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懷疑的目光對準龍澤以後，龍夫人就變成了他重點要監視的對象。果然不出他所料，跟著龍夫人，他得到了很多之前被他忽略的東西。

“龍三，龍澤的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什麽時候動手？”電腦的屏幕裏出現的依舊是那張模糊不清的笑臉。

龍澈不屑地輕嗤一聲：“二哥，你出手幫我，就不怕大哥怪罪？“

“自家兄弟嘛，況且這次是大哥的意思。”

“二哥，龍澤手裏應該還有一圈錄像帶，那個東西……”說到這裏，龍澈把頭垂低了些，視頻裏的人看不清龍澈的表情，卻能聽出他話裏的難堪，“那個東西，我不想讓舒夜看到。”

不用明說，視頻裏的人大概也知道，龍澈口中的錄像帶大抵是和一年前的事情有關系。隨即也點點頭答應：“放心吧，二哥會幫你處理好。”

像龍澈這樣的人，一旦將什麽人放在心上，就是全身心地去愛那個人。相應地，龍澈也希望自己時完整地屬於季舒夜。龍澈明白，就算季舒夜看到了那卷帶子也不會作他想，可是龍澈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說實話，算我欠著龍澤的，該還的我都會還給他，可是如果他要的是舒夜，我怕，我會忍不住讓他真的去死。”

“龍三，答應二哥，好好地活著。”

……

季舒夜回到家的時候，覺得龍澈真的不太尋常。時間尚早，龍澈卻已經洗好澡，乖乖地躺在床上。還有他那被他剪去的，讓人無法忽視的頭發。

“今天演的哪出？”順手脫掉外套，季舒夜坐到床邊，擡手揉了揉龍澈那既變少了又變短了的頭發，不覺皺了皺眉眉頭。

龍澈看了他一眼，也擡手摸了摸自己還沒有習慣的短發的腦袋：“你不喜歡？”

“不太習慣。”季舒夜並不像告訴龍澈，短發的他，讓自己想起的是白億陽，繼而又讓自己想到白日裏白億陽說的話。

龍澈抿著唇，扯出一抹淺淺的笑。然後從被子裏鉆出來，跪坐在季舒夜面前，伸手給季舒夜解著襯衣的紐扣：“快去洗澡，今晚隨你玩，明天我就回美國了。”

“理由？”摩挲著解完扣子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雙手，季舒夜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龍澈的臉上。

“大哥親自發話，讓我回去幫他完成一個任務。”

龍澈話裏提到的大哥，季舒夜是知道的，並且很熟悉，也知道龍澈說的任務多半不是什麽安全的事情。嘴上沒說什麽的季舒夜，心裏卻清楚地知道，龍澈選擇這個時候回去，為的會是什麽。

季舒夜早就知道龍澈一直以來都沒有放棄對那件事的調查，只是沒想到龍澈竟然會用這種欺騙的方式，去自己解決。季舒夜心裏升起一種莫名地感覺，是不是他太過相信龍澈，所以才讓他忘記什麽是依賴？

（各位親愛的看官，因為我自己作死的緣故，故事隔一天一更。）

二十三

“我先去洗澡。”話音落，床的那邊少了季舒夜的體重，龍澈覺得床墊像是升回去了一點。擡眼看向浴室的方向，看見的只剩季舒夜光裸著的線條完美的背部。

這樣的發展是不是有點不對呢？龍澈自棄地靠回床頭，季舒夜的反應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倒讓他變得有些無措起來。

浴室裏不斷傳來流水沖擊地磚的聲音，“嘩嘩”地，也沖擊在季舒夜的心上。龍澈的想法，他又怎麽不明白呢。十多年的相識，像小尾巴一樣的龍澈，季舒夜實在不喜歡他總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行為。那種自以為是的，最後還是傷到自己的行為。

仰面站在流水之下，季舒夜心裏突然有了計較。或許是他做的太不夠明顯，又或許是他和龍澈之間還欠缺些坦誠，總之，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龍澈自己一個人回去。

霧氣繚繞的浴室，水聲戛然而止。

季舒夜從一旁的架子上扯過浴巾，圍住下身，赤著腳便踩出浴室。

一見季舒夜出來，龍澈巴巴地就想過來給他擦幹依舊滴著水的頭發。

季舒夜又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坐回去，我們談談。”

龍澈一緊張就會咬住自己的下唇，縮在大床的一角倒真有些可憐的感覺。龍澈也不敢看季舒夜，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秘密給曝光了。盡管龍澈覺得季舒夜會和他談話，多半也是知道了。

犯了錯的人，是沒有人權可言的。

“你就不能乖一點？”

“我很乖的啊。”瞪著一雙漂亮的眼，小心翼翼又可憐巴巴地望著季舒夜。

“我不希望你再參與鬼手（龍澈的大哥的外號）的事情，明白麽？”

季舒夜的話，讓龍澈在心裏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態度也變得更加溫和。挪動著身子，貼到季舒夜的懷裏：“舒夜，這是最後一次，真的，大哥給我保證過的。”

顯然，季舒夜沒有錯過龍澈突然的放松，他一只手搭在龍澈肩上，另一只手扣著他的後頸，強迫地擡起龍澈的頭，讓他與自己對視：“澈，不要逼我。”

“舒夜……難受……”龍澈扭著腦袋，想從季舒夜手掌的禁錮之中掙脫出來。然，季舒夜手上是用了勁的，一點也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樣僵持了大半天，最終還是季舒夜先妥協下來。將龍澈攬進懷裏，重重地嘆息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包含了太多的東西，龍澈不懂，卻能聽出其中的無可奈何。

“乖乖地呆在我身邊，我不想再抓一次人。”

“可是……”

“如果是龍澤的事，那就交給我，好麽？”

當季舒夜的這句話通過介質傳送到龍澈大腦的時候，季舒夜能感受到明顯變得僵硬的龍澈的身體。後者有些楞楞地望著季舒夜，像在確認他話裏有多少真實的成分。

“舒夜……”

“相信我，沒事的。”

龍澈又認真地看了看季舒夜，這才重重地點頭。一種可以稱之為“感動”的東西，在心底滋生出一顆小小的芽。

時間回到下午的時候，季舒夜正在辦公室裏整理著資料，準備選出朗星的下一任總裁。白億陽是他的助理，進入他的辦公室也變得理所當然,季舒夜自然沒在意。奇怪的是白億陽進入辦公室以後，他便開始悄悄地打量季舒夜。

盡管季舒夜始終埋頭工作，卻根本忽視不了那道赤裸裸的目光。

“有事？”終於，季舒夜擡起頭，望向似乎有什麽話要對他說的白億陽。

思忖許久，或許又是在思考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白億陽才對上季舒夜的目光：“那個……你的情人，是叫龍澈嗎？”

“如果你說的是我的愛人，那麽他是叫龍澈。”

白億陽不會錯過，在季舒夜回答他的時候著重強調的“愛人”兩個字。一直擡著的頭就那麽緩緩地低下了，聲音小得僅僅只能讓季舒夜聽見：“你不覺得我和他長得很像？”

“準確地說，是和少年時的他很像。”

“為什麽呢？”

“龍澈年輕的生命已然經歷過風浪，經歷過生死，你呢？”

季舒夜的話讓白億陽開始陷入沈思，雙手糾纏著一個牛皮紙的資料袋，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它撕破。

“你愛他嗎？”話鋒一轉，白億陽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幹凈，你還會像從前一樣愛他嗎？”

季舒夜的目光突然就變得奇怪，嘴角勾起一抹至少白億陽不能看懂其中的意味的笑容：“我不用任何人來告訴我，該怎樣去對待我的愛人，不是麽？”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覺得龍澈不好，可以因為一些事情而覺得他不夠幹凈，唯獨季舒夜，季舒夜自己也知道。不僅僅是因為季舒夜愛著龍澈，更是因為他沒有資格——發生在龍澈身上的不幸，都是因為他。

“東西給我。”

白億陽猛地擡頭，似是不解地望著季舒夜。

“把你手裏的東西給我。”季舒夜說的字數愈多，白億陽就會愈發冰冷。像是一個巨大而又無底的深淵，散發著懾人的冷氣。

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把牛皮紙的資料袋遞到季舒夜的面前，白億陽說：“這只是其中的一半，另外一半下午給你，地點你定，還有，小心周河。”

白億陽離開辦公室以後，季舒夜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只資料袋看了許久，卻沒有要看其中的內容的意思。季舒夜大概猜到了資料袋裏的東西多半是和一年前的事情有關，被關在那個地方的幾天，是龍澈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去觸碰的傷疤。不看也好，何必在龍澈不知道的時候，自以為是地去揭開他極力想要忘記的不堪。

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