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瑞娜選的暗金色禮服，凱爾希的是銀綠色禮服，盧庫的是淺紫色禮服。艾斯特也幫忙給她們三個做好發型，四個人一起走到門廳。

“你的舞伴等你呢。”三個笑嘻嘻地把艾斯特推出來。

艾斯特的舞伴叫米哈伊爾，因為一起練過幾次舞，彼此已經比較熟悉。艾斯特禮貌地和他打了個招呼。米哈伊爾穿著一身紅色的禮服向她伸出手，紳士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拉著她站到門邊。

“嗨，艾斯特。你今天可真漂亮。”哈利站在旁邊和她打招呼。

“謝謝，哈利。”艾斯特回應著，又朝他身邊的漂亮姑娘點點頭。之後壓低聲音在哈利耳邊小聲地說，“舞會結束後有話對你說，別急著走。”

哈利疑惑地看著她。艾斯特沖他眨眨眼不說話了。

等禮堂裏的人都到齊了，麥格教授讓他們和舞伴一起排好隊走進禮堂。

他們穿過上百張圓桌走到前排的空位處站好，艾斯特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奧瑞恩和莉奧納坐在人群裏興奮地朝她揮手，她僵硬地笑著回應。直到米哈伊爾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她輕輕地倒吸了一口氣。

“放松，艾斯特。我們會跳的很棒。”米哈伊爾悄悄對她說。艾斯特小幅度地快速點了一下頭，又掃了一眼禮堂的前方，斯內普教授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身後的哈利。她心裏一陣放松又有點失落。

音樂響起，第一支是舒緩的曲目。艾斯特在米哈伊爾的帶動下利落地挪動腳步，黑色裙擺旋起一個漂亮的波浪，露出裏面碧波中的星光。兩圈旋轉之後，鄧布利多教授邀請麥格教授也進入了舞池，大家陸陸續續地加入進來。盯著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少，艾斯特松了一口氣，連腳下的舞步都跟著輕快起來。

漫長的曲子終於進入尾聲，艾斯特已經轉得有些暈頭轉向。倒不是她不擅長跳舞，而是從中午開始就沒吃東西，又泡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在緊張焦慮的影響下讓她忘了饑餓，直到現在體力告罄才想起來。米哈伊爾看出艾斯特身體不適，陪她離開舞池走到圓桌休息。

“我去拿些飲料。”米哈伊爾說。

“不用了，你可以再邀請別人跳一支舞，這個曲子很好聽呢。我休息一會就好。”艾斯特勉強地笑了一下，她想自己去茶點那裏吃些東西。

米哈伊爾有些猶豫，最終在艾斯特的堅持下去邀請別的舞伴了。

艾斯特走到茶點區，想選一塊點心，看到穆迪教授正坐在不遠處獨自一人。她拿起最近的兩杯葡萄酒朝他走去。

“謝謝您的幫助，教授。也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艾斯特誠心誠意地把酒杯遞過去。

可穆迪教授沒有接，他來回打量艾斯特和酒杯，最後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個酒壺來。“抱歉，我只喝自己的飲料。”說著自己打開酒壺喝了一大口，“你不用道歉，我要是責怪你就不會幫你了。”

“謝謝您。”艾斯特點點頭把杯裏的東西一飲而盡。

回到茶點區，奧瑞恩正巧過來，“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的舞伴呢？”

“我太餓了，讓他去找別的女伴了。”艾斯特小聲對奧瑞恩說。

奧瑞恩朝她挑挑眉，體貼地幫她端了一盤布丁，領著她走到莉奧納坐的圓桌上。

“艾斯特，你這身真酷。讓我想起吸血鬼伯爵。”莉奧納大大咧咧歪在桌子上說。

“你真的在認真誇我？”艾斯特說著，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布丁。

“你怎麽餓成這樣？”奧瑞恩皺著眉，覺得艾斯特這一口有些太誇張了。

“我中午就沒吃！”艾斯特拼命咽下去說，“等沒人的時候和你們細說。”

喝過飲料，莉奧納和奧瑞恩又滑進舞池享受美好時光。艾斯特覺得胃裏有些燒得難受。紅酒喝的時候不明顯，卻有後勁，再加上之前艾斯特空腹喝了一整杯，現在難受勁兒越來越明顯。她站起身走到戶外想透透氣。積雪很厚，走在上面嘎吱作響。艾斯特獨自欣賞著自己的腳印，燥熱的感覺被冰冷的空氣包裹著十分舒服。

“……它像以前一樣又發生了，很快所有人都不能否認了！”是卡卡洛夫的聲音。

艾斯特暈乎乎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聲音從哪兒傳來的，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躲。

“你不準備好了麽？我們沒理由討論它。”這次是斯內普教授的聲音。艾斯特瞬間沒有了躲避的想法，甚至有一種過去看看的沖動。而且她很快就決定放棄理智，讓自己任性一次。

忽然一陣滑動的聲音，斯內普教授聲音忽然嚴厲起來，“熒光閃爍！赫奇帕奇扣十分，勞文克勞也一樣！”

“這是一個信號，你懂的！”卡卡洛夫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斯內普教授說。

“是嗎，也許你不介意我掀起你的袖子檢查一下……你騙不了我，西弗勒斯，你害怕了。”卡卡洛夫低聲咆哮道。

“我沒什麽可怕的伊戈爾，”你敢這麽說嗎？”斯內普教授逼近卡卡洛夫說。

艾斯特終於繞過馬車，看到對峙的兩個人。卡卡洛夫陰冷地掃了一眼艾斯特，又看了一眼斯內普，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你怎麽到這來了？”斯內普教授皺著眉看著艾斯特，似乎不大高興她的出現。

“教授，今晚天氣真不錯。”艾斯特暈乎乎地傻笑著說，“您願意和我跳支舞嗎？”

“你想清楚自己說什麽了嗎？”斯內普教授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我很清楚，教授。”艾斯特快步走過去攔在他面前，亮晶晶的藍綠色眼睛帶著一點迷蒙地望向斯內普猶如漆黑隧道一般的眼睛，“一支舞而已，不需要規則，想怎麽跳就怎麽跳，只有你和我。”

艾斯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靠近斯內普，好像怕把他驚跑了一樣。終於她握住斯內普的手，感覺一陣冰涼。她熱切地盯著他，似乎覺得他的眼睛裏終於有一絲波動。她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腰間放過去。

“你喝酒了？”斯內普教授忽然抽回手後退了一步說。

“一杯紅酒而已，只是有點頭暈，我很清醒，教授。”艾斯特跟上一步，想再嘗試一次。

“那就回城堡選個合適的舞伴繼續。”斯內普煩躁地說。

“為什麽你總要拒絕呢，教授？”艾斯特也煩躁起來，覺得那股灼燒感又回來了，讓她從胃裏難受，“為什麽不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除了我，誰能看透你刻薄冷漠的偽裝，看到你純潔善良的靈魂？如果你在乎教授的名聲就直接告訴我，我可以等畢業以後再確定關系。我已經成年了，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不相信你一點也沒有發現我對你的感情……”

“你根本不了解我。”斯內普壓低聲音打斷她的話，“你什麽都不知道。”

“那就告訴我！”艾斯特上前一步，再次強迫斯內普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行。”斯內普冷靜地說。

“那我自己看。”艾斯特恨恨地說，對著斯內普的眼睛使用了攝神取念。

一串記憶的片段從艾斯特眼前閃過。

斯內普跪在神秘人面前顫抖著在說什麽，神秘人給他了一個鉆心咒。

殘破的房子裏，斯內普抱著一個女孩聲嘶力竭地哭著，艾斯特認出來那是莉莉。

漆黑的墓地裏，一個蓋著兜帽穿著旅行鬥篷的人影孤零零地在那站著。他無聲地召喚出守護神，一只銀色的牝鹿輕輕地臥在墓碑旁，用頭蹭著莉莉的名字。

“夠了！”艾斯特聽到耳邊一道嚴厲地聲音，自己被斯內普從記憶裏驅逐出來。

看到斯內普憤怒的目光，艾斯特冷靜了不少，但她還是直直地盯著他，沒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變得濕漉漉的，反射著城堡裏照出的盈盈的光。

“我知道你還愛著她，我不在乎。我接受你之前的感情，這樣可以嗎？”艾斯特微微有些顫抖著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卑微地求過誰。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瞪著她，似乎是沒想好用什麽懲罰辦法。

“我知道了……”艾斯特自言自語地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轉身往城堡大門走去。終於走到斯內普看不見的地方，一滴晶瑩的眼淚滴劃過臉頰。一道冰涼的感覺，穿透艾斯特的全身。她輕輕地拍了拍臉，運轉起大腦封閉術。等再走到禮堂時，已經換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舞會如火如荼地進行，艾斯特作為主辦方的勇士，盡義務地陪同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男生們跳舞。她現在沒有開舞時的羞澀，反而跳得更好了。節奏越來越歡快，艾斯特也越跳越瘋狂。

舞會終於在午夜十二點結束了，艾斯特氣喘籲籲地笑著和一起跳舞的男生揮手告別。

“今晚真是太棒了，”莉奧納拍拍艾斯特的肩膀，挽著奧瑞恩的胳膊對她說，“我累壞了，要趕緊回去休息了。明天見，艾西。”

“明天見，蕾歐。”艾斯特沖她揮揮手說。

哈利走到艾斯特身邊，小聲問她，“你找我什麽事，艾斯特？”

艾斯特忽然想起還有正事，她拉著哈利來到樓梯拐角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給周圍用了一個閉耳塞聽咒。

“聽著，金蛋是放在水裏聽的，最好去浴室，腦袋和金蛋都沈進水裏。你可以讓莉奧納問問奧瑞恩男生級長浴室的口令，那裏應該夠大。”艾斯特快速地說，“你最好快點追上去，今晚他們一定不會拒絕任何事情。”

哈利點點頭，往樓上跑去。

艾斯特一個人沈悶地往回走，卸掉所有偽裝之後覺得十分疲憊。簡單地洗漱完畢，她躺在銀綠色四柱床上望著窗外的黑湖發呆。是不是只有死了才會在斯內普心裏留下印象，也許第二個項目應該把自己淹死，她悲觀地想。

剩餘的假期時間艾斯特一個人悶在寢室裏度過，甚至連飯也不想吃。如果不是室友帶回來三明治強迫她吃一點，估計她能先把自己餓死。

第二學期開學的第一天，艾斯特終於出現在餐桌上。奧瑞恩皺著眉頭看著她說，“你怎麽了？一個禮拜沒見怎麽精神這麽差？”

“當然沒有你天天有愛情的滋潤，活力十足。”艾斯特打趣地看著他，滿意地看到紅色攀上他的耳朵。

艾斯特吃了半片面包，實在沒什麽胃口。她放下早餐拿起奧瑞恩的《預言家日報》打發時間。

“你應該好好吃飯。”奧瑞恩指了指桌上艾斯特剩的半片面包。

“吃飽了。”艾斯特敷衍道，“你看這篇文章——鄧布利多的重大失誤。”艾斯特急於轉移話題，隨手指了一篇文章說。

“每天都有他的報道，沒什麽可奇怪的。”奧瑞恩不以為然地說。

“這次說的是海格，”艾斯特快速瀏覽整篇文章，“說他是混血巨人，母親是巨人，還是神秘人的支持者……神秘人還會招巨人嗎？你不是說有實力的才能當食死徒嗎？”艾斯特小聲問。

“他只是把他們當工具，而且即便沒有神秘人他們也會攻擊人類，甚至自相殘殺，這是他們的本性。”奧瑞恩一本正經地說。

“可海格沒什麽攻擊性。”艾斯特說。

“誰寫的文章？”奧瑞恩問。

“麗塔.斯基特。”艾斯特翻到開頭說。

“一目了然。”奧瑞恩繼續吃著早餐。

“討厭地女人。”艾斯特不滿地說。

艾斯特在霍格沃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過。金蛋的線索已經知道了，課程雖然難，但只要不是非要出類拔萃，混個及格不是問題。而且她不需要參加N.E.W.T.s的考試，勇士的身份足以說明一切。最重要的，她不再對斯內普抱有什麽期待了。他們又恢覆了誰也不搭理誰的狀態。這樣很好，艾斯特心想，反正也沒得到過，也就無所謂失去。

離比賽還有三個星期的時候，艾斯特的福靈劑終於熬制成功了。看著歡快跳躍著的金子一般的液體，艾斯特不禁有些心疼。她花了大部分積蓄不斷補充魔藥材料，用了半年時間費心費力，才熬出了這麽一小鍋底的成品，性價比實在有些低。

艾斯特小心翼翼地把魔藥裝進一個小水晶瓶，生怕浪費一滴。

“柯林斯小姐不要忘了三強爭霸賽是不允許使用福靈劑的。”這是聖誕舞會以後，斯內普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艾斯特安靜地點了點頭，看也沒看他一眼。

臨近比賽的時間裏，艾斯特每天都清點一次自己的東西，想看看人魚究竟會用什麽方式偷走自己的哪樣東西。可是直到比賽當天的早上，艾斯特依舊覺得自己一樣東西都沒少。她給自己的箱子和櫃子加了一個咒語，如果有人打開它們，她會第一時間知道。

艾斯特覺得自己做好了充分準備，安心地坐在禮堂吃早餐。奧瑞恩臉色蒼白地坐到艾斯特身邊一言不發。

“怎麽了？”艾斯特感覺到了奧瑞恩的異常，不由得有些奇怪。

奧瑞恩的聲音好像有點失真，“你的第二個項目和莉奧納有關，她的室友告訴我昨天晚上她就被帶走了，今天還沒回來。”

艾斯特忽然覺得自己的血都涼下來。她一心以為會拿一樣自己的東西作為挑戰項目，萬萬沒想到會選擇一個活人。她努力保持冷靜，看向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確實沒有莉奧納的身影。

“冷靜下來，艾斯特，”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學校不會讓她們有事的，這只是一個比賽而已。”可看到奧瑞恩焦慮的眼神，她忽然湧起一股負罪感，好像自己拆了一對美好的姻緣。

“我會把她平安帶回來的，相信我。”艾斯特安慰奧瑞恩說。她放下還沒吃完的早餐離開禮堂。她沒辦法無視奧瑞恩的緊張情緒安心享受早餐。她忘了自己還有過要在第二關淹死自己這種天真的想法，一心一意琢磨怎麽盡快找到莉奧納把她帶回來。

等待的時間異常漫長，終於開始的哨音響起，她迅速脫掉長袍，給裏面的衣服加了防水咒就一頭紮進水裏。她一邊往前游一邊給自己加上泡頭咒，又把兩條腿變成魚尾，這下她的速度快了許多。

水底的情景她並不陌生，只是比宿舍裏看到的還要黑。水下阻隔了聲音，讓她聽力的優勢也發揮不出來。她只好用魔杖給自己指路，往湖中心游去。

她越潛越深，水草裏暗藏的格林迪洛按耐不住向她發動攻擊。她用無聲咒擊暈了兩個，可是更多的格林迪洛朝她撲過來。她發狠地甩了一下魔杖，水裏凝結出十幾個冰錐垂直朝它們射過去。趁著格林迪洛逃竄的功夫，艾斯特游出了這片區域。

不知道游了多久，艾斯特終於聽到了隱約的歌聲。她甩開尾巴奮力游過去。

很快她看見了墨綠色長發，皮膚鐵灰的人魚。以前隔著窗戶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今天面對面看的時候才發現人魚並不像想的那樣美麗。艾斯特穿過林立的石頭蝸居來到中間的廣場上，看到四個無意識飄在水中的人。他們都被繩子拴在一個巨大的人魚雕像上，艾斯特一眼就看到了中間的莉奧納。

她毫不猶豫地游過去，朝拴著的繩子揮了一下魔杖，繩子像蛇一樣扭動著自己解開了。她拉住莉奧納的手，轉身要走，哈利也游了過來。

艾斯特想問哈利哪個是他的人質，好幫他解開繩子。可人魚們舉著長矛擋在她面前，“你不能幫他。”人魚們兇狠地說。

艾斯特只好示意哈利水面上見，拉著莉奧納開始往水面上游。

回程的路非常順利，有了魚尾的幫助，艾斯特第一個拉著莉奧納回到湖岸。在艾斯特的魚尾甩出水面的一刻，看臺上爆發出驚雷般的掌聲和喝彩聲，還隱約聽見有人對著她叫美人魚。

龐弗雷夫人正在岸邊等著，看到艾斯特和莉奧納，一把用毯子給她們裹住。“這才二月，她們還是小姑娘，這麽涼的水……”她一邊抱怨著，一邊把提神劑塞給她們。

看著龐弗雷夫人嚴厲的目光，艾斯特乖乖喝下藥劑，耳朵頓時冒出團團熱氣。

陸續有人回來了，威克多爾帶著赫敏，芙蓉則是被人魚送回來的。她焦急地望著水面，十分擔心自己妹妹的安全。

“她會沒事的，鄧布利多教授親自施展的魔咒，非常安全。時間一到人魚們就會把她送回來的，一定會沒事的。”莉奧納安慰她說，可效果並不明顯。

終於哈利最後一個帶著羅恩和芙蓉的妹妹加布麗一起回來。他擔心人質的安危，所以等到最後，還連帶別人的人質也帶回來。艾斯特為哈利松了口氣，可也為他感到惋惜，明明他和自己速度差不多，卻為了別人落到最後一名。

不過裁判團最終對他高尚行為予以加分，這讓他僅次於艾斯特得到第二名。

所有人都為哈利祝賀。艾斯特忍不住揉了揉哈利的腦袋，還真是因禍得福。這樣到現在哈利和自己就總分並列第一了，奪冠很有希望。

第三個項目定在六月二十四日傍晚，勇士們只有提前一個月才會得到相關信息。有三個月的休息，還不用考試，艾斯特覺得沒有比現在更輕松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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