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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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的時候出了錯，就會被人嘲笑很久。如果沒有親家行古禮，在十裏八村的會產生怎樣的輿論漩渦，可想而知！
對於有些人，十裏八村就是全世界啊。
賈愛芬從桌子底下扒拉出來一箱子奶粉，六桶全部沒有破封，她又尋覓了整間屋子，除了一袋成人喝的燕山奶粉，沒有別的奶粉。
她倒水沖了半瓶奶粉，發現瓶子太燙，又見碗裏有半杯涼開水，就將涼開水倒進奶瓶裏，整了稀拉拉的滿滿一大瓶子，摸著瓶子的溫度合適了，也不試試奶水的溫度，就將奶嘴塞到丫丫嘴裏讓她喝。
自己則將整箱奶粉放到自己電瓶車後座上：“真是胡作非為，一個小屎泡妮子這麽稀罕，一歲了還喝這麽好的奶粉！這小年輕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娜娜冷著臉，氣勢洶洶地到了公公婆婆的小屋，還沒說話，婆婆就沈著臉將一個毛巾卷仍在桌子上：“給！”
娜娜瞬間炸了：“我怎麽你了！這摔摔打打的，給誰臉色看呢！”
公公忙說：“孩子，別跟恁娘一樣，她今天胳膊疼，心情不好。”推推毛巾卷，“俺兩個攢了兩個錢，你拿去給丫丫買奶粉吧。”
娜娜拿起毛巾卷，打開，裏面整齊地碼著三摞錢，每一小摞是一千，總共三千。娜娜將錢拍在桌子上：“這點錢夠幹啥的！給恁兩個姑娘打電話，送點錢來。一家兩萬！”
婆婆忍不住了：“不是！你要這麽多錢幹啥！”
娜娜一腳將小馬紮踢開：“你管我幹啥！就說給不給吧！不給我可不在恁家過了！一家子窮得當當響，進來恁的門就得給恁還賬！有難處了一點忙也不給幫！你是有多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算了，我走，不待恁家過了。叫馬兆林回來，離婚去！”
……
這套說辭，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經過近乎例行公事的哭鬧與爭執，定下了不出意外的結果。
老人給兩個女兒打電話，明天每人送兩萬塊錢來。至於他們會是什麽樣的說辭，自是不必贅述。在鳳凰縣，陽光下沒有新鮮事。
娜娜又去自己打工的制衣廠，支取了兩千塊錢的工資，拿上家裏的五千，湊夠一萬，回家遞給賈愛芬：“娘，明天我再給你送四萬過去。”
賈愛芬將厚厚的一沓錢拿在手裏，臉上的笑容就慈祥多了：“行！那我明天不往廠子裏去了，在家裏等你。天不早了，我該走了。”
娜娜去送她，卻見她車子上放著一個箱子，天色很黑，看不清是什麽：“這什麽？”
“奶粉！”賈愛芬說，“丫丫這麽大了，還喝啥奶粉！我拿去給恁大哥家志濤喝去，省得再買了。哎呦，六桶奶粉能喝很長時間呢。”
娜娜的表情瞬間崩壞了，幹笑著說：“娘！都開封了，大嫂子肯定嫌棄，把開封的留下吧。”
賈愛芬說：“新著呢，沒一個開封的。”
娜娜驚惶：“娘，那你給丫丫喝的啥？”
“燕山奶粉啊！”賈愛芬說，“你可別嫌那奶粉孬，你就是喝燕山奶粉長大的，這不長得挺好。”
娜娜徹底崩潰了，尖叫道：“那個奶粉過期了，都結塊了！”
賈愛芬劈頭給了她幾巴掌：“叫喚啥！你跟誰叫喚呢！這嫁出去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反了天了是不是？敢給恁娘叫喚！”
娜娜被打得縮著脖子逃，丫丫嚇得大哭起來，娜娜心裏酸楚，也哭起來：“娘！你就拿那東西餵我的孩子啊！那都過期了啊！狗都不喝你給我的孩子喝。”
賈愛芬振振有詞地說：“我又不知道，過期了不能要了你為什麽不扔了！還是說根本就沒過期，你看著我要你兩個錢，心裏不高興，就找事啊！”
“沒良心渣的小妮，要不是我養你，你能長這麽大！要你兩個腚瘡疙疤割你心尖子了啊！”腚瘡疙疤，屁股上的瘡結的痂，對錢的蔑稱。
賈愛芬將錢塞懷裏，推著電瓶車揚長而去，徒留娜娜在後面喊破嗓子：“娘，你留下一桶也行，丫丫今天晚上沒吃的了，大晚上我往哪買去。”
那晚，娜娜在村裏小賣部裏買了一包燕山奶粉餵孩子；那晚，丫丫開始嚎哭拉肚子，次日又開始發燒。次日，娜娜依舊是送去了四萬塊錢。
相比娜娜，賈士珍的煩惱就顯得有點矯情。
大家勸她參加培訓班，如此鍥而不舍，無孔不入，就像一群蒼蠅盯上了屎粑粑。有了馮大帥那檔子事，賈士珍老感覺培訓班都是收割智商的，無論誰說，都堅持自己的觀點：“不用了，我在網上看看面試視頻就行。”
結果，大姑姑和俊峰專程來勸她，對她進行洗腦和思想教育。
大姑姑直接拿出一大把錢，往賈士珍手裏遞：“你是不是心疼錢？這培訓費我這裏有。”
這是第五個往她手裏塞錢的人了，賈士珍熟練地應對，裝作驚慌地躲開：“不，不是這麽回事。”然後又是那套說辭。
037賈柳期的戾氣
俊峰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套路與眾人稍有不同：“筆試跟面試不一樣，面試除了內容，形式也很重要。你要去練習一下開門關門的禮節，進門鞠躬，聲音大小，穿什麽衣服，怎麽坐。這些東西可以在短時間內拔一下，應付面試。”
“你多練幾遍，才能臨場的時候心裏有底，這就是高考前為什麽要經歷那麽多次模擬考試。你去模擬幾次面試，對你絕對有好處。”
……
“比如，你知道進門怎麽鞠躬嗎？”
賈士珍覺得自己能夠跟孫悟空討論一下被念叨的感受了：“九十度鞠躬唄。”
“那是哀悼。”
於是，賈士珍去報了面試培訓班，協議退費的那種，不到四千。
獲得面試資格的人，要去指定的地方進行簽字確認，如果沒有確認，等同放棄，為了面試的公平，他們會讓第四名遞補上來，進入面試。
賈士珍去簽字確認的時候，看到了馮大帥，驚得不輕：“你前面的人放棄了面試？”
“對啊！第一放棄了。”
第三覺得沒希望放棄也就算了，第一比第二高五六分呢，為什麽會放棄！賈士珍想，那個第一可能跟俊峰一樣志存高遠吧。
培訓班進行到夜裏十一點，才一下課，俊峰就打電話問情況，並進行指導：“在培訓機構裏，一定要多說，跟同學多練練，跟老師也多交流，你說多了，自然就不怕開口了。”
賈士珍“隨口”提起馮大帥的事情：“第一竟然放棄了哎。”
俊峰說：“你現在不要分心管太多，要好好準備面試。離面試不到一星期了，這幾天，一定要做到心無旁騖，明白嗎？”
他一向是有耐心且溫和的，突然這麽嚴厲，讓賈士珍覺得怪怪的，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被斥責了，好半天才平緩下來。
第二天，她的疑惑便解開了。
賈世源開車載著賈柳期到縣城，幫賈士珍買面試時穿的衣服。不過是要買一套最簡單的白襯衣黑褲子高跟鞋，他們硬是挑了整整一上午還沒沒買全，賈世源已經借口吸煙躲到車裏去了。賈柳期依舊興致勃勃的樣子，恐怕還得一下午。
賈士珍有些著急：“姐，差不多就行了吧，太浪費時間了。還有四天就考試了，我得趕緊去學點面試答題的套路。”她沒有參加過事業編制考試，沒有經過面試培訓，第一次學，總感覺自己啥都不會，心裏慌得很。
賈柳期說：“那麽多答題套路，考試時不一定用到哪個，還有可能一個都用不到，這身衣服可是一定會穿進去的，你說哪個重要。”
“可是衣服其實都差不多，只要不失禮就行了，最重要的還是答題內容。”
賈柳期恨鐵不成鋼地搗搗賈士珍的腦袋：“你啊！怎麽就不能提高認識！你不是整天說什麽木桶原理嗎？不能讓外形成為你的短板，知道嗎？二姑姑家那個大帥也要參加面試，要是他考上了，你沒考上，我們可就丟臉丟徹底了。他們更嘲笑你上大學白上，屁用沒有。”
賈士珍沒話說。
賈柳期說：“大帥可是買了一整套正裝，花了好幾千呢，咱預算沒他們多，別的地方當然要更註意一下。”撇撇嘴，“就大帥那熊樣，黑胖黑胖的，豬頭臉，一身肥肉。一頭黑豬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看就是個沒大出息的。心倒是挺高，非要進面試，還花錢把第一砸下去，就不怕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賈士珍感覺自己聽不懂含義了：“等等，花錢砸下去？啥意思？”
“就是跟第一聯系一下，看他多少錢肯放棄，然後出錢唄。”賈柳期說，“我也是聽大姑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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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有些人，十裏八村就是全世界啊。
賈愛芬從桌子底下扒拉出來一箱子奶粉，六桶全部沒有破封，她又尋覓了整間屋子，除了一袋成人喝的燕山奶粉，沒有別的奶粉。
她倒水沖了半瓶奶粉，發現瓶子太燙，又見碗裏有半杯涼開水，就將涼開水倒進奶瓶裏，整了稀拉拉的滿滿一大瓶子，摸著瓶子的溫度合適了，也不試試奶水的溫度，就將奶嘴塞到丫丫嘴裏讓她喝。
自己則將整箱奶粉放到自己電瓶車後座上：“真是胡作非為，一個小屎泡妮子這麽稀罕，一歲了還喝這麽好的奶粉！這小年輕的，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娜娜冷著臉，氣勢洶洶地到了公公婆婆的小屋，還沒說話，婆婆就沈著臉將一個毛巾卷仍在桌子上：“給！”
娜娜瞬間炸了：“我怎麽你了！這摔摔打打的，給誰臉色看呢！”
公公忙說：“孩子，別跟恁娘一樣，她今天胳膊疼，心情不好。”推推毛巾卷，“俺兩個攢了兩個錢，你拿去給丫丫買奶粉吧。”
娜娜拿起毛巾卷，打開，裏面整齊地碼著三摞錢，每一小摞是一千，總共三千。娜娜將錢拍在桌子上：“這點錢夠幹啥的！給恁兩個姑娘打電話，送點錢來。一家兩萬！”
婆婆忍不住了：“不是！你要這麽多錢幹啥！”
娜娜一腳將小馬紮踢開：“你管我幹啥！就說給不給吧！不給我可不在恁家過了！一家子窮得當當響，進來恁的門就得給恁還賬！有難處了一點忙也不給幫！你是有多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算了，我走，不待恁家過了。叫馬兆林回來，離婚去！”
……
這套說辭，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經過近乎例行公事的哭鬧與爭執，定下了不出意外的結果。
老人給兩個女兒打電話，明天每人送兩萬塊錢來。至於他們會是什麽樣的說辭，自是不必贅述。在鳳凰縣，陽光下沒有新鮮事。
娜娜又去自己打工的制衣廠，支取了兩千塊錢的工資，拿上家裏的五千，湊夠一萬，回家遞給賈愛芬：“娘，明天我再給你送四萬過去。”
賈愛芬將厚厚的一沓錢拿在手裏，臉上的笑容就慈祥多了：“行！那我明天不往廠子裏去了，在家裏等你。天不早了，我該走了。”
娜娜去送她，卻見她車子上放著一個箱子，天色很黑，看不清是什麽：“這什麽？”
“奶粉！”賈愛芬說，“丫丫這麽大了，還喝啥奶粉！我拿去給恁大哥家志濤喝去，省得再買了。哎呦，六桶奶粉能喝很長時間呢。”
娜娜的表情瞬間崩壞了，幹笑著說：“娘！都開封了，大嫂子肯定嫌棄，把開封的留下吧。”
賈愛芬說：“新著呢，沒一個開封的。”
娜娜驚惶：“娘，那你給丫丫喝的啥？”
“燕山奶粉啊！”賈愛芬說，“你可別嫌那奶粉孬，你就是喝燕山奶粉長大的，這不長得挺好。”
娜娜徹底崩潰了，尖叫道：“那個奶粉過期了，都結塊了！”
賈愛芬劈頭給了她幾巴掌：“叫喚啥！你跟誰叫喚呢！這嫁出去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反了天了是不是？敢給恁娘叫喚！”
娜娜被打得縮著脖子逃，丫丫嚇得大哭起來，娜娜心裏酸楚，也哭起來：“娘！你就拿那東西餵我的孩子啊！那都過期了啊！狗都不喝你給我的孩子喝。”
賈愛芬振振有詞地說：“我又不知道，過期了不能要了你為什麽不扔了！還是說根本就沒過期，你看著我要你兩個錢，心裏不高興，就找事啊！”
“沒良心渣的小妮，要不是我養你，你能長這麽大！要你兩個腚瘡疙疤割你心尖子了啊！”腚瘡疙疤，屁股上的瘡結的痂，對錢的蔑稱。
賈愛芬將錢塞懷裏，推著電瓶車揚長而去，徒留娜娜在後面喊破嗓子：“娘，你留下一桶也行，丫丫今天晚上沒吃的了，大晚上我往哪買去。”
那晚，娜娜在村裏小賣部裏買了一包燕山奶粉餵孩子；那晚，丫丫開始嚎哭拉肚子，次日又開始發燒。次日，娜娜依舊是送去了四萬塊錢。
相比娜娜，賈士珍的煩惱就顯得有點矯情。
大家勸她參加培訓班，如此鍥而不舍，無孔不入，就像一群蒼蠅盯上了屎粑粑。有了馮大帥那檔子事，賈士珍老感覺培訓班都是收割智商的，無論誰說，都堅持自己的觀點：“不用了，我在網上看看面試視頻就行。”
結果，大姑姑和俊峰專程來勸她，對她進行洗腦和思想教育。
大姑姑直接拿出一大把錢，往賈士珍手裏遞：“你是不是心疼錢？這培訓費我這裏有。”
這是第五個往她手裏塞錢的人了，賈士珍熟練地應對，裝作驚慌地躲開：“不，不是這麽回事。”然後又是那套說辭。
037賈柳期的戾氣
俊峰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套路與眾人稍有不同：“筆試跟面試不一樣，面試除了內容，形式也很重要。你要去練習一下開門關門的禮節，進門鞠躬，聲音大小，穿什麽衣服，怎麽坐。這些東西可以在短時間內拔一下，應付面試。”
“你多練幾遍，才能臨場的時候心裏有底，這就是高考前為什麽要經歷那麽多次模擬考試。你去模擬幾次面試，對你絕對有好處。”
……
“比如，你知道進門怎麽鞠躬嗎？”
賈士珍覺得自己能夠跟孫悟空討論一下被念叨的感受了：“九十度鞠躬唄。”
“那是哀悼。”
於是，賈士珍去報了面試培訓班，協議退費的那種，不到四千。
獲得面試資格的人，要去指定的地方進行簽字確認，如果沒有確認，等同放棄，為了面試的公平，他們會讓第四名遞補上來，進入面試。
賈士珍去簽字確認的時候，看到了馮大帥，驚得不輕：“你前面的人放棄了面試？”
“對啊！第一放棄了。”
第三覺得沒希望放棄也就算了，第一比第二高五六分呢，為什麽會放棄！賈士珍想，那個第一可能跟俊峰一樣志存高遠吧。
培訓班進行到夜裏十一點，才一下課，俊峰就打電話問情況，並進行指導：“在培訓機構裏，一定要多說，跟同學多練練，跟老師也多交流，你說多了，自然就不怕開口了。”
賈士珍“隨口”提起馮大帥的事情：“第一竟然放棄了哎。”
俊峰說：“你現在不要分心管太多，要好好準備面試。離面試不到一星期了，這幾天，一定要做到心無旁騖，明白嗎？”
他一向是有耐心且溫和的，突然這麽嚴厲，讓賈士珍覺得怪怪的，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錯被斥責了，好半天才平緩下來。
第二天，她的疑惑便解開了。
賈世源開車載著賈柳期到縣城，幫賈士珍買面試時穿的衣服。不過是要買一套最簡單的白襯衣黑褲子高跟鞋，他們硬是挑了整整一上午還沒沒買全，賈世源已經借口吸煙躲到車裏去了。賈柳期依舊興致勃勃的樣子，恐怕還得一下午。
賈士珍有些著急：“姐，差不多就行了吧，太浪費時間了。還有四天就考試了，我得趕緊去學點面試答題的套路。”她沒有參加過事業編制考試，沒有經過面試培訓，第一次學，總感覺自己啥都不會，心裏慌得很。
賈柳期說：“那麽多答題套路，考試時不一定用到哪個，還有可能一個都用不到，這身衣服可是一定會穿進去的，你說哪個重要。”
“可是衣服其實都差不多，只要不失禮就行了，最重要的還是答題內容。”
賈柳期恨鐵不成鋼地搗搗賈士珍的腦袋：“你啊！怎麽就不能提高認識！你不是整天說什麽木桶原理嗎？不能讓外形成為你的短板，知道嗎？二姑姑家那個大帥也要參加面試，要是他考上了，你沒考上，我們可就丟臉丟徹底了。他們更嘲笑你上大學白上，屁用沒有。”
賈士珍沒話說。
賈柳期說：“大帥可是買了一整套正裝，花了好幾千呢，咱預算沒他們多，別的地方當然要更註意一下。”撇撇嘴，“就大帥那熊樣，黑胖黑胖的，豬頭臉，一身肥肉。一頭黑豬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看就是個沒大出息的。心倒是挺高，非要進面試，還花錢把第一砸下去，就不怕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賈士珍感覺自己聽不懂含義了：“等等，花錢砸下去？啥意思？”
“就是跟第一聯系一下，看他多少錢肯放棄，然後出錢唄。”賈柳期說，“我也是聽大姑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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