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穆迪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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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找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幻影顯形到國王十字火車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混進人群,從9站臺和10站臺之間穿過來。很難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已經七年級了,這將是她最後一次乘車去霍格沃茨上學。而且她再也沒有家了,沒有退路,只能往前。

她把行李搬進級長車廂,奧瑞恩和莉奧納一起歡迎她。她吃驚地看到兩個人胸前帶著閃閃發亮的H字樣的徽章。

“我應該慶祝你們榮升男女學生會主席嗎?你們怎麽沒寫信告訴我?”艾斯特假裝生氣地說。

“誰知道你這個假期都在忙什麽?連我的生日禮物都晚了。”莉奧納抱怨說。

“什麽也沒做,白白浪費了一個假期。”艾斯特實話實說,“你們呢?”

“我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了,我和奧瑞恩一起還有他媽媽。”莉奧納高興地說,“他媽媽還挺喜歡我的。”

艾斯特看向奧瑞恩,他也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你媽媽不反對麻瓜出身嗎?”艾斯特小聲地問奧瑞恩,可還是被莉奧納搗了一拳。

“她現在和以前的想法不一樣了。”奧瑞恩沒有細說。

“聽說世界杯上出事了?”艾斯特不方便多問,就轉移了話題。

兩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莉奧納點點頭說,“你沒在不知道有多恐怖,那些帶著面具的人把麻瓜吊在空中折磨他們。”

“就是食死徒。”奧瑞恩補充道。

“還有那個惡心的黑魔標記。”莉奧納接著說,奧瑞恩顯出不太自然的表情。

“我看報紙了。”艾斯特想起那天和康妮姨婆的對話,不禁又有些傷心。她驅動大腦封閉術,把自己的感情壓抑下去。

列車上的時間還是很愉快的,站在女級長隊伍裏看莉奧納講話是一種新奇的體驗。盡管內心也有一些失落和嫉妒,但畢竟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柯林斯還是很好地控制住思想,沒讓它過分支配自己的感受。剩下的時間大部分在吃零食和巡視車廂中度過,聽到的話題無非就是魁地奇世界杯的那些事,這讓沒有親身參與的艾斯特也了解了一個大概。

下了特快列車,艾斯特就不是那麽愉快了。外面雷雨大作,明亮的閃電不時劃破夜空。艾斯特,莉奧納和奧瑞恩引導著一年級新生全部下了火車找海格集合,才出站臺跑進一輛四輪馬車。馬車裏面已經坐了一個四年級的小姑娘,他們也來不及打招呼就沖了進去。

進了霍格沃茨他們才發現門廳裏也一片濕漉漉的,費爾奇正努力把這片水漬清理幹凈。

“該死的皮皮鬼,我要給他好看!”費爾奇一邊用拖把擦地一邊詛咒著皮皮鬼。

麥格教授讓莉奧納和奧瑞恩也來幫忙。艾斯特不想那麽早進禮堂見到斯內普,於是也抽出魔杖加入清理的隊伍。總算把門廳弄幹了,莉奧納和他倆道別先回到格蘭芬多長桌。

艾斯特和奧瑞恩在長桌前端找了兩個空位坐下。魔法天花板也和外面一樣烏雲翻滾,雷雨交加,讓人有些煩躁。艾斯特運用大腦封閉術把自己的情緒壓制下去,煩躁的心情消失了,重回霍格沃茨的快樂也減少了許多。不過至少她可以正常看教工坐席上的斯內普教授了。

分院儀式開始了,奧瑞恩挨個歡迎分到斯萊特林的新生們,艾斯特看著他和新生們握手,想著當年他一個人窩在角落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別。

艾斯特抽出魔杖,把落座的一年級新生們濕透的衣服烘幹。作為最高年級的級長,她應該讓新生們感受到斯萊特林之間的友好。

豐盛的大餐隨著分院儀式的結束被擺上餐桌。一年級新生們被血人巴羅嚇得不敢動刀叉。艾斯特善意的在她旁邊空出來一個位置。

“巴羅爵士,您坐這好嗎,正好可以跟我們說說放假時城堡的趣事。”艾斯特禮貌地說。

“放假可沒什麽趣事,城堡裏無聊的要命。不過開學之後應該會有點樂趣了。”血人巴羅陰沈沈的表情讓人認為他並不覺得那真的有樂趣。

“開學之後?有什麽活動嗎?”艾斯特問。

“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很快就會告訴你們。”血人巴羅又不說話了。

很快大家吃飽喝足了,長桌又變得幹凈如初。鄧布利多校長對學校的註意事項強調了一遍,無非就是違禁品,禁林等安全問題。艾斯特對這些規章不是很上心,正在走神的時候,周圍忽然小聲議論起來:

“不!為什麽?”

“我今年還想加入魁地奇球隊的!”

艾斯特這才收回心思認真聽鄧布利多講話。

鄧布利多示意大家保持安靜後,接著說:“這是因為一個大型活動將於十月份開始,一直持續整個學年,占據了老師們的許多時間和精力——但是我相信,你們都能從中得到很大的樂趣。我非常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就在這時,一聲巨雷驚響,禮堂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穿著黑色旅行鬥篷的人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站在門口。他摘下兜帽一瘸一拐地朝教工長桌走去。一道閃電劃過,映出他灰白的頭發和殘破不堪的臉。艾斯特從沒見過這麽傷痕累累的一張臉,滿是疤痕,五官也不太在原位。最令人生畏的是他有一只不停滾動,時而露出白色時而露出藍色的假眼。

學生們抽著冷氣看他雷厲風行地走到鄧布利多身邊,伸出和臉一樣傷痕累累的手和鄧布利多握了握,就按照校長的指引坐在長桌唯一空著的位置上。他晃了晃腦袋把頭發晃開,拉過一盤香腸,用缺了一塊的鼻子仔細地聞了聞。又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從香腸一端戳進去吃了起來。他正常的黑眼睛盯著香腸,可那只假眼依舊不停地骨碌碌亂轉,讓艾斯特覺得一陣惡心。

“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鄧布利多愉快地介紹著,“穆迪教授。”

禮堂還是一片沈默,除了鄧布利多和海格為他鼓掌歡迎。艾斯特看奧瑞恩繃緊的神情,不禁出聲詢問:“怎麽了?奧瑞恩,你認識他?”

“不,我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奧瑞恩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對艾斯特耳語說,“他是一名前傲羅,專門抓捕食死徒的。你知道——我爸爸——據說就是他……”

艾斯特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奧瑞恩並不喜歡他爸爸,可這也不意味著他就會喜歡殺他爸爸的兇手。事實上艾斯特能感覺到奧瑞恩的敵意。艾斯特又看向長桌上的穆迪教授,他正從旅行鬥篷裏掏出一個酒壺喝了一大口。餐具飲料都自己帶,是怕霍格沃茨給他下毒嗎?艾斯特悶悶地想,她對新教授的感覺並不好。

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繼續說,“正如我剛才說的,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經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禮堂終於打破了剛才壓抑的沈默,學生們愉快地討論起來,格蘭芬多長桌上雙胞胎韋斯萊中的一個大聲地嚷起來,“你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韋斯萊先生,”鄧布利多也輕笑著說,“不過你既然提到開玩笑,我倒是聽到一個很有趣的笑話,講的是一個巨怪,一個母夜叉和一個小矮妖,他們都進了同一家酒館……”

麥格教授響亮地清了清嗓子。

“噢——現在說這個大概不太合適……不太合適……”鄧布利多說,“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啊,對了,三強爭霸賽……你們中有些人還不知道這場爭霸賽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我希望那些了解情況的人能原諒我再次稍微解釋一下,我允許他們的思想開一會兒小差。

“三強爭霸賽大約是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一種友誼競爭。這三所學校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每個學校選出一名勇士,然後三名勇士比試三種魔法項目。三強爭霸賽每五年舉行一次,三個學校輪流主辦,大家一致認為,這是不同國家年輕巫師們建立友誼的絕好方式——可是後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三強爭霸賽就中斷了。”

艾斯特看到奧瑞恩擔心地望向格蘭芬多長桌。顯然他的擔心是很有必要的,因為莉奧納兩眼放光地註視著鄧布利多,似乎恨不得現在就報名參加。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恢覆爭霸賽,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過,我們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運動司認為,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這個夏天我們做了許多工作,以確保每一位勇士都不會遭遇生命危險。

“十月份,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將率領他們精心篩選的競爭者前來,挑選勇士的儀式將於萬聖節前夕舉行。一位公正的裁判員將決定哪些學生最有資格參加爭奪三強杯,為自己的學校贏得榮譽,個人還能獲得一千加隆的獎金。”

禮堂裏沸騰起來,學生們躍躍欲試,一年級學生望向長桌後面的學長,露出羨慕的表情。鄧布利多又說話了,禮堂裏再次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們都渴望為霍格沃茨贏得三強爭霸賽的獎杯,但是參賽學校和魔法部一致認為,要對今年的競爭者規定一個年齡界限。只有年滿十七歲——也就是說,十七歲以上——的學生,才允許報名,以備考慮。我們覺得,”——鄧布利多微微擡高了聲音,因為有人發出了憤怒地抗議——“這一措施是很必要的,因為爭霸賽的項目仍然很艱巨很危險,不管我們采取多少防禦措施,六七年級以下的學生是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的。我本人將保證沒有一個不夠年齡的學生能夠蒙騙我們公正的裁判員,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警示的目光略過四個學院的學生,“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將於十月份到達,並和我們共同度過這一學期的大部分時光。我知道,當我們的外國貴賓在這裏逗留期間,你們都會表現得熱情友好,而且霍格沃茨的勇士一旦最後選定,你們都會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或者她。好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讓你們明天早晨精神抖擻、頭腦清醒地走進課堂非常重要。去上床睡覺吧!趕快!”

艾斯特開始站起來配合其他級長一起帶領一年級新生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你覺得三強爭霸賽怎麽樣?”奧瑞恩問艾斯特,他並沒有像別人那麽熱衷這件事。

“聽上去挺危險的是吧?單人作戰,生命危險,哪個都不太吸引人。”艾斯特也有些猶豫。

“不過莉奧納一定會報名的。”奧瑞恩很糾結。

“看得出來。”艾斯特微微一笑,“你要攔著她嗎?”

“不,她會生氣的。我也攔不住。”奧瑞恩說,“要是知道誰挑選勇士就好了。”

“你要做什麽?”艾斯特問。

“或許可以商量商量。”奧瑞恩委婉地說。

“榮耀!”五年級新上來的級長頗有氣勢地對著墻壁喊出口令。

“或許我們都報名,把範圍擴大,莉奧納獲選的幾率就變小了。”艾斯特臨回寢室時開玩笑說。

奧瑞恩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是個辦法。”

第二天一大早艾斯特和奧瑞恩來到禮堂吃早餐。斯內普教授越過艾斯特把一打課表塞到奧瑞恩懷裏。

“發下去。”他簡練地說完就要回教工長桌吃飯。

斯內普走到長桌時正碰到剛進來的穆迪教授,他明顯渾身僵了一下,迅速選了一個旁邊的位置坐好開始用餐。穆迪教授則緩緩地坐到座位上,好眼和魔眼都死死地盯著斯內普教授,似乎隨時準備起來對付他一樣。斯內普則假裝沒發現一般,安靜地吃自己的早餐。

這有點不太尋常,艾斯特忘記了剛才斯內普教授對自己的冷漠。她還沒見斯內普教授怕過誰,即便是鄧布利多教授,他脾氣上來也敢冒犯一兩句,他為什麽會怕穆迪教授?

她心不在焉地幫奧瑞恩發著課表,結果把好多人的課表都發錯了。奧瑞恩疑惑地看了一眼艾斯特,認為她不應該犯這種錯。

吃過早餐斯內普給六年級安排新課表,艾斯特和奧瑞恩趕去上課第一節課。莉奧納正在走廊裏等他們。

“不知道這個穆迪教授比盧平教授怎麽樣,看起來神經兮兮的。”他們往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走時,莉奧納說。

“一會兒就知道了。”艾斯特不願意多說。她對穆迪教授感觀不好,但不願意讓自己的想法影響了莉奧納的判斷。

穆迪教授上課前先拿著點名冊把學生的名字都念了一遍,念到奧瑞恩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是我想的那個威爾克斯對吧?希望你不會像你爸那樣。”奧瑞恩捏緊了拳頭。

點完名,他收起名冊,“我很驚訝你們已經七年級了,還沒有見過真正的黑魔法。這不好,這很不好。你們從霍格沃茨出去都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他的好眼掃視了一圈學生,“你們不光應該知道,還應該深刻地了解,這樣才能知道怎麽對付。見都沒見過,還談什麽防禦!”

“現在誰能告訴,有哪些黑魔法是被嚴令禁止的?”穆迪教授問。

“沒有人知道?嗯?真讓人失望。”穆迪教授走到學生中間,“威爾克斯,你知道嗎?”

“是的,教授。有三個咒語是絕對禁止使用的,被稱為不可饒恕咒。”奧瑞恩幹巴巴地回答。

“很好,說出咒語的名字。”穆迪教授用兩只眼睛同時盯著他,讓人十分有壓迫感。

“奪魂咒,鉆心咒和殺戮咒。”奧瑞恩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

穆迪終於離開他回到講臺上,“很好,很好!現在我就來給你們演示演示這三個魔咒。”

教室裏鴉雀無聲,大家都興奮地盯著穆迪教授,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只有奧瑞恩和艾斯特皺了皺眉,但是他們誰也不會反對教授做什麽。

“先來奪魂咒怎麽樣?”穆迪教授拿出來一只大黑蜘蛛,把他變得手掌那麽大,“魂魄出竅!”

大黑蜘蛛跳到桌子上,圍著桌子開始跳舞。學生們笑了起來。

“覺得很好笑?那這樣呢?”穆迪教授讓大黑蜘蛛跳到一個同學的臉上,他頓時像是被摁了開關鍵一樣僵在那,連呼吸都停止了。

“我如果現在讓它咬你一口怎麽樣?”穆迪教授又讓蜘蛛跳到另一個同學的桌上,那個同學害怕地往後靠,盡力躲避著蜘蛛的毒牙。

“我還可以讓它淹死自己。”穆迪教授剛說完,黑蜘蛛就爬回講桌上,朝一個裝滿水的杯子爬進去。

“多年以前,很多巫師聲稱自己是被神秘人用奪魂咒控制住了。”穆迪教授說,“這給我們造成了極大麻煩,我們必須分清他們誰是真的被強迫,誰是在撒謊。

“奪魂咒是可以抵禦的,我會把方法交給你們,但這需要很強的人格力量,不是每個人都能掌握的。你們最好盡量避免被它擊中。時刻保持警惕!”他忽然大吼了一聲,連艾斯特都嚇了一跳。

“好了,再來看看鉆心咒。”穆迪把糾結在杯口的蜘蛛拿出來,放在桌子顯眼的位置上,“鉆心剜骨!”

蜘蛛立刻縮成了一個大黑點。它抽搐著,翻轉著,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極度痛苦。”艾斯特忽然感知到穆迪教授有一瞬間殘忍地快意。她疑惑地看向穆迪教授,可那種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她出現了幻覺。

“折磨人的咒語,被施咒的人大多不會死,但是會極大地摧毀他們的精神。很多巫師被這個咒語折磨瘋了。”穆迪教授停止了咒語,蜘蛛依舊在桌子上抽動。

“最後來看看殺戮咒,”穆迪毫無感情地用魔杖指著抽動不止地蜘蛛,“阿瓦達索命!”他吼了出來。

一陣雜亂的聲音伴隨著一道耀眼的綠光裹挾而來,蜘蛛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但是已經不動彈了,它死了。

這個咒語艾斯特見過,就在斯萊特林的密室裏。穆迪教授殺戮咒的綠光明顯要比幽靈狀態的裏德爾強烈得多。如果當時自己面對的是這個程度的殺戮咒,恐怕已經死了,艾斯特後怕地想。

“沒有解咒,沒有防禦咒,被擊中的人沒有任何痕跡和傷口,但是必死無疑。”穆迪平靜地說。“只有一個人逃脫了這個咒語,你們知道他是誰。”

教室裏一片安靜。

“殺戮咒需要很強大的魔法力量作為基礎——我相信你們現在即使念出咒語也殺不死我。

那麽我為什麽要向你們展示這些呢?因為你們必須有所了解,最壞的結局。時刻保持警惕!”他又吼了一聲。

“你們應該拿出羽毛筆把這些記錄下來……這些咒語……這些擊中後的表現………這就是你們要面對的東西,我要教你們抵抗的東西,不過最重要的,你們需要隨時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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