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帶著艾斯特幻影移形到聖芒戈外面。“能自己進去嗎？”

艾斯特點點頭，晃了一下，吐了一地。

斯內普嘖了一聲用魔咒把地上的痕跡清理掉，拉著她走進聖芒戈。“你住哪兒？”他問。

艾斯特拿出鑰匙遞給斯內普，跌跌撞撞地被斯內普拉上樓梯。

一進屋，斯內普檢查了一下艾斯特的防禦措施，還算滿意。

“今天本來有機會去諾特家看看的。但是你這個樣子變成蝙蝠也是個喝醉的蝙蝠，什麽也幹不了。”斯內普撇了撇嘴遞給她一杯水，“你得時刻保持清醒，艾斯特，不能讓自己有機會放縱。”

“教授，你覺得你會死嗎？黑魔王會怎麽殺你？”艾斯特喝了一口，隨手放在門邊的櫃子上，倚著門喃喃地問。

斯內普一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半晌，他平靜地說，“怎麽死都有可能，等到時候就知道了，沒必要提前擔心。”

“你不害怕嗎？”艾斯特睜大眼睛看著他，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怕有什麽用，只會讓你死的更快。”斯內普漆黑的瞳孔毫無波瀾。

“我看到韋斯萊先生的傷了。現在我一閉眼就是大片大片的殷紅，然後看到自己躺在那，不能呼吸……昨天晚上在神秘事務司外面值班的時候，我特別緊張……”艾斯特越說聲音越小。

“很正常，沒什麽可羞愧的。”斯內普說出了艾斯特的心事。

“我是個懦夫。”艾斯特囁嚅著。

“怕死不是懦夫。這是人的正常反應。知道會死還能堅持做下去，你已經比大多數人勇敢了。”斯內普表現出了比平時多得多的耐心，“威爾克斯就躲起來了，不是嗎？”

“您知道？”艾斯特問。

“我幫他們離開的。黑魔王很希望聖芒戈裏有他的人，幫他處理一些麻煩。可威爾克斯的母親三番五次搪塞盧修斯，讓黑魔王很不滿意。黑魔王打算用她母親威脅他。我給威爾克斯送的警報。他想離開英國，我讓他想辦法把布朗小姐也一起帶走，這樣你也能安全一點。”

“謝謝——”艾斯特輕輕地說。

“行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睡一覺，就都過去了。下次別再喝酒了。”斯內普走到艾斯特面前，準備從她身後的門離開。

“教授，如果哪天我死了——”艾斯特咬了咬嘴唇，好像在下很大的決心，“我——我是想說——”

艾斯特擡頭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好像對她有一種巨大的吸引力。她的大腦停止思考，本能驅使她朝著黑色裏的一絲亮光靠近。等她回過神，她的嘴唇正印在斯內普溫熱但是緊閉著的薄唇上。

斯內普的眼睛裏染上了一種覆雜的神色。他沒有拒絕，也沒有接納。只是僵硬地感受著艾斯特的動作。

艾斯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麽做，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心意表達清楚了。她又嘗試著用自己柔軟的唇磨了磨斯內普的唇線，發現後者還是沒有回應。艾斯特洩氣地退了回來，站到一邊，把門讓出來。

“艾斯特，你得知道——”斯內普聲音幹巴巴的有些失真，“我是你的——教授。”

“曾經。”艾斯特無精打采地說。

“我比你大17歲。”斯內普有些煩躁地說。

“你數學真好。”艾斯特聳聳肩。

“我是食死徒！”斯內普吼了出來。

“我會努力記住。”艾斯特平淡地回應。

斯內普凝視著艾斯特的雙眼，尋找哪怕一絲她嫌惡自己的痕跡。黑色的眼眸不再空洞無神，痛苦，猶豫，渴望，掙紮……艾斯特不知道一個人能同時擁有這麽多情緒。

艾斯特又湊到斯內普唇邊淺淺地啄了一下。斯內普終於放棄堅持，一把拉過艾斯特，發狠一般地吻住她。艾斯特覺得嘴唇生疼，下意識想逃，卻被斯內普一只手從腦後按住掙脫不開。艾斯特疼得忍不住嗚咽了一聲。斯內普聽到聲音楞了一下，接著動作慢下來，變得溫柔。他舔舐著艾斯特腫脹的嘴唇，緩解她的疼痛。接著長驅直入，探索裏面柔軟的內壁。

艾斯特生澀地回應著斯內普，感覺大腦裏的血在橫沖直撞。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缺氧讓她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她無力地靠在斯內普炙熱的身體上，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腰身。

就在艾斯特覺得自己再不呼吸就要暈過去的時候，斯內普終於放開她的嘴唇。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冰冷的空氣擠進胸腔，帶來一陣寒意。艾斯特不由自主地把身體貼緊斯內普，讓他的體溫透過長袍溫暖自己。

“希望你不會後悔，柯林斯小姐。”斯內普嘶嘶地在艾斯特耳邊說。

“絕不會，教授。”艾斯特軟軟地回答。

“別叫我教授，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在犯罪。”斯內普推開艾斯特別扭地皺起眉。

“那也請你別叫我的姓氏，西弗勒斯。”艾斯特抓住他的手，輕輕地吻了一下手指上的薄繭，然後用臉蹭了蹭。

斯內普眼裏染上了一絲欲望。他摩挲了一會兒艾斯特臉頰，又抽回手把情緒壓抑下去。“我得走了，你早點休息。”

艾斯特對他忽然停止的動作很詫異，“不繼續嗎？雖然有些遲了，但我以為你今天會希望得到一個特殊的聖誕禮物？”

“不，不行。我接受你的心意，但不能繼續下去。黑魔王還在，跟我在一起太危險了。而且說不定哪天我就——”

“你在耍我！”艾斯特憤怒地咆哮著。

“我是為你好。”斯內普冷靜地說。

“我能對自己負責，不用你為我好！”艾斯特沖斯內普嚷嚷。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看著艾斯特，等著她自己平靜下來。

“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你知道這有多殘忍？男人怎麽都一個樣。”艾斯特帶了哭腔的聲音說。

“如果我們贏了，如果我們都沒死，如果那時候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斯內普緩緩地說。

“如果我明天死了，希望你不會後悔和自責！”艾斯特打開門，一下把斯內普推出去，在他身後重重地把門關上。

第二天艾斯特一進辦公室，看到畢維斯正埋頭整理病歷。見到艾斯特，他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早上好，艾斯特。昨天的事真抱歉，現在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您不用道歉，您的方法還是很有效的，今天感覺精神多了。”艾斯特禮貌地對畢維斯回以微笑。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艾斯特晚飯過後又去斯特勞夫人的病房，看望博德的情況。博德的病情有所好轉，正對著他的聖誕禮物發呆。

“這是什麽植物？您認識嗎，博德先生？”艾斯特和他搭話。博德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聲。

“什麽植物比我的簽名更吸引人嗎？”洛哈特在艾斯特身後不滿地嘟囔著。

“還是挺有意思，你看它的葉子在動。”艾斯特安撫著洛哈特，“博德先生，介意我們看看嗎？”

“我才不看，你看完趕緊過來，我還要給你簽名呢。”洛哈特轉身回了自己的病床。

艾斯特繼續和博德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試圖刺激他的大腦幫他恢覆。看他一直盯著那盆植物，艾斯特伸手想把它遞給博德。沒想艾斯特的手不小心碰到那片抖動的葉子，裏面的藤蔓忽然伸展開朝艾斯特襲擊過來。電光火石之間，艾斯特已經被藤蔓纏住了脖子，接著兩只拼命扒著藤蔓的手也被綁起來。糟糕，是魔鬼網，艾斯特閃過一個念頭。她艱難地掙紮著摔在地上，聽到花盆破碎的聲音和幾聲吠叫。她的臉憋得通紅，張大的嘴巴吸不進一點空氣。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因為窒息失去意識。她必須在那之前自救，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艾斯特掙紮著摸向口袋裏的魔杖，可是它已經不在那了，大概是摔倒的時候掉落了。艾斯特努力集中精力對魔杖使用召喚咒，期待它自己跳到自己手裏。可是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很難集中思想使用無杖魔法。她絕望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說的話，也許今天真的就是自己的死期。

就在艾斯特準備接受命運的時候，忽然覺得手裏被塞了什麽東西。她摸出來是她的魔杖。她來不及思考快速揮動魔杖，杖尖立刻噴湧出一大片白光。魔鬼網遇到光亮馬上縮了回去。艾斯特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被勒出的眼淚順著眼瞼流進頭發裏，脖子上發紫的痕跡讓她顯得狼狽不堪。

“你沒事吧？我看你在找什麽，就把你掉的木棍塞給你了。剛才那是什麽東西？它跑哪兒去了？”洛哈特嘮嘮叨叨地說。

艾斯特沒想到是洛哈特救了自己一命。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嘶啞著說了一聲謝謝。艾斯特坐起身把魔鬼網收起來，心裏懷疑斯特勞夫人是不是故意把它放在這要暗殺博德先生。

艾斯特又檢查了一遍博德先生的所有東西，沒有再發現任何危險物品，才放心離開病房。她從聖芒戈出來後馬上幻影移形到格裏莫廣場。她需要盡快向鳳凰社匯報剛才發生的情況。一進門就聽見廚房裏傳來小天狼星的咆哮聲，“哈利——讓開——”

艾斯特以為老宅裏又有什麽被施了魔咒的老物件攻擊哈利。她迅速抽出魔杖沖進廚房。可眼前的一幕讓她吃了一驚，斯內普和小天狼星舉著魔杖指著對方，哈利站在中間用身體當著他們。沒有蜘蛛一樣的銀器，也沒有食屍鬼或是博格特，只有兩個對峙中怒氣沖沖的男人。

“打擾你們了嗎？”艾斯特放下魔杖問。

“艾斯特幫我攔著點他倆。”哈利求助道。

“別啊，我還挺期待他倆決鬥的。”艾斯特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饒有興致地說。“畢維斯的病房今天正好空出來兩張病床，挨著的兩張。”

斯內普和小天狼星都放下魔杖，但仍然極度輕蔑地看著對方。

“不打了？”艾斯特失望地說“好吧，如果不打算繼續，我能不能和小天狼星聊兩句？”

聽到艾斯特的話，斯內普把頭轉過來疑惑地看著她。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艾斯特脖子上一圈青紫的痕跡上。他擰緊眉頭大步走到艾斯特面前，用手托起艾斯特的下巴，仔細看著那圈勒痕。“怎麽弄的？”他有些急切地問。

艾斯特把頭撇向一邊，躲開斯內普的手。臉上因為害羞染上一抹紅暈。“剛才不小心，”她說，“我就是要和小天狼星說這個事，你也想聽？”

斯內普張嘴想說什麽，但是沒有發出聲音。看得出他用了極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表現出更多的關心。

終於斯內普又恢覆了冷漠的表情。他轉身對哈利說，“星期一晚上六點，別遲到，波特。”說完又掃了一眼艾斯特的脖子，大步走出廚房。

“斯內普教授找你幹什麽？”艾斯特目送斯內普離開後，轉頭問哈利。

“他要教我大腦封閉術。”哈利苦惱地說。

“那挺不錯的，他是高手，我就是和他學的。”艾斯特輕松地說，“就是過程痛苦點，嗯，非常痛苦。”

“謝謝你的安慰，我現在更不想學了。”哈利有些氣悶。

“那你為什麽學？”艾斯特覺得奇怪。

哈利看起來不太情願地說，“韋斯萊先生受攻擊的事我在夢裏看到了，那天，我，我就是攻擊他的那條蛇……”

“你看到了？”艾斯特瞇起眼睛打量著他。

哈利不自然地點點頭，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傷疤，“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和鄧布利多教授對視的時候也想咬他——”

“哈利，我說過，那只是你的錯覺，你只是太累。”小天狼星打斷他們的談話，“先回房間去吧，我和艾斯特聊兩句，好嗎？”

哈利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艾斯特，點點頭離開了廚房。

“到底怎麽回事？”艾斯特問小天狼星。

“哈利是通過伏地魔的蛇的眼睛看到韋斯萊先生受傷的。好像鄧布利多知道還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才讓斯內普教他大腦封閉術。可是為什麽他不親自教呢？斯內普，哼！”小天狼星說。

“哈利和伏地魔和他的蛇聯在一起了？”艾斯特艱難地理解著小天狼星的話。“他被附身了？”

“不是附身，哈利當時在霍格沃茨。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像只是進入了他的思想。”小天狼星說，“別說這個了，你找我有什麽事？”

“是博德的情況，需要告訴鄧布利多教授。”艾斯特把剛剛發生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小天狼星。

“我會盡快轉達給他的。你也小心一點，他們沒準還會再動手。”小天狼星說。

她本來想再和哈利聊聊，但是雙胞胎韋斯萊拉著她念叨了半天他們的最近的產品和銷量，讓他們的投資人放心。艾斯特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從兩個人形財務報表那脫身。

回到聖芒戈，艾斯特一直在想哈利的事，很晚才睡著。轉天早上她迷迷糊糊地聽見一陣敲擊聲。艾斯特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發現窗外正站著一只褐色的貓頭鷹，看起來像是霍格沃茨的公共貓頭鷹。

她打開窗戶讓貓頭鷹進來，取下它爪子上的包裹。貓頭鷹一本正經地抖了抖羽毛，又飛出窗外。艾斯特打開包裹，一瓶藥膏和一個簡短的便簽。犀利的墨綠色字跡幾乎劃破羊皮紙，上面寫著：早晚各塗抹一次。

艾斯特摩挲著藥瓶微微一笑。感覺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下午的時候，艾斯特拿了一些餅幹去找斯特勞夫人一起吃下午茶。交談的過程中艾斯特判斷她不是食死徒，只是被施了混淆咒，堅決認定那是蟹爪蘭。艾斯特沒有聲張，這種手段只能用一次，如果他們再想害博德先生，還要重新對斯特勞夫人施咒才行。她只要盯緊每一個探望那個病房的人就可以。

第二天一早，她偷偷檢查完博德的物品之後回到辦公室。畢維斯正皺著眉頭看《預言家日報》。平時陽光愛笑的他很少有這麽嚴肅的表情。

“怎麽了，先生？”艾斯特隨口問道。

“《預言家日報》說昨天夜裏阿茲卡班發生集體越獄，十個食死徒逃出來。魔法部說是有人在刻意制造恐慌。極有可能是布萊克瘋狂的反社會行為。他和他的教子一樣都有嚴重的精神問題。他是從阿茲卡班逃脫的第一人，有條件幫助他人越獄。而且逃犯中有他的堂姐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魔法部已經對他和其他越獄的人展開追捕。我記得前年魔法部剛給他平反，現在又說他組織食死徒越獄。真不知道魔法部在搞什麽。”畢維斯把報紙塞給艾斯特。

艾斯特認真讀了一遍新聞內容，把食死徒的照片記牢。唯一認識的女人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和克利切保留的那張照片有很大變化，除了眼神和高傲的笑容沒有變。也不知道小天狼星現在是否在鳳凰社總部，是否安全。

晚上一下班，艾斯特就直奔格裏莫廣場。總部裏來了很多人，正圍著小天狼星熱烈地討論。

“……現在沒法澄清，他一露面就會被控制起來。”金斯萊渾厚的聲音說。

“那我不能總躲在這間房子裏！”小天狼星咆哮著。

“等魔法部承認神秘人回歸了，你自然就洗清嫌疑了。”韋斯萊先生和氣地說。

“那他要一直這麽藏頭露尾，我就要一直躲下去？”小天狼星說。

“這也是鄧布利多的意見，大腳板，你現在不能沖動。我們已經損失了斯多吉，不能再損失一個了。”盧平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

“可我在這能做什麽？和關進阿茲卡班有什麽不同！”小天狼星攥緊了拳頭。

“你要是去魔法部對峙的話，大概等不到去阿茲卡班。我相信福吉在你踏入魔法部的那一刻就會給你一個攝魂怪之吻。”穆迪冷哼了一聲。

小天狼星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把頭埋進手掌裏。

艾斯特看小天狼星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也就沒有繼續呆在餐廳裏。她上樓轉了一圈，在雷古勒斯的空房間，看到了克利切。

克利切厭惡地看向門口，發現是艾斯特，立刻收斂了眼神，換上一副恭敬的模樣並且鞠了一個躬。

“尊敬的柯林斯小姐，找克利切有事嗎？”

“坐下聊吧，我想和你談談。”艾斯特走到克利切旁邊坐在地上。

克利切猶豫了一下，也坐下來。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從阿茲卡班逃出來了，想必你已經知道。”艾斯特仔細盯著克利切的表情，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猾和渴望。

“是的，小姐，克利切聽說了。”克利切恢覆了恭敬的神態。

“但你應該知道她和雷古勒斯少爺不同。她是伏地魔的忠實擁護者。而雷古勒斯少爺是伏地魔害死的。”艾斯特刻意把雷古勒斯的名字念的很重。

克利切果然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知道你喜歡貝拉小姐，但你如果真的忠於雷古勒斯少爺，你就得知道她是你的敵人。而小天狼星才是雷古勒斯少爺的同盟。”艾斯特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易近人。

克利切睜大了灰蒙蒙的眼睛看著艾斯特似乎對艾斯特的話理解起來很吃力。

“雷古勒斯少爺不會願意看到有人接近貝拉小姐的，因為他們是敵人。”艾斯特直白地說。

克利切終於抖了一下長出白毛的蝙蝠一樣的大耳朵，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要是不願意看見樓下那些人就在這吧。或者你也可以去霍格沃茨，那裏都是家養小精靈，你就不孤單了。”艾斯特最後建議道。

“克利切屬於布萊克家族，克利切哪兒也不去，就待在這。”小精靈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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