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阿洛伊斯·托蘭西的靈魂變得擁有這個價值？”聽到對方如此信誓旦旦地說著，威廉不著痕跡地皺起眉，“你想做什麽？”

雖然不覺得對方真的有那個本事，但威廉還是本能地感覺到一絲不對。

指尖點著下巴，維看起來很是認真地思考著，“唔，讓我想一想，究竟要怎樣的方法才能真正體現出這樣的價值呢……”

紅色的眼瞳頗感興趣地打量了端正站在門口的威廉一番，最後將視線放在了對方手裏的死亡預定名單上，維半托著腦袋笑了一下，“你可以這樣記載，如果阿洛伊斯·托蘭西死亡的話，整個倫敦，不，或許說是整個英國，將迎來一場滅頂性的災難……如何？”

這一下，即便是一向冷靜地威廉也驟了驟瞳孔，然後就聽維說出了讓他驚愕的事實。

維似乎很滿意他這個表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魘，所以我擁有這個能力讓這些變成現實，而你們也傷不了我。”

威廉的表情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他開始將手中的死神之鐮握緊，“果然，你這是在威脅吧。”

搖了搖頭，維輕勾著唇角，這一次的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和嗜血，“不，這次我敢肯定完全不是威脅，而是很平靜的在陳述著某些事實。如果阿洛伊斯·托蘭西真的死掉的話，我敢保證，我會毫不猶豫地對整個英國的人進行肅清……反正，整個世界的人類對我來說的價值都不過是一粒汙染空氣的塵埃罷了。”

“就沖著你這句話，我就有必要立刻殺掉你這個威脅。”沈默了片刻，威廉突然揮動起手中的死神之鐮。

園藝剪外形的死神之鐮雖然看起來滑稽，但它的威力卻是一點也不容質疑，伸縮的速度快到讓人難以看清避過，園藝剪的剪刃直直地朝著維的喉嚨襲去，站在維身旁的希爾特緊張得幾乎立刻就要動手，卻被維攔了下來。

最終，那園藝剪的刀刃在距離維的喉嚨一厘米遠的位置停了下來。

維笑得從容，“看樣子你也是知道「魘」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吧。伴隨著大範圍的災厄而誕生，也伴隨著大範圍的災厄而死亡，如果你現在就要殺了我的話，那麽整個英國同樣要遭受到大範圍的災難。”

歪了歪頭，維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威廉，對那個距離自己脖子一厘米的死神之鐮完全不在意，“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吧，是選擇讓整個英國的人給阿洛伊斯·托蘭西陪葬，還是就這樣確定他靈魂的價值，放棄收割他的靈魂。”

維給出了兩個選擇，相信只要不是笨蛋就一定會選擇第二個。

威廉沈默著，雖然他很厭惡惡魔這種生物，也不喜歡受對方的脅迫，但不代表他願意用一個國家的人來作為陪葬品。沈默過後，威廉算是妥協道：“……話雖如此，但是如果其他惡魔想要殺死他，就不關我們死神的事了。”

維微笑了一下，這才撤回那滿屋子如同牢籠一樣的符文，“你們不去覬覦他的靈魂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將桌子上的盒子推向威廉，維對著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麽，下次再見……”

“我倒是希望再也不要和你這樣邪惡的生物見面了。”威廉表情很不好地推了推眼鏡，收回死神之鐮，上前毫不留情地拽過格雷爾的頭發，拿起桌上的盒子便轉身離開。

一直到兩名死神的氣息完全感受不到的時候，維才轉身仰倒回那黑色的歐式貴妃椅上伸了個懶腰，紅色的眼瞳出神地看著天花板，似是在透過那裏看著別的什麽，“最大的死亡威脅終於搞定了呢，這樣一來可不要再死掉咯……阿洛伊斯。”

…………

……

另一邊，此刻在托蘭西宅邸的戰鬥正進行的如火如荼。

鐺！！

武器交碰的聲音不絕於耳，坐在三個巨石雕像中央雕像的看臺上，阿洛伊斯和夏爾均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充滿肅殺的決鬥場上的對決。

金色的餐刀與銀色餐刀準確地碰撞在一起，雙方誰也不讓誰，在空氣中撞出令人目眩的花火。

克洛德面無表情的冰冷與淡定從容，塞巴斯蒂安優雅的動作與不緊不慢的微笑，毫不拖泥帶水的淩厲招式，招招帶著必置對方於死地的殺意，讓這場在決鬥場的舞會仿佛回溯時間到了遠古時期真正廝殺戰場。

看著在決鬥場上廝殺的兩只惡魔，阿洛伊斯微微瞇了一下眼睛，頭也不擡地對坐在他旁邊的夏爾說道：“吶，夏爾，你聽說過伊卡洛斯嗎？”

還在看決鬥的夏爾一楞，他轉過視線看了眼狀似在看著決鬥場的阿洛伊斯，有些莫名其妙對方會突然提出一個完全毫無關系的人物的名字，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伊卡洛斯，是希臘神話中代達羅斯的兒子，與代達羅斯使用蠟和羽毛造的羽翼逃離克裏特島時，他因為飛得太高，距離天空的太陽太近，雙翼上的的蠟遭太陽融化而跌落到水中死了。”頭也不回的敘述著這個故事，阿洛伊斯頓了頓，才回答夏爾的問話，“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來了而已。”

沒什麽意思，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和那個伊卡洛斯還真是像呢。

有些時候，面對著內心的渴望，還是要保持著一定距離比較好，不然就可能像是伊卡洛斯的雙翼一樣，距離太近就只有被灼燒墜落的結果。

……不，或許他已經得到那樣的結果，死掉一次了。

簡直就像是上一世的自己，渴望著克洛德的愛，希望占有著克洛德的愛，卻從不想過，自己和他的距離太近了，他反而會像那靠近陽光的蠟封雙翼一樣融化、潰散，最後再掉進那洶湧的海洋失去性命……

正因為這樣得到了教訓，所以他這一次完全不敢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接近維。

學會了掩藏情緒，也學會了疏離。

想到這，阿洛伊斯突然輕笑了一下，果然是越到最後的時候想的越多嗎。他突然站起身，再也不看決鬥場上的戰鬥一眼，轉過頭對夏爾說道：“差不多前戲已經快要結束了，我們快點進入正題吧，你不是想要知道你父母的死因麽？”

沒想到對方會這般直接的開口，夏爾像是楞了一下，繼而警惕地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夏爾絕對不相信對方會毫無代價的就將這個秘密說出來，而且他既然知道這個秘密，那麽他一定也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幹系！

阿洛伊斯冷笑了一下，稍稍擡高著下巴乜斜了夏爾一眼，“想知道的話就跟我過來，當然如果你害怕塞巴斯蒂安不在旁邊也可以選擇不來。”

瞥了眼決鬥場的方向，阿洛伊斯也沒有別的解釋，轉身便向托蘭西宅邸內走去。

夏爾就這樣看著對方離開，瞇起眼睛，那樣輕蔑的語氣算是在挑釁嗎，還是在說他是一個沒有了塞巴斯蒂安就什麽也不敢做的小孩子？……既然來了，那麽他就不會害怕！

從座位上站起，夏爾沒有絲毫猶豫地跟上阿洛伊斯。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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