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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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微微一楞,劃過他面頰的狼爪下意識的放輕了些,銳利的爪尖微微陷入蒼白的肌膚,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他皺起眉,忽然覺得這紅痕看上去有些觸目,爪尖滑至下頜時,已經變成了人類的食指。

“不錯的玩具,”狼王淡淡收回手,轉身以人形慢慢踏回臺階,隨口吩咐道,“我收下了。三日後流雲嶺,會有一群黃羊經過,汝等可前往覓食,謹記適量捕殺。”

隨侍的小妖恭謹的化為人形,將狼王口中的“玩具”小心的搬往洞府深處。其餘的群狼們獲知食物的消息,欣喜之餘不忘紛紛俯身以頭觸地,以示對狼王的感恩。

葉之蓁醒來時,入目是一個猙獰的狼頭。他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伸手去腰間摸劍,誰知竟摸了個空。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是赤裸的!

一瞬間,他猛的吸氣,全身氣力悉數聚集到手上,期盼能一把掐斷狼的咽喉。誰知,那頭狼見他睜開眼,竟似十分歡喜的樣子,口中嗚嗚兩聲,轉身就跑了。

葉之蓁驚魂甫定,這才回過神來,然後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自己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身上、身下各鋪墊有數層羊皮。最令他訝異的是,全身的傷口都被包紮了起來,不知塗了什麽藥,原先遍布周身的劇痛已經緩和了許多,傷口處隱隱泛著舒適的清涼。

這一切實在太過詭異,他側身用手一撐石面,疼的悶哼一聲。霜戎進到石室時,恰見到羊皮下滑,年輕的劍客裸露著上身,咬牙掙紮著想起來的場景。

狼王微微皺起眉:“你想幹嘛?”

葉之蓁身體一僵,猛然擡頭,警惕的望向來人——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極為英俊的黑衣男子冷冷註視著自己。他沖對方點點頭:“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在下……葉之蓁,稍後便自離開,不會拖累閣下。搭救之恩,來日必當回報。”

然而,對方聽到他的名字,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繼續躺著,一會兒會有人來給你換藥。”

葉之蓁一楞:“你不知道我是誰?”

狼王挑起眉:“你很出名?”

葉之蓁苦笑:“我很……麻煩。”

“哦。”狼王仍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轉身離開。

望著對方筆直的背影,葉之蓁猶豫了一下,揚聲道:“閣下……怎麽稱呼?”

“霜戎。”黑衣男子惜字如金,很快便消失在眼前。

葉之蓁很花了一點時間才接受了自己“掉入狼窩”的事實。

漠北的寒風凜冽如刀,然而狼王的洞府卻始終溫暖如春。霜戎仿佛對這新得的“玩具”頗有興趣,不知從何處弄來了整套的素色暗紋緙絲衣衫,寬袍大袖,飄飄欲仙,腰身處卻束的窄窄,靜態之下,漸漸痊愈的葉之蓁仿佛如畫中人一般,令人無比賞心悅目。

然而,年輕的劍客其實對此非常無奈。

“霜兄可否將佩劍歸還在下?”跪坐於幾案前,葉之蓁伸手替對面的霜戎倒了一杯茶。累贅而寬松的衣袖下滑蓋住手面,他忽然煩躁起來,粗魯的伸手一擼,整截蜜色的、結實的小臂露了出來,肌膚上還有一道正在收口的疤,已長出粉色新皮。

霜戎目光在那傷口上打了個旋,隨即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皺眉:“淡了。”

葉之蓁忍氣吞聲:“或者,麻煩給我套別的衣服——最普通、能行動的就行。”

霜戎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冷冷的目光猶如冰雪,一點點妥協的意思也無。

正說著,每日例行換藥的時間到了。兩個人形侍女捧著托盤,低頭而入,努力做出恭謹柔順的樣子,然而不知是否“當人”的時間還短,腳步並不太穩當,不時晃得盤中瓶子磕碰、叮當作響。

到了跟前,兩人歪歪扭扭的屈膝行禮,其中一個生著桃花眼的女子笑道:“給大王請安!葉公子該換藥了。”聲音甜蜜柔媚,十分動聽。

葉之蓁無奈起身,正欲如往常那樣到內室寬衣,誰知霜戎瞥了一眼過來,隨口道:“就在這兒換吧。”

三人都是一楞。葉之蓁倒是無所謂,兩個侍女雖然形貌上是女子,但到底是智慧未開的妖物,有幾次還露了耳朵爪子,故而對著她們,他很沒有“男女大防”之心。因此也不羅嗦,大大方方的解開外衫丟到一旁,又開始解內衣,最後脫的只剩一條薄薄的膝褲。

霜戎慢慢瞇起了眼睛。

年輕的、修長柔韌的身體,肌理緊致,看上去健康悅目。葉之蓁往軟榻上一坐,利落的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瓶子,熟練的開始給自己塗藥。但是到了背後的部分卻只能交由侍女們完成了。他配合的往軟榻上一趴,雙手十指交叉墊於下頜,微微瞇起了眼睛。這個姿勢令他上半身自肩膀處微微躬起,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凹凸有致,那弧度一路順勢下滑至腰線,雖然落著好幾處傷口,那年輕的皮膚細膩如絲絨,簡直無限美好。

霜戎聽見了咽口水的聲音。他神情一冷,視線從他裸背轉至那個一直默默無聲的侍女,只見她眼中發出幽幽的綠光,唇邊兩枚尖銳的獠牙若隱若現,只是苦苦壓抑著——在狼族的眼中,日日面對這麽一大塊新鮮的食物卻不敢碰,簡直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霜戎忽然感覺有點不快,仿佛屬於自己的物品被覬覦了一般。他眉心擰成一條線,順手拿過盤中另一個全新未開封的瓶子,淡淡道:“我來吧,你倆下去。”

兩個侍女有些不知所措的對視一眼,不敢反駁,於是歪歪扭扭的行了個禮退下了。

葉之蓁有些不好意思,扭過頭企圖起身:“霜兄……”

霜戎一手輕輕把他推了回去:“趴好。”

葉之蓁無奈:“那麽,有勞了。”認命的趴著,毫不反抗。

霜戎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沒控制好用量,瓶子一傾倒多了,他幹脆用手掌在他背上大面積的塗抹起來。溫熱的掌心輕柔的、愛撫一般的滑過大片大片蜜糖般的肌膚,霜戎不自覺中眼眸轉為濃黑,呼吸也漸漸重了起來。

掌下的肌膚開始微微顫抖,當他手掌滑落至腰際時,葉之蓁終於忍不住,漲紅了臉有些窘迫的側身躲避求饒:“霜兄、霜兄……我自己來吧,癢!”

望著眼前泛紅的面頰、濕潤的雙眼,薄薄的雙唇一開一合……霜戎忽然覺得身體裏有一股熱流不受控制的開始亂竄。

葉之蓁見他不回應,又試探的喚了一聲:“霜兄?”

只見踞傲的狼王極為罕見的倉促的轉過頭,把瓶子沖他一扔,接著一把抓過堆在旁邊的外衣丟到他身上,一邊急急往外走,一邊低沈著聲音說道:“那你自己塗吧。”

葉之蓁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握著瓶子發了半天呆。

只有霜戎自己知道,他的獠牙,在那一刻,與身下某樣東西一道,不受控制的延伸暴漲,恨不能狠狠嵌入這人血肉,吞噬殆盡。

不明所以的葉之蓁胡亂攏好衣襟,握著剩下的藥往自己下榻處而去。走動時手中的瓷瓶磕到腰間掛飾,發出叮的聲響。他低頭一看,嘴角泛起苦笑。那是霜戎給他的一塊木牌,雕刻成狼頭形狀,栩栩如生。也不知是什麽木頭,終年散發著一種奇怪的、非檀非麝的香氣。然而這木牌與香氣卻是霜戎賦予他的護身符:無論是在群狼環伺的狼王洞府,還是在一望無際的漠北草原,有了這個,便沒有任何獵食者敢打他的主意。

換而言之,他如今的身份,乃是狼王禁臠。

葉之蓁搖搖頭,再度苦笑起來。

然而,總有那不怕死的,鋌而走險,也要嘗一口唐僧肉。

葉之蓁回到房間時,驚訝的看到那個桃花眼的侍女,衣衫半褪的斜倚在他床頭,一痕雪脯溝渠深深,無限誘人。女子見他回返,媚笑著依偎上來,香風細細,嬌喘微微:“葉公子……”

葉之蓁嚇了一跳,不待她碰到自己便急忙後退一大步,口不擇言道:“胡姑娘,請自重!”

小狐妖歡喜又哀怨的瞥他一眼:“葉郎,莫不是嫌棄奴婢醜陋粗笨?”

葉之蓁慌忙擺手:“不不不,姑娘美若天仙,但是我不是……”

狐妖眼珠一轉,微露吃驚之色:“你不是什麽?難道……”她掩嘴偷笑:“這倒也不難。”

葉之蓁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只見小狐妖一個擰腰輕旋,青煙散開,竟然由艷女轉眼變身少年!

葉之蓁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俊秀的少年,依舊是一雙水波蕩漾的桃花眼,軟軟撲到他懷裏,一手撫摸上他肌理結實的胸膛,口中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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