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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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據了衣櫃的兩邊,擺放的整齊有序。一邊是他自己的,另一邊,是季舒夜的。

直到季舒夜來臥室,把人帶到客廳,龍澈才回過神來,一下子撲到季舒夜的懷裏:“舒夜,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

“許願,吹蠟燭。”

在龍澈面前,擺放的是剛剛出爐的小蛋糕,盡管這個蛋糕和精致談不上什麽關系,可這是季舒夜親手做的。對於龍澈來說,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看,最美味的蛋糕了。

沒什麽花紋的蛋糕上單調地插著一支蠟燭,龍澈想笑又不敢笑,數了一二三,和季舒夜一起閉上眼雙手合十,許下今年生日的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解決,第二個願望是季舒夜能健康,第三個願望……如果自己能活著走過今年的冬天,那麽就希望梁晨曦快點離開季舒夜。

睜開眼,發現季舒夜正在看著他,龍澈笑瞇瞇地湊到他身邊:“你許的什麽願,說給我聽聽。”

“你呢?”

“關於你的。”

“我也是。”

龍澈“靠”了一聲,拉著季舒夜在蠟燭熄滅之前一起吹氣,蠟燭熄滅以後,又自顧地鼓掌,歡騰得似乎一切真的都很美好。

季舒夜把龍澈拉進懷裏,手指穿過他黑色的長發,低下頭在他額頭留下一個輕吻:“生日快樂。”

龍澈笑得連眼睛都瞇成一條細縫,分開腿坐到季舒夜身上,兩只手勾住他的脖頸,學著季舒夜的樣子回吻在他的唇角:“生日快樂。”

沒有激烈的抵死纏綿,甚至沒有唇舌間的交纏,他們卻都很享受這樣的安逸寧靜。天亮後季舒夜將要回到梁晨曦的身邊,但那又怎樣。龍澈還是會在梁晨曦看得見的地方愛著季舒夜,會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的愛人。

……

時間一轉,進入了初秋。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龍澈的身體恢覆了大半。消息一經傳出,童靖揚就開始張羅著要請醫生來幫龍澈解決臉上的傷。一會要查資料,一會兒又要實地考察,忙得整天不見人影,甚至連阿瑞斯都開始像龍澈抱怨,說童靖揚連做夢的時候都在和醫生談論整容的事情。

比起童靖揚的熱情洋溢,龍澈倒是看得比他淡,反正他已經習慣了這副樣子,能活著就已經很好。龍澈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很是莫名其妙,明明想過等事情解決就離開美國,還要了季舒夜的手環做生日禮物,可是現在他又不想走了,還沒從梁晨曦手裏搶到季舒夜,他怎麽呢像個敗兵一樣夾著尾巴就逃走呢。更何況,是他親口和季舒夜承諾過,他會和梁晨曦爭,到死都不放棄。

一想到這些,龍澈就覺得自己開始莫名地煩躁……到底要怎樣,這個梁晨曦才肯乖乖地離開呢?

電視裏有錢人家的惡婆婆趕走兒子的窮女友都是給錢的,龍澈覺得這個方法太老土,梁晨曦怎麽可能要他的錢呢。利誘不行難道要威逼?可是梁晨曦雖然怕自己,也還沒有怕到會和季舒夜分手的地步。

唔……難,真難!

不過,令龍澈意外的是,他還沒想好怎麽搞定梁晨曦的問題,對方就已經找上門來了。梁晨曦打了個電話給他,說是想和他好好地談一談。哼,他們兩個之間除了季舒夜沒什麽好談的,不如將計就計,先聽聽他的想法,再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好了。

十一

隨意地套了件牛仔的外衣在身上,龍澈和安德烈招呼了一聲便出了門。梁晨曦約他見面的地方是龍澈和季舒夜過去都很喜歡的一家下午茶小店。進門的時候,便看見梁晨曦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肆無忌憚地透過窗戶投射在他的身上,一如既往地年輕美好。

龍澈伸手撥了撥窩在頸間的長發,邁著優雅的步子沖著他走過去。

“我這是遲到了?”

“沒有,是我早到了。”

梁晨曦每次單獨和他相處,身上都若有似無地散發出一種抗拒的氣息。龍澈能看得出他的隱忍,並對此表示樂此不疲。坐到與梁晨曦相對的位置上,點了一杯熱牛奶,好整以暇聽聽梁晨曦要對他說些什麽。

“我知道你對於夜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可是……我真心地請求你,能不能和他保持正常的距離,現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啊。”

“梁晨曦,你還是不夠了解季舒夜。”龍澈嘖了兩聲,為梁晨曦莽撞的行為感到可惜:“他是喜歡你,但不會喜歡你的自作主張,你確定沒有我,你們就真的可以相攜相守一輩子?”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我不用每天提心吊膽下一秒他就會不屬於我,而你……是我們之間最難以跨越的障礙。”

“呵。”龍澈古怪地笑了一聲,覺得梁晨曦這孩子還真是可愛得可憐。

“你笑什麽?”

“梁晨曦,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從來都是。如果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知道現實的時候你會覺得世界特別殘酷。”

梁晨曦望著龍澈,並不能完全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他緊緊地抿著唇,手指絞著衣角,不發一語。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知道龍澈說的都是實話。可是他又有什麽錯,他只是想好好地愛一個人而已。

落寞地起身,一步一步離開小店,甚至連告別的話都沒有說。梁晨曦的年輕的背影此刻變得有些佝僂,龍澈望著他離開的地方若有所思。隨即拿出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跟好梁晨曦,順便註意他的安全。”

就在梁晨曦打電話約他見面的那一天,另一個電話也打到了他的手機上。來電顯示的號碼是一串一,聲音也經過處理,只是告訴他,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從梁晨曦入手。龍澈當然不會憑一個來路不明的電話就相信,但有關梁晨曦,他一直都有所懷疑。

事情發生了一段時間,龍澈才後知後覺地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梁晨曦被綁架以後,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一般,龍澈的人似乎是最早收到消息的。等他和綁架者交涉以後,對方要求他獨自一人到那個指定的碼頭倉庫,以他自己作為要挾季舒夜的交換。

這一切看上去都合情合理,卻又理所當然得太不合理。龍澈並不是沒有給自己安排後路,他的人只要見到梁晨曦,就會馬上行動。可是,他在那裏等了一個小時,十個小時,他的人都沒有出現,任何人都沒有出現。在倉庫被炸之前,龍澈在那裏度過了整整五個如地獄般的日夜。

那時候龍澈依然覺得梁晨曦是個溫暖幹凈的孩子,他明明告訴過他離開的路線。龍澈的人沒有出現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梁晨曦走的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條路,而是他的人臨陣背叛了他。第二種事情不會發生,那麽就只有懷疑梁晨曦。

梁晨曦走後,那些人就給龍澈打了肌肉松弛劑,以此來防止他逃跑。龍澈被綁著雙手吊在一條橫梁上,腳尖剛剛觸碰得到地板,根本不能支撐他身體的重量。那些人還很奇怪,在龍澈和梁晨曦做了交換以後,他們並沒有像開始說的那樣去威脅季舒夜做些什麽事。

把龍澈吊在那裏整整一天,都沒有人前來過問。然,是龍澈太過低估那些人的手段,以那樣的姿勢被吊了一天,又有肌肉松弛劑的作用在內,龍澈的手腳已經派不上任何用場。別說是動手反抗,甚至是捏成拳頭都變成一種奢望。

第二天,是龍澈噩夢的開始。一夜的疲勞之後,一點點的光亮都會讓龍澈變得異常警覺。門剛剛打開,龍澈就跟著睜開了眼睛。進來的是兩個他完全陌生的男人,但無一例外都是人高馬大,隨便一人的胳膊就比龍澈的小腿還要粗。他們每人手裏都拎著一個箱子,龍澈隱隱感覺到不安。

那種不安,在其中一個男人走過來,不會吹灰之力將龍澈身上的衣物完全扯壞以後更甚。那些人望著他,絲毫不掩飾眼中邪惡的欲望。

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很快就覺得有些冷,龍澈卻連蜷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他偏著頭,看那兩個男人擺弄著箱子裏的東西。他們離他不遠,依稀可以看見箱子裏橫陳著類似皮鞭,針管之類的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男人站起身來,在正對著龍澈的地方支起一架攝影器,反覆試驗以後,才滿意地點點頭。另外一個男人從箱子裏拿出一塊布,打開的瞬間,可以看見到處飛舞的灰塵。

做好準備工作,他們才向著龍澈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把龍澈拎起來,放在他們帶來的布面上。龍澈是被甩上去的,薄薄的一層布下面就是地板,摔得他生疼,可他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候龍澈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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