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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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快三十年,蘇又芹好幾次從北城路過,但從未在北城好好待過。

這次去北城玩,她沒有給自己規劃行程,只背著一個包,查了幾個能玩的地方,從北城北邊一路往南走。

放假當天的下午,蘇又芹在家門前遇見沈芊垚,她揮手說了一句假期快樂,坐上接她的小車離開了,這後面幾天,兩人再未聯系過。

這原本沒什麽。

只是她在北城閑逛的第二天,看到沈芊垚發的朋友圈,才知道對方也來北城了,有那麽幾秒,她猜了猜自己會不會在北城遇見沈芊垚,隨即笑自己,北城這麽大,哪兒是那麽容易遇見的。

但人真的念叨不得。

蘇又芹在北城待的最後一天晚上,去了北城著名的碼頭。

國慶長假,各個地方人都很多,即使她已經拼命避開著名打卡處,這個碼頭處也避不開。

好在她的目的地是碼頭邊一條小船上。

這條小船起航於碼頭的一個小角落,老板有自己的門路,占了碼頭最安靜的一處位置,在船上開私人菜館,名字就叫船·菜。

蘇又芹偶然在網絡上發現這家特殊的菜館,查了一下,船·菜價格不低,需要提前預約,好處是裝修風雅,安靜,且船一直開著,繞著碼頭轉,能將碼頭的所有景色觀覽到。

她去的時間不算早,天色已經全黑。站在船上一回頭,能看到一碼頭燈光鑄就的壯景。

她跟在服務員身後上甲板,經過一桌又一桌顧客,最後停在角落的單人桌上。這位置隱秘又安靜,坐下剛好能透過欄桿看碼頭、夜空和江面。

白日裏秋老虎帶來的燥熱依然隨行,夜晚的船上河風溫潤,吹得人很是愜意。

服務員告訴她,按照提前預定的菜系,廚房正在為她備菜,她需要等十幾分鐘。她點頭應下,看著服務員將木制沙漏放在桌邊,視線隨著服務員的背影而去,卻在樓梯連接甲板的地方,看見熟人。

沈芊垚剛走上甲板,視線就往角落處瞥去,這一瞥,對上一道錯愕目光。兩人相視幾秒,沈芊垚率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蘇又芹桌邊,驚訝又欣喜:“你怎麽在這裏?”

一位穿白色小西裝的漂亮女子跟在沈芊垚身後,看著蘇又芹的視線裏全是探究。船上的燈光泛著微黃,幾聲招呼後,服務員將三人預定的桌位換到了四人桌上。

沈芊垚給蘇又芹介紹西裝女孩,說那是她表姐餘妍。

餘妍打量蘇又芹好長時間,盯著她臉上的疤痕問:“這是出什麽事了嗎?”她的語氣裏沒有其他情緒,還含著淡淡一股擔憂。

蘇又芹拿出手機打字遞給餘妍看:“出了車禍。嗓子也留下問題。”她主動將事情道明,以免餘妍再問一次。

餘妍果然驚愕。她以為蘇又芹剛剛不說話,只是沒有必要,原來是沒法說。

臉上的疤痕可以想辦法去掉,但無法說話這件事,有些棘手。她悄悄拍下沈芊垚的腿,被後者忽視了。

沒法說話給交流帶來很多不便。

餘妍問了好多問題,蘇又芹要麽笑笑,要麽簡短打字回覆,時間長了餘妍覺得有些累。

她不是對蘇又芹有什麽看法,反而會覺得對方經歷車禍不能說話更讓人同情,但交流著實不便。加上她原本就是急性子人,看著蘇又芹埋頭打字,著急得開始難受。

如此幾次,她漸漸減少了與蘇又芹的交流。

沈芊垚完全沒有這個問題。她自說自的,也不顧坐在對面的人埋頭打字時有沒有聽,只是面前的手機一下接一下的亮起,她低頭看完蘇又芹的回覆,又繼續說,眉飛色舞的樣子,比同餘妍交流時興致更高。

蘇又芹則隨著她的話一會兒露出開心表情,一會兒露出遺憾表情,偶爾嘴唇張開,簡單閉合兩下,沈芊垚也能看出來她想說什麽。

雖然坐在同一桌,餘妍卻覺得兩人之間有自己的信號接收器,顯得自己多餘了。

餘妍暗自笑笑。

多餘就多餘吧,沈芊垚開心就好。

只是,一想到表妹的性取向,她又有點擔心,她和蘇又芹是普通朋友還好,要是真的發展成戀人關系,估計過不了沈芊垚父母那一關。

想到沈芊垚這些年交的幾任女朋友,餘妍嘆一口氣。

三人原本是各自預約的菜,如今湊成一桌,也還算豐盛。

沈芊垚將蘇又芹點的菜往她面前挪:“你想吃的,往你那邊挪挪。”

蘇又芹去接盤子,又搖頭看看餘妍,意思是大家一起吃。

旁邊有幾人經過,最後一人停在她們桌邊,驚訝喊道:“沈芊垚?”

蘇又芹正在接沈芊垚遞過來的盤子,側頭一看,短發女孩畫著淡淡煙熏妝,穿著潮牌衣服,戴著黑色鴨舌帽,很酷。

女孩視線悄然落在餘妍和蘇又芹身上,笑著對沈芊垚說:“好久不見啊,沈芊垚,回北城怎麽不和我們約著玩?”

沈芊垚似乎也沒想到會遇見這位女孩,她的笑微有僵硬,語氣卻很輕快:“國慶來看表姐,只待兩天,沒什麽時間。”

似乎是顧忌餘妍和蘇又芹的存在,女孩沒多什麽,隨意問兩句近況後,打了招呼回到朋友身邊去了。

蘇又芹將桌上的菜一一擺好,又替沈芊垚和餘妍倒上椰汁。

餘妍道謝後,問沈芊垚那人是誰。

蘇又芹瞥沈芊垚,聽見對方說“大學同學”。

原來沈芊垚在北城上的大學,本科加研究生,一共待了六年多。畢業以後她也打算留在這個城市,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回到元川,最後考去平村鎮的小學。

隱隱感覺沈芊垚提到離開北城時,語氣裏有強裝的淡然,蘇又芹看她,沈芊垚朝她眨了下眼,問她要不要來點酒。

船·菜上只提供紅酒和青梅酒。三人點了青梅酒,一邊喝一邊聊起大學時候的事情。

餘妍比蘇又芹大一歲,但上學晚,高中又覆讀一年,大學比蘇又芹還小一屆,她也在北城上的大學,只是一所普通本科,當聽聞蘇又芹畢業於海城最好的大學時,眼睛都睜大了。

有些人天生喜歡所謂的學霸,餘妍就是這類人。

和蘇又芹聊天時產生的心累感霎時消失,餘妍逮著蘇又芹問她的經歷,當知道她事故之後回到小鎮裏開了個早餐店,瞬間洩氣。

她一臉無語,看看沈芊垚又看看蘇又芹,開口問道:“你們怎麽最後都縮回那個小鎮子待著啊。”

縮回小鎮子待著?

蘇又芹不得不承認,“縮”這個字太精準了,帶著逃的含義,又好像是有洞窟在那裏,蜷縮到洞窟裏。

沈芊垚的酒杯遞到眼前,蘇又芹舉起自己的酒杯,輕輕一聲,兩人碰了杯。

私家菜館售賣的除菜外,是一種相對私人的氛圍。三人花一個多小時用完晚餐,青梅酒喝了五瓶,餘妍酒量不好,隱隱有些暈頭。

燈光、河風、碼頭、青梅酒香,隱隱傳來的喧鬧和音樂,讓蘇又芹徹底放松,她頭抵著椅子,看餘妍同沈芊垚撒嬌,讓表妹提前準備六個月後的生日禮物。

蘇又芹看得有趣。有人從她身後繞過,坐到她旁邊的空椅上。側頭一看,是吃飯前同沈芊垚打招呼的酷女孩。

桌上三人同時看向酷女孩,酷女孩則盯著蘇又芹眼睛上方,露出些微驚訝的表情。

蘇又芹知道河風將自己的劉海吹開了。她下意識想伸手去擋那塊疤,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轉而拿起桌上杯子,將杯底那淺淺的一層青梅酒喝掉。

酷女孩轉開眼看向沈芊垚,彎唇笑道:“什麽時候回去呀?”

沈芊垚淡淡笑:“明天吧。”

酷女孩:“這麽快?那今晚一起玩會兒唄。”

沈芊垚微微搖頭:“沒時間了,要回去收拾東西。”

一聽就是借口。

酷女孩嗤笑出聲,隨後從兜裏掏出一根電子煙。吸一口吐出來,濃厚的煙霧帶著點甜味飄散在空氣中:“一起玩一會兒,都不行嗎?”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沈芊垚不答應,是對不起她。

桌上氣氛變了。原本靠近沈芊垚的餘妍慢慢直起身,看酷女孩的眼裏帶上警惕。

沈芊垚繼續笑:“抱歉,今晚要早些回去收拾東西。”

酷女孩嗤笑的聲音更大些:“呵,這就沒意思了吧。好久不見,連聊聊天的時間都沒有嗎?還是……”酷女孩視線在餘妍身上一掃而過,微微側身盯著蘇又芹,眼裏是不屑和戲謔:“還是你要陪她啊。這麽多年,你依然喜歡那些能激起你保護欲的人。”



迎面吹來的風變大,蘇又芹瞇瞇眼,同酷女孩對上視線。酷女孩五官好看,她給人的第一感覺是酷帥有型,但仔細看她臉上的煙熏妝,又很性感。

蘇又芹聽見沈芊垚冷聲回她:“王伊,過分了吧。”

王伊沒說話,盯著蘇又芹又看幾秒,起身推開椅子走了。

沈芊垚歉意地看向蘇又芹。餘妍起身問,走嗎?

三人一起離開了船·菜。

當晚回到酒店後,蘇又芹收到了沈芊垚的消息,但那時候她正在洗澡,洗完澡出來又接到前領導的電話,商量之前說的替地產寫品牌推文的事情。等她掛斷電話看見沈芊垚的消息,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沈芊垚先問她什麽時候回去,對王伊的話道歉,見她一直不回消息,又將王伊的關系好好解釋一番,王伊追過沈芊垚,兩人在一起不到一個月,一起提的分手,原因是沈芊垚要回元川。

蘇又芹對沈芊垚的過往感情經歷不感興趣。就連兩人都認識的付莉莉,她也只是在牽扯到艾雲時多問幾句。

看著連續跳出來的近十條消息,她邊擦著頭發邊選了幾條回覆。沈芊垚那邊沒再有動靜,蘇又芹猜可能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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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長假後,小鎮下了一場大暴雨,炎熱的天氣忽然降溫。

蘇又芹將夏天的短袖短褲掛到衣櫃裏,找出長袖長褲穿。她在國慶假後第一周的周末去市裏醫院檢查,所有結果和以前一樣。

回家的路上,她想也許自己不應該浪費時間來進行一次又一次的覆查,畢竟再查都只有這樣了。

許是天氣降溫太突然,這段時間來早餐店的很多人都帶著鼻音點單。店裏桌上的餐巾紙比往日用得快一點。

就連翠姐,也說自己有點流鼻涕。

做餐飲的人感冒了可不好。恰好那幾日蘇又芹的腳有些酸乏,和翠姐商量後,兩人索性關了門,好好在家休息兩天,才重新開店。

再開店那日天空放晴了。

隨著天氣變好,大家心情都好了。在家裏休養兩日的翠姐精神超好,從早上一開門嘴就沒停過。蘇又芹靜靜聽著她和來吃早餐的人聊天,偶爾跟著笑一下。

學校早讀鈴聲響起,早餐店的生意漸漸平靜下來。蘇又芹和翠姐開始簡單收拾東西。

公路旁邊傳來一陣喧鬧聲。翠姐走到門邊,看見保安背著一個孩子在跑,沈芊垚跟在後面。

翠姐對著門內喊:“小老板,有學生出事了。”

蘇又芹連忙出門看,恰好沈芊垚跑到早餐店門前,兩人對上視線,沈芊垚緊跟保安,卻一不小心踩中人行道上的縫隙,狠狠摔了下去。

南方雨水多,為了方便排水,公路街的人行道下是排水溝,青石板組成的人行道每一張都有一條弧形縫隙。

旁邊店裏有人發出驚呼。蘇又芹和翠姐去扶沈芊垚,保安停下腳步看著她,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讓保安先往醫院去。

她慢慢站起來,膝蓋彎著,腿應該被柏油馬路擦傷了。

她十分著急。

翠姐將蘇又芹往前一推:“老板,你扶著沈老師去醫院,店裏我來收拾。”

蘇又芹點頭,扶住沈芊垚手臂,後者試著活動一下膝蓋,慢慢跨出一步,她發出一聲輕嘶,隨即又跨出一步。

這樣慢慢走會更疼,沈芊垚咬牙加快步伐。一輛黑色小車在兩人身邊“唰”地停住,朱成腦袋從駕駛座窗邊探出來:“這是怎麽了?”

蘇又芹眼睛一亮,指指沈芊垚,直接去拉後排座位上的門。第一下沒有拉開,朱成打開鎖,蘇又芹將門拉開,把沈芊垚推進去關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坐下。

沈芊垚扒著駕駛座的椅子,指指醫院的方向,焦急道:“有個學生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保安背著他去醫院……”

看著前方保安背著的學生,朱成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發動車輛往醫院開去。這會兒時間,保安已經跑到離醫院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小車經過他身邊時放緩速度。

沈芊垚沖保安喊:“陳老師,上車。”

保安跑得頭上出汗,看著不遠處的醫院,氣喘籲籲說:“上車還麻煩,你先去醫院喊醫生,我馬上到。”

小車速度加快,轉眼就到醫院門口。

醫院大門不能進,蘇又芹先下車,原本想給沈芊垚搭把手,對方搖搖頭拒絕了,她下車時太著急,腦袋磕到車門上。

這一下磕得很疼,她捂著腦袋緩了兩三秒。蘇又芹去扶她,這下她沒有拒絕。兩人走進醫院,沈芊垚拉住一個醫生:“快,有個學生肚子疼得厲害,找人來幫忙看看。”

保安恰好跑進來。

那醫生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看著保安背上學生已經開始泛白的嘴唇,連忙讓他跟自己走,兩人匆忙往醫院後面一棟樓跑去。

沈芊垚和蘇又芹也跟上去。

“誒,芊垚。”有人喚了聲。兩人回頭,劉安燦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疑惑看著她倆:“這是怎麽了?”

她話音剛落,樓上護士朝這邊大喊:“劉醫生,快來,有病人。”護士邊喊邊往走廊龍一邊跑。

劉安燦也不管兩人了,往樓裏跑去。

沈芊垚臉色不好,難道是那個學生情況不對?她看了眼蘇又芹,兩人跟著劉安燦而去。

保安和剛剛領他過來的醫生站在走廊上,護士匆忙拿著抽血的東西過來。

劉安燦和一個年齡稍大的中年醫生在裏面忙碌。不一會兒,又一個男醫生跑來,按按幾個位置,說可能是急性闌尾炎。

眾人將學生轉去做了B超和CT,確診是急性闌尾炎,需要做手術。

沈芊垚聯系了學生家長,家長趕過來要一個多小時。醫生給學生開了止疼藥,讓他先緩過疼痛。疼痛感減弱,學生面色緩過來,一群人坐在走廊外面舒一口氣。

這時沈芊垚才感覺到膝蓋處的陣陣疼痛,她小心撩起褲腿,膝蓋和小腿處都被擦破了皮,好在有層褲子,沒有沾上灰塵。

劉安燦驚道:“這是摔倒了?這麽嚴重,我去拿藥。”旁邊護士已經往辦公室走走:“我去吧。”

護士很快拿了藥過來,沈芊垚道謝想接過來,被她避開了:“我來吧,沈老師。”

沈芊垚的手頓了下,還是從她手中接過藥:“你去忙吧,我自己來,謝謝你哈。”

“沈老師這麽客氣。”護士沒再堅持,鎮醫院的護士本來就少,來住院的又多是老年人和孩子,她們沒有多少空閑時間。

害怕疼,沈芊垚上藥很輕,蘇又芹看著都想幫她狠狠揉一下,她看得太專註,擡頭見劉安燦盯著自己,對上視線後,對方忽然問她:“你也是學校的老師嗎?今年新來的?”

沈芊垚手中動作停下,朝膝蓋處吹了吹,替蘇又芹解釋:“不是,我剛剛摔在蘇老板門前,她送我來醫院。”她忽然想起送自己到醫院的小車,轉向蘇又芹:“剛剛送我們來的人呢……”

蘇又芹指指醫院後面的方向。

“回家了?”

蘇又芹點頭。

“誒,下次見到他再謝謝他。”沈芊垚同蘇又芹簡單交流後,繼續同劉安燦介紹:“這是蘇又芹,學校旁邊早餐店的老板。”

劉安燦露出了然神色:“我知道了,就是那位暑假開始開早餐店的老板。”她沖蘇又芹笑:“我在街上有收到你們早餐店的傳單。”

早餐店剛開業的那幾天,蘇又芹印了傳單在街上發,明明還拿著傳單放在自己的蔬菜棚裏,有人買東西就遞一張。

“不過,你的店在小學上面,有點遠,平時我在對面買早餐,沒有上去吃過。”劉安燦是很外向的人,有話直說:“等哪天我起得早了,去你家店裏嘗嘗。”

蘇又芹笑著張張嘴,沒有聲音,沈芊垚替她回答:“歡迎歡迎。你得多帶幾個人上去,蘇老板店裏的早餐好吃,不會虧你走的這段路。”

“這樣,那我明天就去。”

兩人一句接一句,明明談的事和蘇又芹有關,但蘇又芹又沒必要接話。過了一會兒,剛剛離開的護士來喊劉安燦離開了。

沈芊垚手機鈴響,她接起電話回答幾句,掛斷後讓蘇又芹先回家:“你先回去吧,辛苦你跟著跑一趟。”

蘇又芹搖搖頭,指指學生的病房。

沈芊垚明白她想說什麽,解釋道:“學校生活處有老師來了,家長也快到了。等他們來了,我也要回去,等會兒還有課。”

蘇又芹低頭看她的膝蓋。

“沒事,擦傷而已。緩過這陣兒就不疼了。”沈芊垚笑得輕松,只想讓蘇又芹放心,“你說,我這算不算工傷。我都幾百年沒有摔過跤了,這麽大人摔跤,剛剛是不是有很多人看見了?有點丟臉……”

她話這麽多,元氣十足的樣子,確實沒有什麽問題。蘇又芹笑著拍拍她的肩,意思是確實很多人看見了。

她走得匆忙,沒有帶手機,無法用文字同沈芊垚交流,但沈芊垚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啊,真的有點丟臉。”沈芊垚哀嚎一聲,捂住臉。

兩人笑鬧一陣,眼見學校生活處的兩位老師來了,蘇又芹指指醫院外面,表示自己先離開,沈芊垚沖她揮手再見。

在醫院一耽擱就是一個小時,也不知道翠姐有沒有收拾完店裏。

蘇又芹快速走回去,除了翠姐外,陳建華也在店裏,他拿著拖把,正在拖地,見蘇又芹回來,憨厚一笑:“老板回來啦。”

蘇又芹笑著點頭,想去接過陳建華手中的拖把,被對方避開:“我來吧,快完了”。他彎下腰繼續忙碌。

翠姐在廚房裏忙,蘇又芹走進廚房,翠姐心情很好:“回來啦。那個學生和沈老師都沒事吧?”

蘇又芹搖頭,拿起旁邊的平板打字:“沒事。學生是闌尾炎,要做手術。”

“闌尾炎呀,還有點嚴重哦。小孩子怎麽會得闌尾炎,肯定是吃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了。”翠姐聽了很多傳言,說好多零食吃了致癌,小孩身體一有問題,她總會提到零食。

蘇又芹笑笑,朝外面拖地的陳建華指指:“怎麽讓陳大哥拖地了,留著我來嘛。”

翠姐不以為意:“沒事,他剛好也沒啥事,我讓他幫下忙。”

蘇又芹:“那他吃飯了嗎?你還沒有吃吧?我也沒吃,去買三碗面嗎?”

翠姐將最後一個洗好的蒸籠放在一邊,擦擦手:“行,我去買。我都洗好了,你出來吧,這裏面潮濕,你別在裏面待太久。”

蘇又芹跟著她走出去,從抽屜拿出一張五十元遞給她,她走到陳建華身邊,問了對方吃什麽,開開心心地去對面買面。

陳建華拖好地,將拖把拿到房子側面的水龍頭下清洗幹凈,又放好工具,回來時翠姐剛好用托盤端著三碗面從對面店裏走出來,他連忙過馬路、去接翠姐手中的托盤。積極的樣子,生怕翠姐累了般。

蘇又芹從心底裏承認兩人很般配,陳建華對翠姐很好,但想到翠姐有家庭,蘇又芹又隱隱覺得不安。

她看著兩人從對面走來,不遠處老教師宿舍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水管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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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翠姐和陳建華的關系,後面還會有寫,希望看的小天使先不要覺得這樣不對。很多現實中的事情,不是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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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管爆了?是真的水管爆了嗎?會發生什麽呢?(搞事的心蠢蠢欲動

雖然文案有寫,但還是要提醒一下下,這篇文除了寫兩位主角外,還會寫到很多小鎮的故事,尤其是小鎮裏的年輕人故事,所以,前面出來的年輕人們,都不要忽視了,他們的生活工作故事,會慢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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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兩個收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收藏誒。

話說在第8章 的時候去申請簽了下約,然後好像各個方面都需要改,算了吧,不改了,先更完,更完修修錯別字語句不通之類的,等到下一本再重新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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