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不耐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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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弈拿著本書窩在沙發上,右手兩指無聊地夾著書頁來回翻了翻。

衛生間的門緊閉著,裏面的人自從今天在劇組收了工,一打開房門便直沖了進去。

他擡頭看了眼一旁的電子鐘,那人已經在裏面呆了一刻鐘了。

駱爻捂著肚子癱坐在馬桶上。

自從今天下午起他的腸胃便一直咕嚕嚕叫個不停。在一頓難熬的胃脹氣之後,他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腸子在腹腔裏蠕動的感覺。

衛生間的門被人敲了兩下,磨砂玻璃後隱隱約約透出來個模糊的身影。

宋庭弈倚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不鹹不淡地問道:“你今天吃了什麽?”

“喝了當地人給的本土牌子的牛奶。”明明已經拉空了肚子卻還是一陣陣疼的駱爻按了按腹部,聲音透過衛生間的瓷磚一反彈,顯得更加虛弱。

門口的身影動了動,似乎是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問道:“你知道自己乳糖不耐受麽?”

這一幕好像小時候嘴饞偷吃了太多冰激淩拉肚子後被爸爸帶去醫院當面戳穿謊言一般,駱爻不免覺得宋庭弈這句話好像上級逼問下級一般。

他反手按下沖水鍵,拿起遙控器按了幾下,智能座便器便自動噴出了熱水。

有了那股子熱氣,好像腸胃也舒服了許多,他慢悠悠地起身洗手,接著一把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宋庭弈拿著杯水低著頭靠在門邊,剛剛似乎是在發呆,被他突然開門的動作嚇到,微微擡了擡頭,把手中那杯水遞給他,語氣依舊冷淡:“還疼嗎?”

駱爻接過水杯捧在手裏喝了一小口。

水溫偏燙,但此時下肚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胃部發散開來流向全身,整個人瞬間舒服了不少:“還行。”

“當地人給你的牛奶是裝在包裝盒裏的麽?”宋庭弈重新繞回沙發上坐下,捧起那本書,垂下眼眸一行一行地讀著。

“不是。”駱爻捧著杯子跟著坐到了沙發上。

身邊的坐墊忽然凹了下來,宋庭弈指尖夾在書頁之間合上了書,看著駱爻在旁邊盤腿坐好,又順手從一旁扯了個抱枕放在腿上,把捧著水杯的手擱了上去。

平日裏一向看上去傲人十分的駱大少爺此刻像只乖乖的狗狗一樣捧著水杯嘬了一口,小聲道:“是裝在玻璃瓶裏的,好像他們自家的牛產的。”

聲音越來越小,但宋庭弈還是聽見了他的話,當即皺起了眉頭:“為什麽喝?”

“因為,”一陣響亮的腸道蠕動聲音發出,幾乎要將駱爻自己的聲音掩蓋下去,“因為是山上農戶送給我們的。”

大狗狗輕輕扭了扭身子,頗有些低眉順眼地看向宋庭弈:“人家當地人好心送的東西,我不能不給面子吧。”

宋庭弈拿著手上的書,盯著駱爻看了幾秒。

被看的人有些不自然地舔了舔唇。

說實話,不知道為什麽,宋庭弈就只是這樣平常地看著他,就讓駱爻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不是如坐針氈,也不是心裏發慌,就是單純的,心跳加速。

年紀輕輕的“最佳男配角”獎得主捧著水杯,用他自認為不錯的演技收回目光,這才不至於讓宋庭弈窺見他內心的那點小九九。

就在他僵硬地收回目光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聲。

“是不是把整瓶牛奶都喝了?”

駱爻楞了楞,心想他剛才也沒露出什麽破綻,這是怎麽看出來的?神醫啊……

其實根本不用駱爻說,宋庭弈猜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他入職的時候是駱川海面試的他。當時這位大老板往他面前放了一張薄薄的紙,那是駱爻從頭到腳的病例。

上面只有兩行字:乳糖不耐受和慢性腸胃炎。

除此之外,駱川海還跟他說,駱爻乳糖不耐受的毛病是天生就有的,就連小時候喝母乳都時不時會有排斥的反應,更別說牛奶了,但這位祖宗從小到大沒什麽饞的,就饞一口牛奶。正所謂是吃不到的永遠是最香的。

他小時候不記得痛,經常喝了牛奶又拉肚子,長大之後倒是收斂了很多,鮮少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先喝點水吧。”宋庭弈放下手裏的書,拿起房間裏的座機給前臺打了個電話。

駱爻看著他打電話時微微側過來的身子,寬松的居家襯衫有些長,擋住了他身體的線條,卻在臀部被勾勒出一個飽滿的曲線。

那人很快掛了電話向他看來。

駱爻收回眼神的瞬間像極了做了壞事後偷看主人被發現的大狗狗。

宋庭弈忍不住笑了一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現場。”

“為什麽?”他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宋庭弈接過他手裏空掉的水杯放在茶幾上:“我得看著你,不讓你再亂吃東西。”

駱爻:……

事實證明,宋庭弈並不是說著玩玩的。

第二天早上,林漸深看著背著雙肩包跨上保姆車的宋庭弈楞了楞。

他轉過頭去,拉好安全帶,摸出了手機。

不出三秒,駱爻叩在腿上的手機震了震。

他睜眼,帶著些疲累地按亮手機,就看到林漸深發來的消息:“他跟來幹嘛?”

他擡眼,透過後視鏡看到林漸深正隔空對他擠眉弄眼。

然後,林漸深就看到自家老板冷冷地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關你屁事。

不得不說,昨天拍戲現場的當地民給他們熱心送來的牛奶是真的高品質牛奶。

駱爻昨天喝了些熱水,但還是沒擋住腸胃裏一陣一陣的刺痛和脹氣。

但當他向宋庭弈投去求助的目光時,那人卻舒舒服服地窩在被子裏告訴他乳糖不耐受無藥可治,只能註意清淡飲食多補充水分,後面的事全靠腸胃自己消化。

無奈的駱大少爺平躺著壓不住腸胃裏的翻滾,趴在床上又壓不住那幾個呼之欲出的人類排洩氣體,最後只得合衣靠坐在床頭迷迷瞪瞪地瞇了一晚上。

但劇組一旦拍起戲來,他作為男主角幾乎場場都有戲份,需要一早起床趕到片場去化妝換衣服做造型,所以現在就指著路上這段時間補補覺,自然不會允許林漸深拉著他聊“八卦”。

今天的戲是一場林中打戲,幾人在常駐的宮殿內搭的棚子裏化了妝便又坐車去了山裏。

滇南的山路多不好走,更何況劇組為了效果選的還是座少有游客的“荒山”。車行到山腳便開不上去了,其他的路,便全要靠自己的一雙腳。

駱爻到是沒覺得什麽,在戲服外裹了一件長款羽絨服,提著衣袍下擺便擡腳踏上了看上去頗有些年頭的山石敲打出來的臺階。

宋庭弈背著雙肩包,比起駱爻來雖然算得上是負重前行,但他穿著輕便的運動褲,全身的衣服加起來也不一定有駱爻身上那一件戲服外袍重,還是前面那位大演員更不容易。

他看著前面一步一臺階的駱爻,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撐得住麽?”

駱大少爺幾乎一晚沒睡,今天早上又被宋庭弈盯著,連一份正經的雞肉沙拉都不給吃,說是腸胃還沒恢覆好不能吃生冷食物,硬是逼著他吞下了一碗什麽都沒有的白粥。

少爺能確定,宋庭弈一定是故意的,因為他把那碟榨菜通通倒進了自己的碗裏。

想到這裏,駱爻腳步沒停,咬著後槽牙惡狠狠道:“死不了。”

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折疊椅之類的重物走這樣不好走的山路也依舊一聲不吭,他不過只是昨天晚上鬧了點肚子,又有什麽好意思說爬不了的?

像他這麽想的演員雖然不少,但也不能算多。

一隊人才走出去不到一百米,隊伍後面就有人哼哼開了。

楊冉昇擡頭,看了看那看不到頭的山巔,頓時連爬到半山腰的力氣都沒了。

又碰巧腳下那些原本粗糙的臺階不知什麽原因斷斷續續,異常難走,這位只會用一張奶油小生的臉斬獲粉絲,靠著背後金主爸爸買熱搜上位的楊大明星腳下一軟,直接踩到了山道邊上的亂石上。

可能是因為這座山相對來說較為人煙稀少,山上竹林又茂密,附近的當地民都喜歡上山砍些竹子回家做手工用,又或者是山上竹子又是就著地勢長得歪斜,擋了路,總之就是這條山道旁有不少竹子被砍後留下的竹墩,邊緣也算是鋒利。楊冉昇這一趔趄,一腳踩了亂石,一腳又踩了竹墩,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腳脖子又好巧不巧被竹墩鋒利的邊緣劃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嬌滴滴的大少爺光是這一摔就摔出了不小的動靜,身旁跟著的助理隨從一看他捂著腳脖子,指縫間隱隱透出些血跡,幾個小姑娘更是直接尖叫了開來,整條隊伍上上下下聽了個一清二楚。

宋庭弈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把著道旁不遠處的一顆成年人小腿粗的竹子轉過身去,就看到一群小姑娘蜂蛹似的湊到楊冉昇旁邊,整條隊伍徹底走不動了。

導演走在最前面,聞聲扭頭吼了一句。

楊冉昇的助理是個看起來剛畢業沒幾年的小姑娘,此刻看到他那滿是血的腳脖子,嚇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哆哆嗦嗦半天,還是楊大少爺回了話。

宋庭弈擡頭看了眼駱爻略帶不耐煩的臉色,說了句“我去看看”,便把著旁邊的竹子,踩著山道旁凹凸不平的亂石走了下去。

駱爻皺著眉,微微伸長了脖子。奈何楊小花旁邊圍著的人實在太多,他一時間也看不出些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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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太懂拍戲的事情,亂寫,看的開心就好

寫爬山這裏突然就想起劉學義的爬山了,當時每天一遍真的要笑吐我

不過當然不是以他為原型寫的,咱學長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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