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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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緊閉,口唇微張,面上泛出情動之色,與平日裏那個溫和的皇子全然不同,好像……更好看了。赤芍心中得意,吐出口中物,歡喜道:“你看,我會的吧?”

晉王喘息著苦笑:“嗯,你做的很好。”

得到鼓勵的少年,越發來了精神,再度埋頭含吮起來。只是過了許久許久,他的兩頰酸的口都快張不開了,卻還是沒有一點元精出來。赤芍有些委屈了:“你、你故意的,騙我呢!”

晉王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發絲散亂,滿面潮紅,口唇被摩擦的一片嫣紅,唇角還掛著水漬……只覺身下脹痛的更加厲害,情欲快過理智,令他伸手攬過少年,俯身壓了下去,悶悶的笑道:“這法子不行的話,咱們換一個……”

可憐赤芍直到被剝幹凈分開腿,才意識到他所謂的“換一個法子”是指什麽。可惜,到了這時候,箭在弦上,已經由不得他了。

第二日,被狠狠折騰了一夜的赤芍破天荒的睡過了頭,直到天色微熹才迷迷糊糊醒來。一看窗戶,立刻臉色大變:“糟糕,都這麽晚了?我、我走了!”晉王挽留不得,只好看著他踉踉蹌蹌腳底發軟的急急披衣起身,一擰腰便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窗口,耳畔尤自繚繞著他臨走時熱切的叮嚀:“記得再找我,別忘了!”

斜倚著靠背的晉王殿下眉眼間不自覺的盈滿了笑意,昨日的郁色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深吸一口氣,只覺滿室都是撲鼻的花香——赤芍昨夜被他弄的洩了兩回身,小花妖的精水清澈如蜜,芳香襲人,經久不散,於他而言,簡直是催情香……

於情事上向來淡泊的晉王殿下,仿佛忽然開了靈竅,發現了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樂趣,閑暇時間幾乎全都撲到了別院中,而初初承歡食髓知味的赤芍恰如飛蛾撲火、恨不能日日夜夜都與這人纏綿在一處,因此兩人竟是情投意合,迅速的如膠似漆起來。至於王府裏頭那位,也因為一種奇異而微妙的“互不幹涉”的平衡,再也沒找過他麻煩。就這樣,愉悅而舒暢的日子不知不覺又是數月。

轉眼臨近年關,天氣一日寒過一日。這天,大雪紛飛,晉王令人備了些冬日難得的新鮮瓜果,兌了溫溫的花蜜水,伴著數日未見的少年在暖亭裏賞雪。誰知往常總是歡歡喜喜的赤芍,今天卻有些反常的憂慮之色,不時望著他,欲言又止。

晉王心生疑惑,溫言哄他:“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赤芍望著他的臉,微涼的雙手慢慢從他額角撫摸滑落至下頜,一臉的焦慮:“你氣息發青,近期當有厄運,重則傷身。可是我道行太微末,看不到更多了……尋常人也就罷了,你們皇室中人,氣運又不同些,怎麽都算不出來——可能是你自己,也可能是你身邊親近的人。昨夜我祝禱蔔卦,卦面下艮上坎,是個蹇卦,主兇相,重疾不可治……我怕!”

少年將頭埋入他胸口,聲音開始微微顫抖。

晉王一楞,有些愕然生寒的同時,卻也感動於他對自己的擔心,因而深呼吸平覆自己的情緒心態之後,將懷中的小花妖摟的更緊了些,輕聲道:“無妨。若是註定有此劫數,反正躲不過,不如各安天命——再說了,也還不一定呢。你不是也說自己道行微末麽,指不定看錯了呢?不必胡思亂想。”

然而赤芍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可是……”

“沒有可是。”晉王嘆息著吻住他,柔聲道,“無礙我幸,得之我命,你與其在此擔心,不如多陪我些時——說起來,上回問你的遷移之事,考慮的怎樣了?”

赤芍微微別過頭,吶吶道:“那裏日日得佛音蕩滌,養靈氣最好……你且容我再想想……”

晉王不過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當下含笑揭過這一節,低頭再度細細吻住他,無限纏綿起來。

赤芍擔心的事情,終於在元宵節這天發生了,然而對象卻不是他心愛的晉王殿下,而是他的父親——康平帝。

正月十五元宵節,民間張燈結彩,宮裏自然也是爭奇鬥艷,各出百寶。新得寵的王美人親手包了湯團,撒嬌撒癡的將老皇帝哄了來。按規矩初一十五該是歇在皇後的坤寧宮的,皇帝拗不過小美人,午後駕臨了她的春禧殿。誰想,一口糯米團子梗住喉嚨,等不及太醫狂奔而來,曾經叱詫風雲的一代國君竟就這樣去了,享年五十七歲。

此事一出,霎時如山崩地裂,前朝後宮,頓時掀起了巨大的波瀾。等到一切塵埃初定,大行皇帝喪儀禮成、太子登基,已是許多日子之後。

天子守孝以日代月,二十七日便告除服,開始正常理政。而向來明哲保身的晉王,幾番權衡之後主動提出駐守皇陵,代兄長為先帝守完三年孝期。此舉一出,非但百官稱讚其純孝,新即位的昭寧帝也十分欣慰,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褒獎有加,賞賜厚重。

事多紛雜、千頭萬緒,待赤芍好容易終於再度見到榮墨存,已是他出京前夕。心疼的看著心愛的男子憔悴瘦削的樣子,他又是慶幸又是埋怨,慶幸終究不是他出事,卻不舍與他分別如此之久。晉王軟語勸慰,赤芍心知無可改變,只得跺腳恨道:“虧死了,早知道是這樣,才不浪費那幾十年靈氣……”

“什麽靈氣?”晉王敏銳的抓住問題。

赤芍垂著頭,無精打采的嘟囔:“我偷偷給你下了轉圜煞,萬一真出什麽事,就能分一半厄運到我身上……”

晉王忽然覺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大錘狠狠擊中,心臟發疼,呼吸滯澀。他猛的一把將少年死死抱進懷裏,無法抑制的反覆深呼吸,依然止不住那劇烈的激蕩的情緒。赤芍只覺被他摟的周身發疼,耳畔傳來到對方異樣低沈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情感:“赤芍乖,好好將養自己,三年一過我便回來看你,然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少年一怔,隨即滿心歡喜的點點頭:“好啊,我等你!”

晉王深深註視著懷中秾麗眉眼,深情愛憐的、無限鄭重的吻了吻他的額頭。

晉親王至謙,字墨存,純孝守禮,世所稱讚。性淡泊,有林下風,一生唯愛芍藥,有異種名株,王植之於庭,晨昏撫視,相攜以終。

——《大周志 * 晉王本紀》

7. 貪狼

天寒地凍,北風卷地百草折。還沒過霜降,茫茫數百裏的漠北草原,便落下了第一場雪。又到了一年一度牧民遷移,牲畜絕跡的時候。草原上散布的野生羊群們,也追逐著食草,往更溫暖之處去了,要待來年開春再行回返。

對獵食者們而言,一年中最艱難的幾個月,正式拉開了序幕。

漠北草原上零星分布著許多狼群,規模從數頭至數十頭不等,總數可觀。每熬過一個冬天,便有一批老弱病殘被物競天擇、凍餓而死。但是到了春天,又會有新的生命源源誕生。這種冥冥中由上天安排的微妙的平衡,已經在草原上不知綿延了多少年。即便是立於所有狼群中最頂端的、獨一無二的狼王,都不會挑戰這亙古而來的、天然的法則。

然而,饑餓的感覺是如此可怕。空空的胃壁互相摩擦,胃液腐蝕的只有自己的血肉……一雙雙發綠的眼睛,一副副鋒銳的牙齒,折磨到最後,一只瘦小的田鼠都能激發一場暴虐的爭奪。

所以,當那個半埋在雪堆裏的、只剩最後一口呼吸的“人”被發現的時候,差一點引發了一場血腥的暴亂。

適當的爭奪是狼群的天性,但是饑餓之下失去理智的群狼混戰,只會對種群帶來無謂的損耗。因此,當局面開始呈現不可控之勢時,便有位階較高的頭狼出手幹預了。

最後,罪魁禍首的“新鮮肉食”幹脆被帶到了狼王面前——免得下頭誰都不服氣。

狼天性懼火,然而狼王霜戎的洞府裏,數十個火把高高懸起熊熊燃燒,將這開闊的空間照得明如白晝,纖毫畢現。

體型巨大的狼王冷漠的、一步一步慢慢踱下臺階,渾身霜毛如黑緞般在火光下閃耀,毛尖上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芒。臺階下的群狼們隨著他的腳步不自覺的後退,那具引發巨大爭奪的“肉食”便孤零零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已經變成了屍體。

這是個成年男子,肢體修長,腰懸佩劍,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刀劍傷,因為天寒地凍,鮮血都在傷口處凍住了,有幾處已經被饑餓的野狼偷偷舔舐,露出發白的傷口。

霜戎輕輕伸出前爪,撥開他面上亂發,一張年輕俊美的面孔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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