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戈德裏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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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看了看窗戶那個狹窄的縫隙，“介不介意一個變形咒？”
“只要你還能變回去，小蝙蝠。”格林德沃無所謂地說。
艾斯特用魔杖朝格林德沃點了點，把他變成一條蛇送到窗邊。自己變成蝙蝠也從縫隙裏擠出去。蛇一見到蝙蝠就盤上它的身體並且越收越緊，幾乎要把蝙蝠絞死。艾斯特只好變回人形一把揪住蛇的身子，把它從脖子上扯下來。但這樣一來她也因為失去翅膀從塔樓上墜落下來。
變成蛇的格林德沃已經沒有人類的思考能力，他本能地一口咬住艾斯特的手。一股鉆心的疼傳遞到大腦，艾斯特慶幸自己變的不是毒蛇。
她沒有因為疼痛松手，而是緊緊抓著他自由下落，直到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才幻影移形到了機場附近的旅店。這是她之前給自己安排的落腳的地方。進入旅店房間，艾斯特把格林德沃放到沙發上變回來。
“好久沒有這麽刺激的體驗了，”格林德沃臉上煥發著光彩，“應該再來一次。”
“明天做麻瓜飛機回去，現在想吃點什麽？”艾斯特沒搭理他，自顧自地說。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吃什麽？”格林德沃冷淡地回應。
艾斯特掏出一瓶魔藥遞給他，“先補充點體力。等回去了給你做點魔藥調養一陣就好了。”
第二天返程很順利，用了覆方湯劑的格林德沃沒在滿是麻瓜的飛機上做什麽出格的事。看來他確實不打算搞什麽陰謀。艾斯特心裏踏實了一點。
帶著格林德沃，艾斯特就不能回鳳凰社或是韋斯萊家了。她不是保密人，再說身邊這位也不那麽安全。艾斯特想帶他去霍格莫德，他卻主動提出要去戈德裏克山谷。
艾斯特從沒去過這個地方，沒辦法幻影移形過去。她只好召喚了騎士公共汽車。公交車上的售票員斯坦.桑帕克依舊那麽健談。艾斯特確信在上車十分鐘之後，格林德沃就已經基本掌握了英國的現狀，並且還得到了一部分並不可靠的食死徒的情報。有些情報連艾斯特都沒聽說過，她猜測這大概出於斯坦的胡思亂想。
格林德沃看起來比在飛機上開心得多。他絲毫沒受汽車忽快忽慢地影響，興致勃勃地加入聊天中。很快斯坦的眼神從打量變成崇敬。艾斯特不得不加了六西可買了兩杯熱巧克力，趁斯坦給他們端過來的間隙警告格林德沃不要再發表他那種蠱惑人心的演講。
“我還沒開始宣揚我的理念呢，”格林德沃無辜地說，“只是正常聊天而已。”
“你要是敢違背你的承諾，宣揚你的反麻瓜言論，我就把你送回去！”艾斯特惡狠狠地威脅說。
“你沒聽過潘多拉的魔盒嗎？打開了就關不上了。”格林德沃得意地說。
“你……”艾斯特一時氣得說不出話。
“開個玩笑，你那麽緊張幹什麽？”格林德沃滿不在乎地說，“我說過我已經放棄那個想法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和孫女住在一起安度晚年的老人。”
“誰是你孫女！”艾斯特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見到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成員怎麽說？直接告訴他們我的身份嗎？”格林德沃饒有興致地問。
艾斯特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我是阿勒西奧.索默，你的異國遠房表親。”格林德沃自然地說。
“好吧，索默先生。”
“親戚之間應該直接稱呼教名，小蝙蝠。”
“沒那個可能，先生。另外請你別那麽叫我，我的能力是個秘密！”艾斯特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
“噢，非法的——”格林德沃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艾斯特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地選擇。把這個危險人物帶出來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她決定以後盡量不和格林德沃說話，也盡可能避免別人和他說話。
下車後，艾斯特發現格林德沃似乎對這個小村莊非常熟悉。他穿過安靜地街道來到來到村子中間的小廣場。廣場中間是個方尖紀念碑，格林德沃從石碑前走過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喃喃地說。
艾斯特走過去，發現石碑變了模樣，變成了一家三口的雕像：一個頭發蓬亂、帶著眼睛的男人，一個長頭發、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
“是波特一家。詹姆，哈利的爸爸，和哈利長的真像。莉莉，哈利的媽媽。那個嬰兒大概就是哈利吧。”艾斯特認真地看著那個漂亮的女巫說。
格林德沃看了一會兒，又繼續朝教堂後面走去。教堂後面是一片墓地。格林德沃似乎沒有很費工夫就找到了目標，停留在一塊墓碑前面。
艾斯特跟過去，看到墓碑上的字刻著：
坎德拉.鄧布利多及女兒阿利安娜，
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艾斯特擡眼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後者已經收斂了平時輕松的表情，變得深沈肅穆。艾斯特默默地離開，把空間留給他。顯然他和鄧布利多關系很深，可這不是自己應該打探的。
艾斯特繼續往前走，終於找到了詹姆和莉莉的墓碑。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刻著他們的名字。
詹姆.波特，
生於1960年3月27日，
卒於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
生於1960年1月30日，
卒於1981年10月31日。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艾斯特看著眼前的景象和在斯內普大腦裏看過的景象重合了。仿佛那個黑袍巫師就跪在她旁邊，銀色牝鹿偎依著墓碑。
“你看起來很難過。”格林德沃忽然從背後出聲，嚇了艾斯特一跳。
“哈利是我朋友。”艾斯特說著，運用大腦封閉術把情緒壓制下去。
格林德沃也不多問，領著她離開墓地。
“你去找個房子，我去酒吧喝一杯。一會兒記得來給我付錢。”格林德沃大大方方地吩咐說。
艾斯特再次在心裏埋怨自己腦子一熱就把人帶出來的錯誤決定。艾斯特找了好久，總算在山坡上找到了一棟快要廢棄的房子。雖然離著村莊有點遠，但是視野不錯，從這能俯瞰村子全貌，當然主要是價錢便宜。
她用了一下午時間給房子重新布局，加固，增加防禦魔法。又從格裏莫廣場12號把自己的東西搬過來。都收拾好了以後，村子裏已經升起裊裊炊煙。艾斯特不情不願地去酒吧幫格林德沃把酒錢付了，帶著他回到半山坡上的房子裏。
“品味不錯。”格林德沃氣喘籲籲地坐到壁爐前。一天的勞頓讓他更虛弱了，不過心情依舊很好。艾斯特給他熬了一瓶魔藥，又配合魔咒幫他恢覆身體。
她把自己的新地址告訴了穆迪和莫麗，讓他們有事通知自己。又去對角巷補充了一點魔藥材料。然後開始給格林德沃調養。
大概是因為魔力雄厚，格林德沃恢覆的很快，牙齒和頭發先後長出來，隱約能看出昔日的英姿。
“我需要一根魔杖。”一個星期後，格林德沃又給艾斯特出了新難題。
“魔杖制造商奧利凡德不見了，沒地方買去了。”艾斯特說。
“那更好，我們可以得到一根沒登記過的魔杖了。”格林德沃神采奕奕地看著艾斯特。
“你不會是想偷一根吧。”艾斯特看著格林德沃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無奈地取了兩杯覆方湯劑，從小匣子裏選了兩個色澤黯淡的頭發扔到裏面，遞給老人一杯。
變形完成後，艾斯特拉著他幻影移形來到對角巷。
自從伏地魔公開活動之後，對角巷已經不覆原來的繁榮。街道兩側的櫥窗被魔法部張貼的公告遮得嚴嚴實實。被通緝的食死徒的照片在櫥窗上張牙舞爪。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地從那些照片前經過，似乎都不敢擡頭看一眼。
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激淩店被木板條把窗戶釘得死死的。店門前被破破爛爛的小攤子搶占，掛著歪歪斜斜的紙板招牌：
護身符：有效抵禦狼人，攝魂怪和陰屍。
“嘖，只會利用謀殺和低等生物制造恐怖，伏地魔的手段不怎麽高明。”格林德沃不屑地說。
他的話聲音雖然不大，卻引得周圍人驚恐地看向他。
“先生，低調點。”艾斯特不滿地說。
艾斯特趁沒人註意，給自己和格林德沃用幻身咒隱蔽起來。她又朝奧利凡德魔杖店的鈴鐺施了一個消聲咒，然後悄悄把門打開，讓格林德沃進去。
店裏沒有什麽變化，狹長的魔杖盒子堆滿屋子一直摞到天花板。
“奧利凡德說魔杖選擇主人。他會讓每個購買魔杖的人都握住魔杖試試，合適的魔杖你會有感覺。”艾斯特從架子上抽出一個盒子，“試試吧。”
格林德沃慢慢地打開盒子，看著魔杖猶豫了一會兒才從盒子裏把魔杖拿出來。不過很快他就把魔杖放回去，自己選了另一個盒子的魔杖。開始他選的很謹慎很慢，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快。他一個一個把魔杖拿出來又放回去。選過的魔杖堆得越來越高，甚至快和桌子平齊了。
終於他留下了一根淺黃色的魔杖，並用它把其他魔杖都恢覆原位。
“奧利凡德的魔杖確實不錯，感覺很流暢。”格林德沃看著手裏的魔杖說。
艾斯特從兜裏掏出七個加隆放進抽屜裏，“如果他在這就會告訴你這是什麽材料和杖芯。好了，錢放在這，我們也不算偷。快走吧。”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到沒提出反對意見。
得到新魔杖的格林德沃看起來十分愉快。他悠閑地逛著對角巷，就好像在巡視他的領地。
對角巷裏唯一熱鬧的店鋪是弗雷德和喬治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櫥窗上的紫色巨型海報印著耀眼的黃色大字：你為什麽擔心神秘人？你應該關心便秘仁——便秘的感覺折磨著國人！
格林德沃對這個海報很有好感，他興致不錯地去店裏逛了一圈。“真是不錯的想法，”格林德沃拿著一頂防咒帽研究著。
“先生，來一頂嗎？很實用，連魔法部都為他們的員工訂購了這個產品。”一個穿著品紅色店袍的金色短發小姑娘微笑著介紹說。
“魔法部的員工連防禦咒都不會，還需要借助道具？”格林德沃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怪不得神秘人有恃無恐，鬧出這麽多動靜。”
出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格林德沃又到脫凡成衣店為自己選了一套合身的衣服。緊身的皮褲搭配靴子，高領白色襯衣外面披著一件黑色風衣式的巫師袍。艾斯特不得不承認格林德沃衣品不錯，而且相信如果他變回原本的容貌，這身衣服會更適合他。當然等到付錢的時候，看著自己幾乎不剩什麽的錢袋，她就不這麽想了。
“不用擔心，我會把錢還你。”格林德沃雲淡風輕地說。
“還是別了，我就當花錢買安心。你別出去害人。”艾斯特緊張地說。
心滿意足的格林德沃終於在艾斯特的勸說下回了山坡上的房子。現在有了魔杖，格林德沃再次加固了房子的防禦魔咒，並且要求艾斯特跟他進行對戰練習。
與其說是練習，還不如說是挨揍。艾斯特沒想到這個蹲了五十多年監獄的老人還那麽靈活。她有些後悔用魔藥幫他恢覆身體了。
“今天先休息吧。”看著灰頭土臉的艾斯特，格林德沃終於停止攻擊，“明天繼續。你的治療手段不錯，可是戰鬥技巧還差的遠。而且你也應該學著使用黑魔法攻擊，這能幫你認清戰鬥的本質。你現在的打法就像小孩過家家。”
“今晚沒有牛肉湯了。”艾斯特揉了揉紅腫的手腕。
“當然你的反應速度很好，防禦魔咒也用的很嫻熟。今天的牛肉湯能配面團嗎？面包吃膩了。”
經過兩周的強化訓練，艾斯特自己都覺得發出的魔咒比過去強大得多。而且在格林德沃的指導下，艾斯特的黑魔法突飛猛進。不過相應的，她也發現自己負面情緒越來越重。憤怒、痛苦、憎恨的感覺頻繁出現，讓她不得不時刻使用大腦封閉術，防止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
這天下午，艾斯特正和格林德沃對戰練習，房子周圍的防禦魔咒忽然波動了一下。
“有人來了。”格林德沃停住咒語往山下望過去。
艾斯特也放下魔杖往外看。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下午好，鄧布利多教授。下午好，斯內普教授。歡迎光臨。”艾斯特迎上去愉快地打招呼。
“下午好，艾斯特，這位是？”鄧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問道。
可是沒等艾斯特回答，格林德沃忽然舉起魔杖朝斯內普射出一道青光。
鄧布利多顯然已經提前防備，他迅速揮動魔杖進行防禦。斯內普幾乎也是同時閃身抽出魔杖予以反擊。格林德沃撥開斯內普的魔咒，反手一道紅光如利劍一樣破開鄧布利多的防禦護盾直逼斯內普。斯內普大幅度揮動魔杖，擋住紅光的攻擊，但是魔咒的餘波還是讓他倒退了兩步，魔杖脫手而出。與此同時，鄧布利多的一個魔咒也讓格林德沃的魔杖飛出去。
“你幹什麽！”艾斯特憤怒地朝格林德沃咆哮，用身體擋在斯內普跟前，“你瘋了嗎？”
“我只是提前為我們的要做的事掃除障礙。”格林德沃雲淡風輕地說，就好像剛才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他不是障礙，他是我們這邊的！”艾斯特慍怒地瞪著格林德沃。
“你看了我給你的東西，你就不會這麽說了。”格林德沃冷笑了一聲。
“也許是些誤會，”鄧布利多加入對話，“不過剛見面就動手似乎有些不太禮貌。艾斯特，這位到底是？”
“阿勒西奧.索默，她的遠房親戚。”格林德沃輕撫著撿回來的魔杖替艾斯特回答。
“我怎麽不知道她還有一個親戚。”斯內普眼睛直直地盯著格林德沃，身體也繃得緊緊的，像是一匹隨時準備攻擊的狼。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艾斯特敷衍地回答。她用召喚咒拿回斯內普的魔杖遞給他，發現他的右手被剛才的攻擊震的裂開了，正在流血。
艾斯特心裏一緊，對著斯內普的手念了幾遍愈合咒，讓翻開的肉重新合攏，然後清理幹凈血汙。
就在艾斯特給斯內普治傷的時候，鄧布利多審視地看著格林德沃。而格林德沃坦然地面對鄧布利多犀利的目光，甚至臉上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鄧布利多盯著格林德沃的一舉一動說，“他曾經住在紐蒙迦德，不過前不久我聽說他已經不在那了。房間裏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遭到破壞。他就那麽消失了。”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斯內普的手在艾斯特手裏抽動了一下。艾斯特感受到斯內普詢問的目光，但她沒有擡頭。她知道自己沒辦法騙他，她只能拖延時間晚一點面對這個問題。
格林德沃倒是顯的很輕松，“聽起來真是有趣。據說紐蒙迦德的防禦措施非常嚴密，能這麽悄無聲息的離開真是太厲害。”
“也許他獲得了一些幫助，利用了一個單純的毫無戒心的小姑娘。畢竟他蠱惑人心的能力舉世皆知。”鄧布利多嚴肅地說。
“也許是反過來，他本意並不想出來，可是一個小姑娘向他求助，他剛好有點興趣。”格林德沃玩味地笑了笑，“而且我覺得能在紐蒙迦德轉一圈不被發現的小姑娘，也未必多單純多沒有戒心。”
鄧布利多看了看艾斯特，後者尷尬地盯著腳尖前的地面沒說話了。
“西弗勒斯，陪艾斯特待在這，我和這位索默先生單獨談談。”鄧布利多說著和格林德沃走進屋裏。
“他就是格林德沃？真的是你把他放出來的？”斯內普深沈的聲音從艾斯特頭頂傳來。
艾斯特認命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險。”斯內普責備地說，“他的危險程度甚至超過黑魔王！他早晚會害了你！”
“我知道，”艾斯特有些怯懦地回應，“可是他有用，他能救鄧布利多，能救——你——”
“我不用他救，”斯內普煩躁地說，“我走我自己選擇的路，用不著誰幫忙。”
“可是殺了鄧布利多，所有人都會恨你，鳳凰社的人會殺了你！”艾斯特絕望地看著斯內普說。
“那就讓他們恨吧，有本事就來殺我！跟你沒有關系！”斯內普避開艾斯特的眼睛嚷道。
“跟我沒關系？”艾斯特脆弱地重覆了一遍，“你覺得你的生死與我無關？”
她的眼眶被漲得滿滿的，可是她不想讓斯內普看到自己的淚水。她背過身看向那間破舊房子，淚水讓緊閉的房門變得扭曲。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那，就像隔絕在兩個世界。
忽然房間門打開，鄧布利多站在門口讓西弗勒斯和艾斯特進去。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做個見證。”鄧布利多說，“我要和索默先生立一個牢不可破誓言。”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抽出魔杖，把杖尖指向兩個人中間。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互相握住了對方的手，斯內普的魔杖有了反應。杖尖變得通紅，似乎有火焰在裏面蠢蠢欲動。
“蓋勒特，你願意加入我們，遵從我的計劃，對抗伏地魔嗎？”鄧布利多平靜地問。
“我願意。”格林德沃輕松地說。
杖尖的紅光終於按耐不住，噴出第一道火舌，纏繞在兩個人緊握的手上。
“在現在以及未來的日子裏，你都不會與鳳凰社的成員為敵，不會以任何方式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你願意嗎？”鄧布利多問。
“我願意。”格林德沃說。
第二道火舌在兩只手上伸展開，和第一道交織在一起。
“如果一旦發生一些情況，我不得不面對死亡的時候，”鄧布利多無視了格林德沃投遞過來的憤怒眼神，“你不能阻止，不能幹預，也不能報覆殺死我的人，你做的到嗎？”
“阿不思！”格林德沃威脅地看著他。
“你能做到嗎？”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平靜而堅定地看向格林德沃。
“我會做到！”格林德沃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他的眼睛冒出火光，似乎比魔杖噴出的火舌更耀眼。他死死地盯著鄧布利多，直到手上的魔咒消失也沒有放開鄧布利多。“你就那麽想死？用你高尚的犧牲換取螻蟻短暫的性命？知道嗎，阿不思，知道我為什麽答應你不報覆他嗎？因為即便我不動手，他也活不久。他會被伏地魔的蛇活活咬死，我倒覺得這比直接殺死他更讓我快慰。”
艾斯特驚恐地看向斯內普，可是斯內普似乎對此並沒什麽反應，甚至都沒擡頭看一眼預言他死亡的人，只是臉色似乎比之前白了一些。
“我以為你之前對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蓋勒特，我以為你改好了。可是聽你剛才說的似乎沒什麽改變，你還是沒有學會尊重生命，你還是不懂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鄧布利多說。艾斯特似乎頭一次感覺鄧布利多是如此失望。
“我當然知道生命可貴！否則我也不會和你立牢不可破誓言。可是阿不思，你是不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可能指望我看著他殺你還無動於衷！”格林德沃冰冷地說。
“不管怎樣，蓋勒特，你答應過要按我的計劃行動。現在我們已經耽誤的夠久了。西弗勒斯和艾斯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今天的任務很危險，一旦出現差錯，可能都等不到你預見的那一天。”
鄧布利多看向艾斯特，繼續說，“今天西弗勒斯帶你去萊斯特蘭奇家，你只需要待在他的口袋裏，千萬不要擅自行動。我會親自在他的口袋周圍下幾個防護咒。遇到伏地魔保持冷靜不要亂動，西弗勒斯會想辦法把你帶出來的。”
艾斯特點點頭，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她變成蝙蝠自己鉆進斯內普的衣兜裏。一陣冰涼的感覺纏繞過來，艾斯特把身子團了團緊緊地趴在口袋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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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還能變回去，小蝙蝠。”格林德沃無所謂地說。
艾斯特用魔杖朝格林德沃點了點，把他變成一條蛇送到窗邊。自己變成蝙蝠也從縫隙裏擠出去。蛇一見到蝙蝠就盤上它的身體並且越收越緊，幾乎要把蝙蝠絞死。艾斯特只好變回人形一把揪住蛇的身子，把它從脖子上扯下來。但這樣一來她也因為失去翅膀從塔樓上墜落下來。
變成蛇的格林德沃已經沒有人類的思考能力，他本能地一口咬住艾斯特的手。一股鉆心的疼傳遞到大腦，艾斯特慶幸自己變的不是毒蛇。
她沒有因為疼痛松手，而是緊緊抓著他自由下落，直到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才幻影移形到了機場附近的旅店。這是她之前給自己安排的落腳的地方。進入旅店房間，艾斯特把格林德沃放到沙發上變回來。
“好久沒有這麽刺激的體驗了，”格林德沃臉上煥發著光彩，“應該再來一次。”
“明天做麻瓜飛機回去，現在想吃點什麽？”艾斯特沒搭理他，自顧自地說。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吃什麽？”格林德沃冷淡地回應。
艾斯特掏出一瓶魔藥遞給他，“先補充點體力。等回去了給你做點魔藥調養一陣就好了。”
第二天返程很順利，用了覆方湯劑的格林德沃沒在滿是麻瓜的飛機上做什麽出格的事。看來他確實不打算搞什麽陰謀。艾斯特心裏踏實了一點。
帶著格林德沃，艾斯特就不能回鳳凰社或是韋斯萊家了。她不是保密人，再說身邊這位也不那麽安全。艾斯特想帶他去霍格莫德，他卻主動提出要去戈德裏克山谷。
艾斯特從沒去過這個地方，沒辦法幻影移形過去。她只好召喚了騎士公共汽車。公交車上的售票員斯坦.桑帕克依舊那麽健談。艾斯特確信在上車十分鐘之後，格林德沃就已經基本掌握了英國的現狀，並且還得到了一部分並不可靠的食死徒的情報。有些情報連艾斯特都沒聽說過，她猜測這大概出於斯坦的胡思亂想。
格林德沃看起來比在飛機上開心得多。他絲毫沒受汽車忽快忽慢地影響，興致勃勃地加入聊天中。很快斯坦的眼神從打量變成崇敬。艾斯特不得不加了六西可買了兩杯熱巧克力，趁斯坦給他們端過來的間隙警告格林德沃不要再發表他那種蠱惑人心的演講。
“我還沒開始宣揚我的理念呢，”格林德沃無辜地說，“只是正常聊天而已。”
“你要是敢違背你的承諾，宣揚你的反麻瓜言論，我就把你送回去！”艾斯特惡狠狠地威脅說。
“你沒聽過潘多拉的魔盒嗎？打開了就關不上了。”格林德沃得意地說。
“你……”艾斯特一時氣得說不出話。
“開個玩笑，你那麽緊張幹什麽？”格林德沃滿不在乎地說，“我說過我已經放棄那個想法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和孫女住在一起安度晚年的老人。”
“誰是你孫女！”艾斯特生氣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見到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成員怎麽說？直接告訴他們我的身份嗎？”格林德沃饒有興致地問。
艾斯特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我是阿勒西奧.索默，你的異國遠房表親。”格林德沃自然地說。
“好吧，索默先生。”
“親戚之間應該直接稱呼教名，小蝙蝠。”
“沒那個可能，先生。另外請你別那麽叫我，我的能力是個秘密！”艾斯特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
“噢，非法的——”格林德沃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艾斯特忽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地選擇。把這個危險人物帶出來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她決定以後盡量不和格林德沃說話，也盡可能避免別人和他說話。
下車後，艾斯特發現格林德沃似乎對這個小村莊非常熟悉。他穿過安靜地街道來到來到村子中間的小廣場。廣場中間是個方尖紀念碑，格林德沃從石碑前走過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和以前不一樣了。”他喃喃地說。
艾斯特走過去，發現石碑變了模樣，變成了一家三口的雕像：一個頭發蓬亂、帶著眼睛的男人，一個長頭發、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
“是波特一家。詹姆，哈利的爸爸，和哈利長的真像。莉莉，哈利的媽媽。那個嬰兒大概就是哈利吧。”艾斯特認真地看著那個漂亮的女巫說。
格林德沃看了一會兒，又繼續朝教堂後面走去。教堂後面是一片墓地。格林德沃似乎沒有很費工夫就找到了目標，停留在一塊墓碑前面。
艾斯特跟過去，看到墓碑上的字刻著：
坎德拉.鄧布利多及女兒阿利安娜，
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艾斯特擡眼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後者已經收斂了平時輕松的表情，變得深沈肅穆。艾斯特默默地離開，把空間留給他。顯然他和鄧布利多關系很深，可這不是自己應該打探的。
艾斯特繼續往前走，終於找到了詹姆和莉莉的墓碑。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刻著他們的名字。
詹姆.波特，
生於1960年3月27日，
卒於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
生於1960年1月30日，
卒於1981年10月31日。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艾斯特看著眼前的景象和在斯內普大腦裏看過的景象重合了。仿佛那個黑袍巫師就跪在她旁邊，銀色牝鹿偎依著墓碑。
“你看起來很難過。”格林德沃忽然從背後出聲，嚇了艾斯特一跳。
“哈利是我朋友。”艾斯特說著，運用大腦封閉術把情緒壓制下去。
格林德沃也不多問，領著她離開墓地。
“你去找個房子，我去酒吧喝一杯。一會兒記得來給我付錢。”格林德沃大大方方地吩咐說。
艾斯特再次在心裏埋怨自己腦子一熱就把人帶出來的錯誤決定。艾斯特找了好久，總算在山坡上找到了一棟快要廢棄的房子。雖然離著村莊有點遠，但是視野不錯，從這能俯瞰村子全貌，當然主要是價錢便宜。
她用了一下午時間給房子重新布局，加固，增加防禦魔法。又從格裏莫廣場12號把自己的東西搬過來。都收拾好了以後，村子裏已經升起裊裊炊煙。艾斯特不情不願地去酒吧幫格林德沃把酒錢付了，帶著他回到半山坡上的房子裏。
“品味不錯。”格林德沃氣喘籲籲地坐到壁爐前。一天的勞頓讓他更虛弱了，不過心情依舊很好。艾斯特給他熬了一瓶魔藥，又配合魔咒幫他恢覆身體。
她把自己的新地址告訴了穆迪和莫麗，讓他們有事通知自己。又去對角巷補充了一點魔藥材料。然後開始給格林德沃調養。
大概是因為魔力雄厚，格林德沃恢覆的很快，牙齒和頭發先後長出來，隱約能看出昔日的英姿。
“我需要一根魔杖。”一個星期後，格林德沃又給艾斯特出了新難題。
“魔杖制造商奧利凡德不見了，沒地方買去了。”艾斯特說。
“那更好，我們可以得到一根沒登記過的魔杖了。”格林德沃神采奕奕地看著艾斯特。
“你不會是想偷一根吧。”艾斯特看著格林德沃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無奈地取了兩杯覆方湯劑，從小匣子裏選了兩個色澤黯淡的頭發扔到裏面，遞給老人一杯。
變形完成後，艾斯特拉著他幻影移形來到對角巷。
自從伏地魔公開活動之後，對角巷已經不覆原來的繁榮。街道兩側的櫥窗被魔法部張貼的公告遮得嚴嚴實實。被通緝的食死徒的照片在櫥窗上張牙舞爪。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地從那些照片前經過，似乎都不敢擡頭看一眼。
福洛林.福斯科的冰激淩店被木板條把窗戶釘得死死的。店門前被破破爛爛的小攤子搶占，掛著歪歪斜斜的紙板招牌：
護身符：有效抵禦狼人，攝魂怪和陰屍。
“嘖，只會利用謀殺和低等生物制造恐怖，伏地魔的手段不怎麽高明。”格林德沃不屑地說。
他的話聲音雖然不大，卻引得周圍人驚恐地看向他。
“先生，低調點。”艾斯特不滿地說。
艾斯特趁沒人註意，給自己和格林德沃用幻身咒隱蔽起來。她又朝奧利凡德魔杖店的鈴鐺施了一個消聲咒，然後悄悄把門打開，讓格林德沃進去。
店裏沒有什麽變化，狹長的魔杖盒子堆滿屋子一直摞到天花板。
“奧利凡德說魔杖選擇主人。他會讓每個購買魔杖的人都握住魔杖試試，合適的魔杖你會有感覺。”艾斯特從架子上抽出一個盒子，“試試吧。”
格林德沃慢慢地打開盒子，看著魔杖猶豫了一會兒才從盒子裏把魔杖拿出來。不過很快他就把魔杖放回去，自己選了另一個盒子的魔杖。開始他選的很謹慎很慢，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快。他一個一個把魔杖拿出來又放回去。選過的魔杖堆得越來越高，甚至快和桌子平齊了。
終於他留下了一根淺黃色的魔杖，並用它把其他魔杖都恢覆原位。
“奧利凡德的魔杖確實不錯，感覺很流暢。”格林德沃看著手裏的魔杖說。
艾斯特從兜裏掏出七個加隆放進抽屜裏，“如果他在這就會告訴你這是什麽材料和杖芯。好了，錢放在這，我們也不算偷。快走吧。”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到沒提出反對意見。
得到新魔杖的格林德沃看起來十分愉快。他悠閑地逛著對角巷，就好像在巡視他的領地。
對角巷裏唯一熱鬧的店鋪是弗雷德和喬治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櫥窗上的紫色巨型海報印著耀眼的黃色大字：你為什麽擔心神秘人？你應該關心便秘仁——便秘的感覺折磨著國人！
格林德沃對這個海報很有好感，他興致不錯地去店裏逛了一圈。“真是不錯的想法，”格林德沃拿著一頂防咒帽研究著。
“先生，來一頂嗎？很實用，連魔法部都為他們的員工訂購了這個產品。”一個穿著品紅色店袍的金色短發小姑娘微笑著介紹說。
“魔法部的員工連防禦咒都不會，還需要借助道具？”格林德沃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怪不得神秘人有恃無恐，鬧出這麽多動靜。”
出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格林德沃又到脫凡成衣店為自己選了一套合身的衣服。緊身的皮褲搭配靴子，高領白色襯衣外面披著一件黑色風衣式的巫師袍。艾斯特不得不承認格林德沃衣品不錯，而且相信如果他變回原本的容貌，這身衣服會更適合他。當然等到付錢的時候，看著自己幾乎不剩什麽的錢袋，她就不這麽想了。
“不用擔心，我會把錢還你。”格林德沃雲淡風輕地說。
“還是別了，我就當花錢買安心。你別出去害人。”艾斯特緊張地說。
心滿意足的格林德沃終於在艾斯特的勸說下回了山坡上的房子。現在有了魔杖，格林德沃再次加固了房子的防禦魔咒，並且要求艾斯特跟他進行對戰練習。
與其說是練習，還不如說是挨揍。艾斯特沒想到這個蹲了五十多年監獄的老人還那麽靈活。她有些後悔用魔藥幫他恢覆身體了。
“今天先休息吧。”看著灰頭土臉的艾斯特，格林德沃終於停止攻擊，“明天繼續。你的治療手段不錯，可是戰鬥技巧還差的遠。而且你也應該學著使用黑魔法攻擊，這能幫你認清戰鬥的本質。你現在的打法就像小孩過家家。”
“今晚沒有牛肉湯了。”艾斯特揉了揉紅腫的手腕。
“當然你的反應速度很好，防禦魔咒也用的很嫻熟。今天的牛肉湯能配面團嗎？面包吃膩了。”
經過兩周的強化訓練，艾斯特自己都覺得發出的魔咒比過去強大得多。而且在格林德沃的指導下，艾斯特的黑魔法突飛猛進。不過相應的，她也發現自己負面情緒越來越重。憤怒、痛苦、憎恨的感覺頻繁出現，讓她不得不時刻使用大腦封閉術，防止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
這天下午，艾斯特正和格林德沃對戰練習，房子周圍的防禦魔咒忽然波動了一下。
“有人來了。”格林德沃停住咒語往山下望過去。
艾斯特也放下魔杖往外看。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
“下午好，鄧布利多教授。下午好，斯內普教授。歡迎光臨。”艾斯特迎上去愉快地打招呼。
“下午好，艾斯特，這位是？”鄧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問道。
可是沒等艾斯特回答，格林德沃忽然舉起魔杖朝斯內普射出一道青光。
鄧布利多顯然已經提前防備，他迅速揮動魔杖進行防禦。斯內普幾乎也是同時閃身抽出魔杖予以反擊。格林德沃撥開斯內普的魔咒，反手一道紅光如利劍一樣破開鄧布利多的防禦護盾直逼斯內普。斯內普大幅度揮動魔杖，擋住紅光的攻擊，但是魔咒的餘波還是讓他倒退了兩步，魔杖脫手而出。與此同時，鄧布利多的一個魔咒也讓格林德沃的魔杖飛出去。
“你幹什麽！”艾斯特憤怒地朝格林德沃咆哮，用身體擋在斯內普跟前，“你瘋了嗎？”
“我只是提前為我們的要做的事掃除障礙。”格林德沃雲淡風輕地說，就好像剛才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他不是障礙，他是我們這邊的！”艾斯特慍怒地瞪著格林德沃。
“你看了我給你的東西，你就不會這麽說了。”格林德沃冷笑了一聲。
“也許是些誤會，”鄧布利多加入對話，“不過剛見面就動手似乎有些不太禮貌。艾斯特，這位到底是？”
“阿勒西奧.索默，她的遠房親戚。”格林德沃輕撫著撿回來的魔杖替艾斯特回答。
“我怎麽不知道她還有一個親戚。”斯內普眼睛直直地盯著格林德沃，身體也繃得緊緊的，像是一匹隨時準備攻擊的狼。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艾斯特敷衍地回答。她用召喚咒拿回斯內普的魔杖遞給他，發現他的右手被剛才的攻擊震的裂開了，正在流血。
艾斯特心裏一緊，對著斯內普的手念了幾遍愈合咒，讓翻開的肉重新合攏，然後清理幹凈血汙。
就在艾斯特給斯內普治傷的時候，鄧布利多審視地看著格林德沃。而格林德沃坦然地面對鄧布利多犀利的目光，甚至臉上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鄧布利多盯著格林德沃的一舉一動說，“他曾經住在紐蒙迦德，不過前不久我聽說他已經不在那了。房間裏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遭到破壞。他就那麽消失了。”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斯內普的手在艾斯特手裏抽動了一下。艾斯特感受到斯內普詢問的目光，但她沒有擡頭。她知道自己沒辦法騙他，她只能拖延時間晚一點面對這個問題。
格林德沃倒是顯的很輕松，“聽起來真是有趣。據說紐蒙迦德的防禦措施非常嚴密，能這麽悄無聲息的離開真是太厲害。”
“也許他獲得了一些幫助，利用了一個單純的毫無戒心的小姑娘。畢竟他蠱惑人心的能力舉世皆知。”鄧布利多嚴肅地說。
“也許是反過來，他本意並不想出來，可是一個小姑娘向他求助，他剛好有點興趣。”格林德沃玩味地笑了笑，“而且我覺得能在紐蒙迦德轉一圈不被發現的小姑娘，也未必多單純多沒有戒心。”
鄧布利多看了看艾斯特，後者尷尬地盯著腳尖前的地面沒說話了。
“西弗勒斯，陪艾斯特待在這，我和這位索默先生單獨談談。”鄧布利多說著和格林德沃走進屋裏。
“他就是格林德沃？真的是你把他放出來的？”斯內普深沈的聲音從艾斯特頭頂傳來。
艾斯特認命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險。”斯內普責備地說，“他的危險程度甚至超過黑魔王！他早晚會害了你！”
“我知道，”艾斯特有些怯懦地回應，“可是他有用，他能救鄧布利多，能救——你——”
“我不用他救，”斯內普煩躁地說，“我走我自己選擇的路，用不著誰幫忙。”
“可是殺了鄧布利多，所有人都會恨你，鳳凰社的人會殺了你！”艾斯特絕望地看著斯內普說。
“那就讓他們恨吧，有本事就來殺我！跟你沒有關系！”斯內普避開艾斯特的眼睛嚷道。
“跟我沒關系？”艾斯特脆弱地重覆了一遍，“你覺得你的生死與我無關？”
她的眼眶被漲得滿滿的，可是她不想讓斯內普看到自己的淚水。她背過身看向那間破舊房子，淚水讓緊閉的房門變得扭曲。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那，就像隔絕在兩個世界。
忽然房間門打開，鄧布利多站在門口讓西弗勒斯和艾斯特進去。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做個見證。”鄧布利多說，“我要和索默先生立一個牢不可破誓言。”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抽出魔杖，把杖尖指向兩個人中間。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互相握住了對方的手，斯內普的魔杖有了反應。杖尖變得通紅，似乎有火焰在裏面蠢蠢欲動。
“蓋勒特，你願意加入我們，遵從我的計劃，對抗伏地魔嗎？”鄧布利多平靜地問。
“我願意。”格林德沃輕松地說。
杖尖的紅光終於按耐不住，噴出第一道火舌，纏繞在兩個人緊握的手上。
“在現在以及未來的日子裏，你都不會與鳳凰社的成員為敵，不會以任何方式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你願意嗎？”鄧布利多問。
“我願意。”格林德沃說。
第二道火舌在兩只手上伸展開，和第一道交織在一起。
“如果一旦發生一些情況，我不得不面對死亡的時候，”鄧布利多無視了格林德沃投遞過來的憤怒眼神，“你不能阻止，不能幹預，也不能報覆殺死我的人，你做的到嗎？”
“阿不思！”格林德沃威脅地看著他。
“你能做到嗎？”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平靜而堅定地看向格林德沃。
“我會做到！”格林德沃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他的眼睛冒出火光，似乎比魔杖噴出的火舌更耀眼。他死死地盯著鄧布利多，直到手上的魔咒消失也沒有放開鄧布利多。“你就那麽想死？用你高尚的犧牲換取螻蟻短暫的性命？知道嗎，阿不思，知道我為什麽答應你不報覆他嗎？因為即便我不動手，他也活不久。他會被伏地魔的蛇活活咬死，我倒覺得這比直接殺死他更讓我快慰。”
艾斯特驚恐地看向斯內普，可是斯內普似乎對此並沒什麽反應，甚至都沒擡頭看一眼預言他死亡的人，只是臉色似乎比之前白了一些。
“我以為你之前對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蓋勒特，我以為你改好了。可是聽你剛才說的似乎沒什麽改變，你還是沒有學會尊重生命，你還是不懂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鄧布利多說。艾斯特似乎頭一次感覺鄧布利多是如此失望。
“我當然知道生命可貴！否則我也不會和你立牢不可破誓言。可是阿不思，你是不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可能指望我看著他殺你還無動於衷！”格林德沃冰冷地說。
“不管怎樣，蓋勒特，你答應過要按我的計劃行動。現在我們已經耽誤的夠久了。西弗勒斯和艾斯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今天的任務很危險，一旦出現差錯，可能都等不到你預見的那一天。”
鄧布利多看向艾斯特，繼續說，“今天西弗勒斯帶你去萊斯特蘭奇家，你只需要待在他的口袋裏，千萬不要擅自行動。我會親自在他的口袋周圍下幾個防護咒。遇到伏地魔保持冷靜不要亂動，西弗勒斯會想辦法把你帶出來的。”
艾斯特點點頭，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的不愉快。她變成蝙蝠自己鉆進斯內普的衣兜裏。一陣冰涼的感覺纏繞過來，艾斯特把身子團了團緊緊地趴在口袋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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