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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糟糕的新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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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回到辦公室時,斯內普教授似乎剛從外面回來。她把剛才的事告訴斯內普教授,並把布袋遞了過去。

斯內普仔細地用魔法反覆檢測,然後眉頭緊鎖地盯著冠冕陷入沈思。艾斯特只好安靜地在旁邊等著。好在她運用大腦封閉術阻隔了冠冕和自己的交流,不至於再次受到冠冕的蠱惑。

半晌,斯內普教授把冠冕放回布袋裏,對艾斯特說了一聲“跟我來”,領著她走出辦公室。

他們來到三樓的石獸旁,艾斯特知道這是要去見鄧布利多校長。她正了正領帶和巫師袍,跟著斯內普站到石獸身後的旋轉樓梯上。

斯內普讓艾斯特等在外面,自己先進去。艾斯特無聊地看著門上的獅身鷹首獸發呆。不一會門開了,斯內普教授走出來,示意她進去。

艾斯特走進房間,看到鄧布利多正穿著紫色的睡袍坐在辦公桌後溫和地看著她,讓她感受到一種平和的力量。

“請坐,艾斯特。想喝點什麽嗎?”鄧布利多教授說,“檸檬紅茶怎麽樣?”

“好的,教授。斯內普教授不進來嗎?”艾斯特看著緊閉的大門問。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希望你不介意。”鄧布利多教授說,“能說說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冠冕的嗎?”

“是……是在八樓的一個變出來的房間,裏面藏了很多東西。我能聽見這個冠冕說話,它想讓我戴上它。當時莉奧納和奧瑞恩阻止了我。後來我想起來看到伏地魔的日記時也有一樣的感覺,想到可能是黑魔法物品,就把它交給斯內普教授了。”艾斯特簡略地說。

“你能聽到它說話?”鄧布利多教授似乎很感興趣。

“是的,教授。不過別人似乎聽不到。莉奧納說可能是我受到了蠱惑產生幻覺了。”艾斯特說。

“那你現在還能聽到嗎?”鄧布利多問。

“我用了大腦封閉術就聽不到了。要我解除魔法再試試嗎?”艾斯特問。

“不用了。”鄧布利多註視著冠冕說,“我想它現在應該也不會跟你說話了。”

“教授?”艾斯特等了一會兒,看鄧布利多教授似乎沒有繼續的意思,就主動問道,“所以這個也是伏地魔的東西?它們到底是什麽?”

鄧布利多明亮的藍眼睛直視著艾斯特,反問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呃,上次日記裏出來的湯姆.裏德爾和在墓地見到的伏地魔不一樣,也就是說它們和他不完全一樣。裏德爾像是幽靈,卻能用魔杖施展魔法,說明它並不是單純的魔法印記,而是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艾斯特看到鄧布利多沒有反對,接著說,“日記被毀了,冠冕卻還保持完好,也就是說它們相互並不關聯。但它們又都遵從伏地魔的意志……抱歉教授,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魔法能做出這些東西。”

“能分析出這些已經很不錯了,”鄧布利多教授讚許地看著艾斯特,“我之前也不是很確定,不過現在大概可以肯定了。”

艾斯特疑惑地看向鄧布利多教授,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更明確的解釋。

“你可以把它當成伏地魔的一段記憶。它們是伏地魔的一部分,只要這些東西存在,伏地魔就不會死。”鄧布利多解釋說。

“所以伏地魔襲擊哈利的那天晚上確實受到了致命傷,但是他沒有死,因為他還有這些東西。”艾斯特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想徹底消滅他,單單殺死他本人還不夠,還要先消滅他留下的東西。日記本是一個,冠冕是第二個……他說過他在長生的路上走的比誰都遠,所以可能不止兩個?”

鄧布利多點點頭,“所以現在你知道反抗他有多難。你確定還要繼續這條路嗎?或者接受你姨婆的建議,回去躲起來,遠離危險。”

“我不會躲起來。”艾斯特兩只手絞在一起,“每天擔驚受怕地等待消息,還不如直接面對來得痛快。”

“如果你決定了,我希望你能加入鳳凰社。”鄧布利多真誠地說,“這是我創立的專門反抗伏地魔的組織,如果你願意……”

“榮幸之至。”艾斯特果斷地回答。

“謝謝你的信任,艾斯特。”鄧布利多眼裏似乎閃過一絲艾斯特看不懂的情緒,“我想你大概繼承了沙菲克家的能力,否則不會聽到這些東西的聲音。如果以後又發現類似的物品,一定要把它交給我。”

艾斯特點點頭。

“這件事暫時對誰也不要說。”鄧布利多補充道。

“連斯內普教授和哈利也不能說?”艾斯特問。

“哈利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他。西弗勒斯要隱瞞的事夠多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險,不是嗎?”鄧布利多說。

“您真的是為他考慮嗎?還是因為不信任他?”

“我向你保證,我比你有更充足的理由相信他。”

“能說說那個理由嗎?”

“不能,那是我和他的約定。如果他不主動告訴你,那我也不能。”

艾斯特盡力掩飾著遺憾,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教授,我一直很好奇,伏地魔為什麽追著哈利不放。我知道莉莉是為保護哈利而死,伏地魔的目標一直都是哈利,為什麽?”

鄧布利多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因為一個預言,預言說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

艾斯特覺得身上一股涼意,“只能活一個?哈利必須要戰勝伏地魔才能活?”

“恐怕是這樣。”鄧布利多說。

艾斯特第一次從鄧布利多臉上看到了難過的表情。她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不假思索地問道,“哈利自己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我相信這件事瞞不了多久了。”鄧布利多說。

房間暫時安靜下來,連墻上的畫像也不說話了。

“所以我的任務是什麽?”艾斯特直白地問,似乎比之前更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具體任務等到鳳凰社總部再說。在那之前,我想先確定一些事情。你是一個未註冊的阿尼馬格斯對嗎?”鄧布利多睿智地目光註視著艾斯特。

“是的,教授。”艾斯特說著把自己變成了蝙蝠。她圍著福克斯飛了一圈又變回人形,坐回到椅子上。

“真精彩,米勒娃會為有你這樣的學生感到驕傲的。去年抓彼得引開狼人的時候我就猜出來那只蝙蝠不尋常。你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五年級的時候,教授。”艾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真了不起。你還會用守護神傳遞消息了,對嗎?”

“是的,教授。盧平教授教過我了。”艾斯特說著揮動魔杖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

可讓她驚訝的是,出來的守護神並不是她的小蝙蝠,而是一團模糊的銀霧,隱約是個四蹄動物。艾斯特心裏一顫,銀霧隨之散盡。

“對不起,教授,它原來不是這樣的……它……我……”艾斯特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她心裏似乎明白是怎麽回事,卻不想承認。

“這沒什麽,孩子。守護神咒是個感性的咒語,會隨著人的心境改變也是正常的事情。你要敢於面對自己的心。”鄧布利多的話似乎有安撫的力量,讓艾斯特不再那麽緊張了。

艾斯特深吸了一口氣,清空大腦多餘的情緒,再次使用守護神咒。“呼神護衛!”這次她喊出了聲,似乎這樣能讓她堅定信心。銀霧再次從杖尖噴薄而出,慢慢凝集在一起。就在守護神就要呈現出完整形態時,艾斯特下意識把它散成一團銀霧,讓她的聲音從白霧中心擴散出來。

“你不喜歡你的守護神的新形態?”鄧布利多半月形的鏡片反過一道光。

“不太習慣,我更喜歡我原來那個。”艾斯特糾結地看著那團銀霧說,“對了,教授,我的守護神咒有些不同。冒犯一下。”

說著艾斯特讓守護神進入鄧布利多教授身體裏。

鄧布利多略顯驚訝地說,“大概是你的靈魂強度比較高。沙菲克家族對靈魂親和度高不是沒有原因的。”

過了一會,鄧布利多接著說,“最後能讓我看看你擋住殺戮咒的魔法嗎?”

艾斯特點點頭,召喚出冰盾。“斯內普教授幫忙改良過,否則彼得的殺戮咒未必擋得過去。”

“你介意我把咒語告訴大家嗎?萬一有用處……”鄧布利多猶豫著說。

“當然不介意,不過還是躲避的好,萬一擋不住就麻煩了。”艾斯特不好意思地笑笑說。

“感謝你的慷慨。當然什麽都不是萬無一失的。我會提醒大家註意。”鄧布利多溫和地說,“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不必和他們一起去車站,西弗勒斯會送你回去。”

艾斯特點點頭,和鄧布利多教授道了聲晚安,離開校長辦公室。

剛下樓梯,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旁邊。艾斯特下意識往邊上一跳,抽出魔杖對著人影戒備著。

“反應不錯,可惜沒有腦子。誰會等在校長辦公室門口動手。”斯內普譏諷地說。

“抱歉教授,”艾斯特聽清楚聲音,連忙收起魔杖,“我以為您已經回去了,只是嚇一跳的反應。”

“我怕你也被傳染了夜游的壞毛病。”斯內普的聲音帶了一絲不耐煩,“跟上。”說著大步往地下室走去,身後的黑袍上下翻騰。

艾斯特縮了縮脖子小跑著跟過去。她心裏感嘆斯內普教授料事如神,如果沒被他抓住,她可能真的回有求必應屋過一晚上了。

回到斯內普的辦公室,艾斯特說什麽也不肯進臥室去。剛剛發現變形的守護神讓艾斯特再次面對斯內普教授時愈加慌亂。她堅持趴在桌子上湊合一宿。斯內普也不勉強,自己走進臥室。不一會裏面傳來微弱的水聲。如果是別人可能根本聽不見,可艾斯特耳朵一向好用,這讓她臉一下變得通紅。

大概是長期生活在湖底的原因,隱約的水聲對艾斯特來說是最強力的催眠。很快她就癱在桌子上睡著了。夢裏她似乎被什麽溫暖堅實的東西托著飛起來。她倒是不擔心,這麽飛比在飛天掃帚上舒服多了。她蜷起身子往托著她的東西上貼過去蹭了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沈沈地睡過去。

第二天,艾斯特被外面嘈雜的說話聲和行李拖動的聲音吵醒。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斯內普的臥室裏,而臥室的主人早已經不見蹤影。她迅速從床上跳下來,沖進盥洗室洗了把臉。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想明白自己是怎麽到床上的了,這讓她不得不再用冷水沖了一次。

回到臥室,艾斯特想起自己守護神變化的事。她朝外面探頭看了看,斯內普還沒回來。她穩定了一下情緒,抽出魔杖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銀霧很快凝聚成實體,一只優雅的牝鹿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艾斯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似乎不太願意接近這個守護神。

牝鹿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她,似乎為自己遭到冷待而委屈。艾斯特心裏亂極了,如果說昨天還抱有一絲懷疑,那今天就不能再欺騙自己了。這個守護神無疑是斯內普教授在莉莉的墳墓前召喚出的那個,它的意義不言而喻。而且這個守護神恐怕……艾斯特打了個寒顫,她糾結地望著那只活靈活現的牝鹿。她尊重斯內普的感情,也敬佩莉莉,可這並不代表她願意和他們共用一只守護神。

艾斯特無精打采地拖著行李從臥室出來,看到辦公桌上擺著幾塊三明治。她隨手抓起一塊放進嘴裏,味同嚼蠟。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斯內普回來正看到嘴裏塞著三明治的艾斯特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昨天校長都和你說什麽了?”斯內普教授漫不經心地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問。

艾斯特努力咽下嘴裏的食物說,“讓我留意神秘人的……”

她想起來鄧布利多不想讓斯內普教授知道伏地魔留下的那些神秘東西。她玩弄著手裏的三明治,想著如何回答。

“留意什麽?”斯內普教授追問道。

“留意伏地魔留下的東西,”艾斯特糾結半天決定對他透露一點,“就像昨天那樣的東西,我似乎比別人對那些東西敏感。鄧布利多教授覺得那些東西不止一兩個,讓我隨時留心,如果再發現就交給他。”

“你答應了?”斯內普教授皺了皺眉。

艾斯特盯著手裏的三明治說,“我覺得這沒什麽,舉手之勞,既然我有這個能力……”

“你不會每次都那麽好運氣,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掉。”斯內普教授忽然生起氣來,“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厲害,更何況他已經註意到你了。這種時候你就應該遠離他,去做你的治療師,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沒打算接近他,那只是他的東西而已。”艾斯特辯解說。

“他的東西和他本人一樣危險!你怎麽知道他沒有通過這些東西感知到你?死在他手上的男巫女巫已經不少了,不用你再為這個數字做貢獻!”斯內普教授少有的情緒激動。

“那我就更應該盡快找到這些東西,讓他盡早被消滅。”艾斯特堅決地說。

斯內普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連鄧布利多都不敢說他能消滅黑魔王,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孩兒能做什麽?”

“盡力做我能做的,教授。我當然怕死,也不想做什麽舍己為人的英雄。可我也有必須反抗他的理由。再說您做的事比我要做的危險的多,您都不怕,我有什麽可怕的。”艾斯特理直氣壯地說。

斯內普深深地看著艾斯特,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和我不一樣,我做的是我必須做的,可你還有選擇。”

“那我就選擇站在你這邊。”艾斯特認真看著斯內普漆黑的眼睛,期待他眼裏能有一絲微光或是波動。可是什麽也沒有,比黑湖還要平靜。艾斯特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早就沒有選擇了,比我意識到的還早……”

辦公室裏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艾斯特打破沈默,突兀地問斯內普,“教授,莉莉的守護神是不是牝鹿?”

斯內普把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縫,直到艾斯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忽然發出輕微地嘶嘶聲。“是的。”他說。

艾斯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您告訴我。我得走了,今天還要去找地方安頓下來,明天還要去聖芒戈面試的。希望他們不會因為N.E.W.T.s的成績為難我,那麽,再見,教授。”

艾斯特拉著行李快步走出辦公室,她十分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在斯內普面前崩潰。她將大腦封閉術運用到極致,讓自己保持平靜。

“等等。”斯內普從後面叫住艾斯特,遞給她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記住這個地址然後燒掉。晚上九點,別遲到。如果你決定了。”

艾斯特低頭看著一行圈圈的花體字:鳳凰社指揮部在倫敦格裏莫廣場12號。

“謝謝。”艾斯特用平靜的近乎冷漠的聲音說。她一揮魔杖,手上的紙化成一團火焰飛到空中去了。

艾斯特拖著行李走出霍格沃茨後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走進冷清的豬頭酒吧,準備喝一杯緩解一下壓抑的心情。也讓自己理一理思路,至少想出一個可以過夜的地方。

“我以為學生們都已經坐火車走了。”酒吧招待粗暴地把酒杯摔在吧臺上。

“有事耽誤了,一杯火焰威士忌,謝謝。”艾斯特隨口說。

“只有黃油啤酒,愛喝不喝。”酒吧招待粗聲粗氣地說。

艾斯特擡頭看了他一眼,瘦高的個子灰白的長發和胡子,一雙藍眼睛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我不喜歡甜的,一杯火焰威士忌,我知道你有。”艾斯特比他更煩躁。

“我才是老板。”酒吧招待把杯子裏倒滿黃油啤酒推過來。

艾斯特無奈地付了兩個西可,一邊喝著黃油啤酒,一邊思考去處。

聖芒戈在倫敦,破釜酒吧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面試成功,再慢慢找個價格合適的房子租,或者住到聖芒戈裏面更好。

打定主意,艾斯特把杯裏的黃油啤酒一飲而盡。對酒吧招待說,“能用飛路網嗎?”

“10納特一次。”酒吧招待拿出飛路粉。

艾斯特交了錢,抓起一把飛路粉,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拉著行李走進壁爐。“破釜酒吧。”她大聲喊。火焰瞬間吞沒了她,她覺得眼睛熏的生疼,趕忙閉上眼睛,閉緊嘴巴,身體盡量縮著。她被吸著旋轉。不停地旋轉讓她有些惡心,耳邊聽到好多雜亂的聲音,偶爾能分辨出風聲和一些簡短的詞。就在她覺得快要受不了的時候,她終於停止旋轉,從壁爐裏跌跌撞撞地出來。

酒吧老板湯姆見怪不怪地接過艾斯特的行李,“住宿嗎,小姐?”

“是的。”艾斯特揉了揉腦袋。

“16號房間。”湯姆遞過鑰匙,又找來一個招待把艾斯特的行李送到房間。

艾斯特收拾好東西,去對角巷的摩金夫人長袍店買了幾件便袍和一件面試用的正式裝束。又去麗痕書店選了幾本治療師的指導書。回到旅館艾斯特先熬了一份鎮定劑準備面試時帶去。然後就靠在床鋪上,翻看買來的書。

用過下午茶,艾斯特準備動身前往總部。她仔細查了查地圖,大致了解格裏莫廣場的位置,就變形成蝙蝠往西北方向飛去。

高空飛行要比陸地上的速度快得多。即便由於不熟悉路線導致偏離了好幾次方向,艾斯特還是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兩個小時。艾斯特圍著老舊的房屋飛了幾圈,找到了11號和13號,唯獨沒有看到12號的影子。

看來是用魔咒隱藏起來了,艾斯特心想。她倒吊在在13號的屋檐集中精神下往下望,剛剛11號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大門。一個黑漆斑駁的大門布滿了左一道右一道的劃痕。一個蛇形銀制門環掛在門上。艾斯特把自己的雙翼裹緊往陰影裏站了站,等著其他人到來。

最先來的韋斯萊夫人。她按響門鈴等了一會兒,一陣金屬的碰撞聲和鐵鏈的嘩啦啦的聲音響起來。門從裏面打開,同時傳出來一陣刺耳的謾罵聲,“雜種,敗類,畜牲,我生出來的骯臟罪惡的孽子……”

小天狼星從門裏出來,煩躁地說,“哦,莫麗,我說過,別按門鈴。直接用魔杖開門,我不介意。”

“對不起,我忘了。”韋斯萊夫人尷尬地說著走進房子裏。門口又恢覆了平靜。艾斯特抖了抖腦袋,尖叫的罵聲刺得她耳朵有點疼,聽力太好有時候真不是什麽好事。

又過了很長時間,其他成員才陸陸續續出現在房子附近。大部分人艾斯特都不認識,但是通過他們奇怪的麻瓜裝扮,艾斯特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哪些人是巫師。

最讓艾斯特吃驚的是,費格太太竟然也是鳳凰社成員。艾斯特小時候還和哈利去過她家看她養的貓。可費格太太從沒使用過任何魔法,也許是因為隱藏的很好,艾斯特猜想,或者也有可能她是個啞炮。

天色漸漸暗下來,巫師們一個接一個進入房子。在麥格教授進去不久,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一起出現在廣場上。艾斯特看著他們走到門口,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忽然他停住動作擡頭往艾斯特的方向看過來,斯內普發現他的停頓,也順著目光看向她。

“下來吧,艾斯特,在那呆了多久了?”鄧布利多愉快地說。

艾斯特飛下來朝鄧布利多咧咧嘴,露出兩顆小尖牙。等她落到地上時已經變回一個女巫。

“兩個小時左右。他們都沒發現,您怎麽發現我的?”艾斯特還保持著蝙蝠的表情,只是尖牙不見了。

“我想蝙蝠不會用這麽強烈直白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看。”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

“下次我會註意的。”艾斯特點點頭,默默在心裏記住這個失誤。

鄧布利多教授抽出魔杖往門上敲了一下,等大門打開,率先一步走進去。

艾斯特和斯內普教授保持距離走在最後。門廳裏一排老式氣燈散發著昏暗搖晃的光芒,讓長長的門廳顯得陰森森的。墻上是已經老到發黑的肖像,剝落的墻紙和開線的舊地毯顯示著這裏的古老和衰敗。蛇形的吊燈和燭臺倒是讓艾斯特產生斯萊特林的認同感,可是一股腐爛的味道讓她覺得不太好受。

“鄧布利多,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鼻涕精?他來這幹什麽!”是小天狼星的聲音。

“我也不想來這個——狗窩一樣的地方,”斯內普左右看看,拉著長聲懶洋洋地說,“你每天在這無所事事,就不能收拾收拾做個大掃除?”

“你說誰無所事事?”小天狼星憤怒地說。

“好了,”鄧布利多站在兩人中間,“你們現在都是鳳凰社的成員,要拋棄昔日的分歧,團結一致。”

“他也加入鳳凰社?”小天狼星厭惡地說,“那伏地魔明天就會把鳳凰社成員一網打盡。”

“我信任西弗勒斯,就像信任你們每一個人一樣。”鄧布利多嚴肅地說。

小天狼星狠狠地瞪著斯內普,側過身讓鄧布利多通過。斯內普也狠狠地回瞪小天狼星,手插在口袋裏慢慢地從他身邊走過去。艾斯特快走幾步,朝小天狼星打個招呼,不著痕跡地把斯內普暴露出來的後背擋住,也跟著走進裏面的房間。

門廳後面是一個擺著長桌的餐廳。長桌兩旁已經坐了十幾個人。聽到有人進來,大家的目光一齊轉過來看向門口。

“柯林斯小姐——你怎麽——難道你也加入鳳凰社了?”麥格教授驚訝地說,“她才剛畢業,鄧布利多!”

“我相信柯林斯小姐已經做好準備了,米勒娃,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鄧布利多說。

艾斯特為了減少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選擇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快速坐下。坐下後她才發現旁邊正是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萊姆斯.盧平。

“原來是盧平教授,還記得我嗎?艾斯特.柯林斯,您的學生。很高興見到您。”艾斯特陰陽怪氣地說。

“艾斯特,別這樣,我不是故意不聯系你的。”盧平教授溫和地說,“我從霍格沃茨出來之後每個月變身時就會來這。那時候這裏比現在更亂,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稍微清理出幾個能用的房間。後來聽說你被選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了,我更擔心聯系你會讓你分神,畢竟在這變形也不會影響別人……”

“你只是覺得以後再也不會見到我了,沒必要保持聯系。”艾斯特刻薄地說。

“跟我這種人保持聯系對你沒什麽好處……”盧平的眼睛黯淡下來。

“你認為我交朋友是貪圖什麽好處?”艾斯特壓抑著聲音生氣地說,“你非要這麽想的話,好吧,明天我去聖芒戈面試的時候可以告訴他們我治療過狼人,你看這算不算好處!”

“對不起,我不是……”盧平想再解釋一下,但是鄧布利多已經宣布會議開始。他不得不收聲把註意力轉到會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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