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鄧布利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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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工作都完成了的艾斯特有了空餘時間去有求必應屋監視馬爾福的動向。

六月的最後一天,艾斯特像往常一樣用了幻身咒守在有求必應屋外。日落時分,占蔔課教授特裏勞妮忽然抱著一大堆空酒瓶出現在有求必應屋門口。艾斯特吃驚地看著她來回走了三圈,進入了門裏。她幾乎沒用思考,瞬間變成蝙蝠尾隨她跟了進去。

艾斯特馬上發現這是奧瑞恩帶她來過的藏東西的那個房間。她在天花板上俯視下去,馬爾福正站在一個漆黑的大櫃子前歡呼慶祝。

“誰在那?”特裏勞妮忽然叫了一聲。

艾斯特被嚇了一跳,她沒想到特裏勞妮會警惕性這麽低。她正準備下去救她,就看馬爾福扔出一個秘魯進口的隱身煙霧彈,特裏勞妮的身邊頓時變得一片漆黑。馬爾福掏出一個幹枯的手沖進黑暗裏。緊接著門一響,有什麽東西被扔了出去。

黑煙久久沒有散開,馬爾福倒是先從黑霧裏回來了。他沒有回宿舍,而是打開櫃門走進去。

艾斯特變回人形小心翼翼地靠近大櫃子。她舉著魔杖打開櫃門,裏面空無一物,馬爾福消失了,這是一個消失櫃!艾斯特明白過來應該是去找食死徒後援了,他馬上就會帶著他們返回霍格沃茨。艾斯特用最快速度沖到校長辦公室向鄧布利多示警。

鄧布利多有條不紊地吩咐著,“艾斯特,馬上通知霍格莫德的唐克斯,比爾和小天狼星,讓他們進霍格沃茨巡邏,不過不要告訴他們德拉科的事。再去告訴米勒娃我要離開一會兒,讓她在走廊上巡視。最後告訴西弗勒斯來校長辦公室找我。”

“你不是知道只剩一個魂器了嗎?沒必要陪他繼續玩下去了。”格林德沃淡淡地說。

“還需要一點時間,那個魂器下落不明,哈利也還沒成人,莉莉的保護魔法還在,就算哈利主動赴死也不能消滅他體內的靈魂碎片。”

“我記得直接毀了魂器的載體也能消滅魂器。”格林德沃漫不經心地說。

“你答應過我不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鄧布利多變得冷酷起來。

“所以你想保護波特,保護馬爾福,就是不想保護自己?”格林德沃挑了一下眉毛。

“我死了以後你就自由了,不好嗎?”鄧布利多說。

“也許我早就應該按我自己的方式來,阿不思。”格林德沃快速抽出魔杖。

鄧布利多也幾乎同時抽出魔杖。兩個人都用出咒語,鄧布利多射出一道紅光,但格林德沃沒有攻擊而是釋放了一個防禦咒。鄧布利多短暫地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接著失去了意識。

格林德沃在鄧布利多即將摔倒時用魔咒托住他。“幹的不錯,艾斯特,下手很快。比我們計劃的要順利。”

艾斯特撿起鄧布利多的魔杖,拿出一瓶無夢酣睡藥水遞給格林德沃,看著他給鄧布利多灌下去。

“大概夠睡到明天早晨了。我沒想到這麽容易得手。”艾斯特說。

“我也很奇怪他為什麽這麽信任你。”格林德沃危險地看向艾斯特。

“也許因為他的眼裏只有你?”艾斯特心不在焉地說。她覆制了一副鄧布利多的眼鏡,又拔了一根他的銀發帶回自己的宿舍。

她把頭發塞進覆方湯劑裏,粘稠的液體滾動起來。艾斯特喝了一大口,吐了吐舌頭,她本以為是甜的,沒想到竟然澀的發苦。

接著她身體裏的血液沸騰起來,她拼命握著桌角忍受變身帶來的痛苦。她看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視線模糊起來,頭發像被雪覆蓋了一般,胡子拼命往外鉆。終於灼燒感消失了,她取出鄧布利多的袍子穿上,裏面放好刻了銘文的甲片。然後釋放了守護神給唐克斯傳訊。

艾斯特給假人隱形,帶著它從宿舍出來,爬到天文塔塔樓上。天空已經完全黑下來,沒有月色和星光,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艾斯特向下看了一眼,塔樓下沒有人。她把假人顯形,一把推了下去。

雖然是假人,但披著鄧布利多的皮囊還是讓艾斯特感到心驚。她看著假人消失的地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像那個破爛的人偶一樣,被殺戮咒扔進這張漆黑的巨網之中。不過來不及多感慨,她再次召喚出守護神通知麥格教授巡邏走廊。

等他再想通知斯內普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聽到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往天文塔上來,趕緊給自己用了一個幻身咒。她覺得自己的咒語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一個食死徒往天文塔上空放出一個黑魔標記。綠色的光芒瞬間點亮了夜空,和格林德沃給她看的一模一樣。

“昏昏倒地!”一個咒語從下層傳來,正要下樓的食死徒僵硬著摔倒,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哈利?”艾斯特解除咒語吃驚地向下看過去。透過中間鏤空的地方,看到哈利正站在下面的隔層緊張地喘著氣。

“鄧布利多教授?原來你回來了?食死徒進入城堡了,馬爾福——”

“哈利,去找西弗勒斯,我需要西弗勒斯——”艾斯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請求哈利幫她把最後一個口信送出去。

“可是——”

沒等哈利說出口,艾斯特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又有人登上樓梯。她只好用咒語把哈利推到陰影裏定住,祈禱上來的人不要註意到他。

“除你武器!”沖上來的馬爾福大聲喊道。

鄧布利多的魔杖從艾斯特手裏掙脫開,沿著剛剛假人落下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是馬爾福,也好,如果他動手,自己會更安全,艾斯特這麽想著,語氣也變得輕松不少。

“晚上好,德拉科。”

馬爾福逼近幾步打量了一下周圍,緊張地問,“還有誰在這?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艾斯特盡量讓自己不去看哈利藏身的地方。“我經常自言自語,這樣有好處。”她平靜地說,“那麽你呢,德拉科,今晚你也是獨自一人嗎?”

德拉科盯住艾斯特說,“不是,有人支持我,今晚食死徒闖進了你的學校。”

“很好,很好,”艾斯特決定逼他一把。如果他動手了,西弗勒斯就解脫了,鄧布利多也說不出什麽。想到這她接著說,“那你為什麽不趁他們為你爭取時間的時候動手做你該做的事呢?”

德拉科呆呆地望著她,似乎對她說的話覺得不可思議。長時間的沈默,她想起上學時那個不可一世的學弟,那個把她踢出魁地奇球隊還耀武揚威的小少爺,和現在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他經歷了這一年的折磨看起來比以前成熟多了,可是這種成熟的代價深深地刻在他的臉上。灰色的眼睛被陰霾遮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濃重的黑眼圈和病態的膚色讓他看起來簡直糟糕透了。他扭曲的表情寫著內心的痛苦,絕望,憂慮和掙紮。

哎,艾斯特在心裏嘆了口氣,鄧布利多又該死的正確。這個孩子不應該就這麽被毀了,既然西弗勒斯也願意挽救他,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德拉科啊德拉科,你不是殺人的人。”

“你怎麽知道。”德拉科說完自己也知道聽上去有些幼稚。他微微紅了臉,趕緊接著說,“我做的事聽起來嚇死人。”

艾斯特越發覺得他滄桑的外表和他單純的內心不相稱。“你是說對凱蒂.貝爾施咒,讓她把被詛咒的項鏈給我?還是把那瓶蜂蜜酒下毒?恕我直言,德拉科,你幹的這些事實在太蹩腳了,讓我覺得你不是真心想殺我。”

“他信任我,我被選中了!”德拉科今晚第一次帶了一些自信。

真傻,是不是當年的雷古勒斯也是這樣?以為伏地魔會信任別人?艾斯特心裏感慨。

忽然塔樓下面傳來了打鬥聲,德拉科被聲音吸引往下望了望。艾斯特心裏一緊,生怕他發現哈利的存在。她趕緊找話題吸引德拉科的註意,“有人在抵抗呢,德拉科,那麽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讓食死徒進來的嗎?我曾經以為這是不可能的。”

“有求必應屋裏的消失櫃,這一年我一直在修它。

“我猜應該有兩個,是一對兒?”

“另一在博金-博克的店裏,它們之間形成了一條通道。”

“真是聰明,德拉科,能具體說說是怎麽回事嗎?”艾斯特盡量拖延時間,希望西弗勒斯聽到動靜能來得及趕過來。

談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德拉科好像找到了一個發洩的出口,一個傾訴的對象。盡管現在不合時宜,對方也不是個合適的聆聽者,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談論起來,“去年蒙太被關在裏面出不來,他被關在櫃子裏的時候,全身動彈不得,但有時候能聽到學校裏的動靜,有時候又能聽見店裏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櫃子在這兩個地方跑來跑去似的,但是誰也聽不見他的聲音……最後他總算幻影移形逃了出來,盡管他的考試沒有及格,幻影移形差點要了他的命。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個好玩的故事,誰也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只有我意識到了,明白嗎?只有我,連博金也不知道。我知道只要我修好它,就能在通過兩個消失櫃進入霍格沃茨。”

“巧妙的計劃,真不錯,十分巧妙。”艾斯特回應道。

“是啊,”德拉科似乎感受到了得到認可的快慰,“沒錯,就是這樣。”

“可是有時候你不能確定自己成功,所以就采取了一些不成熟的手段。是你自己給凱蒂施咒的嗎?你給酒裏加了毒藥?”

“不是我,是羅斯默塔,你沒想到對吧?我給她用了奪魂咒。我用魔法硬幣和她給她下指令,就像去年波特給鄧布利多軍下命令一樣。我跟他們學的,還有毒酒也是聽那個泥巴種格蘭傑說的……”

“別說那個詞,德拉科,那很侮辱人。”

“你都要死了,還在乎我說一句泥巴種?”

“當然,我在乎。你應該往好的地方發展,而不是墮落下去。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吧,鳳凰社會保護你。你不是殺人的人,否則你也不會和我大談特談你的計劃,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殺人沒那麽簡單,德拉科,收手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我不要你保護!”德拉科壓抑而瘋狂地低吼聲帶著哭腔,苦澀的表情讓臉變得皺成一團,“你還不明白嗎?我必須要這麽做,我必須殺了你,不然他會殺了我,殺了我全家!”

艾斯特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是樓梯上又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瞧瞧這是誰啊?”貝拉特裏克斯矯揉造作的聲音傳來。“鄧布利多被逼到了墻角。”

“晚上好,貝拉特裏克斯,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們嗎?”艾斯特努力讓自己保持輕松。

“我倒很想,阿不思,可是我們趕時間。”貝拉特裏克斯輕飄飄地說。

接著她又對德拉科催促道,“動手!”

德拉科舉著魔杖的手臂不住地顫抖,看起來鬥志全無。

“和他爸爸一樣是個孬種。”旁邊的阿米庫斯.卡羅說,“還是讓我來吧。”

“不行!”貝拉特裏克斯以上位者的姿態高聲命令道,“黑魔王說得很清楚,必須讓這個孩子下手。”

艾斯特保持安靜讓他們繼續爭執,希望能多拖延一點時間。忽然她的餘光瞥到下面有個黑影在動,她快速掃了一眼,是西弗勒斯。她的心踏實下來。西弗勒斯大概是發現了下面的哈利,給他用了一層保護咒才緩緩走上樓梯。

“你的機會來了,動手。”貝拉特裏克斯還在鼓勵德拉科,沒有看到斯內普上來,“快點,德拉科,現在動手!”

“不。”斯內普低沈地聲音在空曠的天文塔上響起。

艾斯特又掃了一眼哈利藏身的地方,已經沒有人影,也許是幻身咒,她心想。

斯內普推開德拉科,緩緩走到艾斯特面前,或者說是鄧布利多面前,就像在冥想盆裏的一樣。

艾斯特乞求地看著斯內普,希望他趕緊結束這一切。時間太久了,她擔心覆方湯劑失效。也許根本不等失效,他就一眼看穿自己的偽裝。

“西弗勒斯,”她輕輕地叫了一聲,“求你。”

一切就像在艾斯特面前重演了一遍,只是這次自己成為了當事人。斯內普還是帶著厭惡和仇恨的表情念出了咒語,但是艾斯特聽出他痛苦而顫抖的尾音。

綠光擊中艾斯特的胸膛,比上次小矮星彼得的咒語還要重一些。她被撞擊著從墻垛飛了出去,仰面墜入映著綠光的黑幕中。

護甲片碎裂了,她能感覺到尖銳的邊緣刺進身體裏,但那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撞擊的力度太大,震碎了她的肋骨。她能感覺到巨大的疼痛使她束縛哈利的魔力在潰散。她想變成阿尼馬格斯,但很難清晰地想象自己的蝙蝠形態。終於在接近地面的時候她才成功。她不敢拍用力打翼膜,肋骨疼得要命,她只能盡量減速讓自己安全落到地面。

她變回人形,趴在假的鄧布利多屍體旁邊。一陣勝利的喜悅充斥著全身。鄧布利多安全了,西弗勒斯也完成了牢不可破誓言,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她爬著拿到不遠處的鄧布利多的魔杖,處理善後工作。她把碎片從身體裏清理出來,簡單地接上肋骨,恢覆自己的容貌,給身上的衣服變形。

魔杖似乎不像天文塔上那麽好用了,她有些奇怪。等她都處理完,格林德沃正巧過來。

“看來你還活著,你的魔杖。”格林德沃把魔杖遞給艾斯特,“我不用處理這具假屍體了吧?”

艾斯特翻了翻眼睛,“鄧布利多呢?”

“我把他藏你的房間了,還有那只鳳凰。”格林德沃掂了掂鄧布利多的魔杖,把它放在屍體旁邊。

忽然城堡裏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艾斯特趕緊跑過去。這是她加入戰鬥的好時機,不會有人懷疑她之前在做什麽,尤其是她還帶著一身傷的時候。

在她接近城堡大門的時候,正撞上斯內普和德拉科從裏面沖出來。斯內普略停腳步和艾斯特對視了一眼,什麽也沒說,拽著德拉科從她身邊跑過去。

艾斯特用魔杖對準他身後的一個食死徒,發出一個昏迷咒,正中食死徒的身體。他們就這樣默契地擦肩而過,沒有多說一句話。

接著艾斯特又攔住了另一個食死徒,和他纏鬥在一起。海格也拖住了一個。貝拉特裏克斯從他們旁邊經過,也想加入戰鬥,被斯內普喊了一聲,一臉不情願地離開。

哈利追過來,從背後偷襲了正在攻擊艾斯特的食死徒。那個食死徒摔倒在地。哈利對艾斯特瘋了一樣大喊,“攔住斯內普,他殺了鄧布利多,攔住他!”

艾斯特猶豫了一下,還是調轉魔杖指向斯內普的方向放了一個攻擊咒。艾斯特瞄得很準,紅光從斯內普的頭頂飛過,給他報了個信。

斯內普對著德拉科大聲說,“快走。”然後轉過身和艾斯特對峙著。

“砰”的一聲,貝拉特裏克斯瘋狂地大笑著引爆了海格的小木屋,牙牙在裏面狂吠。

“你這個惡魔,牙牙在裏面!”海格咆哮著,試圖沖過去。

哈利越過艾斯特朝著斯內普大聲地念出咒語,“昏昏倒地!”

斯內普輕輕一撥,就擋住了哈利的咒語。

“剜心鉆骨!”哈利繼續念咒。

斯內普又懶洋洋地撥開了,“別用不可饒恕咒,波特。你還沒有足夠的膽量和能力——”

“速速禁錮!”

艾斯特沒想到這個時候哈利竟然還會聽斯內普的話。

斯內普不厭其煩地擋掉一個又一個魔咒,邊擋邊喊,“又被擋掉了,一直擋到你知道閉上嘴巴,閉上大腦為止,哈利。”

“回擊啊,懦夫,回擊啊。”哈利瘋了一樣大喊大叫。忽然他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咒立停!”艾斯特大叫著把魔杖對準哈利。

“不!”斯內普咆哮著,“他屬於黑魔王,你們都忘記命令了嗎?”

艾斯特想扶哈利起來,可是哈利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一把甩開艾斯特的手,把魔杖甩向斯內普,大叫著,“神鋒無影!”

已經準備離開的斯內普猛地回身攻擊。哈利被掀翻,向後飛去。

“不!”艾斯特驚呼了一聲跑過去查看哈利的情況。

一個陰影覆蓋過來,艾斯特驚恐地回頭,看著斯內普憎惡地看著哈利,幽幽地說,“你敢用我發明的咒語攻擊我,波特?就像你可惡的父親?是的,我就是混血王子。”說著他踢開哈利的魔杖,看也沒看艾斯特,轉身離開了霍格沃茨。

艾斯特揮動魔杖,給哈利治療。哈利無力地推開艾斯特的魔杖,憤怒地質問她,“為什麽不攻擊他,為什麽!”

“我打不過他,你知道的。而且你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艾斯特煩躁地說。

“沒什麽比殺了他更重要!”哈利兩眼映出海格木屋的火光,“沒有!”

這時海格抱著牙牙走過來,“你還好嗎,哈利?沒事吧?”

哈利似乎被海格喚回了一些理智,瘋狂的神情逐漸退去,“我沒事,你呢?”

“我當然……那還要不了我的命。”海格把哈利扶起來,艾斯特才發現海格也傷的不輕。艾斯特指著他臉上腫脹流血的傷口念了一個愈合咒,傷口慢慢縮了回去。

“謝謝,那個,如果可以,能幫我看看牙牙嗎?它似乎不太好。”

艾斯特默默地點點頭,摸了摸還冒著煙的牙牙,揮動魔杖給它降溫,把燒焦的皮毛恢覆原狀。

“我們先給你的房子滅火吧。”哈利建議道,“咒語是清泉如水。”

“我知道差不多是那個,可是不太確定。可惜了在我那包紮的護樹羅鍋,都燒成枯枝了。”海格難過地說。

艾斯特心裏抽痛了一下,她上學的時候還是挺喜歡那些小家夥的。

等艾斯特治好牙牙,哈利和海格也完成了滅火的工作。她跟著他們沈悶地回到城堡。她沒辦法加入哈利和海格的對話,她心裏的秘密讓她成了他們中的局外人。

“鄧布利多的屍體”周圍已經圍了好多人。悲痛在人群中蔓延,一些膽小的學生嚇得捂住眼睛,還有的在抽泣。

艾斯特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她騙了所有人的感情。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正確,或者只是一種自私自利的行為。

她以為大家會為鄧布利多的死而消沈,可是沒想到這反而激起了大家反抗的意志。不知道誰最先舉起了點亮的魔杖,接著一個又一個魔杖被點亮。亮光射入空中,驅散了天空中泛著綠光的黑魔標記。

無聲的哀悼感染了艾斯特,她開始有點理解為什麽鄧布利多會選擇面對死亡,即使她仍然覺得那並不必要。她舉起魔杖也加入了默哀的隊伍。盡管她早就是鳳凰社的一員,可是從這一刻開始,她覺得有些東西變得不同了。

她原來只是為了哈利,為了西弗勒斯而戰,她會計較得失,會為鄧布利多的安排抱怨,而現在她似乎沒那麽在意了。當初她質問鄧布利多自己還能留下誰,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幼稚。她相信現在的自己即使什麽也留不住,也會和伏地魔戰鬥到底。因為還有他們值得自己為之戰鬥。

天空又重歸平靜,麥格教授讓級長們組織學生先回各自休息室,又安排海格妥善安置好“鄧布利多的屍體”。處理完學校事務,她帶著哈利和艾斯特去校醫院。

城堡裏的鳳凰社成員和鄧布利多軍的人都在那,他們圍著一張病床,讓艾斯特有些心慌。

病床上躺著比爾。他被狼人咬傷了,曾經英俊的小夥子已經變得無法辨認,皮肉被掀開,腫脹得有些扭曲變形。龐弗雷夫人正在給他塗抹治療的藥膏。艾斯特認出來那種綠色藥膏是帶有抗毒作用的。

“大家——”麥格教授聲音有些哽咽,但她依然堅持讓自己把話說完,“一個悲痛的消息,鄧布利多死了。”

“不可能!”盧平首先激烈地喊出來。他狂亂地把目光轉向哈利和艾斯特,希望他們有人能夠否定這件事。艾斯特努力不去看盧平的眼睛,她擔心自己即使擁有大腦封閉術,也會因為他眼中的脆弱而把鄧布利多還活著的事交代出來。

“他怎麽死的?是怎麽發生的?”唐克斯低聲問。

“斯內普殺了他,”哈利充滿恨意地說,“我追著那個食死徒上天文塔,鄧布利多就在那,似乎剛回來。然後他讓我去找斯內普,可是馬爾福上來了。他把我定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沒人發現——後來上來了更多食死徒——然後斯內普——斯內普下手了——索命咒——”

艾斯特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快要幹涸的血液讓前襟的布料有些發硬,但是黑顏色的布料掩蓋了血跡,看起來並不明顯。

“我就知道!”小天狼星咆哮起來,“我就知道斯內普改變不了食死徒的本性!”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弗立維叫斯內普來,否則他也不會加入到食死徒那邊。他本來不知道他們會來,還攻擊了弗立維。”麥格教授擦了擦眼淚說。

“不,不怨你,米勒娃,我們需要幫助,他能來我們還挺高興的。”接受現實的盧平安慰道,“我們都知道斯內普是大腦封閉術大師,他只是騙了我們所有人。”

“但是鄧布利多發誓說他是我們這邊的,”唐克斯輕聲說,“他肯定知道斯內普的一些情況,而我們不知道的……”

“他總是暗示他有牢不可破的理由信任斯內普,”麥格教授的手絹被眼淚濕透,“我是說……從斯內普的歷史表現……大家當然會對他存疑……但鄧布利多明確地告訴我,斯內普的懺悔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他不想聽到一句說他的壞話。”

“那到底斯內普是怎麽說服他的?”唐克斯問。

“我知道,”哈利表情含混著厭惡與憤怒,“斯內普透露消息給伏地魔,導致伏地魔追殺我的父母,然後斯內普告訴鄧布利多,他當時沒有意識到那樣做的後果,他十分抱歉他走漏了消息,他對於他們的死感到遺憾。”

“鄧布利多就相信他了?”小天狼星惡狠狠地說,“鄧布利多相信斯內普對詹姆的死感到抱歉?斯內普一直憎恨詹姆……”

“而且他認為我媽媽也一錢不值,因為他是麻瓜生的……他叫她‘泥巴種’……”哈利怨恨地說。

艾斯特痛苦地攥緊拳頭,她想逃離這裏,她不想再聽他們多說一句。可是誰也不會聽到她的心聲。他們還在繼續討論發生的事,談論斯內普是如何奸詐狡猾,殺死了他們最可敬的校長。她忽然怨恨起來,怨恨鄧布利多可以一覺睡到天亮,怨恨斯內普一走了之,只把她留在這受罪。

“他們想的什麽與我無關。”斯內普的話出現在她的腦海裏,“控制情緒,艾斯特,把它隱藏起來。”

艾斯特深吸了一口氣,用大腦封閉術把自己和別人隔絕開。

“——然後我讓艾斯特攔住他,但是她的魔咒打偏了。”聽哈利說到自己,艾斯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艾斯特你當時在城堡外面?”小天狼星盯著艾斯特問。

“鄧布利多的命令。”艾斯特簡潔地說。

沒有人會質疑這個回答,她給他們傳達的鄧布利多的命令,如果自己單獨接受了一個指令,這並不奇怪。

可是小天狼星似乎天生對斯萊特林沒有好感,尤其艾斯特是鳳凰社裏唯二的兩個斯萊特林成員,而其中一個已經“叛逃”了。

“你的魔咒竟然會打偏?”小天狼星高大的身影逼近,給艾斯特帶來壓迫感。

“是的。”艾斯特淡淡地回答。

“艾斯特肯定盡力了,”盧平攔在小天狼星面前,“你沒發現她也受傷了嗎?她身上的血腥味這麽重,肯定傷得不輕。魔咒打偏是很正常的事,要是都那麽準,我們今天恐怕剩不下幾個。”

“你受傷了?”哈利有些歉意地看著艾斯特,似乎為之前沒攔下斯內普和她生氣而感到愧疚。

“沒什麽,我自己治療過了。”艾斯特依舊平淡地說。

這時韋斯萊夫婦和比爾的未婚妻芙蓉?德拉庫爾趕到校醫院。見到比爾的傷情,莫麗忍不住哭起來。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平覆了一些情緒,接過龐弗雷夫人手裏的藥膏,輕聲說,“長相並不是很重要……真的——不重要……他本來是個英俊的孩子——他本來打算要結婚的!”

“什麽意思!”芙蓉突然大聲說,“什麽叫本來打算?難道你認為他受了傷就不愛我了?一個狼人阻止不了比爾愛我!”

“對,我也相信,但是我想可能——考慮到他——”莫麗猶豫著。

“你認為我不想和她結婚?或者你不希望?我只在乎他的長相嗎?我認為我一個人的美貌就足夠了,這些傷疤只能說明我的丈夫勇敢!我來!”芙蓉一把搶過藥膏,推開莫麗。

艾斯特從未見過芙蓉如此情緒激動,即使是三強爭霸賽時,她也從未如此。

莫麗在亞瑟懷裏楞了一下會兒,才聲音發顫地說,“我們的穆麗爾姨媽有個漂亮的頭冠——妖精做的——我相信她一定願意借給我們,她一直喜歡比爾,你知道的。頭冠配你的頭發一定很好看。”

“謝謝你,我相信會很好看。”芙蓉生硬地說。

突然莫麗和芙蓉抱頭痛哭起來。

“你看!”唐克斯受到鼓舞,兩眼放光地看著盧平,“她仍然想和他結婚,她不在乎!”

“這不一樣,比爾不會變成一個完全的狼人,這事——”盧平緊張起來。

“但是我也不在乎!”唐克斯抓著盧平的袍襟搖晃著,“我不在乎!我告訴過你一百萬次了……”

盧平躲避唐克斯的眼睛,“我告訴你一百萬次了,我年紀太大了,不適合你,太窮……太危險……”

“懦夫。”艾斯特冰冷地說。

“我不是!”盧平忽然對艾斯特發起脾氣來,“唐克斯應該有一個年輕而健全的人來愛她!”

“可是她需要的不是那個人,她需要你。”艾斯特咄咄逼人地看著盧平。盧平躲避著她的目光,這讓她想起了斯內普。她朝他逼近,“你能保證別人比你更愛她?比你更珍惜她?更明白她的好嗎?”

“現在……不適合討論這個,”盧平向後縮了一下,卻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鄧布利多死了……”

“如果這個世界擁有更多的愛,鄧布利多會比任何人都更高興。”麥格教授。

這時海格走進來,哽咽著說,“我已經……完成了,把他搬走了。斯普勞特教授讓孩子們都上床睡覺了。弗利維教授說他躺一會兒就好。斯拉格霍恩教授說已經通知魔法部了。”

“謝謝你,海格。”麥格教授強打起精神,“魔法部的人來了之後我可能得見見他們。海格,請你告訴四個學院的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以代表斯萊特林——說我要馬上在我的辦公室會見他們,我希望你也來。在那之前,哈利我想先和你談談,小天狼星或許你也可以一起來。”

麥格教授帶著哈利和小天狼星離開了,韋斯萊一家守在比爾床前,唐克斯和盧平還在小聲地談論。艾斯特覺得自己不必再留在這裏。她安靜地離開校醫院,回到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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