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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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的,據說有錢人家覺得家裏沒有人在政府做事不好,就會讓孩子考事業編,要是差一點兒就這樣砸上去。那是人家有這個資本,她們家憑啥啊!就會問閨女要。第一開口就要了五萬,差一分都不行,咱二姑姑快把娜娜逼死了,才要來五萬塊錢。”

“都說娜娜家很窮,這五萬得借了不少吧。”

賈柳期撇嘴:“借個屁!還不是要了公公婆婆的要兩個大姑姐家的。”

“她大姑姐竟然給!就不怕娜娜還不上?二姑姑肯定不會還給娜娜錢,就娜娜家那情況,就算她想還,得到猴年馬月才能還得起來。”賈士珍不無擔憂地說,“拿人家的手短,吃人的嘴軟,娜娜在婆婆家恐怕要受氣吧。”

“放心吧,受不了氣,她大姑姐不想殘廢弟弟打光棍,變成絕戶,就不會給她氣受,兄弟媳婦要錢就乖乖拿。”賈柳期說,“別看娜娜在二姑姑家啥都不是,在婆家橫著呢,啥都是她說了算。”

這樣的強勢一點都不令人羨慕,賈士珍郁郁地說:“好可悲啊。小時候跟娜娜在一起玩過,我還挺喜歡她呢,真沒想到長大後——唉,二姑姑和大帥把她害苦了。”

賈柳期冷漠地說:“自己拎不清,日子過不好也是自找的。”

“姐姐——”賈士珍不認可賈柳期的話。

賈柳期冷漠更甚:“現實就是這麽殘忍,一個女人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會被所謂的親人近人欺負,甚至還可能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就像張永安,布置婚房的時候,悄悄把電視換了牌子,我非讓他退了再去買我要的,就算兩個差不多少,也不能不經過我允許就換。如果這次我由著他換了電視,下次他就敢在別的事情上坑我,不是要反了他了。我告訴你,那些所謂的親人近人,都在試探你的底線,踩你一腳你不還回去,下次就敢踩你十腳。”

她積壓了太多的怨氣、戾氣,給條縫隙,就呈洩洪之勢。

賈士珍不覺得H牌電視和C牌電視有什麽大的區別,也不想跟她多費口舌,將話題轉回原來的軌道:“第一就真的放棄了啊!好不容易考了第一,甩第二那麽多,很有機會考上哎,怎麽就放棄了。”

038大姐歸來

“有能耐在鳳凰縣考第一,就有能耐進別的地區的面試,鳳凰工資那麽低,心氣高的根本就看不上。我還聽俊峰說有人專門用這個賺錢,賺的可比一般上班族多。”

賈士珍感慨:“為什麽沒有人拿錢砸我啊!咱縣裏工資估計不到兩千,五萬塊錢可得兩年多呢。”

被賈柳期拍了一巴掌:“出息!你考這裏不是為了錢,你懂嗎?你需要從咱家那個糞坑解脫出來,跟社會接觸,學接人待物,還需要社會地位,不被人欺負了去。這些東西是錢能買來的嗎?”

“知道了,我就說說嘛。”

去現場確認的時候,果然見到了大帥那張閃著油光的黑胖的臉,她扭扭頭,假裝沒有看到他,偏偏他跟人說說笑笑,聲音一點都不小,在相對安靜的空間裏,想忽視都很難。

偌大的會場裏有上百口人,就他鶴立雞群,突兀惹眼。千萬不要被他認出來,萬一他再用洪亮的聲音跟她打招呼,她就要丟死人了。

賈士珍煩悶地走到會場離大帥最遠的角落裏坐下,旁邊一個小姐姐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賈士珍臉上立刻浮起笑容:“你好。”下一秒,笑容變得分外真實,“冬冬!是你呀!”

竟然是高中同學冬冬,以前算不上關系最好,但高中那會兒,也基本沒有關系不好的。

兩個人閑聊了一會兒,不外乎你考哪個崗位,在哪個培訓機構,準備得怎麽樣等等。

冬冬說:“我是第三,跟第一差太多了,這次面試就是跟著實戰練習一下,沒啥希望。”

賈士珍說:“還是有希望的,盡力試試唄。”

冬冬坦然笑笑,說:“不要緊,我還考過了特崗教師,過幾天就面試。”

賈士珍說:“當老師挺好,有寒暑假,跟學生相處也簡單。”

“我也這麽覺得,特崗招聘的人多,我應該能考上。”冬冬頗為自信,“工資也比事業單位高。”

賈士珍被她說得都有點心動了:“我本來想考教師呢,只是教師資格證還沒考,只能想想了。”

冬冬說:“能考上這個單位也很好。特崗怎麽說都是在鄉下,沒啥前景,還是你這個單位好,以後說不定就叫你賈局長了。”

賈士珍笑道:“那肯定是真假的假。”

兩人又聊了幾句,聊到以往的老同學身上,他們近況如何,誰在外面打拼誰結婚了等等。

賈士珍有些暧昧地調侃:“說起來,你跟老馬也該有好消息了吧。”老馬,是冬冬的男朋友。

冬冬的臉色寒了:“我們早就分了。”

賈士珍一臉尷尬:“對不起,我不知道。”

冬冬做出不以為意地的樣子:“沒事,都過去很久了。”

之後的氛圍,不適合閑聊了。

冬冬滿腹心思,眼神銳利,背卻沒有剛才挺那麽直了。

賈士珍為自己的冒失耿耿於懷——昨天老馬還在朋友圈發他跟冬冬的合照,配的文字深情還拗詩意,沒想到已經分手很久了。這個老馬,分手了還發合影幹什麽?或者,是小情侶鬧分手而已,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是整天分分合合的嘛!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認真研究一下老馬的微信。這家夥在朋友圈很活躍,發布了不少內容,賈士珍竟然有耐心從上往下看。

冬冬隨意瞥了她一眼,就心神大震。那麽遠的距離,那麽隨意地一瞥,那麽小的屏幕上的小圖,為什麽她偏偏就能認出那個人是他呢!

八年,已經將某個人刻到了骨子裏啊。可是——

她必須刮骨療毒。

冬冬說:“珍珍,你在看什麽?”

賈士珍下意識地將手機藏起來:“沒,沒什麽。”

“我看到了,”冬冬聲音柔得可怕,她明明不是溫柔的人,“給我看看吧。”

賈士珍無奈,遞給她。

真拿到手裏,卻又覺得賈士珍小小的手機有千鈞重,她根本就拿不動,她不敢看裏面的東西,還是逼著自己往下滑。

花前、湖邊、山上、酒店裏,這許許多多的照片中,盛滿了兩個人甜蜜的回憶。可也只有回憶,沒有未來。

冬冬突然很生氣,氣得臉色都變了,將手機丟在一邊,又想起這是別人的手機,將手機遞給賈士珍:“對不起,我忘了這不是我的。”

“不要緊,破手機而已。”賈士珍說。

她總覺得自己得解釋一下剛才冒昧的問話,說:“他經常發朋友圈,我以為你們挺好呢,我不知道,對不起。”

冬冬說:“沒事,讓人惡心的是那個混蛋。你把他刪了吧!”

賈士珍沒反應過來。

冬冬失笑:“不刪也不要緊,不是啥要緊的事。”

賈士珍說:“我這就刪了。說起來,我還沒你微信呢。”微信開始火的時候,她們已經上大學。大家不約而同地冷落了QQ,用上了微信,卻沒有互相加上微信,就這樣斷了“偶爾看一眼你的動態”的聯系。

之後,臺上點名讓冬冬去確認,冬冬確認完後就離開了。她們加了微信,卻基本沒有聊過。下一次再見冬冬,卻是另一幅光景了,此事容後再敘。

面試前一天下午三點,培訓班結束,賈士珍背著包出門,被火辣辣的太陽閃得眼暈,她貼著墻根的陰涼地走,四下張望,想著要不要搭個電三輪回家。

“珍珍,珍珍,賈士珍!”有一個陌生的男音在叫她,用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帶著很重的南方口音。

賈士珍循聲望去,見識一個約莫三十歲出頭,陌生而普通的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樣子。人胖乎乎的,肚子圓圓的,顯得很壯實,膚色偏黑,顯然是經常出現在日頭下的那種。

那人熱情地走向她:“珍珍,你大姐讓我來接你回家。”

賈士珍根本沒有聽清他的話,只在努力地回想這個人是誰,見人走向自己,警惕地後退一步:“你是誰?”

那個男人頓時窘迫起來:“三妹妹,我——”

“哈哈哈!”伴隨著爽朗的笑聲,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美婦牽著三四歲的小男孩走來,當媽媽的畫著淡妝,眉眼精致,穿著收腰長裙,顯得很是窈窕;小孩子五官像極了媽媽,又兼有小孩子的稚氣,一晃一晃地走著幼兒步,萌的不要不要的。

賈士珍眼裏瞬間噙滿了淚,撒腿朝他們跑過去,跟美婦人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大姐姐!你來了啊!我們好久沒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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