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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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盯著他看的緣故,方曉亦每次吃東西都很不好意思的用小眼神瞄她們,妹子們很是理解的點點頭,再次轉移視線。

嗯,還是不要打擾人家新婚夫夫甜蜜了,會遭天打雷劈的。

最正常的一對要屬江雨澤和徐遠湛了,既不秀恩愛也沒有不好意思……大概是老夫老妻才這樣?各自吃各自的,但徐遠湛偶爾會挑江雨澤最喜歡吃的東西夾到江雨澤碗裏,江雨澤則是很坦然的就接受了。

妹子們一邊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火鍋,她們紛紛在微博上表示這是她們參加過的最美好的面基了。

朔光和網上一樣是沈默的人,一身黑色襯衫和褲子,整個人充滿了神秘感。只是那毫無波瀾的眼神倒是藏著一絲戲謔的味道。只有江雨澤這個他深交的好友才知道,這家夥只是腦子裏又在開腦洞了,外表冰冷的朔光其實是個資深腐男。

這家火鍋店雖然不如江雨澤鐘愛的那家四川火鍋店夠辣,但湯底的味道確實也是不錯的,鮮辣的味道在口腔久久不散,江雨澤這一頓吃得很是滿意。

看著江雨澤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徐遠湛不動聲色的咽了咽口水,拿起紙巾笑著幫江雨澤擦嘴角。江雨澤楞了一下,然後眼睛彎起來笑著看徐遠湛。

看著眼前人明亮的雙眸,徐遠湛也滿足的笑了,動作更溫柔的給江雨澤仔細擦好。

面基的第一個流程吃火鍋,在基友與妹子們的互相“觀戰”中結束了。

來面基的這麽多人中,唱歌好的不在少數,因此KTV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能有在三次元現場聽歌會的機會,誰不想去?

定了個比上次更大的包廂,眾人其樂融融的都坐在了一起。經過上次的面基,舟雪她們都對真心話大冒險有了陰影,決定這一次什麽都不玩,只純唱歌……

依舊是舟雪拿了麥克風就根本停不下來,素白和玉簟秋也坐在一邊吐槽一邊百合花開。在聽完舟雪唱完接地氣的最炫民族風後,她被眾人強烈要求下臺。

舟雪一甩長發,哼了一聲:“你們以為我下臺你們就能聽到大神們唱歌嗎?麥克風在手天下我有~”

花飄邪笑著,拿出了另外一個麥克風放到江雨澤手上,得意的看著舟雪說:“多日不見,舟雪的智商下降了不少啊,你不知道KTV包廂不止有一個麥克風嗎?”

眾人狂笑,尤其西瓜笑得最為猖狂。舟雪狠狠地瞪了西瓜一眼,無奈地放下麥克風,坐到了座位上。

江雨澤和徐遠湛幾乎是被花飄推著站到房間中央的,兩個人尷尬的站在大家的視線中心對視。

“嗯,白露傻媽既然你們已經被我推上去了就別想不唱歌就下來啦~你們自己點歌吧,我就不插手了><”花飄笑吟吟的看著他倆。

江雨澤看了徐遠湛一眼,沒等人有什麽表示就走過去點了歌。當《一夜驚喜》的主題曲響起時,徐遠湛有些驚訝地看著江雨澤,江雨澤輕咳了兩聲,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去。

江雨澤低聲說:“我唱女聲,就這樣吧。”

徐遠湛勾起唇,故意湊到江雨澤耳邊說:“知道了。”然後看著江雨澤快速咬了一下下唇,便開口唱起歌來。

“沒有你的愛我失去了方向

沒有你的心總是害怕孤單

沒有你的笑我不敢去想象

沒有你的夢我還假裝堅強……”大膽表達愛意的歌詞從兩個男人的口中唱出,富有磁性的嗓音和一聽就能聽出在微笑的清冷歌聲十分契合,讓坐在周圍的姑娘們都興奮不已。黎舒也微笑著輕輕地給他們打著節拍,順便偷親一下已經看楞了的方曉亦。

尤其是唱到副歌部分,兩個人都默契地轉過頭來對視,雙手還跟歌詞契合度十分高的交握在了一起。兩個大神之間瞬間就有粉紅的氣息在波動,感覺到手上被人握得更緊,江雨澤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

他特意點的這首歌唱,徐遠湛應該知道什麽意思吧……

“世界多大沒有你怎麽能活

那一夜的驚喜就是我願意陪你走完一生不回頭……”兩人合唱完這幾句類似誓言的歌詞,間奏響起。徐遠湛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個外表精致的紙袋,拿出一條淺米色的圍巾,然後他微微傾身,神色專註地、動作溫柔地為江雨澤圍上圍巾。

徐遠湛拿著麥克風,這足以讓他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聽見:“這條圍巾是我自己織的,因為我初學,總是織不好。在前幾天終於把它完成了,現在送給你。希望它能給你帶來溫暖。”徐遠湛將額頭緊緊貼上江雨澤的,“希望它,陪你到永遠。我也一樣,想陪你一輩子。”

江雨澤的手指撫摸著脖子上圍著的柔軟圍巾,撫過的每一針他都能感受到徐遠湛的用心。淺米色襯得江雨澤整個人更溫和更具親和力。他沒想到,徐遠湛願意為了他做這樣一般是妹子才去做的事情……

兩人的眼睛近距離的對視著,江雨澤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撲通撲通”似乎就像在鼓勵主人的回答。伴奏還在房間裏回響著,也沒人去管它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妹子大喊了一聲:“親一個!親一個!”其他人也跟著起哄了。

黎舒則是坐在位置上,摟緊了方曉亦,和姑娘們一起等待著接下來的j□j。

兩個人都聽到了大家的起哄聲,江雨澤抿緊了唇,徐遠湛的眼神溫柔如水一直註視著他,溫暖的感覺使江雨澤無法移開視線。徐遠湛將麥克風放到了一邊,低聲開口,呼出的熱氣使江雨澤的心臟有些癢:“雨澤,可以嗎?”

“……嗯。”江雨澤同樣低低的應了一聲,想逃避溫柔的猛虎似的閉上了眼睛。

徐遠湛心裏一跳,有力的手臂摟緊了江雨澤纖細的腰,低頭閉眼細細的輕柔的啃咬著那兩瓣微張的唇。

妹子們已經驚呆了,現場寂靜,都在觀看著正在上演的活生生的基友接吻LIVE……只有花飄敬業的又把伴奏重新放了一遍營造氣氛。

江雨澤微仰著頭,雙手情不自禁地摟在徐遠湛的脖子上,自己的頸部漂亮的曲線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徐遠湛雖然閉著眼,但是像是知道所有似的,伸手在江雨澤的脖子上摩挲。這樣有些粗糙的感覺使得閉著眼的江雨澤全身更加敏感,若有若無的j□j聲幾次想從兩人緊貼的濕潤雙唇中溢出。即使整個房間放著伴奏,徐遠湛也敏銳的聽到了小饞貓微弱的聲音,便放開了他。

然後趁大家和江雨澤都還沒反應過來,徐遠湛用手遮擋了兩人的下半張臉,有些暧昧地伸出舌頭將江雨澤的唇又仔仔細細地舔了一遍,就像在描繪著他的唇形。江雨澤被徐遠湛這一舉動嚇得有些呆了,徐遠湛微笑著將他趁機帶入自己懷中,拿起麥克風說:“好了,你們聽完了,看也看完了,我們可以下來了吧?”

“好、好的大王!”花飄還在回味著剛才的LIVE,呆滯的回應道。

江雨澤幾乎是紅著臉埋在徐遠湛的胸膛回到了座位上,徐遠湛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很久,江雨澤恢覆了平靜才敢擡起頭來。

他有些不滿地掐了一把徐遠湛,說:“你最後是在幹什麽呢?”

“因為味道太好了,忍不住。”徐遠湛轉頭,壞笑著說。

江雨澤看著徐遠湛這前所未有的表情,內心震驚了——他什麽時候從悶騷攻轉型成黃暴攻的?!

成功的把兩位大神哄上了臺並且看到了LIVE,姑娘們自然不會放過剩下的兩對基友。

榴蓮君和山竹君倒是大大方方的上臺唱了膩死人的情歌,來了個比剛才還激情的舌吻,成功把姑娘們嚇得五體投地。

接著,舟雪試圖把方曉亦哄騙去唱情歌……旁邊就坐著社長她簡直壓力山大,狠狠地回頭瞪了那幾個偷笑的妹子,她掛上自認最具親和力的微笑說:“曉曉,你看你兩個學長都上去了,你怎麽能不上呢?”

“我……我會唱的歌不多啊QAQ”

“沒事,你挑你會唱的。”

“可是、可是我唱歌沒有他們那麽好聽的……”方曉亦有些委屈地說。

舟雪剛想說話,黎舒便看了她一眼,然後抱著方曉亦說:“寶貝兒,你選一首你會唱的,我和你一起唱好不好?”

“我唱不好的……萬一我會唱的你不會唱呢QAQ?”方曉亦搖了搖頭。

“沒關系的,我可以現學。寶貝兒,跟我唱一個嗯?”黎舒笑著摸了摸方曉亦的頭發。

“好吧。”方曉亦點了點頭,馬上站起身來,拉著黎舒一起。

舟雪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社長是個寵溺攻來的?這哄人的語氣真是令她們這些單身狗不忍直視(聽)……

坐在不遠處的江雨澤也能將兩個人的對話盡收耳底,他僵硬的扯了扯徐遠湛的衣角,說:“臥槽黎舒這……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膩人的,剛才的語氣完全不像他_(:з)∠)_”

徐遠湛的表情很嚴肅,點了點頭說:“我也覺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捂住心口笑著說:“膩得我快吐了。”

江雨澤哈哈大笑,無奈地說:“唉,誰讓曉亦那孩子就是需要這麽寵呢。”

徐遠湛摟緊他的腰趁機對其上下其手:“幸好我愛的是你。”

“臥槽徐遠湛把你的手拿開再跟我說話……”

兩人說話期間,男女對唱的《在一起》伴奏已經響起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是,從一開始,黎舒就和方曉亦十指相扣,方曉亦依舊是不好意思的想低下頭,可惜每次都被黎舒強勢地又擡起下巴。

“……在一起

有個人你說不出他什麽好

可就是誰也代替不了

這也許就是一種暗號

這個暗號叫做心跳……”

唱著副歌的歌詞,方曉亦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翹起,在包廂裏有些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誘人。黎舒克制住自己想要馬上親上去的沖動,伸手輕摸方曉亦柔軟的頭發。方曉亦眼睛彎彎的,露出一口白牙擡頭朝他笑。

黎舒覺得此時此刻沒有什麽能比擁有方曉亦更讓他滿足的事情了。這個小呆瓜,是他的人了。

黎舒以一個溫暖的擁抱結束了這一首歌,只有方曉亦清清楚楚地聽到黎舒在抱住他的那一瞬間輕聲說:“曉亦,幸好我沒有錯過你。”

方曉亦吸了吸鼻子,開心地笑著和黎舒一同結束了歌曲。

坐在位置上的江雨澤此刻的心情就像嫁女兒似的,欣慰地說:“他們倆真是不容易啊……”

徐遠湛成功補刀:“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臥槽……你可以啊徐遠湛,你敢說沒有你的原因嗎?”江雨澤氣炸了,像看白癡似的看了一眼徐遠湛,轉頭不再搭理他。

糟了,惹怒小饞貓了。

徐遠湛翹起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江雨澤的嘴角。然後看著江雨澤一副想罵他又憋著一肚子氣的樣子,安撫性地摸摸江雨澤頭發。

忠犬再怎麽忠犬也有安撫炸毛小饞貓的方法。

這次的面基實在太美妙,出了KTV後,姑娘們仍然在回味著。一天的時間過去得很快,姑娘們還要趕高鐵的時間,於是匆匆和他們告別了。榴蓮君他們四個漢子也和四人說了再見,結伴回去了。

“那麽,我們也先走了。”黎舒笑著,一手摟著方曉亦一邊向兩人點頭。

“嗯,路上小心。”江雨澤說。

看著兩個人幾乎粘連在一起的背影,江雨澤轉頭看著徐遠湛深邃的雙眼說:“我考完試,就搬回你那裏住吧。”

徐遠湛搖搖頭說:“不用搬回去了。”

“你說什麽……”江雨澤瞪大了雙眼,心裏突然湧上一絲難過。

“別亂想,我是說我們以後不住那裏了。”看見江雨澤眼眶裏都快蓄上了淚水,徐遠湛有點後悔自己的口快。

江雨澤呆住了,說:“什麽意思?”

徐遠湛伸出食指放在唇上,說:“到時候你會知道的,先專心考試。嗯?”

“哦……”江雨澤撇撇嘴,不再說話。

徐遠湛伸手給江雨澤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圍巾,手臂摟上江雨澤的腰,說:“走吧,我送你回學校。考完試,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了。”

“嗯。”江雨澤順從的點點頭。

兩個人的街上行走的背影,在夕陽的照耀下漸漸拉長。

☆、Chapter24

新的一年就這麽不知不覺的跨了過去。

覆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考試的時候倒是過得十分漫長。雖然對於江雨澤這種人神共怒的學霸,幾場考試根本不在話下。

但結束考試後,江雨澤還是覺得沒有考試的世界果然是最好了。A大放假的時間比其他學校都略晚,快到除夕的前幾天,回宿舍收拾收拾行李,江雨澤也踏上了趕春運的大軍隊伍。

電視臺倒是給徐遠湛提前放了假,不過這也是因為他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務。說是提前放假,也只比江雨澤提前一天而已。到達了H市的時候,徐遠湛還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徐遠湛的家在H市中心的一所高檔小區內,到處停滿了名牌轎車,綠化設施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有些人可能覺得住在這樣的地方很幸福,但徐遠湛卻不這麽覺得。站在電梯裏,看著數字一個一個的增加,徐遠湛的心情也漸漸變得沈重起來。

按下門鈴,打開門的是徐遠湛的媽媽,徐母笑著往門外探頭望望,然後一臉責怪地說:“你怎麽又沒帶姑娘回來過年啊?”

徐遠湛這還沒進家門,就被這話弄得冷臉,說:“您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徐母皺起眉,把徐遠湛拉進門,關上大門叉著腰就說:“我說什麽了?你搞男人還沒搞夠嗎?我們放任你這麽多年了,就是希望你玩夠了能娶個姑娘……”

“夠了。”徐遠湛壓制著心裏的怒氣,盡量用平靜的口氣說,“現在我們不談這個,好嗎?剛回來,我不想和您吵架。”

徐母瞪了他一眼,也不再說話,氣哼哼的就轉身去做菜了。

徐遠湛沈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環顧黑白兩色單調的房間,心情變得更加糟糕。打開手機調出了江雨澤的照片,手指有些顫抖著隔著屏幕就像是在撫摸著江雨澤的臉頰,徐遠湛漸漸陷入沈思。

徐遠湛的家庭不是單親家庭,但也差不多,父親自他小時候就常年在海外做生意,家裏只有母親。從小到大,徐遠湛都嚴格按照父母的要求,成績一定要是第一。在一邊學編導一邊學文化的情況下,他也依然做到了。不去做一個文化生而選擇學習編導,是他做的第一件違背父母命令的事情。第二件事,便是和江雨澤在一起。

徐母並沒有見過江雨澤本人,只是偶然一次在自己兒子的手機上發現了兩個人親密的照片。於是她大發雷霆,將此事告知丈夫也得不到讚同她的回應之後,心裏更是盛怒,在徐遠湛上大學的第一個暑假,將他狠狠的打了一頓。

徐遠湛當時脾氣也不如現在沈穩,不願意妥協,一氣之下想和母親斷絕關系。是江雨澤輕聲輕語勸著他,安撫著他,說:“你一定不能這樣,如果你和母親斷絕了關系,我們三個人都不會好過的。要我們的關系能夠被承認,你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脾氣……有我在,我不會離開你的。”

於是徐遠湛選擇忍受母親每一年都在他耳邊嘮叨娶老婆的事情,徐母自己也知道這樣說是沒有效果的,但依舊頑固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和說辭,不聽徐遠湛的勸說。在她的那個年代,男人不娶老婆就是不對的,即使單身,也不行。徐遠湛其他的事情,徐母也並不過問多少,就像房間裏的黑白色調,純粹是徐母覺得適合自己兒子就定下來的。

每年過節回來,徐遠湛總是像今天這樣,沈默的和母親吃飯。

其實他也想有一天能和母親高高興興的吃飯,可那樣的一天……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等到。

……

又是與母親度過了無趣的一天。一大早,徐遠湛便醒了,想到今天是江雨澤回H市的日子,他的嘴角就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隨意穿了一件衣服也能襯出徐遠湛的好身材,一打開房門,便看見母親帶著一個女生站在門前。女生身著粉色連衣裙外搭著毛絨小披肩,還一臉微笑的看著他,瞄到緊身的衣服勒出男人腹肌的形狀時,她還紅了臉。徐遠湛剛微微皺起眉頭,便被徐母推回房去,說:“你怎麽穿這幅樣子,給我好好穿衣服再出來。”

這下不用再多說他也能看出來是什麽情況了。但徐遠湛只得氣悶,拿了一套休閑的西裝就給穿上。

出房門走到客廳時,徐母和女生已經坐到了沙發上。女生看見徐遠湛的樣子,臉上的紅暈更加深了,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徐母看到這一番景象那是心花怒放,連忙拉過徐遠湛硬是把他按在了女生的身邊。

徐遠湛皺著眉頭忍受著鼻間難聞的香水味,坐等母親發話。

“遠湛啊,這位小姐叫林奈,是你們A大教授的獨生女。”光是看兩個人坐在一起,徐母臉上都笑開了花,“人家可是書香門第出來的閨女,我還怕你配不上人家呢。”

徐遠湛還沒說話,林奈倒是先接話了:“哪裏,我挺喜歡徐先生的……”

“哎呦,別叫徐先生了。直接叫他名字吧。”徐母看到林奈一副嬌羞少女的模樣,心裏更是喜歡。

徐遠湛一直在深呼吸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多年來的忍受也使得他養成了收放自如的脾氣,“媽,我還沒吃早飯,能不能先別聊了?”

徐母責怪地看他一眼,笑著和林奈說:“不好意思啊,他就是這樣的。”然後轉頭看著徐遠湛說,“吃什麽早飯,這都快中午了,我們出去吃中午飯去。”

徐遠湛只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跳,才早上八點半,你跟我說中午?深吸一口氣,腦中江雨澤以前對他說過的每一個字都在浮現,他抿著唇跟在兩個親似婆媳的女人身後。

家住高檔小區裏,旁邊自然也有不少高檔的飯店,三個人便步行而去。走在路上,徐母硬是讓林奈挽上徐遠湛的手,自己則跟在旁邊笑瞇瞇的好不得意。林奈一靠近,原本就刺鼻的香水味更是變得濃烈,徐遠湛只得微微偏過頭去。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一遍遍地重覆。

到了飯店裏,徐母直接訂了個包廂,美名其曰是包廂吃飯不會被打擾,其實就是想讓自家兒子和“準”媳婦有兩人空間。一坐到座位上,林奈的身子更是貼緊了他,徐遠湛不耐煩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徐母卻是一副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悠閑的一邊點菜一邊喝茶。

飯店的上菜速度實在很快,餓了一早上的徐遠湛自然是什麽話也不說就開始吃飯,留著另外兩個女人自己眼神交流。林奈笑盈盈地貌似貼心的給他夾菜,殊不知她夾的菜都是徐遠湛不吃的。於是他的碗裏就尷尬的多出那麽一座小山。

林奈有些委屈地看向徐母,徐母咳了兩聲,說:“遠湛,人家林奈給你夾菜你就要吃啊。小夫妻這樣的怎麽能行?”

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徐遠湛一言不發地低頭一口一口把那座食物堆成的小山吃掉,心裏默數著時間。看到徐遠湛乖乖吃掉了菜,徐母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享用自己面前的美食。既然是自己花的錢,他自然也不用客氣,徐遠湛毫無顧忌地吃著飯菜,根本連身旁的林奈一眼都沒正眼瞧過。

徐遠湛早早就吃完飯菜,也不能走,只得坐在那兒等待兩個人吃完。徐母看到這尷尬的情況,不滿地瞪了徐遠湛一眼,然後拿起紙巾擦擦嘴,說:“我現在去一會兒洗手間。”她朝林奈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離開了包廂。

即使徐遠湛轉過了頭沒看見母親的眼神,從身邊的人下一步的動作他也能清楚的明白母親離開包廂的用意何在。身邊的林奈狀似驚呼地說:“包廂裏怎麽越來越熱?”說著就把毛絨小披肩給解開脫了下來放在一旁。

徐遠湛偏過頭的側臉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然後眼神毫無波瀾地轉過頭。果然,林奈脫下毛絨披肩後,露出了小半邊胸脯,還想有意無意地往徐遠湛手臂上蹭。突然,徐遠湛一伸手將林奈帶入自己懷中,林奈嬌羞狀趴在他的胸膛,擡眼看他。

徐遠湛修長的手指用指尖擡起她的下巴,面無表情地說:“沒人教過你,胸部小就別出來勾引人嗎?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孩子都是像你這樣不上檔次的?”

林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頗為好看,她氣急敗壞地推開徐遠湛。這時,徐母剛好回來,看到林奈露出低胸裙子從兒子懷中掙脫的那一刻,她心裏還十分欣喜。還沒來得及在臉上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徐遠湛就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這頓午飯你們慢慢吃吧,我不奉陪了。媽,抱歉,我走了。”

徐遠湛朝母親微微頷首,徑直就向包廂門走去。經過徐母,被徐母狠狠一拉,清脆的巴掌聲回響在小小的包廂裏。林奈已經被嚇得呆住了,而徐遠湛,則仍舊不帶表情的轉過頭來,說:“打得爽了嗎?媽。”

徐母被徐遠湛冰冷沈痛的眼神嚇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母親沒說話,徐遠湛再次微微點了頭,說:“失陪了,再見。”然後沒有一絲留戀的轉身就走。

留下包廂裏呆若木雞的年輕女人和被嚇到的婦人,冷冷清清。

+++

幾個小時前剛回到家的江雨澤,正坐在椅子上喝著母親為他熱的牛奶,熱牛奶在這個寒冷的一月,顯得格外溫暖。

不知道徐遠湛現在在幹什麽呢……江雨澤一邊吞咽著口中的牛奶,一邊歪著腦袋想著。

“叮咚叮咚”的門鈴響起,母親剛剛才出去買菜,應該不會這麽快回來。江雨澤放下牛奶,穿上拖鞋小跑著去開了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正是自己剛才心裏想的人,江雨澤頓時還有些臉紅自己的想法這麽快就成真了,但在看到徐遠湛有些痛苦的眼神時,他卻楞住了。

徐遠湛沈默地走進屋子,順手把門關上。兩個人還沒離開門口幾步,江雨澤就覺得自己被徐遠湛狠狠地抱住了,這個擁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緊、都要顫抖……緊到江雨澤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徐遠湛痛苦的心情。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江雨澤沒有追問,他也選擇了沈默,只是溫柔地將雙手放到徐遠湛的背上,一只手緊緊地回抱著,一只手則是輕柔地上下撫摸著徐遠湛輕微顫抖的背脊。

待到能感覺到徐遠湛不再顫抖的時候,江雨澤才柔聲問道:“怎麽了?”

“我昨天剛回來,今天我媽就逼著我和一個女人相親。”聲音悶悶地傳來,徐遠湛的頭埋在了江雨澤的頸窩,貪婪地吸著戀人身上令人舒適的薄荷香味。

聽到這樣的話,江雨澤的心情也是波瀾不驚,徐遠湛這樣就像一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他哪裏擔心徐遠湛會跟別人走?他伸手摸了摸徐遠湛的頭發,頸部被徐遠湛的氣息弄得有些發癢,江雨澤輕輕推開了徐遠湛。

剛才還有些好笑的心情在看到徐遠湛側臉上已經有些模糊的紅印時戛然而止,江雨澤指尖有些顫抖的想輕撫男人的側臉,以前只是聽徐遠湛輕描淡寫的說過母親打他的事情,卻從未像現在一樣親眼看到,他沒有想到有哪個母親會下這麽狠的手。

男人原本英俊的側臉此時已經有些紅腫,臉上的痕跡就如同他心裏受過的傷一般深刻。徐遠湛見江雨澤皺著眉抿著唇的樣子實在令他心疼,他根本顧不得自己臉上的疼痛,緊握住在自己側臉徘徊的細長手腕。

徐遠湛輕聲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江雨澤皺眉:“怎麽可能沒事,你坐著,我去拿冰塊。”說著把徐遠湛按在座位上,自己轉身去冰箱拿了冰塊,再拿了毛巾。

毛巾包著冰塊讓臉上疼痛的感覺減輕了很多,徐遠湛感激地撫開江雨澤還皺著的眉頭,說:“雨澤,謝謝你。現在好了很多,別擔心了。”

江雨澤一手捧著徐遠湛的臉,一手小心翼翼地給他冰敷,點點頭說:“明天還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去醫院。對了……所以你就這麽跑出來了嗎?”

“嗯。所以我才被打啊。”徐遠湛苦笑著點點頭。

江雨澤白了他一眼,說:“讓我猜猜那個和你相親女人做了些什麽?又是勾引你?我可聞到了濃濃的香水味。”

“雨澤……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徐遠湛心裏有些小高興。

“嘖。”江雨澤轉移話題道,“你這樣跑出來也不是個辦法,明天就是除夕了,中午我和你一起回去。”

徐遠湛驚訝的說:“你和我一起?不用了……”

“你怕我也被打?”江雨澤笑了,“我還沒你這麽軟,不是該我受的我不會讓別人動我的。”

徐遠湛:“……”

他確實是有一瞬間低估了自己戰鬥力極高的戀人,想想也是,他這種個性怎麽會容忍自己不該承受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徐遠湛只得同意江雨澤的話:“嗯,就按你說的吧。”

江雨澤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貌似十分嫌棄地捏住鼻子,細聲細氣道:“你等會洗個澡,這味道聞著惡心。”

徐遠湛則是寵溺地捏了捏江雨澤臉,說:“好,我的女王大人。”

江雨澤的臉紅了一圈,手上拿著包著冰塊的毛巾卻還是很穩,“去你的女王大人!——”

+++

江媽媽回家後發現家裏多了一個人,問清楚原因後她也沒有多說什麽,欣然同意了江雨澤的提議。

三個人圍在小小的飯桌上吃飯的時候,不僅江媽媽給徐遠湛貼心的夾了許多愛吃的菜,連江雨澤也大大方方的給徐遠湛夾菜。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讓徐遠湛有些冰冷的心情變得倍加溫暖,如果能一輩子都這樣,該有多好。

如果自己的母親也能這樣,那該多好……

到了晚上的時候,江媽媽也十分理解地回自己房間玩手機去了,將家裏剩下的空間全留給了兩人。

兩個人洗好澡躺在同一張床上,江雨澤主動的側身抱住了徐遠湛,低聲說道:“快睡覺吧,無論什麽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屋子裏沒有暖氣,夜晚的氣溫有些下降。徐遠湛將被子給兩人蓋緊了些,猶豫著說:“雨澤,你……明天真的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當然。”黑夜裏看不清江雨澤的表情,但徐遠湛肯定他是笑著的,“我真的沒那麽膽小。再說……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這都多少年了,我是該去一次的。”

“媳婦……”徐遠湛在黑暗中低低的笑了,“好,那我們倆明天就一起回去。”

“嘖……我還不是為了你?不準叫那個稱呼!”

徐遠湛將唇輕輕印在江雨澤的額頭上,音節模糊地說道:“嗯,媳婦晚安。”

江雨澤的臉刷地一下升溫了,暗自拍了一下胸口——幸好晚上沒開臺燈,不然可真丟人。

☆、Chapter25

“媽,我們出門了。”江雨澤拉著徐遠湛站在門口,和一大早就起床在家鍛煉的江媽媽告別。

“嗯,去吧。一切小心。”江媽媽停下伸展的腰,轉身笑瞇瞇地說。

“媽,我們下午就會回來和您吃飯的。”

江媽媽點點頭,然後走上前給徐遠湛一個擁抱,溫和地拍拍他的肩說:“別太為難你媽媽,天下父母心,總歸是想為你好。”

徐遠湛點了點頭,用力地也回抱了江媽媽,說:“我會的,媽。”

江媽媽被徐遠湛那一聲久違的“媽”逗得是喜笑顏開,說:“好了,你們快去吧。”

兩個人一齊點頭出門了。走下樓的時候,徐遠湛一邊給江雨澤暖手,一邊感慨地說道:“以前我也多麽希望我媽能這樣對我……”

江雨澤抽出已經變暖的手,捧住徐遠湛的臉一臉認真的說:“她會的,只要我們願意努力。”

徐遠湛笑著側頭輕輕吻了吻江雨澤的手背,低聲道:“嗯,我們一起努力。”

兩人對視一眼,一齊笑著走下樓梯。

徐母開了門看到兩個人,一把拉了徐遠湛進家門。她像護小鳥似的站在徐遠湛身前,瞪大了眼睛指著江雨澤的鼻子就說:“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江雨澤也不惱,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阿姨,我們不開著門吵,好嗎?”

徐母被這不溫不火的態度弄得臉色不太好看,江雨澤趁這時已經站進了屋子,順手帶上了門。徐母看著就要發作,徐遠湛從她身後站到了江雨澤身前,表情嚴肅地說:“媽,別動手。我們進去談談。”

“進去談談?你把一個男人帶進家裏你想跟我談什麽?”徐母現在氣炸了,如果她願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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