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沒錯話，甘懷瑤應該是不知一次穿越時空了，不然她不會有多餘的冥花藤去贈與你的師尊，你師尊再贈與你。”劉子赫說道，“不過多次的穿越肯定會為她帶來巨大的副作用，再加上冥花藤本身都會吸食她的功力，不然她不可能輕易地被自己的弟弟給囚禁住。”

聽到這一切，蕭寧明腦子變得有些混亂，沒想到本就覆雜的事情如今變得更加錯亂。

林澈在旁邊聽得也皺起了眉頭:“既然冥花藤是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那豈不是只有人死了之後才能夠催動冥花藤使用功效。”

“不錯，很聰明的孩子。”劉子赫看著林澈，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

“明兒，我如今就問你，你現在要尋冥花藤是為了什麽？”劉子赫將臉轉向了蕭寧明，神情認真到讓蕭寧明覺得有些害怕。

“要我弟子白倩倩不再被我師尊之事困擾，我要將她二人從一個身體裏分離。”

“就只是為了你的弟子嗎？”劉子赫看著蕭寧明的樣子，嘆了口氣，似乎蕭寧明的答案讓他並不滿意。

“不，還有……”蕭寧明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他的腦子裏開始慢慢地回憶過去，“我還要真相，我淩霄門全門被滅的真相……我要還我師尊文清月一個清白，我要為淩霄門上下尋得一個公道。”

蕭寧明手緊握成拳頭，若是冥花藤毀了他和淩霄門，他就要把這株邪花給徹底的拔幹凈！

“好！”劉子赫聽到他的回答，看起來很高興，“我就是等你這句話，前往北淵路途兇險，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劉子赫站起了身來，拍了拍手，除了他身旁的兩位影者之外，門外又走進來兩位，還有一只大花貓:“無悔，無命，無情，無心，無法。這五人，我借給你，讓他們助你北上，奪得冥花藤。”

“這……”蕭寧明看著面前的四位黑衣人加一只貓齊刷刷地對著他行禮，心中有些別扭。

“好徒侄，你就別拒絕我的好意，再者，極寒之地如此兇險，難道你和你的乖徒兒真的就能全身而退？”劉子赫的語氣奇怪，似乎話裏有話，蕭寧明楞了一會兒，突然看向周圍的四位黑衣人。

北淵兇險難料，之前付無悔說的他在重生前與同伴前往結果只有他一人歸還，這事劉子赫也是知道的，雖然不同時空，但劉子赫還是想讓他們五人前往，是覺得事情會有轉機還是想叫他們故意送死？

劉子赫猜出蕭寧明心中所想，笑了一聲:“他們都是從小培育起來的死侍，終身的任務也是為我去死，你不用擔心，這次若是敗了也算他們的命數。”

劉子赫像是在與蕭寧明嘮家常一般，這幾人的性命似乎對他來說就如同薄紙一般輕。

幾人聽了劉子赫的話也不反感，只是齊聲叫到:“屬下願為閣主赴命北淵！”

對於朱雀閣這種病態的規矩，蕭寧明也無權多說什麽，只是再與劉子赫用了一頓晚飯之後，劉子赫就說要離開了，他買下這裏的房間有數日，讓蕭寧明和林澈在這裏放心休息。

被劉子赫派來幫助他們的影者們也習慣待在暗處，再者若是六個人加一只貓一起行動，必定也會引人耳目。他們只是交給了蕭寧明一個口哨，只要吹響口哨，他們就會現身。

剛剛還擠滿人的房間，一下子空落了許多，蕭寧明獨自坐在窗邊，嘆了口氣。

“師尊。”林澈為他端了杯茶水，蕭寧明接下喝了一口。

“師尊，弟子想問你一個問題。”林澈坐在了他的身旁，如鹿般的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他。

蕭寧明不知道他心中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只是答到:“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師尊今日與劉閣主所說冥花藤只有人死之後才會起效，這是真的嗎？”林澈問道。

蕭寧明點了點頭:“應該是沒錯的，這點書上也有記載。”

聽了蕭寧明的話後林澈的臉色有些怪異，似乎變得有些欲言又止。

蕭寧明以為他是想多了解冥花藤，卻又害怕被懷疑有異心，所以不敢多問，於是便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還有什麽問題，一並問了吧，我都會一一為你解答的。”

或許是得到了鼓勵，林澈張開了嘴巴:“我想……我想知道師尊之前，是因何而亡？”

林澈話一出，剛剛還緊握住他的手的蕭寧明，手微微松了一下。

看得出來，這個問題讓蕭寧明有些為難了。

林澈滿臉愁容，他不敢相信自己這輩子都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也會被人殺死，雖說是在另一個時空。

他林澈相信，不管是哪個時空的自己，都在心中暗自發過毒誓，要一輩子保護蕭寧明的。

可是，蕭寧明卻經歷過一次死亡，莫不是自己沒用，根本沒有辦法保護好他的師尊。

可是蕭寧明那麽厲害，可是一代劍仙，會被誰殺死呢？仙鳴山上的甘懷逸？還是魂不滅的文清月？

林澈腦海中控制不住的會去相信蕭寧明被殺的畫面，似乎有一瞬間，蕭寧明好像真的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胸口被一劍刺穿。那襲白衣被鮮血染紅，顏色刺痛著林澈的雙眼。

想到這裏，林澈忍不住心跳加快，手也變得冰涼。

蕭寧明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異常，卻不知道他中的變化，只是急切的用自己的掌心去溫暖他的手，故作鎮定地說道:“這種事情，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是命數到了。”

“師尊怎會被命數束縛？”林澈當然不相信蕭寧明的謊話，他知道世道有多亂，能夠羽化登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蕭寧明定不可能是順其自然而死，“在另外一個時空中，到底是誰傷害了師尊？甘懷逸？還是文清月？”

林澈的紅眸總是在他清醒波動最大的時候顯得格外的鮮艷透亮，讓人看得心底一寒。

蕭寧明在另一個時空中受的苦楚，他林澈要在這裏替他全部討回來。

蕭寧明知道自己若是把真相告訴林澈，必定會讓他痛苦無比，但他也不能將這種罪汙蔑給其他人。

他只是拉進了自己和林澈的距離，目光堅定地看著他:“澈兒，這件事情並不重要，我們現在的目的是要去北淵尋找冥花藤，你忘了嗎？”

“這怎麽能不重要？”林澈的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現在我腦子裏時時刻刻都在閃著師尊遇害的畫面，我好害怕，師尊，我好害怕就算在這裏師尊也會受到傷害……”

蕭寧明看著他快哭了得模樣，一時也有點手足無措，只能連忙把他摟近懷裏像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不會的，澈兒，我既然能夠再生一次，是斷然不會輕易死去的，你不用擔心好嗎？”

林澈將腦袋埋在他的懷中:“師尊你告訴我究竟是誰傷害了你，只有除掉對師尊的威脅，我才能夠放心。”

聽了這話，蕭寧明更是心中下了決定到死也不能告訴林澈就是他殺了自己。

蕭寧明怕上一秒他吐露出了真相，下一秒林澈就拔劍自刎了。

“是我。”

“什麽？”

蕭寧明將林澈從懷裏扶起，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是我，殺了我自己。”

林澈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模樣。

“難道你想除掉殺我的人，就是除掉我。”蕭寧明對這個兇手很滿意，這樣誰也不會受到傷害。

除非林澈真的瘋了，為了防止蕭寧明自殺而把他殺了。

“怎麽會……？”林澈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師尊為什麽會做出這等傻事？”

蕭寧明決定將計就計，把戲給演下去:“其實那個時空和這裏發生的事情都差不了多少，那時你在我閉關時墮入了魔道，我得知之後心性受損，沒過多久就……”

林澈看著蕭寧明認真的模樣，似乎是相信了他所說的話。

蕭寧明心中有些暗爽，這幾年林澈不知道耍了他多少次，這些怎麽著也該輪到他這個師尊去耍耍他了吧！

“竟然如此……”林澈神情從吃驚再到了自責，“還是我，害了師尊……若不是我掉以輕心，被文清……師祖蠱惑輕易墮入魔道，怎麽會害得師尊如此。”

蕭寧明看林澈一番痛改前非要悔悟的模樣，心中略感欣慰，下一秒就見林澈起身拔出了悅明劍直指自己的丹田:“我以為獲得了一身與眾不同的功力就能從世人手中護下師尊，沒想到竟然還是害了師尊，這魔丹招來諸多禍事，不如我現在就把他剔了，安了師尊的心，也還了我的罪！”

說罷他就要一劍刺進去，幸虧被蕭寧明眼疾手快地攔下。

蕭寧明一把奪過了悅明劍，恨鐵不成鋼地叫到:“澈兒你這又是做什麽！”

“我要為我自己贖罪！”林澈不甘地叫到。

“愚鈍！”蕭寧明把劍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你已入魔多少年？體內金丹早就與你自己融為一體，你要剔丹，就是要自己的命！”

“若是還條命給師尊，也好！”

林澈還想去搶那桌上的劍，蕭寧明不肯，這一師一徒竟然就在屋內扭打了起來。林澈的力氣大的像牛，蕭寧明沒有辦法，只能把他往床上按去。

“鬧夠了沒有！”蕭寧明將林澈的雙手按在床鋪之上，整個人也都騎在他的身上才勉強將林澈給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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