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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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就那樣被鎖在了季舒夜辦公室的抽屜裏,等他拿到另外一部分,再以最適合的方式去掩蓋這些東西。

除了龍澈,季舒夜是追查這件事最久的人,時至今日,說一點頭緒也沒有那是假的。當他們參與事件的其中,以為幕後之人掩藏得極好時,在他們不註意的地方,卻已經露出了很多馬腳。

他太過自以為是,所以才會有白億陽的出現。而他太過謹慎,所以周河的存在也就不可避免。季舒夜推翻一切重新調查的起因,不過是周河的母親根本是一個目不識丁,常年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的中年婦女,怎麽會有能力撐起一家到處透著小資小情調的餐廳。

調查周河,難免就會發現一個時常和他聯系的美國的號碼。號碼的主人是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很不巧,就是後來回了龍家的龍夫人。他們做得很隱秘,但百密一疏。周河某一次給龍夫人打電話的時候,龍夫人的所處的位置,恰好就是龍家名下的一處房產。

後來,循著龍夫人這條線索,季舒夜的人理所當然地查出了龍澤的存在。得知龍澤就是真正的幕後之人時,季舒夜並不覺得震驚,甚至連龍澤沒有死,也好像是意料之中一般。

像龍澤那樣的男人,自小便城府頗深,野心極大,在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怎能允許那樣一場車禍奪去他的生命呢?

中午下班以後,季舒夜也不清楚自己出於什麽心思把白億陽約在了那家餐廳。白億陽把東西交給他以後,還說了一堆“真心話”,其中,包括他的任務,以及他真的喜歡上了季舒夜。而當時,季舒夜並不知道龍澈和童靖揚就在外面。

本想著趁龍澈還在n城的日子,悄悄把美國的事情解決掉。誰知到那家夥倒是不安分,非得還往這件事裏面跳進去。季舒夜無奈的同時,更多的,卻還是心疼。

(嘿嘿,因為自我放縱了兩天,其實是我每晚都在外面玩到很晚的緣故,連暫時的隔一天一更都沒有做到,我現在這裏謝罪了。)

二十四

顯然,龍澈還不知道周河的出現是有人故意的安排,而周河也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被白億陽暴露。季舒夜並沒有因為這樣,就給白億陽信任。因為像白億陽這樣的人,他可以輕松地出賣自己的主人或是雇主,就會出賣季舒夜這樣原本是他們的任務目標的人。

拋開一切不說,周河的確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剛好朗星最近有一個大型的慈善活動將在美國舉行,季舒夜便借著這個機會,把白億陽和周河都弄到了美國。明著是為了朗星的活動,說白了不過是季舒夜即將送給龍澤的一份大餐的餐前甜點而已。

龍澈和季舒夜也借著這個機會回到了美國,還未知曉行動計劃的龍澈每天都在無所事事當中虛度光陰。鬼手那邊的計劃已經取消,季舒夜又什麽表示都沒有。龍澈覺得,在這樣下去,他難保不會抱著炸藥包去把龍夫人給綁架了,然後威脅龍澤現身。

可是,被威脅的對象是龍澤的話,綁架季舒夜不是更好使麽。想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一個男人時時刻刻算計著要怎麽得到他的男人,龍澈就變得有些不高興。風水輪流轉,如果龍澤落到他的手裏,他會用十倍甚至百倍的痛苦還回去。不止龍澤,乃至整個龍家,都應該一起痛苦。

“監視周河的人有什麽發現?”還是那間書房,還是那三個相對而坐的男人。上次他們一起坐在這裏的時候,龍澈還在遙遠的n城受苦受難,季舒夜便在這裏飽受煎熬。現在,他們在這裏商量著對策,勢必要給龍澤最殘酷的報覆。

“周河的生活很規律,到了美國之後他一共出門三次,都是晚上,而且都去了一家名叫‘blackworld’的俱樂部,每次只待二十分鐘便又回去。”當年龍澤還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和他關系最好的就是安德烈。在知道真相之後,最失望的也是安德烈。

慶幸的是,龍澈還不曾告訴過他們,龍澤對季舒夜那近乎變態的執念和占有欲。

“那也是龍夫人和龍馨出入次數最多的俱樂部。”阿瑞斯補充道。

季舒夜靠在沙發柔軟的靠墊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右手的食指敲擊著在上那一條腿的膝蓋骨,一下一下,似在思考著什麽。

“另外,鬼手的人也多次進入那家店,只是消費,然後離開。”

“有沒有可能,鬼手其實一直都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安德烈看向季舒夜,後者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他又自己說道:“澈好像說過,有一個女人花大價錢向鬼手的組織,買夜的命。”

阿瑞斯點點頭,覆又搖搖頭:“鬼手會接下那單生意一點都不奇怪,誰不知道澈是因為夜才退出了他的組織。”

“我比較好奇龍澤和周河的關系。”不知什麽時候,季舒夜的手裏多出了一沓資料。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那是他們可以查到的有關周河的所有東西。從家庭出生,上學時候每一學年的考試成績,甚至他交過的朋友都羅列得一清二楚。

“周河的存在很多此一舉不是麽?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做。”聽過季舒夜剪短而明了的對周河的敘述,安德烈的疑問又多了一些。

“正因為他什麽都沒有做才是最可怕的。”季舒夜不敢保證,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周河其實做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每一件被觸發以後,都不會讓季舒夜他們好過。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找老朋友敘敘舊。”不管是季舒夜,阿瑞斯還是安德烈,他們都曾經和龍澤以朋友相稱。以幾家的關系,如果龍澤沒有離開,他們會“相親相愛”很多年。

“我覺得現在去找他還太早。”季舒夜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實上,季舒夜不過是在考慮要不要帶龍澈回龍家一趟——要敘舊的話,由龍夫人開始不會更好麽。況且,龍老爺子之前被龍澈氣得不輕,萬一在自家老頭子耳邊吹什麽怪風,季家那些個叔叔伯伯肯定不會讓他安寧的。

龍老爺子向來喜歡喝茶,帶龍澈回去的時候是不是該有點表示?嗯,等會兒就讓人去準備見面禮,希望龍老爺子“滿意”才好。

“夜,我們下一步怎麽做?”

季舒夜“唰”地一下站起身來,拍了拍安德烈的肩頭:“見家長,準備結婚。”

“什麽?”安德烈驚訝地一下子沒有控制住自己,聲調猛地便拔高了起來。倒是阿瑞斯,淡然地坐在原位,末了還端起桌上半涼的茶輕啜了一小口。

“夜的意思,與其直接對付龍澤,不如從龍夫人開始。”最後,還是阿瑞斯好心地解決了安德烈的疑惑。

“可是,你這樣做,澈同意了嗎?”

提到龍澈,季舒夜微微揚起嘴角,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澈他知道,而且……主意是他出的。”

“什麽?”安德烈又是一驚,哪有人算計著算計著把自己終身大事也給算上的。雖然不出意外的話,龍澈也該是一輩子和季舒夜綁在一起了。可是這種事,正式一點不是更好?

那家夥分明很歡喜這樣的安排,還假裝地詢問季舒夜會不會很為難。那小心翼翼又暗自竊喜的模樣,真是可愛的很。

“遲早的事,不是麽?”季舒夜還在笑,他的笑意越深,安德烈就越覺得不真實。他和阿麗莎八字都還沒一撇,倒是季舒夜和龍澈這兩個家夥就要踏上愛情的墳墓了?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不安常理出牌了。

“男人之間也是需要承諾的,我先走了,澈讓我陪他去買東西。”

望著季舒夜離開書房的背影,安德烈擡手摩挲著下巴,神情饒有深意:“阿瑞斯,你說這舒夜是不是轉性了啊?”

“這是成熟男人的表現。”說罷,阿瑞斯也起了身:“我陪揚揚去看車賽,你自便。”

終於,書房裏只剩安德烈一人。有人陪很了不起嗎,要是以後他和阿麗莎結婚了,生一堆小阿麗莎,有他們嫉妒的時候。能耐了讓龍澈和童靖揚都生孩子去!!自我腦部想到那個場景,龍澈和童靖揚身材纖細,唯有那個古怪隆起的腹部特別突出,安德烈就一陣惡寒。喝光杯子裏已經全部涼完的茶水,安德烈也起身離開了書房。

……

空曠的一大片土地,用綠色的鐵網圍住,鐵網外是一排一排向上延伸的座位,鐵網內是兩條寬闊的賽道。此時,正是午後,陽光熱烈得仿若夏日。幾輛顏色艷麗,造型酷炫的跑車正排在跑道入口的地方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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