝙蝠的聲音人類根本聽不見。她眼見著巨蛇一次又一次撲向斯內普，船塢被撞的咚咚作響。艾斯特嚇得維持不住平衡掉在雪地上。她撲騰著翼膜往船塢的門口爬，甚至都無法集中精神把自己變回人形。

船塢裏終於沒有了動靜。艾斯特跌跌撞撞地沖進去。斯內普倒在血跡上不停地抽動，脖子上的血已經不再噴濺，但依舊汩汩地往外流。艾斯特下意識用手捂住他的傷口。斯內普似乎還有意識，他看見了她，對她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些破風箱一樣的響聲。

冷靜，艾斯特，要冷靜。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你的治療魔法很強，亞瑟當年也傷得這麽重。你可以，你成功過，你必須成功。

艾斯特使用大腦封閉術讓自己不再顫抖。她用沾滿了鮮血的手抽出魔杖，在空中穩穩地劃了個弧線。一瓶，兩瓶……她把所有她知道地方的魔藥都取過來。戈德裏克山谷的，格裏莫廣場的，斯內普儲藏室的……直到她的周圍擺滿了魔藥。

先用清毒藥劑沖洗傷口，把表面的蛇毒洗凈，然後開始吟唱咒語接上血管，愈合傷口。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法迅速消耗。可是她不敢停下來，她必須全力沖刺才有可能追上那一丁點希望。

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咒，把一個又一個血洞補上。斯內普的狀況並沒有明顯好轉，體溫還在下降。她打開補血劑往他嘴裏灌。斯內普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清醒了，一瓶補血劑咽進去不到一半。艾斯特毫不吝惜地又開了一瓶倒給他。窗外霍格沃茨城堡燃燒的火光映進來，忽明忽暗，一如艾斯特的心情。

突然伏地魔冷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來，嚇得她手一抖，藥瓶摔在地上碎成幾片。她已經無力再維持大腦封閉術，只能任由他的聲音從周圍的空氣壓進她的腦子裏，摧殘她的精神。

“你們進行了英勇的抵抗，伏地魔大人欣賞你們的勇氣——

“但是巫師的血是寶貴的，每流一滴血都是一種損失和浪費。伏地魔大人是仁慈的，我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將下令我的隊伍暫時撤退——

“哈利.波特，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來禁林找我，面對你的命運。如果你再可恥地躲在朋友們的身後，我將親自殺死他們，無論男女老幼——”

伏地魔的聲音消失了，連同遠處的叫聲，爆炸聲也一同消失了。艾斯特把又能活動的手伸向下一瓶補血劑，繼續之前的工作，就好像從未被打斷過一樣。

高強度的治療魔法讓她越來越疲憊。她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魔藥也快消耗完了，絕望襲來她卻依舊不敢松懈。她壓榨自己最後一點魔力灌註到魔杖中，讓它釋放出淡綠色的光滲透進斯內普帶血的傷口裏。

忽然一道火光從窗外飛進來，照亮了艾斯特身邊的一大片地方。宛如仙樂一般的歌聲讓她覺得希望重新回到她的身體裏。魔杖的光芒又變得充盈而明亮。鳳凰福克斯輕輕落在艾斯特身邊，測過頭把靈動的眼睛貼在斯內普的傷口上。大滴的淚珠掉在殷紅的皮膚上升騰起一片白煙。艾斯特也繼續揮動魔杖幫助補血劑快速轉化成血液，重新在快要幹涸的血管裏流淌。

有了福克斯的幫助，斯內普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他的呼吸一點一點變強，臉上也有了一點血色。艾斯特又給他餵了幾種恢覆活力的藥劑。終於斯內普渙散的黑眸裏再次有了光。他似乎花了一些力氣才讓眼睛能夠看清眼前的人。斯內普淺淺地翹了一下嘴角，用嘶啞的聲音輕聲說，“看來我可以晚一點再繼續下一段旅程了，是嗎？”

“是的，先生。”艾斯特回以微笑，眼裏閃動著淚光。

福克斯發出一聲悅耳的鳴叫，門口傳來了另一個聲音，“如果你們準備好了，我們就繼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是火車晚點了嗎？你們終於肯露面了？”艾斯特不滿地說。

“我們不能出現，否則計劃就失敗了。”鄧布利多說。

“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麽？”斯內普費力地問。

“回霍格沃茨等。哈利已經去禁林了，我想很快就有結果了。”鄧布利多說。

“他還是選擇去了，是嗎？”艾斯特眼神黯淡下來。

“是的，他很勇敢。”鄧布利多說。

“我們去就行，西弗勒斯太虛弱了，他需要休息。”艾斯特要求道。

“你知道——我不會——留在這。”斯內普一邊說，一邊費力地把自己撐起來。

艾斯特知道她從來阻止不了斯內普決定的事，只好扶他一把，幫他站起來，又甩給他幾個加強活力的魔咒。

四個人給自己加了幻身咒隱藏起來，悄悄接近霍格沃茨。城堡外一片安靜，透過窗戶能看到大家正在禮堂裏療傷。傷亡並不嚴重，看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暗中幫了不少忙。艾斯特驚訝地發現那幾個想跟她說話的斯萊特林學生也在其中。

他們等的時間並不長，很快遠處浩浩蕩蕩的食死徒隊伍朝霍格沃茨走過來。城堡裏的人聽見動靜紛紛出來查看。他們中間不只有霍格沃茨師生，還有學生家長，附近村民，家養小精靈，馬人和幽靈。當他們看到海格懷裏抱著的哈利時，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叫和哀嚎聲。

“安靜！”伏地魔帶有魔力的聲音讓人群變得鴉雀無聲。“哈利.波特死了！他在逃跑的時候被我殺死了！他只是一個依賴別人的為他犧牲的小男孩，他什麽都不是。”

“他打敗了你！”羅恩的喊聲打破了魔咒。抵抗者們再次咆哮，叫嚷起來。

“安靜！”伏地魔不得不再次用魔咒壓下大家聒噪的聲音。“我給你們機會，不代表會放任你們的行為。現在是你們表明自己立場的時候了，要麽加入我們——要麽死——”

壓抑的情緒籠罩著廢墟一樣的城堡，恐懼和絕望逼迫著大多數人。看起來他們別無選擇，盡管那並不是心甘情願。

“艾斯特，還能召喚出守護神嗎？讓它進入哈利的身體。”鄧布利多悄聲說。

伏地魔帶來的壓迫感讓艾斯特很難想起什麽快樂的回憶，再加上剛才的過度疲勞，她幾乎連銀色的霧氣都放不出來。

一只溫熱的手試探著抓住了她的手腕，是斯內普的手。他們彼此看不到，卻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她能感覺到斯內普的力量從略帶薄繭的指尖傳來。艾斯特堅定信念，在斯內普的帶領下把魔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一個充盈的幾乎凝成實體的牝鹿從杖尖一躍而出，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頭沒入哈利的胸口。

伏地魔也沒有看清魔咒的來源，他掃視著對面的人群，又警惕地看著哈利，意外的發生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似乎只過了幾秒又好像是一個世紀，海格懷裏的哈利忽然一個翻身跳到雪地上，抽出魔杖向納吉尼發射了一個爆炸咒。霍格沃茨師生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伏地魔狂怒地朝哈利發射魔咒，卻被麥格，斯拉格霍恩和金斯萊纏住。一部分食死徒在逃跑，而另一部分狂熱的食死徒再次發起進攻，抵抗者們也不甘示弱，戰鬥再次打響。

混亂中一道銀光閃過，納威.隆巴頓手裏緊握格蘭芬多寶劍一下斬斷了納吉尼的頭。伏地魔發出從未有過的驚叫聲。一個食死徒趁納威沒有魔杖保護向他發出一道魔咒。斯內普忽然松開艾斯特的手在納威身上釋放了一個鐵甲咒。那道危險的紫光撞擊在堅固的保護罩上，光芒四散，消失在空中。

狂怒的伏地魔震開和他交手的三個人，釋放出三個巨大的火球向前飛去。火焰帶著毀滅的力量將掠過的地方變成一片焦土，眼看就要無差別地吞噬所有正在戰鬥中的人的生命。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斯內普就像商量好一樣，默契地現身一人攔住一團烈焰。

鄧布利多將火球變形拉長，形成半圓形的火墻攔在伏地魔前面。

格林德沃用一種藍色火焰將另一個火球包裹同化，落到伏地魔身後形成另半個圓，和鄧布利多的紅色火焰形成一個寬闊而空曠的閉合火圈。

最後一個火球被斯內普放出的黑煙纏住，勢頭漸弱卻沒有停下來。眼看熱浪就要吞噬斯內普，艾斯特傾瀉所有能調動的魔力釋放出一個冰盾擋在火球前。斯內普的魔杖再次噴出黑煙繞上冰盾形成一個神秘的屏障。火球撞到上面終於消於無形。

對於忽然出現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不論是食死徒還是抵抗者都過於驚訝以至於忘記了戰鬥。戰場忽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紅藍兩種火焰的光芒交相輝映，照亮整片天空，猶如白晝提前來臨，一切變得清晰可見。

“鄧布利多？你不是死了嗎？西弗勒斯？你……沒死？”伏地魔瞇起猩紅的眼睛嘶嘶地說。

鄧布利多看起來很愉快，他輕快地說，“啊，是的，本應如此。但多虧有人做出最大的努力讓事情發生了一些變化。我願意講給你聽，湯姆，但是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應該為你的所作所為道歉？懺悔吧，湯姆，為你的暴行贖罪，或許還有機會。”

“收起你偽善的嘴臉，鄧布利多。我有強大的魔法，不需要你給我機會。”雖然語氣強硬，但伏地魔明顯有些懼意。他似乎想要逃跑，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火墻讓他無路可退。

“鄧布利多教授，還是把他交給我吧。”哈利目光堅毅地看著伏地魔。

“哈利，這沒你的事，站到後面去。”斯內普皺著眉頭用力發出沙啞的聲音。

“斯內普教授——對不起——也謝謝你。但這是我的事，我和湯姆.裏德爾兩個人的事。你們做的已經夠多了，現在應該讓我來結束它。”

哈利一步一步從裂開的縫隙處走進火圈。他舉著魔杖直直地盯著伏地魔，“害怕嗎，湯姆？你的魂器沒有了。只有你和我。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人生存下來。我們中的一個要永遠離開了——”

“你怎麽敢！你覺得活下來的是你？一個被鄧布利多擺布操縱的提線木偶？依靠偶然和幸存活下來的男孩？”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來試試。”哈利挑釁似的抖了抖魔杖。

僵持了一會兒，兩個人忽然同時喊出魔咒。

“阿瓦達索命！”

“除你武器！”

兩道光芒碰撞發出巨響。伏地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發射出的綠光反彈到自己身上。他踉蹌著後退，最終倒在雪泥裏。老魔杖在空中翻轉著滑過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到哈利手上。

大家對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很快，排山倒海的歡呼聲響徹天地，甚至震下來一些城堡的石礫。食死徒們有的逃竄，有的投降。短暫的混亂很快被在場的勝利者們平息下來。人們相互擁抱著慶祝黑暗統治的終結。鄧布利多和哈利被熱情的人群圍在中心不停地交談。格林德沃消失在人群中不知去向。

艾斯特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微笑著看著這一切，忽然一只看不見的手拉著她遠離喧囂的人群往城堡裏面走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熱鬧，”斯內普受傷的嗓子讓他說話很慢，“幫我收拾收拾東西吧，一起回蜘蛛尾巷？”

“樂意之至。”艾斯特反握住斯內普的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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