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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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靖揚就是這麽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一邊說還一邊用餘光觀察著梁晨曦的反應。顯然,那緊咬下唇忍耐著的模樣,讓童靖揚很是滿意。

對方準備的禮物讓他們都很滿意,龍澈打開盒子,直接就把手環套在了手腕上,然後才坐到安德烈身邊。在他面前,擺放著一杯五顏六色的果汁。不用說,這是阿瑞斯給他的特別待遇。

龍澈現在心情特別好,看什麽都覺得順眼。

“阿澈,你的臉怎麽好了?”這個問題童靖揚想了有一會兒了,現在逮到機會,就抓住龍澈不放了。

“說你傻吧,又怕阿瑞斯傷心,不知道有種技術叫化妝麽,看看,我這塗了多厚的粉。”

童靖揚楞楞地把手伸到龍澈臉上一抹,手上果然就沾染上有點油膩膩感覺的化妝品。嫌惡地把手往自己褲子上蹭了兩下,在心裏吐槽起那些化妝師來。難怪這兩年網上的以色行騙的人越來越多,就是有這種以假亂真的化妝師的存在。

一夥人玩得很瘋,尤其是童靖揚和安德烈,無一例外直接忽略梁晨曦直呼這是他們幾個久違的聚會,一定要不醉不歸。季舒夜來者不拒,任何人敬酒他都會幹脆地一飲而盡。龍澈還不能喝酒,端著果汁嘴角始終都噙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卻時不時流連在梁晨曦身上,看他融入不到這個群體之中而透出的落寞。

看吧,龍澈就是這樣一個人,斤斤計較,睚眥必報,同情心什麽的早八百年前就被他丟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角落。可他卻一心一意只愛一個人,真正願意為了愛人赴湯蹈火。

梁晨曦坐在季舒夜的身旁不是沒有想法,他曾以為他已經漸漸融入到季舒夜的小團體中,結果突然發現,他們始終都把他隔絕在外。他們聊的興趣愛好是自己一個在校學生平日裏不曾接觸的,他也很意外,像龍澈看上去那麽纖細的男子,曾幾何時竟然肆意地馳騁在賽車場上,甚至還打過黑拳。

然,最讓梁晨曦在意的還是季舒夜那暧昧不明的態度。明明和他在一起的是自己,此刻倒成了多餘。

“真的,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年我們被丟到南美做生存訓練,安德烈的屁股被那些稀奇古怪的小蟲子咬得開花,哎呦餵,快笑死我了。”童靖揚把酒杯裏的酒一股腦倒進嘴裏,酒還沒完全流入咽喉他就“咯咯”笑個不停,差點沒把他自己給嗆死。

阿瑞斯笑著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裏,寬厚的手掌溫柔地在他背上來回撫摸給他順氣:“乖乖,安德烈現在是大人了,別老把以前的事拿出來笑他。”說罷,自己也不負責任地朗聲笑起來。

安德烈翻了個白眼,不由感嘆果然是妖孽成雙禍害成堆啊。他這麽個孤家寡人,可憐要隨時忍受他們的欺淩。

“還有阿德烈的那個明星女朋友,要不是我發現得早,攔住那個女人,他們倆的私房照早就出現在斯特林叔叔的面前了。”遮起了臉上的傷,龍澈笑起來的時候便透著一股子邪氣。見童靖揚他們拿安德烈尋開心,自己豈有旁觀的道理。他們一直都相信,好朋友就是在需要的時候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的苦痛之上。

“龍澈,你別逼我揭你的老底啊,那時候你們還被大姐捉奸在床呢,要不是……”話音剛落,安德烈的肋骨就被童靖揚用手肘捅得生疼。細細一品味,自己那話的確說得有點過了。便連忙打著哈哈,討好似的把胳膊搭到龍澈肩上:“阿澈,你怎麽開心怎麽玩,我一定會陪得你高興了。”

“我這個月的晚餐你包了,有異議麽?”

“你回來以後不都是我包的嗎?”

“我是說你親手。”

安德烈耷拉著一張俊臉答應下來,誰讓他沒事戳了人家最不該戳的地方呢。



散場的時候已是深夜,除了龍澈外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了醉意,梁晨曦更是整個人靠在季舒夜懷裏,眼神泛著迷離,緋紅著雙頰。

“都去我家?”阿瑞斯身上靠著安德烈,懷裏抱著童靖揚,整個人都有種站不穩要撲地的感覺。按距離來算,店裏的確離阿瑞斯的宅子要近些。

龍澈從阿瑞斯那裏接手過安德烈,那人不但不老實,還掙紮著不讓龍澈扶他。龍澈一惱火,毫不猶豫地在安德烈的腰間重重地掐了一下。同一時間,人影稀少,冷清得連風聲都變得清晰的街道上,響起了安德烈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腰是安德烈的敏。感處,有關這個問題,他們幾人從小都知道。

鬧騰了一會兒,安德烈也沒力氣了,阿瑞斯和季舒夜商量了一下,攔下路邊的兩輛出租車,直奔阿瑞斯的宅子。

前後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他們便到達安德烈的宅子。幾個人一回家,原本黑燈瞎火的屋子一下子就變得燈火通明,傭人們也不得不開始忙碌起來。做宵夜,煮醒酒湯,收拾客房以及準備適合幾個人的幹凈睡衣。

可惜還沒等宵夜做好,那幾個人紛紛打著哈欠回了各自的房間。回房洗完澡,龍澈獨自一人下樓來,端了一碗剛剛熬好的蓮子粥坐到客廳的沙發上。電視裏正放著吸煙對懷孕的影響,男演員誇張的肢體動作讓人頓感吐槽無力。

龍澈手中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把粥舀進嘴裏。就算吃的是粥,也不忘細嚼慢咽。吃完東西,感覺身上甚至心裏都藏著淡淡的暖意。幹脆擡起腿放在面前的茶幾上,舒服地哼了一聲。

晚上玩得還算高興,以至於他現在還一點睡意都沒有。整個背部貼在沙發上,擡起手,望著真真實實掛在纖細的手腕上的手環,連眼神都變得貪婪。

“還不去睡?”清清冷冷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客廳裏,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來到龍澈身邊。

“梁晨曦睡了?”

“嗯。”

“也只有他不在,我才能好好和你說說話。”龍澈苦笑,“弄得好像我才是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一樣。”

“不過如果我是梁晨曦,我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裏出現一個這樣的人。”見季舒夜不說話,龍澈又自顧地說道,“看見就會心煩。”

“龍澈。”

“啊?”

“我們今晚是不是沒吹蠟燭?”

是不是沒吹蠟燭?龍澈在腦海裏使勁兒回想了一番,似乎真的是沒吹蠟燭——因為蛋糕端上來以後就被安德烈親手打翻了,他們根本連點蠟燭的機會都還沒有。

“安德烈那家夥,明天我一定弄死他。”

“起來。”季舒夜拉起龍澈,在龍澈不解的目光裏把人從阿瑞斯家帶了出去。雖然已是深夜,路上還是有很多出租車在不停地奔走。隨手攔下一輛,季舒夜報了個地名,就靠著後排靜靜地休息。

“我們去幹嘛?”龍澈想,該不會是要帶他去買個蛋糕吹蠟燭吧,可季舒夜剛剛報的地址分明是龍澈以前的住處。

“過生日。”

十多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一幢大廈前。季舒夜抽出錢包付了錢,拉著龍澈就往上走。

“我沒帶門卡。”龍澈說,以前的門卡早在一年前出事以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有。”說罷,從未來得及收回的錢包裏拿出一張卡,得意地在龍澈面前晃了晃。

龍澈閉了嘴,乖乖地跟在季舒夜身後進了門。

一年多沒有回來過的地方依舊幹凈整潔,空氣中隱隱彌漫著男士香水的味道。可和他離開的時候似乎又不一樣了,家裏多出了很多植物,那些綠色地小生命,頑強地生活在家裏的很多個角落。原本空蕩蕩又冷冷清清的地方,終於有了點生機。

“你弄的?”看著季舒夜熟練地給這些小東西逐個澆水,然後挽起襯衣的袖子走進廚房,龍澈忍不住跟上去問道,語氣裏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嗯。”季舒夜在廚房裏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面粉和雞蛋。在龍澈越發驚訝得連嘴都快要合不攏的註視下,打雞蛋,拌面粉,最後裝盤放進烤爐。

家裏連這些東西都有,龍澈難免懷疑,他不在的時候,季舒夜是不是常常偷住在這裏。懷抱著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趁季舒夜忙著打奶油,龍澈悄悄地閃進了臥室。

床上所有的用品都是按著季舒夜的喜好買的,可龍澈並不記得他曾經買過這麽一套。思緒一轉,臉上綻放起燦爛的笑。一邊笑一邊還把自己摔到床上,喘息的時候鼻間流竄的就是季舒夜的味道。

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龍澈才起身,拉開衣櫃的門,一看,心裏又是一陣歡騰。過了今夜,他活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感受過像這樣的驚喜。衣櫃裏的衣服明顯是兩個人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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