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緊追了兩步才趕上斯內普教授的腳步。一路來到辦公室門口，發現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正站在那。

“原來你在這，西弗勒斯。我要和你談談。”卡卡洛夫用圓滑的腔調說。

“我現在沒空，伊戈爾。”斯內普刻板地回絕道。

“你應該也發現變化了，沒什麽比這個更重要。”卡卡洛夫強硬地說，又陰狠地看向艾斯特，似乎想讓她識趣地離開。

還沒等艾斯特有什麽反應，斯內普教授先挪了一步擋住了卡卡洛夫的視線，“我沒發現有什麽變化，不要疑神疑鬼了。”

卡卡洛夫正想再說什麽，又一個人從通道另一端走過來，“讓我看看，老朋友在這聚會是嗎？”穆迪教授惡聲惡氣地說。

斯內普教授繃緊了身體。卡卡洛夫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他張張嘴卻沒有出聲，最後匆忙地越過穆迪教授，往地下教室的出口走去。

“你們在這密謀什麽？嗯，斯內普？打開你的辦公室，我要檢查一下。”穆迪教授強橫地說。

“你沒權利這麽做。”斯內普教授嘶嘶地說。

“恰恰相反，斯內普，你以為鄧布利多請我來幹什麽？我有權利搜查任何我覺得可疑的地方。或者說，你在辦公室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所以不敢讓我看？”穆迪教授咄咄逼人地說。

斯內普臉上湧起一片憤怒地磚紅色，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你最好快點，穆迪，我還要和勇士談談關於聖誕舞會的問題。”斯內普教授強壓怒火，極盡克制。

穆迪走進斯內普辦公室開始一通亂翻。“就因為有勇士在這才更有必要仔細搜查，以免再出現波特那樣的情況。”他說。

終於在最後一樣東西也離開它原本的位置之後，穆迪停止了搜查。

“也許還有什麽隱藏的暗門？”穆迪依舊用魔眼掃視整個房間。

“穆迪教授，您的魔眼失靈了？如果沒有就不要做無謂地猜測。斯內普教授既然允許您檢查了，就說明他問心無愧。如果您執意汙蔑我們院長，我就只能請鄧布利多教授來做個評判了。”艾斯特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光。

“柯林斯，你維護老師的行為我很感動。但要明白是非，不是誰都值得你信任維護的。你作為霍格沃茨的勇士更要記住，時刻保持警惕！”穆迪教授把好眼轉向她，而魔眼依舊停留在斯內普身上。

“謝謝您的提醒，我很清楚誰值得信任誰不值得。”艾斯特直視著穆迪教授毫不退縮。

“我聽說你和波特是朋友，可惜你的眼光不如他敏銳。”穆迪又把目光轉向斯內普，盯了他好一會，才從他和艾斯特中間側身離開。

艾斯特看了看依然僵直的斯內普，決定暫時保持沈默。她輕手輕腳地把標本罐和魔藥瓶一個一個恢覆原位，等待斯內普教授自己平覆心情。

“今天的事……”過了一會兒，艾斯特聽到斯內普嘶啞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要告訴任何人。”

“知道了，教授。”艾斯特回答說。

“好了，不用收拾了。”片刻之後，斯內普教授恢覆了正常的語調，“叫你過來是要告訴你，作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你和你的舞伴要在聖誕舞會上和其他勇士以及他們的舞伴開舞。你要盡早為自己選一個合適的伴侶。”

“可我並不想參加舞會，教授。”艾斯特想到自己要在無數雙眼睛地註視下跳舞，臉頰不禁染上了紅暈。

“這是傳統，柯林斯小姐，你必須參加。”斯內普教授嚴肅地說。

“好的，教授，我知道了。”艾斯特倒是很快接受現實。

“你可以回去了。”斯內普教授說。

“幫您收拾完。”艾斯特又開始忙碌起來。

半晌，斯內普教授低沈的嗓音又響起來，“你不應該頂撞穆迪教授，不要和他作對。”

“可我不信任他，教授。我知道他確實很強。可我並不覺得他比食死徒更好。甚至在他展示不可饒恕咒時，有一瞬間我覺得他有些享受這些魔咒。恕我直言，有時候我覺得他更像個食死徒，而不是傲羅。”艾斯特坦白地說。

“你又沒見過食死徒，不要隨便猜測。”斯內普教授幹巴巴地說。

“我已經知道卡卡洛夫是食死徒了，教授。”艾斯特看到斯內普教授猛地擡頭撞上自己的目光，接著說，“還有一些其他猜測。不過我依舊像過去一樣信任您。我有我的理由，不論別人怎麽想，我堅持認為您和他們不一樣。”

斯內普教授一言不發地盯著艾斯特，讓她後悔自己說得有點多。她繼續整理陳列櫃，但是直覺告訴她身後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她努力把註意力放在一瓶瓶泡在液體裏的眼睛，皮或者骨頭上，可還是覺得臉比被火龍炙熱的烈焰熏烤時還要燙。

終於又花了一些時間才把辦公室恢覆原樣，艾斯特匆匆和斯內普教授道聲晚安，快步走出辦公室。

聖誕舞會的消息迅速成為霍格沃茨的第一大熱門話題。走廊裏每個課間都有人對別人發出舞會邀請，有的因成功而欣喜不已，有的因失敗而垂頭喪氣。

艾斯特沒有想邀請的人，她不能也不敢邀請斯內普教授做自己的舞伴。所以她隨意地答應了第一個向她發出邀請的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盡管舞伴已經確定，可還是有人不停地向她發出邀請，甚至她還收到了一些含有愛情魔藥的小東西。她倒是不生氣，而且照單全收。這樣在魔藥課上她除了照顧她的福靈劑，還能研究研究收到的是哪種愛情魔藥，順便試著做些解藥出來。

“這次又是什麽成分？還挺好聞。”魔藥課上莉奧納湊近艾斯特的坩堝，忍不住往裏看。

“這次似乎是強效迷情劑，還挺下本。”艾斯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苦澀的味道，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教室裏巡視的斯內普教授，臉上微微有些泛紅。

混合在巧克力裏的迷情劑逐漸被艾斯特提煉出來。這次不只是莉奧納，整個教室裏的同學都或多或少都聞到了一些氣味。大家把頭轉向艾斯特的坩堝，連斯內普教授都皺著眉朝她看過來。

艾斯特趕緊對著迷情劑使用了分離咒，氣味漸漸消散了。莉奧納意猶未盡地看了看艾斯特的坩堝，遺憾地嘆了口氣。

就在所有人都在熱情準備聖誕舞會的同時，奧瑞恩和莉奧納召集了四個學院所有級長配合教授們對城堡裝飾一新。

“我們今年要把霍格沃茨最佳風貌展現出來。”策劃會上麥格教授嚴肅認真地說，“大家有什麽好點子都說一說。”

“我已經在禁林選好了今年的聖誕樹，絕對是最大的十二棵冷杉。”海格興奮地說，兩只黑亮色眼睛閃爍著光芒。

“謝謝你，海格。這件事只有你能勝任。”麥格教授對他點點頭說道。

“等樹搬進來，上面的裝飾就交給我吧，”弗立維教授尖聲說，“我保證讓它們成為最閃亮的聖誕樹。我今年打算再點綴一些冬青果上去。”

“也許可以來點像萬聖節蝙蝠那樣的活物。”拉文克勞五年級的級長杜爾說。

“蝙蝠不太合適，象征友誼信使的貓頭鷹怎麽樣？”赫奇帕奇六年級級長塞德裏克說。

“是個好主意，迪戈裏先生！”麥格教授肯定地說，“我記得你的變形術成績很好，就交給你來做吧。”

“我聽說布斯巴頓的聖誕節裝扮會有冰雕，我們要不要也做一些？”奧瑞恩提議說。

莉奧納點點頭，“艾斯特可以做，冰凍魔咒她最擅長。”

“我還想到一個，讓盔甲們唱聖誕歌怎麽樣。”弗立維教授興奮地站在加高的椅子上說。他個頭很小，即使站在椅子上，也沒比其他人高出多少。

經過討論，大家定制了詳實的計劃。所有人分工合作，花了三天時間才陸陸續續把裝扮工作完成。

聖誕假期的第一天，莉奧納就把艾斯特約到有求必應屋。

“幫我看看我的禮服怎麽樣？配個什麽發型好？”莉奧納穿著一身亮銀色的禮服，讓艾斯特幫她參謀。

“我覺得挽個發髻帶上頭紗可以直接舉行婚禮了。”艾斯特打趣她說。

莉奧納羞惱地拍了艾斯特一下。

艾斯特用魔杖幫莉奧納把頭發試了試卷起來，梳辮子或者挽發髻。終於莉奧納選了一個高發髻兩邊留一些碎發卷成波浪的發型。

“該你了，你的禮服呢？”莉奧納問。

“假期忘了準備，最近才郵購的，還沒送來。”艾斯特滿不在乎地說。

“可別耽誤了，你要開舞的。”莉奧納看起來比艾斯特著急，“如果實在沒趕上，你就先穿我的。”

“謝了，蕾歐。不過我更關心我的金蛋。”艾斯特滿臉愁容。她現在每天連睡覺都抱著金蛋，室友們開玩笑說她像是一只抱窩的母龍，怪不得對舞會和異性不感興趣。艾斯特倒是希望能從裏面孵出點什麽，可金蛋是空心的，除了鬼叫聲，什麽也沒有。

莉奧納也聽過哈利的金蛋聲音，她很能理解艾斯特的心情。

“你也別著急，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呢。我看哈利就一點都不著急。”莉奧納安慰她說

“他解開金蛋的線索了？”艾斯特吃驚地問。

“他忙著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搗蛋呢。我都沒看他再碰過那東西。”莉奧納做了個鬼臉。

艾斯特掏出金蛋捧在手裏，想再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麽細小的文字被她漏過去了。

“會不會像密室需要蛇佬腔才能打開一樣，這個需要龍語對它說話才能發出正常聲音？”莉奧納一邊把頭發恢覆原狀一邊胡亂猜測。

“你說得似乎有道理，或許不是它發出正常聲音，而是要學會龍語才能聽懂！”艾斯特沒想過還有這個思路。她集中精力想著需要一本龍語書。不一會兒，一本比辭典還厚的綠皮大書蓋在她手邊的小櫃子上。

莉奧納挑了挑眉，“你對這個屋子的用法越來越熟練了。”

“最後一年了，好好利用嘛。”艾斯特笑嘻嘻地拿過書開始翻看。

書裏介紹了一百多種魔法生物的語言，其中包括妖精語，巨怪語，巨人語，人魚語，龍語還有一些對蛇佬腔的簡單說明。艾斯特看了看趴在金蛋上的銀藍色火龍模型，把書翻到了歐洲火龍類。

聖誕節早上，艾斯特收到了一份驚喜的禮物，康妮姨婆送給她一個高級窺鏡。她以為姨婆再也不會和她聯系了，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等著自己親手織的加了防禦惡咒魔法的圍巾被退回來。可是手心裏這個安靜躺著的窺鏡卻讓她從心底暖起來。姨婆還是關心著自己的，艾斯特把窺鏡裝進了自己隨身的背包裏。

奧瑞恩送了一本《治療師常用咒語集》，看來他已經為畢業做打算了。莉奧納的禮物也是書，《詛咒與反詛咒》。艾斯特覺得她是在暗示自己接下來的項目怎麽做都不過分。哈利送來了一份韋斯萊雙胞胎的金絲雀餅幹，還附上一份說明。艾斯特覺得這個創意非常有趣，準備找機會試試看。室友們送的是舞會上用的小飾物，看起來非常精致。

艾斯特把收到的禮物都放好，匆匆去禮堂吃了個早飯，就又回有求必應屋繼續研究龍語。她看得很投入，等她回過神來，午飯時間到了。

艾斯特抱著金蛋往樓下跑，正碰到穆迪教授從辦公室出來。

“中午好，穆迪教授。”艾斯特僵硬地打招呼，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金蛋。

穆迪教授用好眼看向艾斯特，魔眼不停地轉動，“中午好，柯林斯，還在研究金蛋嗎？有什麽收獲嗎？”

艾斯特想告訴他沒有，可又想到斯內普教授說過不要和他作對。她努力表現出自己的坦誠，“我正在研究它的聲音是不是龍語，教授。”

“很有趣的想法。”穆迪教授說，“或許你應該把它放在水裏試試。”

艾斯特疑惑地看著穆迪教授，後者則一瘸一拐的下樓去禮堂用餐了。

為什麽穆迪教授會這麽說？難道他在提示自己？艾斯特猶疑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管怎麽說應該去嘗試嘗試。她放棄了吃午餐的想法，跑回有求必應屋。我需要一個大水池，她心裏想著在墻壁前轉了三圈，走進出現的門裏。

裏面是一個大浴室，和級長浴室相似。艾斯特一拍腦門，自己太依賴有求必應屋了，明明可以直接去級長浴室的。

艾斯特打開水龍頭，把浴池灌滿，自己正好也放松一下。她把衣服整齊地放在池塘邊，抱著金蛋走進浴池裏。

水溫剛好，白色的肥皂泡擠在艾斯特身邊。她撥開泡沫，把金蛋放在水裏打開，隱約傳來一陣好聽的歌聲。艾斯特大感驚奇，深吸一口氣潛入水裏。

是一段合唱，艾斯特認真地聽著：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艾斯特猛地從水裏出來，慌忙摸出魔杖，給自己用了一個泡頭咒，然後再次潛進水裏仔細又聽了一遍。

她邊聽邊在水下揣摩著歌詞的意義。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就在黑湖湖底，艾斯特已經在那生活了快七年了，湖底有什麽她再清楚不過。之前那種刺耳的聲音她沒聽過，根本想不出來是什麽。而現在這種聲音她卻很熟悉——是人魚的歌聲。他們經常成群結隊在窗外游動，歌聲傳進寢室雖然聽不清，但聲音卻是相似。他們要搶走什麽？艾斯特想不出自己有什麽稀奇的東西會被盯上。但不管是什麽，第二個項目要在水裏進行無疑了。

水下一個小時，還是二月份，艾斯特不禁打了個寒顫。呼吸不是問題，艾斯特對泡頭咒很熟悉，太冷失溫讓行動力下降才是自己的難題。持續使用保溫咒對魔力消耗太大。不如給身體變形成魚，不僅可以減小溫度的影響，還能加快速度。

艾斯特朝自己的腿點了點魔杖，一片片魚鱗從皮膚上長出來。艾斯特又揮了一下魔杖，讓鱗片縮回去。還得再練練，她心想，得變出一個完整的魚尾巴才行。

解決了金蛋的難題，艾斯特心裏輕松了不少。她開始愧疚之前對穆迪教授的態度。自己對他出言不遜，他還願意幫助自己。她準備一會兒在舞會上向他敬一杯酒以表感謝。

艾斯特回到寢室，拉瑞娜，凱爾希和盧庫已經開始裝扮自己了。她們看艾斯特回來，趕緊把她拉到梳妝鏡前，一起給她裝扮起來。

“你今天可不能再將就了，要認真畫個妝才行。”拉瑞娜拿魔杖對著艾斯特的睫毛一卷。

凱爾希把艾斯特的頭發散開，用梳子認真梳起來，“就是，你代表斯萊特林的形象，光幹凈整潔可不夠。”

“今天不能再隨著你的性子來了。必須聽我們的。”盧庫也迎合著。

“我知道了，我自己來，好嗎？”艾斯特不適應別人這樣對待她，想起身躲過去。

“不行！”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艾斯特只好無奈地讓她們折騰自己。

艾斯特的禮服是一件黑色高領收腰長裙。領子，袖口和裙子下擺的褶皺是暗綠色，上面點綴著銀色星光一般的亮點，顯得成熟而神秘。

“少了點青春氣息是不是？”凱爾希猶豫著說。

“我倒覺得挺有斯萊特林的風格，反正艾斯特也沒打算在舞會上找男朋友。”盧庫看著亮晶晶的金色耳環不太滿意，她揮了一下魔杖，把他們變成銀色才微笑著點點頭。

拉瑞娜最後把一頂小禮帽固定在艾斯特栗色的發髻上，“把你的氣場拿出來，讓他們感受一下我們斯萊特林的強大。今晚做一個女王。”

“我覺得在你們的幫助下，我的單身之路會越走越遠。”艾斯特吐了吐舌頭。四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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