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龍馨結婚了,老頭子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所以家裏的生意現在多是由龍馨夫婦照看著。

對於這件事,龍澈多少覺得有些意外,他曾以為老頭子只有到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了才會把公司交給別人。現在看來,他那妹妹和妹夫到真有些能耐。

為了多知道一些關於家裏的事情,原本五分鐘的路,龍澈拉著福叔走了十多分鐘。真正站在主屋門前的時候,龍澈倒開始有些緊張了。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提腳邁了進去。

客廳和外面營造的古香古色的氣氛不同,是完全線代的風格。老頭子坐在客廳正中的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向他走來的龍澈,原本不怒自威的氣勢讓龍澈看不透他現在在想些什麽。他身邊坐著一男一女,女的是龍馨,男的應該就是他的新妹夫。

一年多的時間,早已經足夠龍澈習慣所有人都擰起眉打量他那張布滿大小傷痕的臉。經過時間的推移,傷疤的顏色淡了不少,但他們始終都還存在於他的臉上。

“回來了?”龍老爺子一開口,還是一貫威嚴的語氣

“嗯。”龍澈輕聲應道。

“這次的事過了就過了,年輕人誰能不犯幾次渾,年紀也不小了,你對季家那小子的心思該收就收,我們兩家是過命的交情,別讓你一個人的任性傷了兩家的面子。”

“父親,我對舒夜……”

“過幾天我會安排醫生給你看身上的傷,我們給你挑了個不錯的女人,傷好了就見見面,明年年初就把婚定了。”龍老爺子冷著臉色打斷龍澈的話,又對他拋出了這麽個定時炸彈。老爺子身旁的男人女人都在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出並不精彩的話劇。

龍澈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再次看向那個被他稱作父親的男人時,眼色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老爺子一聲冷笑,像是聽到什麽最好笑的笑話,“你是我們龍家的繼承人,沒有權利拒絕。”

“父親,有件事我想告訴您。”龍澈也笑,嘲諷的笑意蔓延在嘴角,特別地刺眼。

“什麽?”

“一年前的事讓我傷的很重,這雙手再也握不住qiang,就算按照您的意思娶了那位姑娘,我也沒有能力讓她,在您有生之年為您再生一個繼承人。”龍澈一字一句慢慢地說,吊著眼角欣賞龍老爺子的臉色隨著他的話越變越黑,終於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龍澈面前,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甩出重重地一巴掌。

還沒等龍澈從那力道中緩過神來,順勢又是一巴掌。這次的力道更甚,龍澈整個人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老爺子仍覺得不解氣,擡腳就往龍澈身上招呼。

龍老爺子年輕時候身手很好,這會兒上了年紀力氣也比一般人大,更何況是龍澈那副早已殘破得連他自己都嫌棄的身體。沒打幾下,龍澈就雙手撐在地上一陣幹嘔,硬生生從嘴裏吐出一口血來。

龍馨一見這陣仗,深知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給丈夫使了個眼色,合力把老人家勸開。剛轉身想對龍澈說些什麽,龍澈已經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眼神透過龍馨直直地投向他的父親,那個剛剛因打人還在顫抖著雙手的男人。

“父親,很失望是嗎,沒關系,在您接受這個事實以前我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轉身,不管身後如芒刺背,拖著疼痛的身體一步步地走出家門。

誰也沒有看到,在龍澈轉身的一剎那,綻放在他嘴角那最燦爛的笑容——一年多的調查讓龍澈知道那件事情絕不若他們看到的那般簡單,盡管在老爺子看來他不過是個繼承家業繁衍後代的工具,可老爺子對他有養育之恩這不容置否,他不希望自己的事情連累整個龍家。

最後的話也就是龍澈今天回家的目的,沒有龍家的管束,他可以更放心地區調查那件事的背後之人。不管是梁晨曦的事,還是致幻劑的事,他都要清清楚楚地知道。然,他對龍老爺子說的終歸是實話。一年前的事,就算他不願回想,也會像影子一樣跟隨著他,一輩子不依不饒,讓他陷落在那樣的恐懼當中。

季舒夜也永遠不會知道,那些人曾使用過怎樣殘忍的方式去對待他。那是梁晨曦欠他的,也是季舒夜欠他的,卻更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龍澈是從龍家宅子的後門離開的,避過送他來的司機,搭上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家酒吧的名字便靠在車後座上休息。或許是看他一身狼狽,衣服的前襟上染著大片血漬,司機把方向盤一轉就打算把人送去醫院。

直到龍澈威脅他如果送自己去醫院就從車上跳下去,司機才沈著臉把人送到他要去的酒吧。

酒吧的位置很偏僻,門口沒有任何標識,甚至連名字都沒有。龍澈給了車錢,搖晃著身子就走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遮掩住龍澈的狼狽,他找了個角落裏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瓶威士忌,然後就把自己所在沙發的最裏面。

酒吧歷來都很清靜,來這裏的都是識貨的老顧客,他們有的職場失勢,有的情場失意。清幽的環境,應景的音樂,昏暗的燈光給了他們發洩的機會。

在這裏,你可以哭泣,可以醉生夢死,更可以放縱自己。沒有人會笑你,更沒有人會認出你,出了酒吧,你還是你生活裏那個光鮮亮麗的主角。

胸腔裏悶悶地難受,龍澈連喘息都變得吃力起來。反正已經是這副樣子了,做完他要做的事,他就會徹底告別這裏。所以季舒夜問他生日禮物想要什麽的時候,他才會大膽地覬覦他的手環。既然打算要走,就要帶著可以想念他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邊茍延殘喘的時候,至少還有那麽一個人,讓他在想起來的時候就能覺得溫暖。

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被灌進嘴裏,咽喉火辣辣地疼,輕輕一咳嗽,扯動著身上的每一處都開始疼。龍澈覺得他有種他是不是又中了致幻劑準備自殺的錯覺,否則,他明明記得自己是在酒吧,怎麽會看見季舒夜那張帥得該死的臉呢?

努力地眨了幾次眼睛,最後不死心在自己手臂上使勁兒掐了一下,季舒夜始終都還在。龍澈這才反應過來,這貨是真的,不是幻覺也不是高仿。

本能地起身就想逃跑,可現在的他哪裏是季舒夜的對手,連過招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季舒夜把他打橫抱起,一身生人勿進的冷冽,直接走出酒吧。

咳,外面的空氣的確很好,龍澈剛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季舒夜散發出的冷氣。不想還沒開口,就先咳了起來。這一咳,又是一股子又腥又膩的味道蔓延在口腔之中。

季舒夜常開的車就停在路邊,車門打開,才發現安德烈和童靖揚都來了。龍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連自我感傷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又要開始應付這些難纏的家夥。一個也就算了,可一來他們竟然來了三個。

把人丟進車裏,季舒夜的動作根本談不上溫柔,甚至可以說是粗暴。龍澈看他一眼,立即換上可憐兮兮的神情,輕聲說了句“疼”就往季舒夜身上靠了過去。

“阿澈,別演了,都出來偷酒喝了哪兒還疼啊?”坐在副駕駛上的童靖揚伸著腦袋,滿臉嫌棄地挪揄道。

龍澈白了他一眼,又從後視鏡中看見安德烈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最後落在面無表情的季舒夜身上:“我是真的很疼啊。”說罷,也不管是不是車裏還有其他人,直接伸手解開襯衣扣子,露出青一塊紫一塊的上身。

直到這時,童靖揚和季舒夜的神色才開始有變化。季舒夜把人抱到懷裏,連那條九分的米色休閑褲也脫了,全身就給他留下一條內褲。微微瞇起湛藍的眼眸,透出危險的信息。

“龍澈,你是不是應該交代點什麽?”

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脫掉他的褲子,龍澈覺得此時此刻他特別需要一條裂縫,不用多長,能把他塞進去就足夠了。可惜沒有裂縫,所以他只能拼命地縮進季舒夜懷裏。

“不就是回去了一趟惹老爺子不高興了。”

“嘖嘖,你家老爺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心狠手辣啊。”安德烈忍不住感慨道。

“澈,傷成這樣不知道去醫院或者來找我們,不會是連腦子也出問題了吧?”

“童靖揚,你夠了啊,小心我明天就把你們家夷為平地。”龍澈又羞又怒,身上的傷一陣一陣地疼,差一點就沒撲上前去。

“沒事,我現在和阿瑞斯住在一起。”

龍澈還想說點什麽,就被冷著臉的季舒夜拉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