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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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語,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雨停了,陪我出去走走吧。”龍澈微微仰著臉,目光落在季舒夜的臉上,說不出的柔和。

點點頭,季舒夜抱起龍澈放到早先準備好的輪椅上。雖然房間露臺離地面也不算太高,可是龍澈掉下來以後還是不幸地摔斷了腿。導致他現在連走路都變成一個問題,不得已只能坐上輪椅。

這家醫院是n城最大的私人醫院,有最好的醫療設施和硬件設施,就連幾幢大樓間的花園,也大得令人驚訝。扇形的池塘中,滿目的荷花開的正好,隱隱綽綽藏在荷葉之間,可愛的很。

季舒夜推著龍澈走在池塘邊的林蔭小道上,不時會低頭和他耳語,這麽一道算得上怪異的景色難免會惹來路人的回望——兩個人狀似很親密的樣子,一個英俊清逸,一個卻是花了臉又瘸了腿。

“靖揚聯系了幾個醫生,說是等我回美國就給我弄好臉上的傷,可我怎麽覺得韓國的醫生會比較靠譜。”龍澈偏著頭像是在思考,眼睛倒一動不動地望著前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迎面走來的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丈夫攙扶著懷孕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呵護著。

龍澈看得呆了,直到季舒夜用冰冷的手從後面掐住他的雙頰才回過神來。

“別鬧!”頗為不耐地拍開季舒夜的手,鬼知道人的手怎麽會有那麽涼的。若不是季舒夜胸腔裏還有心臟在跳動,龍澈怕會懷疑他是不是還活著了。

“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你是和梁晨曦單獨過呢,還是邀請我們一起慶祝?”

季舒夜輕笑一聲,裝作沒聽出龍澈話裏的酸意:“單獨過。”

“嗤!有情人沒人性。”

“你要送我什麽?”見龍澈賭氣似的不再搭理自己,季舒夜難得地找了個話題。美名其曰,多交流促進彼此感情。

“我送的東西再用心也比不少梁晨曦送的,你還問我幹什麽。”說到禮物,龍澈一下子就想起他還沒出事的時候,季舒夜每次給梁晨曦挑的東西都是十分精致的。反觀他送給自己的,不是吃的就是喝的,怎麽看都是明顯的差別對待。

“那你想要什麽?”盡管季舒夜比龍澈大著三歲,他們的生日確確實實是在同一天。在過去的十多年的時間裏,除卻龍澈出事後的那個生日,他們都是一起度過的。於龍澈而言,只有吹過蠟燭吃過蛋糕的生日才叫生日,所以,每一年生日最後的節目,必然也就是盡興的奶油大戰。也只有那個時候,龍澈才能放肆地感受年少時候沒有過的歡愉。

想要什麽?龍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最想要的當然是季舒夜這個人。但他清楚地知道,有梁晨曦的存在,他的願望不會成真。反正他有大把的時間看著季舒夜和梁晨曦能走多遠,現在要點其他的東西是可以的吧。

“舒夜?”

“嗯?”

“想要什麽你都會送我嗎?”

“嗯。”

淺淺的笑容突然就變深了起來:“我要十八歲那年大姐送你的那個手環。”大姐指的是季舒夜同父異母的姐姐季舒寧,以前也常和他們混在一起,幾年前結婚以後就隨丈夫搬到了另外的國家。龍澈提到的手環是季舒寧送給弟弟的禮,一支看上去普通的,沒有任何花紋的手環。然,手環挨著皮膚的那一面,隱隱綽綽雕刻著細致的龍紋,以及季舒夜的名字。

龍澈覺得,那是目前為止他能想到的,季舒夜最在乎的東西。

“送我吧,可以麽?”

“我考慮一下。”

就算沒得到季舒夜肯定的回答,龍澈還是掩不住開心,笑得連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

……

出院那天,天又開始飄起不大不小的雨。幾個人商量了一下,甚至都沒在n城過多停留便直接回了美國。時隔一年再次踏上這片土地,說不悵然,那是騙人的。

龍澈還沒做好回家面對父親和爺爺的準備,季舒夜常住的宅子裏有他最不待見的梁晨曦,一個人住太無趣,他又不好意思去打擾阿瑞斯和童靖揚的二人世界。思來想去,只有安德烈那裏最合適。

安德烈沒有固定的情人,偶爾也會去外面過夜。如此,自然是最好不過。

為了歡迎龍澈的入住,家裏只剩他和安德烈的時候,安德烈難得地穿上圍裙給他做了一頓飯。菜式談不上多精致,倒都是龍澈愛吃的。

吃完飯,天也黑的差不多了,吩咐傭人準備了酒,茶點和水果送到房頂的露臺上,兩個人大有要暢談人生的意思,順帶著促進一下基本不用再促進的友誼。

兩人之間的小桌子上,擺放著好幾個樣式的蛋糕,都是龍澈喜歡的口味。安德烈就抱著一整瓶的龍舌蘭坐在與他相對的位置上,時不時端起酒瓶飲上兩口,乍一看,還真有點豪放的意味。

“澈,說真的,既然你活著你為什麽不回來?”

龍澈輕嗤一聲,把桌上的熱牛奶捧在手中,感受著牛奶沿著杯壁傳來的熱度。微微有些刺疼,卻可以溫暖他。

“那換個說法,你是怎麽去到n城的?”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n城的一家小醫院了。”龍澈聲音很平淡,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剛醒的時候,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而且很混亂。醫生說在我的血液中提取到微量的致幻劑成分,所以才導致了那樣的情況。”

致幻劑?安德烈一驚,只是一秒,又馬上恢覆平常:“那你經常會出現幻覺?”

龍澈搖搖頭:“出院以後時不時會有,還有……”不再清亮的眸子望向安德烈:“從露臺上掉下來那天也是。”

原來,龍澈早就知道致幻劑的事。

“如果沒在n城遇到你們,或許沒多久我自己也就回來了。”

“怎麽說?”

“有仇不報,不是我的作風。”

這一刻,安德烈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和龍澈玩鬧在一起太久,他幾乎快要忘了這個家夥的本性。龍澈並不是從小就養在龍家的,說白了也不過是龍家老爺子當年在外風流時留下的債。若不是之前的龍大少死於車禍,估計也就沒龍澈什麽事了。

龍澈到龍家的時候還是個孩子,為了在那樣的環境下平安的成長,安德烈可以想象得到他曾付出過怎樣的努力。也難怪龍澈會對季舒夜那麽執著——龍老爺子對他的教育,就是只要自己想要的,人也好,地位財富也好,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龍澈的執念太深,是好,也是不好。



龍澈閑了幾天,就實在閑不住了。聽安德烈說,梁晨曦最近在放假,不用去學校,有大把的時間陪著季舒夜——難怪幾次聚會,季舒夜都沒有出現,想來是怕著梁晨曦怕自己尷尬。

事實上,看見梁晨曦,龍澈一點也不會覺得尷尬。既然季舒夜不願意參加他們幾人的小聚,又不來看自己,那麽就只能自己去看他了,必要的話,連梁晨曦一起問候一下也是可以的。而且,有些事情光靠調查還不如自己親自去證明。

想到就馬上行動,反正安德烈不在家,龍澈指使著安德烈新請來的司機把自己送到季舒夜的宅子。路過一家他從前常常關顧的蛋糕店時,還不忘讓司機停車買上幾個他喜歡的口味。因為在龍澈看來,甜食可以讓他的大腦在任何時候都能夠保持高速的運轉。

他們到季舒夜的宅子的時候,黑色的鐵藝大門正朝外大開著。龍澈讓司機把車開進去,停到正門的右側。

許是聽到院子中的動靜,大門立即被人從裏面打開。龍澈從車裏拎著他的蛋糕出來走到門口,一擡眼,看見的就是楞在門口,滿臉錯愕的顧晨曦。

今天的陽光似乎有點刺眼啊!龍澈揚起嘴角,笑得有些歡騰:“梁晨曦,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

“不請我進去嗎?”忽略掉梁晨曦躲閃的眼神,龍澈始終保持著笑意。

梁晨曦側開身子,給龍澈讓出位置迎他進去。一張幹凈清秀的臉上卻始終蒙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年的時間,讓梁晨曦看起來成熟了不少,當初的青澀也逐漸被淡然取代。跟著季舒夜,確實可以讓他看到並且享受生活的更多面。

熟門熟路地走進屋子,自顧地坐下,再把順路帶來的蛋糕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舒夜呢?”龍澈一樣一樣地查看著他買來的蛋糕,頭也不擡地問:“要吃麽?”

“不,不用。”梁晨曦慢慢地走到與龍澈相對的沙發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怎麽都移不開眼,“他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唔……我就是無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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